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柳娘子出事了？
聽李慎此話，杜善言當即心領神會，心中鬆了口氣，早有準備道：
「觀李道友修為又有精進，想必也有想要築基的打算，此丹或許可以幫上一二。」
說著，杜善言笑容不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推開盒蓋，一枚淺棕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其中。
李慎觀其色澤，嗅其丹香，煉丹頗有經驗的他一眼便看出此物並非凡品。
開口疑惑道：
「杜掌柜，這是？」
「一階上品凝液丹。」
杜善言將木盒推到李慎面前，淡然一笑道：
「此丹乃是出自一位築基丹師之手，上品成色，坊市難得一見，杜某自知李道友此行定是受了些委屈，此物便送於道友，助力道友早日築基，李道友看如何？」
「凝液丹？雖然沒聽說過，但築基確實需要凝氣化液，看名字杜善言所言不假，而且又是上品丹藥，怎麼來說也不虧，還是挺上道的嘛。」
李慎心中思緒飛轉，嘴角微微勾起，臉色好了一些，輕輕一揮袖便將此物收了起來。
「多謝杜兄，李某就卻之不恭了。不過李某對一事頗為好奇，不知杜兄可否解答一二。」
杜善言聞言，雙眸眯了眯，似乎知道李慎想問的是什麼，直言道：
「李道友，但講無妨。」
「杜兄那情人可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得此等人物青眼，贈予定情信物，而且人也長得不醜，為何杜兄要婉拒別人啊？」
李慎笑了笑，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杜善言聞言輕嘆一聲，語氣多了幾分悵然，回憶著開口道：
「費鳳她是個好女人，我與她相識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接著，杜善言將與費鳳如何相識與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講給了李慎聽。
李慎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李道友。」
杜善言打斷了他的思緒，聲音里聽不出悲喜：
「你觀我如今骨齡幾何？」
李慎一愣，隨即仔細端詳。
杜善言面容雖保養得宜，但眼角眉梢，終究難掩歲月留下的細紋。
他遲疑片刻，猜道：
「莫非……已過甲子？」
對於鍊氣修士來說，甲子是一道大關，年齡過了甲子，氣血則會倒退，若此時還未築基，那基本就無望。
之前在琳琅城中與他交換的那位矮胖修士便是如此。
「今年，七十有三。」
杜善言呵呵一笑，平靜地報出一個數字：
「鍊氣修士，壽元不過百餘。於我而言，即便吞服那些具有延壽功效的珍貴丹藥，也不過再延壽十餘載。且我自知資質駑鈍，築基那道門檻，於我而言，便如天塹橫亘，此生已是無望。」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苦笑道：
「七十餘載光陰，成了這多寶閣的掌柜，我見過太多了。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修士，困於瓶頸，鬱鬱而終。
一些外人眼中羨慕的神仙眷侶，一人築基有成，壽元綿長，另一人卻垂垂老矣，最終生死兩隔，徒留滿腔憾恨。那等錐心的分離之苦，比求而不得，更痛數倍。」
李慎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為築基所做的種種謀劃。
想起方才得知那枚凝液丹時心頭不由得生出的欣喜。
儘管如此，若還是無望築基，百十年後，又會是何等光景？
杜善言說到此處，雙眸閃過一絲淚花，腦中再度出現費鳳的模樣，長嘆一聲：
「費鳳她資質卓越，又出自修仙世家，身份尊貴，築基於她而言並非終點，日後定然有更長的路要走，假以時日，凝結金丹並非奢望，便是那傳說中的元嬰大道，也未必不能窺見一線機緣。
因此便是要渡過那心魔大劫。傳聞心魔劫兇險無比，稍有不慎，晉升失敗都是小事，說不定還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費鳳她雖然有時候脾氣不是很好，但心思純良，重情重義，若為了這一己私慾，與她相伴一生，日後劫數降臨時，我不想因為我導致此等悲劇發生。」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
李慎沉默良久，起身鄭重地朝杜善言行了一禮。
「杜兄高義，李某所言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杜善言擺擺手，苦笑一聲，自嘲道：
「什麼高義不高義的，不過是自私罷了。我呢，死了便死了，若要連累她渡劫失敗，這等罪過，下輩子都還不清。」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了笑，揶揄道：
「只怪我年輕之時，太過耀眼，鳳凰都吸引來了。李道友，你可別步我的後塵哈。」
李慎聞言莞爾，方才的尷尬氣氛消散大半。
兩人又聊了片刻，多是一些坊市見聞。
李慎還是拜託杜善言幫忙留意與築基有關的消息，隨後便告辭離開。
出了多寶閣，李慎心中感慨：
「這世間當真有些東西，比修為，地位什麼的更重要，也更令人喟嘆。」
帶著對此事的思考，李慎穿過熱鬧的人群，走到了自己在外城區租住的小院。
「一走便是數月，也不知道林道友，柳道友她們咋樣了……」
李慎無聲自語，推開院門，院內風景依舊。
他看了看林曉曉的房間，裡面並未有燈光亮起，他估摸著應該是出去了。
而後看向柳柔居住的方向，一抹暖黃映入眼帘。
「柳道友今天沒出門嗎？」
李慎心底疑惑一句，此次回來本就是打算去找柳柔看看陰凝花的進度。
他便也沒多想，直接走上前，站在門口，開口問道：
「柳娘子，現在方便進來嗎？」
屋內並沒有人回應。
李慎眉頭微皺，等了一小會兒，正想再問，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而出現在李慎眼前的人，讓他不由得一驚。
「林曉曉？還以為你出去了呢。」
李慎下意識的開口道。
林曉曉倚在門邊，上下打量了李慎一眼，面色雖然沒什麼波動，雙瞳卻微微一顫。
「李供奉，沒想到數月未見，修為又精進了。」
李慎聞言，剛有舒緩的眉頭再度皺起。
他了解林曉曉的性格，雖然偶爾會故意喊他「供奉」「前輩」什麼的打趣，但此刻這語氣，明顯話裡有話。
李慎沒接話，直接正色問道：
「柳娘子出什麼事了嗎？」
「觀李道友修為又有精進，想必也有想要築基的打算，此丹或許可以幫上一二。」
說著，杜善言笑容不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
推開盒蓋，一枚淺棕色的丹藥靜靜地躺在其中。
李慎觀其色澤，嗅其丹香，煉丹頗有經驗的他一眼便看出此物並非凡品。
開口疑惑道：
「杜掌柜，這是？」
「一階上品凝液丹。」
杜善言將木盒推到李慎面前，淡然一笑道：
「此丹乃是出自一位築基丹師之手，上品成色，坊市難得一見，杜某自知李道友此行定是受了些委屈，此物便送於道友，助力道友早日築基，李道友看如何？」
「凝液丹？雖然沒聽說過，但築基確實需要凝氣化液，看名字杜善言所言不假，而且又是上品丹藥，怎麼來說也不虧，還是挺上道的嘛。」
李慎心中思緒飛轉，嘴角微微勾起，臉色好了一些，輕輕一揮袖便將此物收了起來。
「多謝杜兄，李某就卻之不恭了。不過李某對一事頗為好奇，不知杜兄可否解答一二。」
杜善言聞言，雙眸眯了眯，似乎知道李慎想問的是什麼，直言道：
「李道友，但講無妨。」
「杜兄那情人可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得此等人物青眼，贈予定情信物，而且人也長得不醜，為何杜兄要婉拒別人啊？」
李慎笑了笑，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杜善言聞言輕嘆一聲，語氣多了幾分悵然，回憶著開口道：
「費鳳她是個好女人，我與她相識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接著，杜善言將與費鳳如何相識與之間發生的一些事情，講給了李慎聽。
李慎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李道友。」
杜善言打斷了他的思緒，聲音里聽不出悲喜：
「你觀我如今骨齡幾何？」
李慎一愣，隨即仔細端詳。
杜善言面容雖保養得宜，但眼角眉梢，終究難掩歲月留下的細紋。
他遲疑片刻，猜道：
「莫非……已過甲子？」
對於鍊氣修士來說，甲子是一道大關，年齡過了甲子，氣血則會倒退，若此時還未築基，那基本就無望。
之前在琳琅城中與他交換的那位矮胖修士便是如此。
「今年，七十有三。」
杜善言呵呵一笑，平靜地報出一個數字：
「鍊氣修士，壽元不過百餘。於我而言，即便吞服那些具有延壽功效的珍貴丹藥，也不過再延壽十餘載。且我自知資質駑鈍，築基那道門檻，於我而言，便如天塹橫亘，此生已是無望。」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苦笑道：
「七十餘載光陰，成了這多寶閣的掌柜，我見過太多了。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修士，困於瓶頸，鬱鬱而終。
一些外人眼中羨慕的神仙眷侶，一人築基有成，壽元綿長，另一人卻垂垂老矣，最終生死兩隔，徒留滿腔憾恨。那等錐心的分離之苦，比求而不得，更痛數倍。」
李慎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為築基所做的種種謀劃。
想起方才得知那枚凝液丹時心頭不由得生出的欣喜。
儘管如此，若還是無望築基，百十年後，又會是何等光景？
杜善言說到此處，雙眸閃過一絲淚花，腦中再度出現費鳳的模樣，長嘆一聲：
「費鳳她資質卓越，又出自修仙世家，身份尊貴，築基於她而言並非終點，日後定然有更長的路要走，假以時日，凝結金丹並非奢望，便是那傳說中的元嬰大道，也未必不能窺見一線機緣。
因此便是要渡過那心魔大劫。傳聞心魔劫兇險無比，稍有不慎，晉升失敗都是小事，說不定還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費鳳她雖然有時候脾氣不是很好，但心思純良，重情重義，若為了這一己私慾，與她相伴一生，日後劫數降臨時，我不想因為我導致此等悲劇發生。」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寂靜。
李慎沉默良久，起身鄭重地朝杜善言行了一禮。
「杜兄高義，李某所言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杜善言擺擺手，苦笑一聲，自嘲道：
「什麼高義不高義的，不過是自私罷了。我呢，死了便死了，若要連累她渡劫失敗，這等罪過，下輩子都還不清。」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笑了笑，揶揄道：
「只怪我年輕之時，太過耀眼，鳳凰都吸引來了。李道友，你可別步我的後塵哈。」
李慎聞言莞爾，方才的尷尬氣氛消散大半。
兩人又聊了片刻，多是一些坊市見聞。
李慎還是拜託杜善言幫忙留意與築基有關的消息，隨後便告辭離開。
出了多寶閣，李慎心中感慨：
「這世間當真有些東西，比修為，地位什麼的更重要，也更令人喟嘆。」
帶著對此事的思考，李慎穿過熱鬧的人群，走到了自己在外城區租住的小院。
「一走便是數月，也不知道林道友，柳道友她們咋樣了……」
李慎無聲自語，推開院門，院內風景依舊。
他看了看林曉曉的房間，裡面並未有燈光亮起，他估摸著應該是出去了。
而後看向柳柔居住的方向，一抹暖黃映入眼帘。
「柳道友今天沒出門嗎？」
李慎心底疑惑一句，此次回來本就是打算去找柳柔看看陰凝花的進度。
他便也沒多想，直接走上前，站在門口，開口問道：
「柳娘子，現在方便進來嗎？」
屋內並沒有人回應。
李慎眉頭微皺，等了一小會兒，正想再問，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裡面打開。
而出現在李慎眼前的人，讓他不由得一驚。
「林曉曉？還以為你出去了呢。」
李慎下意識的開口道。
林曉曉倚在門邊，上下打量了李慎一眼，面色雖然沒什麼波動，雙瞳卻微微一顫。
「李供奉，沒想到數月未見，修為又精進了。」
李慎聞言，剛有舒緩的眉頭再度皺起。
他了解林曉曉的性格，雖然偶爾會故意喊他「供奉」「前輩」什麼的打趣，但此刻這語氣，明顯話裡有話。
李慎沒接話，直接正色問道：
「柳娘子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