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紅塵業障的恐怖
見玄祖回應自己。
姜花精神一振，談興更濃。
「可惜，太公老祖說他耗盡了修道福運，遊走世間數百年，始終沒有積累夠善功，也沒摸到破境門檻兒。
大限將至，他心中愈發急躁。
為了尋求冥冥之中的一線生機，他老人家不顧師門警告，以煉神返虛的鍊氣士之身謀算天機，插手九州逐鹿的因果。
歷經千辛萬苦，遭遇風霜雨雪。
他雖成功助武王伐紂，建立大周天下，但同樣遭受反噬，被無盡紅塵業障之氣和改朝換代的業債拖累，修為一落千丈，從煉神返虛的鍊氣士跌落至凡境。
無奈之下，他只好徹底入世。
接受了武王冊封，成為齊國君主。」
聞言，常壽表情頓時嚴肅。
他在斜月三星洞的藏經閣內看過不少典籍，其中有講紅塵氣、業障等對修行的影響。
仙道講究出世逍遙。
儘管有紅塵歷練的修行，終究依舊要走「出世——入世——出世」的路子。
而鍊氣士入世最怕染上太多紅塵氣，一旦陷入其中，不得脫身，結果會越來越壞。
輕則道心蒙塵，修為倒退。
重則萬劫不復，身死道消。
以姜子牙的深厚修為和高深道行，若是摻和進其他地域的人族改朝換代之事，下場不會這麼悽慘。
可誰讓九州特殊，是人族核心。
姜子牙在世俗留美名，是名副其實的成功者，名傳千古，流芳百世；可在修行界，姜子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是貪心不足、自作自受的反面教材。
姜子牙只是淪為凡人，沒有暴斃而亡，還能享受人間富貴，已經是十分幸運。
是他以往積累所成。
是他師門保佑所致。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驚才絕艷如姜子牙都落到如此下場，何況是自己。
將來若自己真成就人仙，也要吸取姜子牙的教訓，別過多摻和凡塵之事，尤其是要遠離王朝世家等因果糾纏之地。
畢竟自己可沒姜子牙的天賦，也沒姜子牙的背景，還沒姜子牙的才情，只是一位有點兒幸運的普通老頭。
———
這般想著。
常壽很快誕生一個疑問：
【姜子牙如何修成鬼仙的？】
他在《人仙本紀》和《三皇五帝傳》中看過記載，上面講有所得必有所失。
九州因為九鼎而地位特殊。
可這麼做的代價是九州君王不可成仙了道。
哪怕最低等的鬼仙都不可成就。
生前死後，都是如此。
那姜子牙怎麼打破這種桎梏的？
史書上他是以諸侯之禮下葬。
難道是假死脫身？
好在這個問題沒困惑常壽很久。
姜花繼續講述，很快為他解惑。
「儘管成了齊國君主，可太公老祖視富貴榮華如浮雲，他悔不當初，說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他恨自己明白得太晚。
哪怕當上國君，依舊悶悶不樂，反而一日比一日消沉。
最終，他老人家在安排好齊國之事後，金蟬脫殼，假死脫身，遁入深山，遠離塵俗，重新修行。
儘管千難萬難，可他老人家天資蓋代，壽終之前，他終有所成，以鬼仙的清靈之氣飛升幽冥。」
姜花滿心欽佩。
以自己有這種老祖為傲。
常壽頷首，同樣敬佩道：
「姜太公當真天縱奇才！」
福澤氣數跌至谷底。
哪怕假死脫身，只要齊國君主依舊是他的後人，便始終有一絲牽絆。
一絲牽絆，阻礙如山。
即便如此，姜子牙依舊修成鬼仙，當真可敬可佩可嘆。
見玄祖稱讚自家老祖，姜花眉眼含笑，狠狠點頭。
可突然想起什麼，她歡快表情一收，語氣多了三分沉重，肩膀似乎都少了三分飄忽，好像背上了一些擔子。
「太公老祖說，九極則變。
姜氏一族因他而興，因他而敗。
下次昌盛始於女子，要因我而興，日後姜氏一族的根在仙道而非世俗。
玄孫女身上的擔子可不輕。」
———
常壽頷首，鼓勵道：
「既然姜前輩看重你，你定要潛心修煉，恪盡職守，莫要令其失望。
倘若遇到難題，也不必強撐。
該找姜前輩就找姜前輩，莫要死撐，更不要覺得抹不開面子。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姜前輩在幽冥為姜氏一族鋪路，就不怕你麻煩他。
對他最好的報答，是努力做出一番成就。」
他向姜花傳授經驗。
同為長輩，自然能理解長輩。
既希望子孫成器，又希望子孫不要太獨立，該求助時就求助。
然而，話音未落。
姜花卻無奈搖頭道：
「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太公老祖說周超朝八百年，他在地府也修持了八百年。
如今，周朝分崩離析，已成過眼雲煙，他也該重新投胎轉世，重走仙路。
他老人家沒在秦王一掃六合後馬上轉世投胎，是一直在等我。
眼下我已歸位。
他又算出玄祖成就鬼仙。
最多數月，他便會落去。」
見姜花眼巴巴地瞅著自己。
常壽心中一軟。
他明白小丫頭的意思。
無非是希望以後自己可以給她撐腰，到底是自家後輩，常壽沒拒絕，斟酌後說道：
「你這鬼丫頭且寬心，來日若遇到麻煩，倘若老夫力所能及，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他沒打包票，只是適當地給出承諾，給自己留有餘地。
接著他話音一轉道：
「打鐵尚需自身硬。
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立起來。」
姜花：……
您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咋還兩幅面孔？
難道這就是祖傳的「厚道」學？
可仔細想一想……
玄祖同樣說的在理。
她贊同道：「玄孫女知道。」
常壽滿意捋須，剛要轉移話題，他陡然意識到什麼，突然道：
「以你的水平可說不出剛才那番話，是姜前輩命你轉述的。」
雖是問詢，但語氣肯定。
畢竟這丫頭初涉仙道，即便轉述姜子牙的經歷和心路歷程，也不可能說的這麼完整和這麼有水平。
最大的可能是姜子牙教授。
姜花輕輕頷首：「不愧是玄祖，我正要提及此事，正是太公老祖命玄孫女轉話，他還讓我帶話，說想見一見您老人家。」
常壽：……
「你這丫頭怎麼不早說？」
「您剛才沒問，先問了其他事。」
常壽：……
老夫的錯嘍？
瞪了眼這死丫頭，常壽問道：「姜前輩說他何時見我？」
姜花老實道：「明晚。」
姜花精神一振，談興更濃。
「可惜，太公老祖說他耗盡了修道福運，遊走世間數百年，始終沒有積累夠善功，也沒摸到破境門檻兒。
大限將至，他心中愈發急躁。
為了尋求冥冥之中的一線生機，他老人家不顧師門警告，以煉神返虛的鍊氣士之身謀算天機，插手九州逐鹿的因果。
歷經千辛萬苦，遭遇風霜雨雪。
他雖成功助武王伐紂，建立大周天下，但同樣遭受反噬，被無盡紅塵業障之氣和改朝換代的業債拖累，修為一落千丈，從煉神返虛的鍊氣士跌落至凡境。
無奈之下，他只好徹底入世。
接受了武王冊封，成為齊國君主。」
聞言，常壽表情頓時嚴肅。
他在斜月三星洞的藏經閣內看過不少典籍，其中有講紅塵氣、業障等對修行的影響。
仙道講究出世逍遙。
儘管有紅塵歷練的修行，終究依舊要走「出世——入世——出世」的路子。
而鍊氣士入世最怕染上太多紅塵氣，一旦陷入其中，不得脫身，結果會越來越壞。
輕則道心蒙塵，修為倒退。
重則萬劫不復，身死道消。
以姜子牙的深厚修為和高深道行，若是摻和進其他地域的人族改朝換代之事，下場不會這麼悽慘。
可誰讓九州特殊，是人族核心。
姜子牙在世俗留美名，是名副其實的成功者，名傳千古，流芳百世；可在修行界，姜子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是貪心不足、自作自受的反面教材。
姜子牙只是淪為凡人，沒有暴斃而亡，還能享受人間富貴，已經是十分幸運。
是他以往積累所成。
是他師門保佑所致。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驚才絕艷如姜子牙都落到如此下場，何況是自己。
將來若自己真成就人仙，也要吸取姜子牙的教訓，別過多摻和凡塵之事，尤其是要遠離王朝世家等因果糾纏之地。
畢竟自己可沒姜子牙的天賦，也沒姜子牙的背景，還沒姜子牙的才情，只是一位有點兒幸運的普通老頭。
———
這般想著。
常壽很快誕生一個疑問：
【姜子牙如何修成鬼仙的？】
他在《人仙本紀》和《三皇五帝傳》中看過記載，上面講有所得必有所失。
九州因為九鼎而地位特殊。
可這麼做的代價是九州君王不可成仙了道。
哪怕最低等的鬼仙都不可成就。
生前死後，都是如此。
那姜子牙怎麼打破這種桎梏的？
史書上他是以諸侯之禮下葬。
難道是假死脫身？
好在這個問題沒困惑常壽很久。
姜花繼續講述，很快為他解惑。
「儘管成了齊國君主，可太公老祖視富貴榮華如浮雲，他悔不當初，說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他恨自己明白得太晚。
哪怕當上國君，依舊悶悶不樂，反而一日比一日消沉。
最終，他老人家在安排好齊國之事後，金蟬脫殼，假死脫身，遁入深山，遠離塵俗，重新修行。
儘管千難萬難，可他老人家天資蓋代，壽終之前，他終有所成，以鬼仙的清靈之氣飛升幽冥。」
姜花滿心欽佩。
以自己有這種老祖為傲。
常壽頷首，同樣敬佩道：
「姜太公當真天縱奇才！」
福澤氣數跌至谷底。
哪怕假死脫身，只要齊國君主依舊是他的後人，便始終有一絲牽絆。
一絲牽絆，阻礙如山。
即便如此，姜子牙依舊修成鬼仙，當真可敬可佩可嘆。
見玄祖稱讚自家老祖，姜花眉眼含笑，狠狠點頭。
可突然想起什麼，她歡快表情一收，語氣多了三分沉重，肩膀似乎都少了三分飄忽，好像背上了一些擔子。
「太公老祖說，九極則變。
姜氏一族因他而興，因他而敗。
下次昌盛始於女子，要因我而興，日後姜氏一族的根在仙道而非世俗。
玄孫女身上的擔子可不輕。」
———
常壽頷首，鼓勵道：
「既然姜前輩看重你，你定要潛心修煉，恪盡職守，莫要令其失望。
倘若遇到難題，也不必強撐。
該找姜前輩就找姜前輩，莫要死撐，更不要覺得抹不開面子。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姜前輩在幽冥為姜氏一族鋪路，就不怕你麻煩他。
對他最好的報答，是努力做出一番成就。」
他向姜花傳授經驗。
同為長輩，自然能理解長輩。
既希望子孫成器，又希望子孫不要太獨立，該求助時就求助。
然而，話音未落。
姜花卻無奈搖頭道：
「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太公老祖說周超朝八百年，他在地府也修持了八百年。
如今，周朝分崩離析，已成過眼雲煙，他也該重新投胎轉世，重走仙路。
他老人家沒在秦王一掃六合後馬上轉世投胎，是一直在等我。
眼下我已歸位。
他又算出玄祖成就鬼仙。
最多數月，他便會落去。」
見姜花眼巴巴地瞅著自己。
常壽心中一軟。
他明白小丫頭的意思。
無非是希望以後自己可以給她撐腰，到底是自家後輩，常壽沒拒絕，斟酌後說道：
「你這鬼丫頭且寬心，來日若遇到麻煩，倘若老夫力所能及，自會助你一臂之力。」
他沒打包票，只是適當地給出承諾，給自己留有餘地。
接著他話音一轉道：
「打鐵尚需自身硬。
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立起來。」
姜花：……
您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咋還兩幅面孔？
難道這就是祖傳的「厚道」學？
可仔細想一想……
玄祖同樣說的在理。
她贊同道：「玄孫女知道。」
常壽滿意捋須，剛要轉移話題，他陡然意識到什麼，突然道：
「以你的水平可說不出剛才那番話，是姜前輩命你轉述的。」
雖是問詢，但語氣肯定。
畢竟這丫頭初涉仙道，即便轉述姜子牙的經歷和心路歷程，也不可能說的這麼完整和這麼有水平。
最大的可能是姜子牙教授。
姜花輕輕頷首：「不愧是玄祖，我正要提及此事，正是太公老祖命玄孫女轉話，他還讓我帶話，說想見一見您老人家。」
常壽：……
「你這丫頭怎麼不早說？」
「您剛才沒問，先問了其他事。」
常壽：……
老夫的錯嘍？
瞪了眼這死丫頭，常壽問道：「姜前輩說他何時見我？」
姜花老實道：「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