第二十七章 黑市淘寶,明勁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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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租界邊緣的黑市,名叫「鬼市」。

  這地方白天是一片亂墳崗子和廢棄的棚戶區,一到後半夜直到天蒙蒙亮,便會有各色人等提著馬燈、蒙著頭臉,在這裡擺攤交易。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有倒斗摸金弄出來的冥器,有江洋大盜銷贓的珠寶,當然,也少不了那些真正能用來續命強身的極品藥材。

  陸觀袖口裡揣著一根小黃魚和幾十塊大洋,像個幽靈一樣在各個攤位前穿梭。

  「這位小爺,看看我這百年的野山參,可是從長白山老林子裡冒死挖出來的,您瞅瞅這蘆頭,這根須……」

  一個賊眉鼠眼的攤販拿著一根用紅線綁著的人參,壓低聲音推銷。

  陸觀只是停下腳步瞥了一眼,心中便冷笑不止。

  自從被造化戲台的氣血洗髓,又練就了龍筋虎骨後,他對氣血和藥力的感知遠超常人,更何況他身上還帶著【鼠隱】皮影賦予的「靈嗅」。

  那玩意兒看似根須完整,但在陸觀的靈嗅下,透著一股明顯的蘿蔔辛辣味,外頭還刷了一層黃泥水偽裝。

  「拿白水煮過的胖蘿蔔雕上根須來騙鬼,你這手藝,在天橋底下都討不到飯吃。」

  陸觀毫不留情地揭穿,在那攤販惱羞成怒之前,已經轉身走向了下一家。

  一連轉了七八個賣藥材的攤子。

  不是用牛骨頭染色冒充虎骨,就是用鹿角膠加紅糖熬製的假血竭。

  偶爾有幾株真的人參和鹿茸,年份也太淺,頂多也就十年八年,對於陸觀現在的氣血胃口來說,塞牙縫都不夠。

  「這黑市的水,還真是渾濁不堪。」

  陸觀皺了皺眉,難道自己懷揣巨款,卻在這偌大的津門衛買不到能讓自己破關的好藥?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去那些大商行的內堂碰碰運氣時。

  一個穿著破舊灰布長衫,縮頭縮腦的中年男人,悄悄湊到了他的身旁。

  「這位爺,轉了半宿,沒瞧上眼的?」

  這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嗓音沙啞,身上帶著一股常年洗不掉的土腥味。

  陸觀側頭打量了他一眼。

  此人面容枯槁,眼窩深陷,雙手的手指奇長,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黑褐色的泥垢。

  倒斗的土夫子。

  陸觀瞬間便看穿了對方的來歷,而且看他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手裡八成有硬貨,而且急著出手。

  「外頭的都是些騙人的爛木頭。」

  陸觀雙手籠在袖子裡,淡淡道:「你有好貨?」

  「好貨自然是有,就看爺出不出得起價了。」土夫子咽了口唾沫,眼神左右瞟了瞟,似乎在防備著什麼人。

  「借一步說話。」

  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了黑市邊緣一處廢棄的破廟背後。

  確定四下無人後,土夫子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的木盒。

  木盒一打開,一股極其濃郁、甚至帶著一絲辛甜的藥香,瞬間撲面而來。

  陸觀的靈嗅猛地一震。

  這股藥香中沒有絲毫妖邪的騷臭味,純正、濃烈,就像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生命氣血!

  木盒裡墊著黃綢緞,上面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株通體暗紅,根須猶如老樹盤根般虬結的人參,參體表面隱隱泛著玉質的光澤。

  另一截,是一塊呈暗金色,敲擊之隱有金石之音的骨頭。

  「這是……」陸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血參,還有一截化石虎骨!」

  土夫子壓低聲音,顫顫道。

  「爺,實不相瞞。這兩樣東西,是我三天前,帶著幾個兄弟從城西三十里外的一座前清武將的墓里『請』出來的。」

  「那武將生前是個大官,殉葬的不僅有金銀,還有這些用來吊命的極品大藥。」

  「這株血參,在地下陰養了近百年,藥性全鎖在裡頭了。至於那截虎骨,那可是正經的遼東黑大蟲的脛骨,泡了幾十年的藥酒,後來乾涸了,藥力全都浸入了骨髓里!」

  土夫子說到這兒,臉色忽然慘白。


  「就為了這兩樣東西,我那三個同生共死的兄弟,全都折在了墓里的機關和毒氣里。要不是我八字硬跑得快,現在也成一堆枯骨了。」

  「我急著跑路回鄉下,這東西我不敢在面上賣,怕被黑吃黑。」

  土夫子死死盯著陸觀。

  「我看爺您像是個練家子,又有這眼力見,一口價……一根小黃魚,外加三十塊大洋!這兩樣買命的寶貝,歸您!」

  一根小黃魚加三十塊大洋,折合下來將近六七十塊現大洋。

  這絕對是天價。

  但陸觀心裡清楚,這種級別的百年血參和玉化虎骨,若是放在那些大藥行里當鎮店之寶,就算出一百塊大洋,人家也未必肯賣。

  這是能讓明勁武夫脫胎換骨,甚至讓暗勁高手都眼饞的絕品!

  有錢,不怕砸!

  陸觀沒有絲毫猶豫,手腕一翻,直接從懷裡摸出那根黃燦燦的金條,又點出三十塊現大洋,乾脆利落地排在破廟的青石板上。

  「點清楚。」

  土夫子看著那金條和白花花的大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本以為還得費一番口舌討價還價,沒想到這位小爺竟然如此闊氣!

  土夫子用牙咬了咬金條,又聽了聽大洋的響聲,雙手顫抖著將錢捲入懷中,把木盒往陸觀手裡一塞。

  「爺,您是痛快人。這東西歸您了,山高水長,後會無期!」

  說罷,土夫子就像一條泥鰍,轉頭就鑽進了風雪中,眨眼間跑了個沒影。

  陸觀將木盒貼身收好,按捺住心頭的火熱,神色如常地走出了鬼市。

  ……

  回到福聚班。

  陸觀反鎖了所有的門窗,搬出老瞎子熬藥的那個粗陶罐子,在泥爐子裡生起了旺火。

  對付這種百年血參和玉化虎骨,尋常的吃法絕對是暴殄天物,甚至會因為藥力太猛而導致氣血逆沖爆體而亡。

  必須文火慢熬,將其中的精華徹底逼出來。

  陸觀將血參切下三分之一,又用明勁將那截堅硬如鐵的玉化虎骨捏碎,一同投入陶罐中,加入清水,足足熬了三個時辰。

  直到正午時分。

  陶罐里原本清澈的水,已經熬成了一小碗暗紅粘稠、散發著刺鼻辛香的藥膏。

  「能不能破關,就看這副大藥了。」

  陸觀盤腿坐在床榻上,端起陶罐,將那滾燙的藥膏一仰脖子,盡數吞入腹中。

  「轟隆。」

  藥膏入腹的瞬間,陸觀感覺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團燒紅的炭火。

  那百年血參中蘊含的龐大生機,與虎骨中那至剛至陽的骨髓精華,在他的胃裡瞬間炸開,化作滾滾洪流,瘋狂湧入他的奇經八脈。

  「呃啊——」

  陸觀死死咬緊牙關,渾身的皮膚在幾息之內變得赤紅如血,滾燙的蒸汽從他渾身的毛孔中噴薄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白霧之中。

  這藥力太猛了。

  遠比他之前喝的那些被稀釋過的虎骨酒要狂暴十倍!

  「給我煉。」

  陸觀強忍著經脈被撐得幾乎要撕裂的劇痛,引導著這股龐大藥力,按照《八極明勁》的法門,不斷搬運氣血。

  「噼啪,噼啪……」

  在「龍筋虎骨」的強悍底蘊支撐下,那股藥力終於被一點點馴服,化作了一絲絲精純的氣血。

  這些氣血不再是像之前那樣游離在肌肉之中,而是開始向著皮膚下方滲透。

  它們就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鋼絲,在陸觀的皮膜之下不斷穿梭,最終結成了一張氣血大網。

  不知過了多久。

  「呼——」

  陸觀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這口氣吐出,竟在半空中打出一道氣浪。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破銅鏡前。

  他抬起右手,用左手指甲在右臂的皮膚上狠狠一划。

  「滋——」

  他用出那明勁初成的指力,竟然未能在手臂上留下半點白印。


  皮膜如革,氣血成網!

  「明勁小成……終於到了。」

  陸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雙手猛地一握拳。

  「啪。」

  力量、速度、抗擊打能力,比之初入明勁時,至少翻了一倍有餘!

  陸觀細細體會著體內的氣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昨夜與那保鏢鐵牛交手的畫面。

  「如果現在再讓我遇到那個鐵牛……」

  「根本不需要動用拳意和殺招,單憑這強悍的皮膜和純粹的氣血力量,我只需一記普通的崩拳,就能將他連人帶皮,直接打個對穿。」

  這就是底蘊的差距。

  同樣的境界,鐵牛那種靠著水磨工夫和普通藥材熬出來的明勁小成,跟陸觀這種「龍筋虎骨」外加百年極品大藥堆出來的明勁小成,簡直是雲泥之別。

  「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再加上拳意的加持……」

  陸觀心中對津門衛的武林高手有了一個清晰的衡量。

  六合武館那個號稱百年不遇的武術奇才蘇若雪,雖然天賦極高,但應該也只是處於明勁小成的頂峰,真要生死相搏,陸觀有把握能將其斬殺。

  至於她那位明勁大成的趙臨川師兄……

  「明勁大成,氣血如爐。確實難纏。」

  陸觀眯了眯眼睛。

  「不過,若是動用【鼠隱】皮影的暗殺神通,再配合登峰造極的《猛虎硬爬山》……」

  「即便是大成武夫,只要被我近了身,也得掉一層皮!」

  實力暴漲帶來的底氣,讓陸觀徹底驅散了前幾日那種被人當成「血食」圈養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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