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趙無塵的決斷
「家主，什麼時候出發？恆兒已經跟著我學習管理家族庶務許久，若是時間充裕，剛好我也籌備築基數月，待我閉關突破築基，可以跟隨嶺兄同去，家族庶務可以交給恆兒暫管。」
說話的是負責庶務堂的趙鐵山。
他現在是鍊氣巔峰修為，曾經嘗試突破築基失敗，現在年歲已經到了五十八，這次是他最後突破築基的機會，六十之後，氣血逐漸衰退，再想突破就難了。
趙無塵聞言，瞪了他一眼。
趙鐵山當即縮了縮脖子，噤聲不言。
此時，同為激進派的趙嶺，立馬繼續道：
「四弟有此志氣甚好！這顆築基丹你拿去，助你一臂之力。待你築基成功，你我二人便叫其他三家瞧瞧，我趙家真正的實力！」
話音未落，趙嶺便取出一個木盒，推給趙鐵山。
噹！
趙無塵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椅手表面。
趙鐵山跟趙嶺二人同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心頭一緊，額角不由得沁出冷汗。
一時，堂內的氣氛變得沉凝。
「好了。」
良久，趙淵緩緩開口，衣袖一揚，將趙無塵放出的威壓打散。
「此番參與探索玄火上人的遺府由我帶隊前去。」
「不行！」
趙無塵豁然抬頭，厲聲打斷。
話剛出口，他臉色猛地潮紅，胸腔內如風箱般劇烈起伏，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
持續約莫半刻鐘，趙無塵才有所緩和。
望著手心裡的一灘黑血，趙無塵目光一凝，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默默用清潔符拭去，吞下一顆冰藍色的淨火丹，藥力化開，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潮才緩緩褪去，只剩下一片枯槁的灰白。
「罷了。」
趙無塵聲音沙啞：
「老夫雖受著火毒拖累，但怎麼說也是築基中期的實力，此行若是有什麼意外，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能保你二人性命。」
「父親……」
趙淵神色擔憂，先前的決定堵在喉嚨里，難以說出。
堂內落針可聞，只有趙無塵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趙嶺和趙鐵山更是屏息垂首，方才的爭執意氣頓時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趙無塵閉目調息片刻，再睜眼時，恢復了嚴肅的神色。
他取出一個小玉瓶遞到了趙鐵山手中。
「鐵山，這顆凝液丹給你，能增加三成把握，此次，你若不成，那便老老實實管理好家族庶務吧。」
趙鐵山雙手微顫，接過玉瓶，入手微涼。
他張了張嘴，感激與慚愧交織，最終只化作深深一揖，未能成言。
趙無塵不再看他，亦不看任何人，緩緩起身，背影孤直，一步一頓的走出會客堂，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曾經的他是趙家最有望突破金丹之人，一身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趙家也跟著在坊市中崛起，一時風光無限。
就在他籌備結丹之時，帶隊在牢山搜尋合適的資材。
結果不幸遭遇了三階中期赤瞳狐的襲擊，一場惡戰下來，隨行族人死傷大半。
趙無塵雖僥倖逃離，但自身也被其重傷，金丹夢碎，修為也因此倒退，自此性情也愈發沉鬱。
而趙淵，他早已做好了親自帶隊的準備。
因此，他對族中有潛力的弟子都進行了對應的獎勵，包括像李慎這類非趙家族人的客卿，只要是合適的他也同樣進行了拉攏。
若他就此隕落，家族也不致頃刻崩塌，被那虎視眈眈的三家分食殆盡。
良久，他收回目光，掃過堂下神色各異的族人，聲音平靜無波：
「此事，便如此定下。」
「各自回去，早做準備。」
「散了吧。」
——
坊市外城區，小院。
李慎盤膝而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趙淵所提的供奉符師一事，他決定接下。
雖然會因此跟坊市的築基家族有更深的利益牽扯，自由受限，但築基最為重要。
想罷，他略微調整了下狀態，便準備繼續鑽研陣道。
三日後。
李慎來到趙府，一路到了趙淵所在的家主院門前。
他剛一抬手，院門便由內而外的打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身穿黃白長裙的趙倩。
「咦？」
趙倩眸中藍光一閃而過，臉上略微有些驚訝。
倒不是驚訝於李慎為何會來到此處，而是驚訝於數月未見，李慎的修為已經鍊氣七層了。
雖然速度上比不過自己，但對方的資質可比自己差多了。
趙倩愣了半晌，才側開身子邀李慎入內，隨後領著他前往家主趙淵的住處。
不多時，二人先後停在半遮掩的門前。
「父親，人給你帶來了。」
趙倩正色道。
話音一落，木門被緩緩推開，一道低沉而又簡短的話語傳出：
「進來吧。」
趙倩微微頷首，拉開木門，示意李慎先進。
李慎見狀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便走了進去。
趙淵負手而立，背對著李慎，望著掛在中央的畫作怔怔出神。
而屋內此時還有一老者引起了李慎的注意。
對方自李慎進來，就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是隱隱約約會透露出築基中期的氣息。
讓李慎下意識的心頭一緊。
「見過趙家主。」
他拱手鄭重道。
「考慮清楚了？」
趙淵緩緩開口，尚未轉身。
趙倩此時剛把門關好，坐在李慎後方的位置，帶著疑惑，靜靜打量著他。
「承蒙趙家主看重，在下願盡力一試。」
李慎語氣鄭重。
聽到李慎肯定的答覆後，趙淵轉身坐下，笑容和善的取出一張捲軸，懸於空中，緩緩鋪開。
「既然成了我趙家的供奉，那之前簽署的客卿符師的靈契便作廢了……」
話到此處，趙淵輕輕一揮，上方的字跡便隨之消失，捲軸上的內容也跟著發生了改變。
趙淵繼續道：
「這是供奉符師的靈契，如若沒什麼疑問，簽下即可。」
李慎聞言自上而下瀏覽了一番靈契上的內容。
月俸從三百塊下品靈石漲到了八百塊下品靈石。
當然每月的符籙要求也有所提高。
從原先的每月提供二十張中品基礎符籙提高到了每月需提供四十張中品符籙，且其中必須有五張是中品斂息符。
超額完成的部分，趙家會按照市價進行收購。
這對現在的李慎來說並不困難。
而後就是符院指導上在日數不變的情況下，增加了一個時辰的時長。
這李慎也能接受。
接著就是趙淵所說的特殊時期需聽從家族調遣，然後就是趙淵承諾的符道傳承和築基時會提供築基丹等待遇都清清楚楚的寫在靈契上面。
時間依舊為期十年。
李慎看罷，旋即朝靈契中注入自身靈力，隨後滴入一滴精血。
靈契捲軸驟然一亮，便算是簽署完成。
待他離去後，一直閉目的趙無塵緩緩睜眼。
「此子，便是你所說的差點埋沒的人才？」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趙淵望向門外，頷首道：
「他是趙青之婿李牛的同鄉，皆出自三宗淘汰弟子。當初趙青未瞧上他，後來他似得某位散修符師傳承，展露天賦，由韓墨舉薦入府，破格為客卿。」
略頓，又道：
「此子資質平平，然心性堅毅，遠非常人。前日我隨鐵山查看練功室，見他使用次數竟比許多本族子弟更勤。細查之下，方知他在丹道上亦有天賦。」
趙無塵聞言目光微動：
「確實是個人才。」
「可惜靈根所限……」
趙淵輕嘆一聲：
「不過以其如今年歲和修為，築基未必無望。若能成，那我趙家相當於交好了一個符道，丹道皆有天賦的築基修士，若不能成，趙家年輕一輩的實力也能藉此更上一個台階。
怎麼看，這筆投資都十分划算。」
說話的是負責庶務堂的趙鐵山。
他現在是鍊氣巔峰修為，曾經嘗試突破築基失敗，現在年歲已經到了五十八，這次是他最後突破築基的機會，六十之後，氣血逐漸衰退，再想突破就難了。
趙無塵聞言，瞪了他一眼。
趙鐵山當即縮了縮脖子，噤聲不言。
此時，同為激進派的趙嶺，立馬繼續道：
「四弟有此志氣甚好！這顆築基丹你拿去，助你一臂之力。待你築基成功，你我二人便叫其他三家瞧瞧，我趙家真正的實力！」
話音未落，趙嶺便取出一個木盒，推給趙鐵山。
噹！
趙無塵面色一沉，猛地一拍椅手表面。
趙鐵山跟趙嶺二人同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心頭一緊，額角不由得沁出冷汗。
一時，堂內的氣氛變得沉凝。
「好了。」
良久，趙淵緩緩開口，衣袖一揚，將趙無塵放出的威壓打散。
「此番參與探索玄火上人的遺府由我帶隊前去。」
「不行！」
趙無塵豁然抬頭，厲聲打斷。
話剛出口，他臉色猛地潮紅，胸腔內如風箱般劇烈起伏，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
持續約莫半刻鐘，趙無塵才有所緩和。
望著手心裡的一灘黑血，趙無塵目光一凝，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默默用清潔符拭去，吞下一顆冰藍色的淨火丹，藥力化開，臉上那不正常的紅潮才緩緩褪去，只剩下一片枯槁的灰白。
「罷了。」
趙無塵聲音沙啞：
「老夫雖受著火毒拖累，但怎麼說也是築基中期的實力，此行若是有什麼意外，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能保你二人性命。」
「父親……」
趙淵神色擔憂，先前的決定堵在喉嚨里，難以說出。
堂內落針可聞，只有趙無塵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趙嶺和趙鐵山更是屏息垂首，方才的爭執意氣頓時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趙無塵閉目調息片刻，再睜眼時，恢復了嚴肅的神色。
他取出一個小玉瓶遞到了趙鐵山手中。
「鐵山，這顆凝液丹給你，能增加三成把握，此次，你若不成，那便老老實實管理好家族庶務吧。」
趙鐵山雙手微顫，接過玉瓶，入手微涼。
他張了張嘴，感激與慚愧交織，最終只化作深深一揖，未能成言。
趙無塵不再看他，亦不看任何人，緩緩起身，背影孤直，一步一頓的走出會客堂，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傳來。
曾經的他是趙家最有望突破金丹之人，一身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趙家也跟著在坊市中崛起，一時風光無限。
就在他籌備結丹之時，帶隊在牢山搜尋合適的資材。
結果不幸遭遇了三階中期赤瞳狐的襲擊，一場惡戰下來，隨行族人死傷大半。
趙無塵雖僥倖逃離，但自身也被其重傷，金丹夢碎，修為也因此倒退，自此性情也愈發沉鬱。
而趙淵，他早已做好了親自帶隊的準備。
因此，他對族中有潛力的弟子都進行了對應的獎勵，包括像李慎這類非趙家族人的客卿，只要是合適的他也同樣進行了拉攏。
若他就此隕落，家族也不致頃刻崩塌，被那虎視眈眈的三家分食殆盡。
良久，他收回目光，掃過堂下神色各異的族人，聲音平靜無波：
「此事，便如此定下。」
「各自回去，早做準備。」
「散了吧。」
——
坊市外城區，小院。
李慎盤膝而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趙淵所提的供奉符師一事，他決定接下。
雖然會因此跟坊市的築基家族有更深的利益牽扯，自由受限，但築基最為重要。
想罷，他略微調整了下狀態，便準備繼續鑽研陣道。
三日後。
李慎來到趙府，一路到了趙淵所在的家主院門前。
他剛一抬手，院門便由內而外的打開了。
映入眼帘的是身穿黃白長裙的趙倩。
「咦？」
趙倩眸中藍光一閃而過，臉上略微有些驚訝。
倒不是驚訝於李慎為何會來到此處，而是驚訝於數月未見，李慎的修為已經鍊氣七層了。
雖然速度上比不過自己，但對方的資質可比自己差多了。
趙倩愣了半晌，才側開身子邀李慎入內，隨後領著他前往家主趙淵的住處。
不多時，二人先後停在半遮掩的門前。
「父親，人給你帶來了。」
趙倩正色道。
話音一落，木門被緩緩推開，一道低沉而又簡短的話語傳出：
「進來吧。」
趙倩微微頷首，拉開木門，示意李慎先進。
李慎見狀也沒多說什麼，直接便走了進去。
趙淵負手而立，背對著李慎，望著掛在中央的畫作怔怔出神。
而屋內此時還有一老者引起了李慎的注意。
對方自李慎進來，就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是隱隱約約會透露出築基中期的氣息。
讓李慎下意識的心頭一緊。
「見過趙家主。」
他拱手鄭重道。
「考慮清楚了？」
趙淵緩緩開口，尚未轉身。
趙倩此時剛把門關好，坐在李慎後方的位置，帶著疑惑，靜靜打量著他。
「承蒙趙家主看重，在下願盡力一試。」
李慎語氣鄭重。
聽到李慎肯定的答覆後，趙淵轉身坐下，笑容和善的取出一張捲軸，懸於空中，緩緩鋪開。
「既然成了我趙家的供奉，那之前簽署的客卿符師的靈契便作廢了……」
話到此處，趙淵輕輕一揮，上方的字跡便隨之消失，捲軸上的內容也跟著發生了改變。
趙淵繼續道：
「這是供奉符師的靈契，如若沒什麼疑問，簽下即可。」
李慎聞言自上而下瀏覽了一番靈契上的內容。
月俸從三百塊下品靈石漲到了八百塊下品靈石。
當然每月的符籙要求也有所提高。
從原先的每月提供二十張中品基礎符籙提高到了每月需提供四十張中品符籙，且其中必須有五張是中品斂息符。
超額完成的部分，趙家會按照市價進行收購。
這對現在的李慎來說並不困難。
而後就是符院指導上在日數不變的情況下，增加了一個時辰的時長。
這李慎也能接受。
接著就是趙淵所說的特殊時期需聽從家族調遣，然後就是趙淵承諾的符道傳承和築基時會提供築基丹等待遇都清清楚楚的寫在靈契上面。
時間依舊為期十年。
李慎看罷，旋即朝靈契中注入自身靈力，隨後滴入一滴精血。
靈契捲軸驟然一亮，便算是簽署完成。
待他離去後，一直閉目的趙無塵緩緩睜眼。
「此子，便是你所說的差點埋沒的人才？」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趙淵望向門外，頷首道：
「他是趙青之婿李牛的同鄉，皆出自三宗淘汰弟子。當初趙青未瞧上他，後來他似得某位散修符師傳承，展露天賦，由韓墨舉薦入府，破格為客卿。」
略頓，又道：
「此子資質平平，然心性堅毅，遠非常人。前日我隨鐵山查看練功室，見他使用次數竟比許多本族子弟更勤。細查之下，方知他在丹道上亦有天賦。」
趙無塵聞言目光微動：
「確實是個人才。」
「可惜靈根所限……」
趙淵輕嘆一聲：
「不過以其如今年歲和修為，築基未必無望。若能成，那我趙家相當於交好了一個符道，丹道皆有天賦的築基修士，若不能成，趙家年輕一輩的實力也能藉此更上一個台階。
怎麼看，這筆投資都十分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