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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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青山一把捂住白決明的嘴:「可不敢胡說啊。」

  「我沒有地圖,但是我對商州的路線很熟悉,能徒手畫出路線來。」

  白決明沒有拆穿他,只是點點頭,表示理解。誰還能沒有點小秘密了?

  隨後又轉頭問向韓雪珊:「小雪,這次去商州你要不要和你師傅說一聲?順便多拿點幫保命符籙?」

  韓雪珊自然也沒有生白決明的氣,都是裝出來的。兩個人都是演員...

  韓雪珊心裡很感謝白決明,但是嘴上可不會服軟。

  聽到白決明說符籙,韓雪珊略帶防備的點點頭,語氣平淡道:「符籙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會和我師傅說一聲的。還有,別叫我小雪。」

  典型的提起褲子不認人!白決明回以呵呵。

  「既然都有自己的任務了,那咋們就原地解散了吧。回去把事情辦好,明天落日之前,城門口集合,水泥自帶!」

  「水泥是什麼東西?是某種草藥麼?」賈青山有些不解道。

  「裝兩把白麵粉放口袋也行。」白決明擺了擺手,懶得跟這群古代人解釋了,沒人懂自己的梗,這何嘗不是一種寂寞啊!

  對了,白決明剛踏出房門,突又折返回來。

  「二位兄台,你們誰能借點銀子給我,今早上出門走的急,忘帶了。」

  韓雪珊呵呵一笑,這賤人真不要臉!幾乎每次回家都要跟自己借錢,而且從來不還!

  剛才誤會白兄了,還以為他真改性了....

  「多大點事啊。」賈青山摘下腰間的荷包丟給白決明,一臉豪氣道:「說什麼借不借的,白兄儘管拿去用,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你可別誤會我了。」白決明擺擺手:「說是借的,就一定還你!」

  上次拿的錢還一分沒動呢,自己肯定能還得起。

  白決明打開荷包一看,又是滿滿當當的金元寶和銀票...

  面值最小的銀票是一百兩...

  白決明取了一張後將荷包丟給賈青山:「明天還你。」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趁著天色還早,白決明計劃先去一趟糖心齋買點糕點,然後給唐微微送過去兌現自己的承諾,上次人家幫著自己暗算楚江元,自己還沒有好好感謝她。

  至於白決明為什麼不自己做糕點?一句話,懶得做,太麻煩了....

  除了感謝唐微微之外,另一個目的就是,白決明想從她手裡借個儲物袋用用...然後再找成兄借點治療傷勢的丹藥,畢竟辦案有風險。

  .....

  京城某處酒樓包廂內。

  「你的傷勢如何了?」陳時遇趴在窗邊,轉頭看向坐在桌邊的三品壯漢。

  「一些小傷,不礙事。」壯漢答道。

  「這個彭蠡還真是個廢物。讓他拿個法寶都拿不到。」陳時遇搖搖頭,隨後又皺起了眉頭:「不過,據他所說,那個丹爐裡面好像只有個劍鞘,那把劍去哪了?」

  「除了那把劍就沒有別的東西能夠助我修行了麼?」壯漢問道。

  「不太好說。」陳時遇搖搖頭:「我對工匠殿也了解不深,但我知道那把劍是最保險的。」

  「現在彭蠡已經失敗了,想再找一個這樣的機會不容易了,工匠殿肯定有所防備。」壯漢皺了皺眉:「我們還要繼續待在京城麼?」

  「既然已經知道那把劍不在工匠殿了,那我們暫時也不用打工匠殿的主意了,待不待在京城已經無所謂了。」陳時遇想了想後說道:只是,那把劍現在不知去向,我們又該從哪裡尋找?」

  陳時遇皺了皺眉,一時間犯了難。

  「既然沒必要待在京城,那咋們還是儘快離開吧。現在很多人都想找到你,待在京城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壯漢提議道。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待在京城屬於燈下黑,他們未必能想到。」

  「而且就算遇到危險,咱兩也有逃跑的手段,這種事情不必擔心。」陳時遇托起手中的金色羅盤,笑道:「畢竟,這可是讓大夏高祖皇帝都吃過癟的東西。」

  「等會通知一下各州的暗探,讓他們打聽打聽那把劍的消息。等有了那把劍的消息,我們在離開京城不遲。」


  「這如何能打聽到?這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壯漢問道。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麼?我總不能當面去質問喬手那把劍的下落吧?」陳時遇耐心解釋道:「我們待在京城可以時刻注意工匠殿的動作,說不定就能知道那把劍的下落....」

  壯漢點了點頭,算是被陳時遇說服了。

  陰陽殿門口。

  大皇子牽著馬,臉上有些失落。

  副殿主跟在大皇子身旁,一路相送,看著大皇子垂頭喪氣的表情,副殿主忍不住安慰道。

  「大皇子不必沮喪,國師不讓你去商州自然有國師的安排,國師是在擔心你的安全,畢竟那名四季師是奔著你來的...」

  大皇子苦笑著點點頭:「我自然明白國師的好意。」

  「況且國師也說了,大皇子你好好修煉,商州的案件肯定有你的用武之地...」

  大皇子點點頭,調整了一下情緒,順便甩了下額頭前的一撮黃毛:「我明白了,既然國師讓我好好修煉,那我回去便勤加修煉,爭取下次不負國師所託!」

  「大皇子能理解國師便好。」副殿主笑了笑。

  隨後,大皇子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送走大皇子之後,副殿主又回到了陰陽殿。

  白決明已經離開,副殿主對著國師的背影作揖道:「國師,卑職有個疑問,那就是,只靠商州那些礦藏,真的能將陳時遇釣出來麼。」

  「那依你之見呢?」國師反問道。

  副殿主搖搖頭,如實說道:「卑職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卑職覺得,不如散出陰陽殿在各州的暗探,讓他們暗中尋找陳時遇的下落。」副殿主有些失笑道:「卑職知道這不是個好辦法,畢竟這種事情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但也算是聊勝於無吧。」

  「如果暗探真能找到陳時遇,也不會讓他隱藏這麼多年了。」國師有些惆悵的說道:「放心吧,這個陳時遇絕對會前往商州的。礦藏只是對他的第一個誘惑。本座自有其他手段。」

  國師果然還有後手!副殿主面具下的目光帶著崇拜之色。不過,國師沒有說他還有什麼手段,副殿主也就識趣的也沒有多問。

  隨後,副殿主又有些擔憂問了另一個問題。

  「國師,商州這個案件不用再派其他人前去了麼?只靠白決明三人的話,卑職覺得人手是不是有點欠缺,恐怕幫助不到御南王。再一方面,他們實力不高,容易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

  白決明雖然是個人才,但是實力這麼低的情況下讓他去調查商州的真相,屬實有些為難他了。要是萬一折在商州的話,陰陽殿豈不是損失了一個會查案的得力助手?

  國師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這才緩緩說道:「本座也要考慮陛下那邊對商州的態度。」

  「陛下不是已經通知陰陽殿要查清商州的真相了麼?」副殿主有些不解道。

  國師搖搖頭:「話雖如此,但是陛下前幾日將御南王的生意趕出京城,說明陛下已經對御南王有些不滿了。」

  「陛下雖說想讓陰陽殿查清商州的真相,但是陛下想要的也僅僅是個真相而已。至於御南王在辦案之中是死是活,陛下其實並不在乎,御南王若是死了無非就是麻煩一些,換個人當御南王,或者乾脆就沒有御南王了...」

  原來這件事中還有這樣的博弈,副殿主有些心驚,這是自己無論如何都看不透的東西...

  「所以,我們也不必傾盡全力去幫助御南王,以白決明的智慧,和他在瑞獸案中的表現來看,他既然能通過蛛絲馬跡分析出妖族在京城的目的。」

  「那麼在不用在意御南王死活的情況下,白決明想要查清商州的真相併不難。」

  副殿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國師這話也是對白決明十分信任,看來白決明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副殿主隨後又想到一個問題:「既然御南王的死活不重要,那白決明問國師,如果造成御南王死亡的後果的話,國師還嚇唬他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國師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傢伙還沒開始查案就已經在給自己想退路了,本座若是不把後果說的嚴重一些,他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查案麼?」

  額,國師說的有道理,副殿主想了想,白決明的查案能力雖然不錯,但是他耍滑頭也是真的。


  錦繡的妖丹,他以為沒人知道這件事,想偷偷眯下來。但其實自己從抓到錦繡的那一刻就知道妖丹被白決明拿走了...

  本以為他會主動交出來,沒想到他卻如此不自覺...副殿主也沒有拆穿他,只是將這件事告訴了國師...

  「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御南王的獨子在場,總要說些好話給他聽吧。」國師淡淡道。

  都是心理博弈!副殿主感覺有些頭疼,要不是國師的解釋,自己恐怕都想不到這麼多...

  「國師,卑職還有個問題。」副殿主抱拳道。

  國師的語氣略帶無奈:「講吧。」

  「國師是真的想培養白決明麼?」

  國師輕輕點頭,衣袍隨之微微晃動。

  「那國師就不怕他萬一在商州遇到危險?...」

  「生命哪有不危險的?若是因為這點危險就畏手畏腳,將來如何擔當重任?!」國師的聲音不急不緩:「況且,本座賜給他寶物了,關鍵時刻可以救他性命。」國師大有深意的說道。

  副殿主點點頭,國師考慮的足夠周到,自己也就放心了。

  「不用在為商州的事情操心了,回去好好養傷,想辦法提升實力吧。」國師淡淡道。

  副殿主抱拳領命,轉身後又輕嘆一口氣,想要提升實力,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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