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費鳳
李慎的身影一路悄然穿行，如入無人之境。
斂息符的效果讓即使從某人身邊掠過也難以察覺。
不過他也沒有行進的太明目張胆，畢竟此地人員複雜，得小心別被築基初期以上的修士注意到。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聚寶軒門外。
剛一抬步踏入，便讓他有些後悔了。
並非因為店內的人數超過他的預期。
恰恰相反，店內只有一男一女，僅二人而已。
男子入目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模樣，身材發福，投來的目光天然帶著幾分審視。
而女子則年輕許多，身材嬌小，幾乎同時偏頭看了過來，目光帶著幾分疑惑。
當然讓李慎後悔的也並非先前祭出的斂息符。
早在進入聚寶軒之前，他便主動毀去了斂息之效。
要不然憑空出現也太惹人懷疑了。
真正的問題在於氣息。
有築基修士的氣息，而且很強！
能讓李慎本能就心生退意的強！
「善言兄，你這人脈也太硬了吧。」
李慎心中訕訕一語，面上沉著冷靜的向前走了幾步。
隨後指尖靈光一動，取出杜善言給的玉牌，雙手遞了出去，語氣盡顯恭敬：
「費掌柜，這是杜兄贈予的玉牌，想請費掌柜代為引薦進入此次交換會。」
雖然氣息只展露一瞬，但李慎十分確信這道氣息起碼在築基初期以上。
既然已經邁入此地，斷然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裝傻離開。
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要謹言慎行！
而這個稱呼便是李慎幾番考量下來的結果。
面對一個外表長得跟蘿莉一樣的築基老怪。
叫前輩？人家特意以這樣的面貌示人，多半並不想聽到這兩個字。
叫姑娘？對方主動露出氣息，必然有一絲警告之意。
能修煉到此等修為，又能有幾個人是姑娘呢？
此言一出，只會有兩種情況。
要麼對方因此開心，要麼對方因為李慎的圓滑而心中不悅。
賭的成分太高了！
所以掌柜二字，此刻成了最精妙的選擇。
它不涉年齡，不論修為，只關身份。在這聚寶軒內，主事者自然為尊。
即便猜錯，亦是這位築基修士最基本的敬意，並不會惹人不快。
「哦？杜兄？」
櫃檯內的女子甫一抬頭，語調轉了個圈，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而身旁的肥胖的中年男子雙眸微縮。
似乎對李慎這番行為感到十分意外。
李慎沒去看他，微微頷首，等待眼前這位費掌柜的後文。
只見女子掌柜，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勾，玉牌便瞬息落入對方手中。
她面無表情，摩挲著玉牌的表面，像是在驗證其真偽。
片刻後，她嘴角一動，這次氣息直接爆散而出。
李慎連帶著身側的胖子都被震的往後連退。
好在他主修神識，沒有直接這強橫的氣息逼著跪了下來。
「莫非說錯話了，不應該啊，要爆發也早爆發了，難道是玉牌的問題？杜善言不是說，這是有些交情的好友嗎？」
李慎心念電轉，後悔的心情愈加強烈，甚至萌生了逃離此地的想法。
就在李慎脊背緊繃，即將確定心思之時，那股強橫的氣息倏然收斂，如同從未出現過。
「嗯！看樣子是真的。」
櫃檯內的女子輕飄飄的來上這麼一句，給李慎聽得不由得一愣。
玉牌被她隨手擱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轉而露出些許玩味和審視的笑容替代了先前的冷漠：
「杜善言那傢伙願意把此物給你，應是對你足夠信任，不過只是鍊氣七層……唔，神識倒是錘鍊得不錯，難怪能勉強抗住，方才聽你說想讓我引薦交換會是吧。」
李慎還未反應過來，遲疑了一瞬，才微微頷首，拱手恭敬道：
「費掌柜謬讚，杜兄曾言與您有舊，晚輩這才敢冒昧前來。」
「有舊？」
費鳳嗤笑一聲，李慎當即像炸毛的貓一樣，警惕再起。
接著她眼神眼神瞥向旁邊那一直沉默的胖中年男子：
「老吳，聽見沒，杜善言跟我是有舊？」
被稱為【老吳】的胖男子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容，連連點頭。
接著他看向李慎的眼神明顯帶著些許……同情？
李慎捕捉到了這番表情變化，心底那根弦又繃緊了些，腦中的不解更深了。
「罷了。」
費鳳擺擺手，似乎沒打算抓著這個問題不放，轉而直入主題：
「引薦你入交換會，簡單，但規矩，杜善言跟你講清楚了嗎？」
「杜兄說過，憑此玉牌可以找聚寶軒的費掌柜代為引薦，屆時再繳納二十塊靈石的入場費即可。」
李慎回憶著回答得滴水不漏。
「這個杜善言......」
費鳳冷哼一聲，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交換會期間，不得動武，不得強買強賣，違者，後果自負。」
費掌柜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依舊平淡：
「第二，就是入場費的事情而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出了交換會，生死自負，也就是說被盯上的概率極大，因此需要做好後手，否則有命換寶沒命用！」
「每次琳琅城舉辦交換會的時候，即便交換會期間彼此能做隱藏都有不少殺人奪寶的事情發生！」
李慎沉吟片刻，點頭：
「晚輩明白。」
修仙之路本就險惡，黑市出入多次，他早已習慣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
「明白就好。」
費鳳再次摸索著玉牌，語氣略帶慵懶：
「老吳，帶他去後面的暗室，把東西給他。」
「是，掌柜。」
胖男子老吳應了一聲，轉向李慎，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這位道友，請隨我來。」
李慎再次向費掌柜拱手一禮，心中不敢放鬆，跟著老吳，繞過櫃檯，向店鋪後方走去。
穿過一道看似普通的布簾，後方並非想像中的倉庫或房間，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石階。
光線昏暗，老吳走在前面，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中迴響。
走了約莫二三十階，老吳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慶幸，在通道里有些悶。
「道友方才差點就惹我家姑姑暴怒了。」
「姑姑？果然是個築基老怪！」
李慎心中腹誹一句，尷尬一笑，即便對方修為與自己持平，他還是小心謹慎且帶著些許恭敬的口吻問道：
「吳前輩何出此言？」
斂息符的效果讓即使從某人身邊掠過也難以察覺。
不過他也沒有行進的太明目張胆，畢竟此地人員複雜，得小心別被築基初期以上的修士注意到。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聚寶軒門外。
剛一抬步踏入，便讓他有些後悔了。
並非因為店內的人數超過他的預期。
恰恰相反，店內只有一男一女，僅二人而已。
男子入目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模樣，身材發福，投來的目光天然帶著幾分審視。
而女子則年輕許多，身材嬌小，幾乎同時偏頭看了過來，目光帶著幾分疑惑。
當然讓李慎後悔的也並非先前祭出的斂息符。
早在進入聚寶軒之前，他便主動毀去了斂息之效。
要不然憑空出現也太惹人懷疑了。
真正的問題在於氣息。
有築基修士的氣息，而且很強！
能讓李慎本能就心生退意的強！
「善言兄，你這人脈也太硬了吧。」
李慎心中訕訕一語，面上沉著冷靜的向前走了幾步。
隨後指尖靈光一動，取出杜善言給的玉牌，雙手遞了出去，語氣盡顯恭敬：
「費掌柜，這是杜兄贈予的玉牌，想請費掌柜代為引薦進入此次交換會。」
雖然氣息只展露一瞬，但李慎十分確信這道氣息起碼在築基初期以上。
既然已經邁入此地，斷然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裝傻離開。
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要謹言慎行！
而這個稱呼便是李慎幾番考量下來的結果。
面對一個外表長得跟蘿莉一樣的築基老怪。
叫前輩？人家特意以這樣的面貌示人，多半並不想聽到這兩個字。
叫姑娘？對方主動露出氣息，必然有一絲警告之意。
能修煉到此等修為，又能有幾個人是姑娘呢？
此言一出，只會有兩種情況。
要麼對方因此開心，要麼對方因為李慎的圓滑而心中不悅。
賭的成分太高了！
所以掌柜二字，此刻成了最精妙的選擇。
它不涉年齡，不論修為，只關身份。在這聚寶軒內，主事者自然為尊。
即便猜錯，亦是這位築基修士最基本的敬意，並不會惹人不快。
「哦？杜兄？」
櫃檯內的女子甫一抬頭，語調轉了個圈，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而身旁的肥胖的中年男子雙眸微縮。
似乎對李慎這番行為感到十分意外。
李慎沒去看他，微微頷首，等待眼前這位費掌柜的後文。
只見女子掌柜，纖細的手指輕輕一勾，玉牌便瞬息落入對方手中。
她面無表情，摩挲著玉牌的表面，像是在驗證其真偽。
片刻後，她嘴角一動，這次氣息直接爆散而出。
李慎連帶著身側的胖子都被震的往後連退。
好在他主修神識，沒有直接這強橫的氣息逼著跪了下來。
「莫非說錯話了，不應該啊，要爆發也早爆發了，難道是玉牌的問題？杜善言不是說，這是有些交情的好友嗎？」
李慎心念電轉，後悔的心情愈加強烈，甚至萌生了逃離此地的想法。
就在李慎脊背緊繃，即將確定心思之時，那股強橫的氣息倏然收斂，如同從未出現過。
「嗯！看樣子是真的。」
櫃檯內的女子輕飄飄的來上這麼一句，給李慎聽得不由得一愣。
玉牌被她隨手擱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嗒」一聲。
轉而露出些許玩味和審視的笑容替代了先前的冷漠：
「杜善言那傢伙願意把此物給你，應是對你足夠信任，不過只是鍊氣七層……唔，神識倒是錘鍊得不錯，難怪能勉強抗住，方才聽你說想讓我引薦交換會是吧。」
李慎還未反應過來，遲疑了一瞬，才微微頷首，拱手恭敬道：
「費掌柜謬讚，杜兄曾言與您有舊，晚輩這才敢冒昧前來。」
「有舊？」
費鳳嗤笑一聲，李慎當即像炸毛的貓一樣，警惕再起。
接著她眼神眼神瞥向旁邊那一直沉默的胖中年男子：
「老吳，聽見沒，杜善言跟我是有舊？」
被稱為【老吳】的胖男子臉上擠出幾分勉強的笑容，連連點頭。
接著他看向李慎的眼神明顯帶著些許……同情？
李慎捕捉到了這番表情變化，心底那根弦又繃緊了些，腦中的不解更深了。
「罷了。」
費鳳擺擺手，似乎沒打算抓著這個問題不放，轉而直入主題：
「引薦你入交換會，簡單，但規矩，杜善言跟你講清楚了嗎？」
「杜兄說過，憑此玉牌可以找聚寶軒的費掌柜代為引薦，屆時再繳納二十塊靈石的入場費即可。」
李慎回憶著回答得滴水不漏。
「這個杜善言......」
費鳳冷哼一聲，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交換會期間，不得動武，不得強買強賣，違者，後果自負。」
費掌柜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依舊平淡：
「第二，就是入場費的事情而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她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嚴肅：
「出了交換會，生死自負，也就是說被盯上的概率極大，因此需要做好後手，否則有命換寶沒命用！」
「每次琳琅城舉辦交換會的時候，即便交換會期間彼此能做隱藏都有不少殺人奪寶的事情發生！」
李慎沉吟片刻，點頭：
「晚輩明白。」
修仙之路本就險惡，黑市出入多次，他早已習慣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
「明白就好。」
費鳳再次摸索著玉牌，語氣略帶慵懶：
「老吳，帶他去後面的暗室，把東西給他。」
「是，掌柜。」
胖男子老吳應了一聲，轉向李慎，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這位道友，請隨我來。」
李慎再次向費掌柜拱手一禮，心中不敢放鬆，跟著老吳，繞過櫃檯，向店鋪後方走去。
穿過一道看似普通的布簾，後方並非想像中的倉庫或房間，而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石階。
光線昏暗，老吳走在前面，腳步聲在寂靜的通道中迴響。
走了約莫二三十階，老吳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慶幸，在通道里有些悶。
「道友方才差點就惹我家姑姑暴怒了。」
「姑姑？果然是個築基老怪！」
李慎心中腹誹一句，尷尬一笑，即便對方修為與自己持平，他還是小心謹慎且帶著些許恭敬的口吻問道：
「吳前輩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