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每個月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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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城街道上。

  一行人很快來到賈青山所說的酒樓,賈公子開了一間最貴的包廂,點了店裡最貴的一壇美酒,差不多白決明一年的俸祿。

  酒菜上齊後,賈青山讓自己的隨從在門外候著。

  二人相對而坐,賈青山親自給白決明倒滿。

  「我先在這裡給白兄賠個不是。」賈青山雙手端起酒杯,送入嘴邊一飲而盡。

  白決明手中摩挲著酒杯,語氣淡淡道:「賈兄現在可以解釋了麼?」

  聞言,賈青山長嘆一口氣:「不是我要利用白兄,實在是賈某當時想不到好的辦法了。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家父得知陛下將我的店鋪全部查封以後,在信中劈頭蓋臉的將我罵了一頓。說我用人不淑,竟然同時得罪了陛下和國師。」

  「我真是冤枉啊,誰能想到那掌柜的財迷心竅會摻和到這種事情之中!這種事情又不受我控制!」

  「自打我來到京城,哪次做生意不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得罪了某位高官,或者皇親國戚。誰曾想...唉」

  賈青山的語氣略帶悔意,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早知道就不來京城證明自己了,竟然搞出這麼大的亂子!

  誰曾想,越怕什麼越會發生什麼。高官沒得罪,但是得罪大夏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了...白決明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賈青山臉上帶著鬱悶,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吐出口中酒氣,賈青山又繼續說道。

  後來家父得知陛下和國師對我的懲罰後,在信中告知既然店鋪已經被封,那以後決不能在京城在做生意了,以安陛下聖心。

  然後我父在信中暗示我,國師既然不讓我離開京城,那就乾脆向國師投誠,想來陛下也不會太過為難。讓國師抓住我這顆棋子,只有這樣才能打消國師對賈家的猜忌。

  御南王將親兒子送在國師手上證明自己沒有謀反之心。這其實也不是太靠譜吧。不信你問平西王。

  白決明搖晃著酒杯,轉而問到:「你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了麼?你就能保證你父親不會捨棄你麼?」

  本來以為賈青山聽到這話會生氣,誰曾想賈青山臉上卻露出一絲自豪之色,仰著下巴說道:「我爹當然不會捨棄我!」

  白決明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然後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家裡就我一個兒子,我下面還有一個妹妹。我妹妹因為性別問題根本不可能繼承王位,所以就剩我了。」

  「而且,現在想拋棄我重新生個兒子也晚了,我爹早就沒有生育能力了!哈哈哈哈...」

  啊哈?又是經典的父辭子孝環節...這種事情,誰特麼的誰能想到?怪不得賈青山這麼有恃無恐...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確實能讓國師放心。御南王不造反,等他死了,他唯一的血脈賈青山就能順利繼承御南王位。

  這要是他造反,沒有血脈繼承人還造個屁的反!這不和太監一樣,就沒下面什麼事了麼。

  造反也是給家族旁支做嫁衣。怪不得這個御南王這麼舔國師,原來當個乖寶寶王爺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過他為什麼不舔皇上呢?當初皇帝封了賈家所有店鋪擺明了是要針對賈家,現在賈家投靠到國師手下,會不會惹怒皇帝呢,認為賈家聯合國師和自己對著幹?

  大夏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到底是不是一條褲子的人?白決明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就看皇帝知道這種事情後什麼反應了...

  如果賈青山來到陰陽殿上班皇帝沒啥針對性的動作的話,就說明他兩是穿一條褲子的!

  白決明晃了晃杯中酒,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你父親為何要在信中暗示於你?難道就不能直接和國師解釋麼?直接將你送進國師眼皮子底下,這樣不是更能證明賈家磊落麼?」

  聞言,賈青山皺起了深深的眉頭:「實不相瞞白兄,我不知道父親為什麼這樣做。」

  「你不知道?」白決明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我父親確實有能力直接和陛下還有國師對話,但是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父親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通過家書暗示我如此行事。」

  ?這就有趣了,御南王放著正規渠道不走,偏偏要通過家書暗示?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白決明不由得陷入沉思。

  「商州最近有發生什麼事情麼?」


  賈青山打開摺扇,輕輕扇風:「我來京城好幾年了,家父很少對我提及商州的大小事宜。畢竟我人遠在千里,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我也不知道商州發生什麼事情了。」

  說道最後賈青山眉頭輕皺,微微搖頭。他也察覺到了老爹的行為確實有些返常,哪怕他自己不能出面和陛下國師解釋,也應該退一步,在信中告知自己這麼做的原因,讓自己過去賠禮道歉解釋原因。

  但是老爹並沒有這麼做,而是通過最保守的方法,在信中暗示自己加入陰陽殿,這就很不合理...

  要不是自己和老爹這麼多年的父子默契,還真是看不出來。

  「你爹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他怕被人在信中發現什麼?」白決明摩挲著下巴分析道。

  賈青山停下扇風的手,凝神思考片刻後覺得白決明說的很有道理。

  然後賈青山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微微前傾小聲道:「你說這事國師會不會知道?要不白兄去幫我請教一下?」

  打咩打咩,你特麼真給我當你賈家人了。

  白決明不搭理他,全當做沒聽到,伸手夾了塊鱸魚,肉塊在筷子上顫顫巍巍,仿佛在訴說著他的鮮美。

  放入嘴中頓感魚肉的鮮美從味蕾上炸開,肉質細膩仿佛入口即化。確實是好東西,在這個沒有豐富調味料的世界,能將鱸魚做的這麼鮮美,雀食牛皮。

  賈青山被拒絕了,也不尷尬。默默給白決明斟滿酒水,等菜過五味之後賈青山終於問出了吃這頓飯的目的:「白兄,國師同意我加入陰陽殿了麼?」

  問完這句話後,賈青山面露緊張之色。

  這要是被國師拒絕的話...這說明國師不相信賈家的忠誠。呢麼將來自己能不能繼承老爹的位置另說,自己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活著見到老爹了...

  至於說國師表面答應,實則是緩兵之計?別逗了,商州賈家只是掌握和西蜀貿易的財富,又不是掌握兵權...不過,也很難說...

  想到這裡賈青山拿著摺扇的手都沁出一絲汗水。

  白決明看著賈青山的表情,有些想笑,你也會緊張?

  「國師同意了,讓你加入陰陽殿。」白決明不緊不慢的說道。

  「真的?」賈青山臉上的驚喜是壓抑不住的,這說明國師相信賈家,願意庇護自己。最起碼明面上是這樣的。

  白決明點點頭,給予肯定:「你需要來我手底下,負責保護我的安全。每個月...」

  白決明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五兩銀子。」

  白決明狠了狠心,等陰陽殿發俸祿的時候一個月只給你五兩銀子,剩下的都是自己的!這算是利用我的精神損失費!

  「一個月只用上交五兩?」賈青山頓時仰天大笑,眼角眉梢都透露著興奮。

  在賈青山的理解中,五兩銀子相當於國師收的保護費。這和不要錢有啥區別?國師真是好人啊,白白庇護自己。

  不是哥們?你特麼是這麼理解的?早知道剛才就說五百兩,哦不,五萬兩了!

  白決明也跟著笑了,為什麼我拿的不是富二代的劇本?MMp...

  夕陽漸漸已經被夜色吞噬,此刻已是星辰漫天。街道上兩旁的商鋪掛起了燈籠,整條街道在燈光下變得忽明忽暗。

  本來談的這麼高興,賈青山提出還有下一場活動,清月樓雖然封了,但是還有其他地方。

  白決明表示昨晚剛值夜,身體要緊。並且表示下次一定...

  賈青山大感失望,提出要送白決明回家,白決明本來是想拒絕的,不過轉念一想以後他也得保護自己,也不用刻意保持距離了,就同意了。

  快到家得時候二人告辭分別,賈青山表示明早去陰陽殿報導上班。

  待他回到家後,大姐和小糖已經睡著了。沒想到她們睡的這麼早,看來給資本家打工確實很累...

  白決明將酒樓拿來的食盒放入廚房,裡面是給她兩打包的一條鱸魚,賈青山出錢,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白決明輕手輕腳的關上自己那間房門,這才有空拿出賈青山給的那個荷包。發財了!!!

  將裡面的銀票,金元寶倒在床上,白決明往手上啐了口唾沫,拿起那把銀票對準窗戶外的月光,仔細清點了一下,整整八百兩!!!


  發財了發財了,裡面五兩一個的金元寶有八個,按照銀價來換算的話,那就是四百兩銀子,加起來整整一千二百兩!活兩輩子都沒見過這些錢!!

  天下第一商人的兒子出手就是闊綽,白決明將荷包小心的收好放在懷裡,美美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白決明做了個夢,自己當上了AA建材王總...

  京城郊外,夜風微涼,清冷的月光灑在鬱鬱蔥蔥的山林里,夜鳥在林莽蒼蒼間振翅,發出悽厲的啼叫。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一男一女從幽暗的小樹林中走出。

  男的臉色陰翳,眼眶凹陷,鼻樑挺拔。似有一絲邪氣滋生。身著一身墨綠色長衫,整個人的皮膚都泛起綠意。

  男子便是楊柳,身為一顆柳樹精,他對綠色情有獨鍾。

  女子素白的臉蛋,眼神如狐媚般充滿誘惑。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衣決,緊緊地貼合著她纖細的腰肢、胸脯傲人,臀部圓潤挺翹,完美地構成了令人心醉神迷的魔鬼身材。

  這樣的身材被韓雪珊看到,不知會作何感想。

  「就這個地方吧,如何?」錦繡對一旁的楊柳說道。

  山腳下是京城郊外的一座小鎮。

  楊柳眯著眼,看了看遠處充滿零星燈火的小鎮,點了點頭:「這裡的人相對別的地方,人還不少,就這裡吧。」

  「你儘快一些,將瘴氣撒出去,那人交給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錦繡催促道。

  「知道了,催什麼催。」

  楊柳綠著臉走到前方,抬起右手輕輕一握,手中頓時出現一圈土黃色的漩渦,漩渦裡面有著綠色的點點星光。

  這是他在凸雲山脈收集的瘴氣,沒想到還能排上用場。

  接著楊柳右手向前一揮,將手中那團土黃色的漩渦灑向空中。緊接著那些綠色的星光如同螢火蟲一般裹挾這那團瘴氣,向著山腳下的小鎮飄去。

  「不出意外明天這個小鎮上的百姓就會全部瘴氣中毒,如果不能儘快得到有效治療的話就會像那個工部尚書一樣死去。」

  說完,楊柳臉上露出充滿邪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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