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分析
值守弟子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能等！命火堂里……三位長老和三少爺的命火全，全滅了！」
「什麼？！」
護衛聞言悚然一驚，臉色瞬間慘白，再不敢有絲毫阻攔，慌忙側身讓開，甚至先一步入內稟報：
「大長老！出大事了！大長老！」
院門幾乎是被勁風撞開的。
唐林風立於門內，花白的頭髮微顯散亂，眸子裡帶著森然的寒意。
「吵嚷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但一身蠻橫的築基氣息壓得兩名護衛和那值守弟子心頭一沉，幾乎喘不過氣。
「大，大長老……」
值守弟子噗通跪倒，以頭觸地，聲音顫抖得語不成句：
「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還、還有一同前去的唐武少爺……他們的命火，就在剛才，全……全熄了！」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凝滯。
唐林風背對著屋內透出的微光，面容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面前的三人卻感到周遭空氣驟然冰冷，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無聲瀰漫。
足足靜默了數息。
「全滅了？」
唐林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得可怕：
「你看清楚了？」
「弟子不敢妄言！確確實實是命火相繼熄滅！弟子……弟子絕未看錯！」
值守弟子幾乎要哭出來。
唐林風緩緩吸了一口氣，那冰冷壓抑的氣息稍稍收斂，但顯而易見的有怒意橫生。
是誰？
趙家？周家？還是宋家?
此事本就是我唐家隱秘，就算他們偶然得知，也沒必要如此撕破臉皮。
坊市的其他散修？誰敢招惹唐家？
莫非真是所謂的魔道修士？
無數念頭在唐林風腦中飛轉，殺意如潮水般翻湧。
四位鍊氣後期修士，竟然折損在一個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任務里！
其中更有一位鍊氣巔峰，有機會突破築基的存在，是唐家絕對的中堅力量。
此等損失對唐家而言，是難以承受的重創！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唐武。
雖然心性還需磨鍊，但天賦在一眾弟子裡出類拔萃。
是唐家這一代有希望築基的苗子，就這麼沒了。
「傳令。」
唐林風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唐家子弟盯緊坊市還有黑市上所有關於滌脈果以及相關丹藥的消息。但切忌打草驚蛇，一經發現必須上報」
「是！」
護衛與值守弟子凜然應聲。
「今夜之事，嚴格保密。若有半分泄露，你們知道後果。」
話罷，唐林風自三人面前走過。
待他走遠後，三人這才感覺壓在心口的巨石被移開，冷汗早已浸透後背。
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長舒一口氣。
唐林風腳步迅疾，嘴唇蠕動片刻，一張傳音符旋即飛出。
命火燈熄滅時間不長，現在趕去兇手可能還在牢山。
必須用兇手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震懾暗中覬覦唐家的宵小！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唐家的人……」
唐林風咬牙切齒：
「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多時，唐家家主唐厲、執法長老唐鎮岳、少主唐天先後趕到府門。
四位築基齊聚，無需多言。
唐厲直接祭出一張光遁符，靈光暴漲，將四人身影吞沒。
下一瞬，一道白虹拔地而起，撕裂夜幕，直撲牢山嘯風谷！
築基威壓鋪天蓋地，沿途妖獸驚惶四竄。
不過一刻，四人已落於谷中。
夜風嗚咽，捲起濃重血腥。
眼前溝壑縱橫、焦土遍布，顯然經歷過一場慘烈廝殺。
唐家執法長老唐鎮岳輕拍靈獸袋，喚出一條三尺來高的黑色靈犬。
黑犬甫一現身，便毛髮倒豎，朝著戰場中央連聲狂吠：
「汪！汪！」
此犬名喚嗅靈犬，嗅覺超凡，對各種氣息十分敏感。
自小便被唐鎮岳餵養，已被他養至一階後期，對它各種行為了如指掌。
嗅靈犬姿態驚懼，很明顯此地有二階妖獸或者築基修士的氣息殘留。
唐鎮岳稍作安撫，在他的命令下嗅靈犬鼻翼急促翕動，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繞著狼藉的戰場快速嗅探。
它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時而對著焦黑的泥土低吠，時而又對著劍痕之處齜牙。
不多時，它循著唐家修士殘留的氣息，朝谷外奔去。
唐鎮岳迅速跟上。
其餘三人則分頭在谷內搜查。
小半個時辰後，四人重新匯合。
「戰鬥痕跡延伸至十餘里外的一處峭壁。」
唐鎮岳沉聲道：
「唐武與唐海的氣息均斷絕在那裡。此外，現場除了鬥法殘留，還有二階妖獸與魔道修士的氣息。」
「林風，天兒，你們那邊如何？」
家主唐厲正色問道。
唐林風的查探結果與唐鎮岳大致相同。
唐天則探查了谷中妖獸巢穴：
「是金紋豹的巢穴，應是守護滌脈果的妖獸，從殘留痕跡判斷，未達二階。」
唐天其實還探查到了一縷鍊氣中期修士的氣息，但這氣息對此事來講無關緊要，索性也沒在意。
多半是某些鋌而走險，碰運氣的散修。
一番商議下來，唐家初步判斷則是魔道修士所為，而且能有二階妖獸相助，實力最低也是築基初期。
這種情況是最糟的。
先前獵妖大會期間，宋家一隊人就疑似死於魔道之手。
後來在趙家的築基慶典上又探查到了魔道的氣息。
均不了了之，而現在滌脈果被搶，唐家四人殞命。
同樣疑似是魔修所為。
三件事串聯起來，說明魔道修士潛入坊市已成事實，而且修為不低，且同樣是築基修為。
想必當時還是在宴會上陷害唐武之人。
四人分析得出這個結論。
雖然沒有明確是誰，但懷疑的範圍已有縮小。
只是唐武一死，時間也過了這麼久，很難找清楚當時誰跟唐武接觸過。
「林風，明日親自去宋家一趟。」
唐厲安排道：
「兩件事應是一個人的手筆，我們與趙家的關係不睦，貿然上門，難以深談，宋家此前亦受其害，聯合他們一起調查，更為妥當。」
說到此處，唐厲頓了頓，聲沉如鍾：
「此事不僅為了我唐家，也為了坊市，魔修入境，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唐林風重重頷首，眼中厲色一閃：
「明白！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藏頭露尾之輩……揪出來！」
「不，不能等！命火堂里……三位長老和三少爺的命火全，全滅了！」
「什麼？！」
護衛聞言悚然一驚，臉色瞬間慘白，再不敢有絲毫阻攔，慌忙側身讓開，甚至先一步入內稟報：
「大長老！出大事了！大長老！」
院門幾乎是被勁風撞開的。
唐林風立於門內，花白的頭髮微顯散亂，眸子裡帶著森然的寒意。
「吵嚷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但一身蠻橫的築基氣息壓得兩名護衛和那值守弟子心頭一沉，幾乎喘不過氣。
「大，大長老……」
值守弟子噗通跪倒，以頭觸地，聲音顫抖得語不成句：
「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還、還有一同前去的唐武少爺……他們的命火，就在剛才，全……全熄了！」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凝滯。
唐林風背對著屋內透出的微光，面容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面前的三人卻感到周遭空氣驟然冰冷，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無聲瀰漫。
足足靜默了數息。
「全滅了？」
唐林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得可怕：
「你看清楚了？」
「弟子不敢妄言！確確實實是命火相繼熄滅！弟子……弟子絕未看錯！」
值守弟子幾乎要哭出來。
唐林風緩緩吸了一口氣，那冰冷壓抑的氣息稍稍收斂，但顯而易見的有怒意橫生。
是誰？
趙家？周家？還是宋家?
此事本就是我唐家隱秘，就算他們偶然得知，也沒必要如此撕破臉皮。
坊市的其他散修？誰敢招惹唐家？
莫非真是所謂的魔道修士？
無數念頭在唐林風腦中飛轉，殺意如潮水般翻湧。
四位鍊氣後期修士，竟然折損在一個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任務里！
其中更有一位鍊氣巔峰，有機會突破築基的存在，是唐家絕對的中堅力量。
此等損失對唐家而言，是難以承受的重創！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唐武。
雖然心性還需磨鍊，但天賦在一眾弟子裡出類拔萃。
是唐家這一代有希望築基的苗子，就這麼沒了。
「傳令。」
唐林風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唐家子弟盯緊坊市還有黑市上所有關於滌脈果以及相關丹藥的消息。但切忌打草驚蛇，一經發現必須上報」
「是！」
護衛與值守弟子凜然應聲。
「今夜之事，嚴格保密。若有半分泄露，你們知道後果。」
話罷，唐林風自三人面前走過。
待他走遠後，三人這才感覺壓在心口的巨石被移開，冷汗早已浸透後背。
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長舒一口氣。
唐林風腳步迅疾，嘴唇蠕動片刻，一張傳音符旋即飛出。
命火燈熄滅時間不長，現在趕去兇手可能還在牢山。
必須用兇手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震懾暗中覬覦唐家的宵小！
「不管你是誰，敢動我唐家的人……」
唐林風咬牙切齒：
「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多時，唐家家主唐厲、執法長老唐鎮岳、少主唐天先後趕到府門。
四位築基齊聚，無需多言。
唐厲直接祭出一張光遁符，靈光暴漲，將四人身影吞沒。
下一瞬，一道白虹拔地而起，撕裂夜幕，直撲牢山嘯風谷！
築基威壓鋪天蓋地，沿途妖獸驚惶四竄。
不過一刻，四人已落於谷中。
夜風嗚咽，捲起濃重血腥。
眼前溝壑縱橫、焦土遍布，顯然經歷過一場慘烈廝殺。
唐家執法長老唐鎮岳輕拍靈獸袋，喚出一條三尺來高的黑色靈犬。
黑犬甫一現身，便毛髮倒豎，朝著戰場中央連聲狂吠：
「汪！汪！」
此犬名喚嗅靈犬，嗅覺超凡，對各種氣息十分敏感。
自小便被唐鎮岳餵養，已被他養至一階後期，對它各種行為了如指掌。
嗅靈犬姿態驚懼，很明顯此地有二階妖獸或者築基修士的氣息殘留。
唐鎮岳稍作安撫，在他的命令下嗅靈犬鼻翼急促翕動，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繞著狼藉的戰場快速嗅探。
它的尾巴不安地擺動著，時而對著焦黑的泥土低吠，時而又對著劍痕之處齜牙。
不多時，它循著唐家修士殘留的氣息，朝谷外奔去。
唐鎮岳迅速跟上。
其餘三人則分頭在谷內搜查。
小半個時辰後，四人重新匯合。
「戰鬥痕跡延伸至十餘里外的一處峭壁。」
唐鎮岳沉聲道：
「唐武與唐海的氣息均斷絕在那裡。此外，現場除了鬥法殘留，還有二階妖獸與魔道修士的氣息。」
「林風，天兒，你們那邊如何？」
家主唐厲正色問道。
唐林風的查探結果與唐鎮岳大致相同。
唐天則探查了谷中妖獸巢穴：
「是金紋豹的巢穴，應是守護滌脈果的妖獸，從殘留痕跡判斷，未達二階。」
唐天其實還探查到了一縷鍊氣中期修士的氣息，但這氣息對此事來講無關緊要，索性也沒在意。
多半是某些鋌而走險，碰運氣的散修。
一番商議下來，唐家初步判斷則是魔道修士所為，而且能有二階妖獸相助，實力最低也是築基初期。
這種情況是最糟的。
先前獵妖大會期間，宋家一隊人就疑似死於魔道之手。
後來在趙家的築基慶典上又探查到了魔道的氣息。
均不了了之，而現在滌脈果被搶，唐家四人殞命。
同樣疑似是魔修所為。
三件事串聯起來，說明魔道修士潛入坊市已成事實，而且修為不低，且同樣是築基修為。
想必當時還是在宴會上陷害唐武之人。
四人分析得出這個結論。
雖然沒有明確是誰，但懷疑的範圍已有縮小。
只是唐武一死，時間也過了這麼久，很難找清楚當時誰跟唐武接觸過。
「林風，明日親自去宋家一趟。」
唐厲安排道：
「兩件事應是一個人的手筆，我們與趙家的關係不睦，貿然上門，難以深談，宋家此前亦受其害，聯合他們一起調查，更為妥當。」
說到此處，唐厲頓了頓，聲沉如鍾：
「此事不僅為了我唐家，也為了坊市，魔修入境，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唐林風重重頷首，眼中厲色一閃：
「明白！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藏頭露尾之輩……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