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背水一戰
呼呼。
風中帶著濃郁的腥臭氣味，撲入鼻頭。
四周好似陷入死寂。
李明輝轉過身來，才發現周遭鎮民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戰戰兢兢，渾身發抖。
「我們跑不了的，狗頭人天生擅長鑽洞，採礦，開鑿隧道。他們的神『侏儒殺手』，賜予了它們祝福，在地道中能夠快速穿行方便更好的挖掘財寶。」
裳提亞神廟的侍僧有一些絕望地說著。
侏儒殺手是神名的別稱，狗頭人的敬奉的主神真名叫做庫爾圖馬克，同時也是提亞馬特的從神。
侍僧為了避諱，只稱別名，而關於幽暗地域原生種族的一些基礎常識則是記載於各個教會的基礎手冊上。同樣，也正是因為對狗頭人有一定了解，侍僧才顯得前所未有地絕望。
同時。
三隻脖頸上布滿暗沉花紋的黑鱗狗頭人充斥入李明輝的視線中。
「好個畜生！」
李明輝明白為什麼周圍的人不說話了，顯然是被這三頭怪物給嚇住。
森白的牙齒，綠幽幽不似人的豎瞳，眸子裡充斥著殘忍的獸性。
三隻脖頸帶鱗的狗頭人，一手持矛，背負一面盾牌，腰間還掛著鐵索。
李明輝並不清楚這是狗頭人中的高階兵種龍鱗衛士，但一眼能夠看出這些精銳不好對付。
正常而言，在不考慮戰鬥智慧，硬碰硬的情況下。
三隻挑戰等級為一的怪物，需要三支由4個1級職業者組成隊伍才能徹底剿滅，並且有一定概率會出現傷亡。
而這些具體數據則是一些類似冒險者公會這樣的組織，通過各種任務報告才整理出的信息。
實戰方面。
遊蕩者職業本身具備「玻璃大炮」的性質，一旦找到機會，2級遊蕩者完全有可能一擊殺死挑戰等級為一的怪物。
現實從來不是遊戲。
匕首插入龍鱗衛士的大腦，一定能夠形成有效擊殺。
可……
李明輝眼下所面臨的狀況就是找不到機會。
在冒險者報告的手冊上，類似李明輝所處的這種情況。
2級職業者面臨三頭挑戰等級為一且是同一種的怪物時，那就不叫挑戰——甚至可以用「致死遭遇」來形容。
「陣型！」
李明輝一聲長吼。
「我們這麼多人，一定可以翻盤的！」
李明輝再次喊道，地道口就在眼前，生路出現。
可這時候絕不能夠讓任何人往地道中逃跑，裳提亞侍僧已經說的足夠明顯，逃入地道就是慢性死亡。
況且一旦逃了，士氣就徹底崩了。
另外也跑不遠。
地道內的空間狹窄，後背留給狗頭人精銳，如果被追上，連躲閃空間都沒有，必定是死路一條。
反倒是人多的情況下，興許能夠有一線生機。
遊蕩者的進攻思路，干擾，牽制，偷襲！
絕不硬碰硬攻正面。
只要把三隻精銳狗頭人分割開來，那就有的打。
至於怎麼分割？
必要時刻，獻祭一兩條性命，也是迫不得已。
棄子，誘敵！
把狗頭人精銳隊列給拆開，集中火力打一個，完全有機會。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該犧牲誰？
被選中的犧牲者會聽命令嗎？
……
溪水潺潺，溪岸地勢開闊。
除了幾個灌木叢，以及廢棄的橋洞可以作為遮擋阻礙視線外，再無其他有利地形。
黑暗中，一張張蒼白的面孔，透著驚慌失措。
「你們都過來，躲在我們的後面。約翰向前！」
危難時刻，李明輝反倒是冷靜下來。
玩遊戲《神界原罪2》中的那種戰術思維，反倒是深入大腦。
一場遭遇戰最為重要的莫過於站位。
位置選的好就有可能創造奇蹟。
一個個倖存者朝著李明輝匯聚。
約翰死死咬著牙，挺盾上前。
「約翰，拿出你的男子氣概來，刻苦再刻苦，訓練的時候不能鬆懈，民兵隊中我最看好你，你是有成為職業者天賦的。」民兵隊長西斯曾經說過鼓勵的話語，反覆迴蕩在約翰的耳邊。
「我必須挺住，我是一個男人。」
約翰手背上青筋暴起，盾牌死死舉在前方。
「還能開弓嗎？麗娜。」
李明輝問道。
弓箭手揉了揉發酸的小臂，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從箭袋中抽出箭矢，雙唇緊抿。
「我也還能戰鬥。」
手臂受傷的長矛民兵護衛住麗娜的左側方位，忍住痛楚，堅強地架起長矛。裳提亞的侍僧不語，只是默默走到麗娜的右側，那個位置原本屬於單手劍民兵。侍僧的手裡抓了一張小盾，一柄彎刀。
「這玩意兒我不會用，麗娜你拿去用。」
李明輝取下背上的一張輕弩。
這是他的戰利品。
來自突圍戰時，從邪教徒的帳篷中發現。
東西是好東西，但需要兩隻手才能使用。
要裝填，要上弦，要瞄準……
不適合李明輝的戰鬥模式。
而對於麗娜而言則是能夠節省力氣。
女弓手的力量不低，可一晚上多次開弓，這會兒手背上都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可若是有了輕弩，那就能創造更多的殺敵機會。
龍鱗衛士的壓迫感越來越足。
這些怪物取下了腰間的盾牌，持盾行走，速度變慢，但距離民兵隊伍的位置也越來越近。
「我現在需要三四個人，一個往左，兩個往右，還有一個順著溪水渡過去，引走他們的注意力。」
李明輝繼續指揮說道。
聚攏過來的倖存者們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必須有人去！」
李明輝再度命令道，語氣透著一份殘酷。
鎮民們不說話。
他們沒有去看通道，也沒有去看衝來的龍鱗衛士，而是盯著李明輝，眼神里全是哀求。
人群微微推搡著，不少人往麗娜的身後躲藏。
這些人躲在一個小姑娘的後面，露出卑怯的一面。
「你，還有你，你……你們四個去，按照我說的做。」
李明輝手中的匕首，倏地一指，直接點出四個人來。
四個人的職業，分別是裁縫，挑夫，樂師，麵包師。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們？」
樂師忍不住說道。
這人有一頭曲卷的長髮，袖口擼起，胸前的襯衣，最上面的紐扣敞開，頗具幾分瀟灑的氣質。
「你們年輕且強壯，活下去的機率更大。」
李明輝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在犧牲我們！你憑什麼來決定我們的生死？你無權這樣做。」
樂師憤怒地喊道。
……
一時間氣氛有些許的凝重。
「輝，我也認為這是不應該的，這是不人道的，不應該去犧牲別人，哪怕是出於拯救更多人為前提。」
約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其他倖存者也紛紛看向李明輝。
為了救更多人，而犧牲掉無辜者在費倫大陸上本就屬於一種邪惡的，非主流的價值觀。
甚至是觸碰底線的行為！
「所以要一起死掉嗎？我是職業者，我尚且有餘力逃亡。可你們呢？不這樣做，迎接所有人的歸宿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穿過溪流，往前面逃亡，哼，向前進則是龍巫教的主力兵團，撞上了就是死。如果有人把希望寄託於從地道逃走，那就大錯特錯！」
「沒有被這三隻狗頭人精銳看到之前，從地道撤離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可現在只能背水一戰！狹窄的環境中，你們怎麼可能跑的過精銳狗頭人，剛才和尚也說了，狗頭人天生善於開鑿打洞。」
「況且我不是要犧牲誰！只是讓你們去創造機會，一個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機會。我挑選你們出來，則是因為……」
聲音頓了頓，李明輝組織用詞厲聲說道：
「在我們這個群體中，你們是最健壯，最矯捷的！難道讓那些被哥布林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人去引開狗頭人精銳，還是讓那些老弱婦孺去？只有你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去把這些殘暴的怪物引開一陣，我馬上就會趕過來救你們。」
「先生們，是時候展現你們英勇的一面了。」
「背水一戰，我們別無選擇！」
風中帶著濃郁的腥臭氣味，撲入鼻頭。
四周好似陷入死寂。
李明輝轉過身來，才發現周遭鎮民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乾淨，戰戰兢兢，渾身發抖。
「我們跑不了的，狗頭人天生擅長鑽洞，採礦，開鑿隧道。他們的神『侏儒殺手』，賜予了它們祝福，在地道中能夠快速穿行方便更好的挖掘財寶。」
裳提亞神廟的侍僧有一些絕望地說著。
侏儒殺手是神名的別稱，狗頭人的敬奉的主神真名叫做庫爾圖馬克，同時也是提亞馬特的從神。
侍僧為了避諱，只稱別名，而關於幽暗地域原生種族的一些基礎常識則是記載於各個教會的基礎手冊上。同樣，也正是因為對狗頭人有一定了解，侍僧才顯得前所未有地絕望。
同時。
三隻脖頸上布滿暗沉花紋的黑鱗狗頭人充斥入李明輝的視線中。
「好個畜生！」
李明輝明白為什麼周圍的人不說話了，顯然是被這三頭怪物給嚇住。
森白的牙齒，綠幽幽不似人的豎瞳，眸子裡充斥著殘忍的獸性。
三隻脖頸帶鱗的狗頭人，一手持矛，背負一面盾牌，腰間還掛著鐵索。
李明輝並不清楚這是狗頭人中的高階兵種龍鱗衛士，但一眼能夠看出這些精銳不好對付。
正常而言，在不考慮戰鬥智慧，硬碰硬的情況下。
三隻挑戰等級為一的怪物，需要三支由4個1級職業者組成隊伍才能徹底剿滅，並且有一定概率會出現傷亡。
而這些具體數據則是一些類似冒險者公會這樣的組織，通過各種任務報告才整理出的信息。
實戰方面。
遊蕩者職業本身具備「玻璃大炮」的性質，一旦找到機會，2級遊蕩者完全有可能一擊殺死挑戰等級為一的怪物。
現實從來不是遊戲。
匕首插入龍鱗衛士的大腦，一定能夠形成有效擊殺。
可……
李明輝眼下所面臨的狀況就是找不到機會。
在冒險者報告的手冊上，類似李明輝所處的這種情況。
2級職業者面臨三頭挑戰等級為一且是同一種的怪物時，那就不叫挑戰——甚至可以用「致死遭遇」來形容。
「陣型！」
李明輝一聲長吼。
「我們這麼多人，一定可以翻盤的！」
李明輝再次喊道，地道口就在眼前，生路出現。
可這時候絕不能夠讓任何人往地道中逃跑，裳提亞侍僧已經說的足夠明顯，逃入地道就是慢性死亡。
況且一旦逃了，士氣就徹底崩了。
另外也跑不遠。
地道內的空間狹窄，後背留給狗頭人精銳，如果被追上，連躲閃空間都沒有，必定是死路一條。
反倒是人多的情況下，興許能夠有一線生機。
遊蕩者的進攻思路，干擾，牽制，偷襲！
絕不硬碰硬攻正面。
只要把三隻精銳狗頭人分割開來，那就有的打。
至於怎麼分割？
必要時刻，獻祭一兩條性命，也是迫不得已。
棄子，誘敵！
把狗頭人精銳隊列給拆開，集中火力打一個，完全有機會。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該犧牲誰？
被選中的犧牲者會聽命令嗎？
……
溪水潺潺，溪岸地勢開闊。
除了幾個灌木叢，以及廢棄的橋洞可以作為遮擋阻礙視線外，再無其他有利地形。
黑暗中，一張張蒼白的面孔，透著驚慌失措。
「你們都過來，躲在我們的後面。約翰向前！」
危難時刻，李明輝反倒是冷靜下來。
玩遊戲《神界原罪2》中的那種戰術思維，反倒是深入大腦。
一場遭遇戰最為重要的莫過於站位。
位置選的好就有可能創造奇蹟。
一個個倖存者朝著李明輝匯聚。
約翰死死咬著牙，挺盾上前。
「約翰，拿出你的男子氣概來，刻苦再刻苦，訓練的時候不能鬆懈，民兵隊中我最看好你，你是有成為職業者天賦的。」民兵隊長西斯曾經說過鼓勵的話語，反覆迴蕩在約翰的耳邊。
「我必須挺住，我是一個男人。」
約翰手背上青筋暴起，盾牌死死舉在前方。
「還能開弓嗎？麗娜。」
李明輝問道。
弓箭手揉了揉發酸的小臂，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從箭袋中抽出箭矢，雙唇緊抿。
「我也還能戰鬥。」
手臂受傷的長矛民兵護衛住麗娜的左側方位，忍住痛楚，堅強地架起長矛。裳提亞的侍僧不語，只是默默走到麗娜的右側，那個位置原本屬於單手劍民兵。侍僧的手裡抓了一張小盾，一柄彎刀。
「這玩意兒我不會用，麗娜你拿去用。」
李明輝取下背上的一張輕弩。
這是他的戰利品。
來自突圍戰時，從邪教徒的帳篷中發現。
東西是好東西，但需要兩隻手才能使用。
要裝填，要上弦，要瞄準……
不適合李明輝的戰鬥模式。
而對於麗娜而言則是能夠節省力氣。
女弓手的力量不低，可一晚上多次開弓，這會兒手背上都能看到暴起的青筋。
可若是有了輕弩，那就能創造更多的殺敵機會。
龍鱗衛士的壓迫感越來越足。
這些怪物取下了腰間的盾牌，持盾行走，速度變慢，但距離民兵隊伍的位置也越來越近。
「我現在需要三四個人，一個往左，兩個往右，還有一個順著溪水渡過去，引走他們的注意力。」
李明輝繼續指揮說道。
聚攏過來的倖存者們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卻又不敢發出聲音。
「必須有人去！」
李明輝再度命令道，語氣透著一份殘酷。
鎮民們不說話。
他們沒有去看通道，也沒有去看衝來的龍鱗衛士，而是盯著李明輝，眼神里全是哀求。
人群微微推搡著，不少人往麗娜的身後躲藏。
這些人躲在一個小姑娘的後面，露出卑怯的一面。
「你，還有你，你……你們四個去，按照我說的做。」
李明輝手中的匕首，倏地一指，直接點出四個人來。
四個人的職業，分別是裁縫，挑夫，樂師，麵包師。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們？」
樂師忍不住說道。
這人有一頭曲卷的長髮，袖口擼起，胸前的襯衣，最上面的紐扣敞開，頗具幾分瀟灑的氣質。
「你們年輕且強壯，活下去的機率更大。」
李明輝言簡意賅的說道。
「你在犧牲我們！你憑什麼來決定我們的生死？你無權這樣做。」
樂師憤怒地喊道。
……
一時間氣氛有些許的凝重。
「輝，我也認為這是不應該的，這是不人道的，不應該去犧牲別人，哪怕是出於拯救更多人為前提。」
約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其他倖存者也紛紛看向李明輝。
為了救更多人，而犧牲掉無辜者在費倫大陸上本就屬於一種邪惡的，非主流的價值觀。
甚至是觸碰底線的行為！
「所以要一起死掉嗎？我是職業者，我尚且有餘力逃亡。可你們呢？不這樣做，迎接所有人的歸宿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穿過溪流，往前面逃亡，哼，向前進則是龍巫教的主力兵團，撞上了就是死。如果有人把希望寄託於從地道逃走，那就大錯特錯！」
「沒有被這三隻狗頭人精銳看到之前，從地道撤離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可現在只能背水一戰！狹窄的環境中，你們怎麼可能跑的過精銳狗頭人，剛才和尚也說了，狗頭人天生善於開鑿打洞。」
「況且我不是要犧牲誰！只是讓你們去創造機會，一個所有人都活下去的機會。我挑選你們出來，則是因為……」
聲音頓了頓，李明輝組織用詞厲聲說道：
「在我們這個群體中，你們是最健壯，最矯捷的！難道讓那些被哥布林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人去引開狗頭人精銳，還是讓那些老弱婦孺去？只有你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去把這些殘暴的怪物引開一陣，我馬上就會趕過來救你們。」
「先生們，是時候展現你們英勇的一面了。」
「背水一戰，我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