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借住秦家
洛鯉抬頭看天，「這會兒要是下雪就好了。」
「二嬸幫我唱竇娥冤的時候，還能應應景！」
秦戰渾身的戾氣，眨眼就被她悲憤的小表情消散大半。
又吵又鬧地折騰半天，鄉下到了晚上本就安靜的狗叫一聲半個村都能聽見，這會兒附近的村民總算是趕來了。
「誒唷！這不是秦大和洛知青嗎？！」
來得早的男人定睛一看，罵罵咧咧地衝過來，「哪兒來的狗東西，敢對著我們洛醫生喊打喊殺的，老子先給你幾下狠的！」
「老天爺啊！大隊長呢，民兵隊長來了嗎？小洛醫生被壞分子打了！」
「他娘的，敢動我們龍首村的醫生，你們今天誰也別想囫圇回去！」
「老二老三，抄傢伙！今兒不把這些不長眼的狗東西吊起來打死，以後誰都敢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局勢瞬間逆轉，洛鯉也不敢再按著那個中年婦人了。
她再不起來攔著，這一大家子該被打死了！
「別衝動，大家都別衝動！」
洛鯉努力攔人，「我沒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都是誤會！」
「狗屁誤會！」
被鬆開的中年婦人不管不顧地又要撲過來。
「就是你讓人殺的玉娟，我要你償命——」
洛鯉痛苦的一個擒拿動作，「啪」地把人按地上了。
「大嬸我求你消停點兒吧！」
「我就殺過豬，沒殺過人，更沒買過屍體！」
「拜託你動動腦子，我雖然是村裡的赤腳大夫，但我更是知青啊，我跟十幾號人住一起！」
「我真買了屍體也沒地方藏啊！」
氣勢洶洶衝過來，要替洛鯉出頭的村民們，聽著這話，一個個心虛的拳頭都握不緊了。
「咳咳，什麼屍體？」
「他們好像說，洛醫生買屍體......」
「那瘋婆子女兒被人殺了？還以為是洛醫生要新鮮屍體，才讓人去殺的？」
「這不胡說八道嗎？」
「到底誰先亂傳的啊，我家小子今天哭一下午了，說洛醫生吃小孩兒！」
「啊，你家也是這麼嚇唬孩子的啊？」
「那什麼，我媳婦也跟幾個皮小子這麼說了......」
可能是四周黑燈瞎火的讓大家下意識覺得安全，交流「皮孩子管教經驗」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洛鯉在一邊聽得是明明白白，氣得後槽牙都快磨平了。
「你們還好意思說！」
洛鯉按著中年婦人空不出手來，只能罵罵咧咧。
「我就殺個豬，被你們添油加醋地傳成啥樣了？」
「現在真有信的找上門來了吧！」
眾人悻悻地挨訓，不敢吭聲了。
洛鯉氣得頭疼，「還愣著幹嘛，先把這些人綁起來啊！」
「洛醫生你沒事吧？我們來綁！」
先前在另一邊巡邏的民兵隊，總算喘著粗氣趕來了。
大隊的民兵團隊長是因傷退伍的老兵，帶著人三兩下就用那一家子人的褲腰帶把他們綁得結結實實。
不用警惕壓制，秦戰丟下柴刀，拉著洛鯉仔仔細細地檢查。
見他冷著一張臉怪凶的，洛鯉乖乖任由他轉圈檢查了個遍，才湊到他耳邊輕笑。
「我胸口可能被她壓青了，戰哥一會兒要不要幫我擦藥啊～」
秦戰耳根發燙，氣勢不太足地瞪了她一眼。
又等了幾分鐘，大隊長也趕到了。
「就是他們對小洛醫生喊打喊殺的？」
得到眾人肯定的答覆，大隊長冷哼一聲，二話不說上前一人狠踹一腳，連三個女人都沒能逃過。
四個男人挨的那一腳明顯更重，都疼得蜷縮起來，慘叫都變成了抽氣聲。
冷著臉把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大隊長下巴一抬，「統統塞住嘴吊樹上，明天一早押送去大隊革委會！」
這年頭公安局才組建沒多久，很多職能和公社大隊的革委會有重疊。
作為紅山公社二大隊的隊長，大隊長自然先想到找革委會。
洛鯉連忙道：「大隊長，這事兒應該送鎮上公安局，他們還得接著往下查案呢。」
大隊長緊繃的神色舒緩了些，「行，小洛醫生讓送公安局，那咱們就送公安局。」
滿眼擔憂地上下打量她，「真沒事兒吧？」
洛鯉擺擺手，「沒事兒，就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怨得慌。」
大隊長重重哼一聲，「你放心，這事兒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轉過身去，大隊長威嚴地掃視眾人。
「以後誰再敢胡說八道壞了小洛醫生的名聲，就給老子滾出龍首村！」
全場鴉雀無聲。
大隊長聲音發冷，「你們應該慶幸現在是新時代了，換做以前，可不是滾出村子那麼簡單。」
看向不遠處起伏的山巒，大隊長說出來的話，讓所有人骨頭縫都發涼。
「山神廟後邊的那根大石柱附近，花花草草都長得沒早些年好了。」
民兵隊長帶著人，把那一家子塞了嘴帶走了。
來幫忙的人群散去，洛鯉拉著大隊長走到一邊，把自己猜測的，可能有人用她的流言來遮掩屍體買賣的情況說了出來。
大隊長神情嚴肅，「看那瘋婆子的架勢，估計真牽扯出人命了。」
想了想，大隊長拍板道：「這樣，在這件事解決之前，你先住在秦家。」
「有秦大和他二嬸護著你，再遇上腦子不清楚找上門來的人，也不怕。」
大隊長嚴肅地看向秦戰，「你得仔細著點兒，要防的，可不止是家裡死了人的。」
秦戰神情一凜，眼神凶戾的應下。
大隊長和秦戰一起，先陪著洛鯉回知青點收拾東西。
才進院子，守在門口的周瑤和陳倩倩就一把拉住了她。
「大小姐你怎麼才回來！」周瑤滿臉後怕，「剛才外邊鬧了好大的動靜，你沒攙和進去吧？」
林斌等男知青也湊了過來，「洛知青，你知道剛才外邊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好像聽著有好些人慘叫？」
洛鯉：「......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別村人鬧了點兒誤會，找過來了。」
洛鯉說得很含糊。
知青們雖然下鄉時間都不短了，明面上和村民們看著差不多，但思想上依舊涇渭分明。
就像今晚，明明知青點離得不遠，可不知道是她遇襲的前提下，連周瑤和林斌這兩個當班長的都不會出來「多管閒事」。
她現在把事情說出來的話，只能讓大家內疚又尷尬。
所以洛鯉乾脆隨便找了個藉口，進屋收拾了點衣服和貼身日用品，就跟著秦戰回家了。
「二嬸幫我唱竇娥冤的時候，還能應應景！」
秦戰渾身的戾氣，眨眼就被她悲憤的小表情消散大半。
又吵又鬧地折騰半天，鄉下到了晚上本就安靜的狗叫一聲半個村都能聽見，這會兒附近的村民總算是趕來了。
「誒唷！這不是秦大和洛知青嗎？！」
來得早的男人定睛一看，罵罵咧咧地衝過來，「哪兒來的狗東西，敢對著我們洛醫生喊打喊殺的，老子先給你幾下狠的！」
「老天爺啊！大隊長呢，民兵隊長來了嗎？小洛醫生被壞分子打了！」
「他娘的，敢動我們龍首村的醫生，你們今天誰也別想囫圇回去！」
「老二老三，抄傢伙！今兒不把這些不長眼的狗東西吊起來打死，以後誰都敢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了！」
局勢瞬間逆轉，洛鯉也不敢再按著那個中年婦人了。
她再不起來攔著，這一大家子該被打死了！
「別衝動，大家都別衝動！」
洛鯉努力攔人，「我沒事，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都是誤會！」
「狗屁誤會！」
被鬆開的中年婦人不管不顧地又要撲過來。
「就是你讓人殺的玉娟，我要你償命——」
洛鯉痛苦的一個擒拿動作，「啪」地把人按地上了。
「大嬸我求你消停點兒吧！」
「我就殺過豬，沒殺過人，更沒買過屍體！」
「拜託你動動腦子，我雖然是村裡的赤腳大夫，但我更是知青啊，我跟十幾號人住一起！」
「我真買了屍體也沒地方藏啊！」
氣勢洶洶衝過來，要替洛鯉出頭的村民們，聽著這話，一個個心虛的拳頭都握不緊了。
「咳咳，什麼屍體？」
「他們好像說，洛醫生買屍體......」
「那瘋婆子女兒被人殺了？還以為是洛醫生要新鮮屍體，才讓人去殺的？」
「這不胡說八道嗎？」
「到底誰先亂傳的啊，我家小子今天哭一下午了，說洛醫生吃小孩兒！」
「啊，你家也是這麼嚇唬孩子的啊？」
「那什麼，我媳婦也跟幾個皮小子這麼說了......」
可能是四周黑燈瞎火的讓大家下意識覺得安全，交流「皮孩子管教經驗」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洛鯉在一邊聽得是明明白白，氣得後槽牙都快磨平了。
「你們還好意思說！」
洛鯉按著中年婦人空不出手來，只能罵罵咧咧。
「我就殺個豬，被你們添油加醋地傳成啥樣了？」
「現在真有信的找上門來了吧！」
眾人悻悻地挨訓，不敢吭聲了。
洛鯉氣得頭疼，「還愣著幹嘛，先把這些人綁起來啊！」
「洛醫生你沒事吧？我們來綁！」
先前在另一邊巡邏的民兵隊，總算喘著粗氣趕來了。
大隊的民兵團隊長是因傷退伍的老兵，帶著人三兩下就用那一家子人的褲腰帶把他們綁得結結實實。
不用警惕壓制，秦戰丟下柴刀，拉著洛鯉仔仔細細地檢查。
見他冷著一張臉怪凶的，洛鯉乖乖任由他轉圈檢查了個遍，才湊到他耳邊輕笑。
「我胸口可能被她壓青了，戰哥一會兒要不要幫我擦藥啊～」
秦戰耳根發燙，氣勢不太足地瞪了她一眼。
又等了幾分鐘，大隊長也趕到了。
「就是他們對小洛醫生喊打喊殺的？」
得到眾人肯定的答覆，大隊長冷哼一聲，二話不說上前一人狠踹一腳，連三個女人都沒能逃過。
四個男人挨的那一腳明顯更重，都疼得蜷縮起來，慘叫都變成了抽氣聲。
冷著臉把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大隊長下巴一抬，「統統塞住嘴吊樹上，明天一早押送去大隊革委會！」
這年頭公安局才組建沒多久，很多職能和公社大隊的革委會有重疊。
作為紅山公社二大隊的隊長，大隊長自然先想到找革委會。
洛鯉連忙道：「大隊長，這事兒應該送鎮上公安局，他們還得接著往下查案呢。」
大隊長緊繃的神色舒緩了些，「行，小洛醫生讓送公安局，那咱們就送公安局。」
滿眼擔憂地上下打量她，「真沒事兒吧？」
洛鯉擺擺手，「沒事兒，就是被嚇了一跳，然後怨得慌。」
大隊長重重哼一聲，「你放心，這事兒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轉過身去，大隊長威嚴地掃視眾人。
「以後誰再敢胡說八道壞了小洛醫生的名聲，就給老子滾出龍首村！」
全場鴉雀無聲。
大隊長聲音發冷，「你們應該慶幸現在是新時代了，換做以前，可不是滾出村子那麼簡單。」
看向不遠處起伏的山巒，大隊長說出來的話，讓所有人骨頭縫都發涼。
「山神廟後邊的那根大石柱附近，花花草草都長得沒早些年好了。」
民兵隊長帶著人，把那一家子塞了嘴帶走了。
來幫忙的人群散去，洛鯉拉著大隊長走到一邊，把自己猜測的，可能有人用她的流言來遮掩屍體買賣的情況說了出來。
大隊長神情嚴肅，「看那瘋婆子的架勢，估計真牽扯出人命了。」
想了想，大隊長拍板道：「這樣，在這件事解決之前，你先住在秦家。」
「有秦大和他二嬸護著你，再遇上腦子不清楚找上門來的人，也不怕。」
大隊長嚴肅地看向秦戰，「你得仔細著點兒，要防的，可不止是家裡死了人的。」
秦戰神情一凜，眼神凶戾的應下。
大隊長和秦戰一起，先陪著洛鯉回知青點收拾東西。
才進院子，守在門口的周瑤和陳倩倩就一把拉住了她。
「大小姐你怎麼才回來！」周瑤滿臉後怕，「剛才外邊鬧了好大的動靜，你沒攙和進去吧？」
林斌等男知青也湊了過來，「洛知青，你知道剛才外邊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好像聽著有好些人慘叫？」
洛鯉：「......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別村人鬧了點兒誤會，找過來了。」
洛鯉說得很含糊。
知青們雖然下鄉時間都不短了，明面上和村民們看著差不多，但思想上依舊涇渭分明。
就像今晚，明明知青點離得不遠，可不知道是她遇襲的前提下，連周瑤和林斌這兩個當班長的都不會出來「多管閒事」。
她現在把事情說出來的話，只能讓大家內疚又尷尬。
所以洛鯉乾脆隨便找了個藉口，進屋收拾了點衣服和貼身日用品，就跟著秦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