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古靈蟲
看來這張殘頁已經徹底是廢紙一張了。」
李慎又嘗試著探入靈力，手中殘頁卻再無異動。
他將殘頁連同那捲獸皮擱到一旁，起身去準備晚飯。
此界修士，唯有築基之後方可真正辟穀，鍊氣期仍離不開五穀葷腥，只是所食皆為靈米靈肉罷了。
李慎穿越前便慣於獨居，生火做飯自然不在話下。
不多時，一鍋熱氣騰騰的靈牛肉湯已然飄香。
吃了個半飽，他盤膝坐下，運轉起《長青訣》。
光陰悄然流轉，子夜來臨。
李慎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向眼前如約浮現的情報：
【灰袍老符師於前往凡俗途中，遭劫修截殺身亡。】
寥寥十餘字，卻讓李慎怔然良久。
坊市恐怕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翌日，清晨。
李慎端坐案前，諸物齊備，趁精神氣足，決定先行嘗試繪製那斂息符。
他執起符筆，飽蘸靈墨，筆鋒輕觸符紙的剎那，靈力隨之徐徐灌注。
斂息符的紋路遠比冰錐符繁複，不僅需靈力輸出均勻平穩，更在幾處關鍵轉折，須以特殊手法頓挫提按，使符紋氣脈貫通，靈光內蘊。
全神貫注之下，額前很快沁出細密汗珠。
前半段異常順利，筆走龍蛇，符紙上靈光微漾。
然而，就在即將完成最終迴環、也是最為緊要的那處「藏鋒」節點時，筆尖靈力忽地一顫！
嗤！
一聲輕響，符紙無火自燃，頃刻化作飛灰，只餘下一縷淡淡焦糊味。
失敗了。
李慎嘴角微揚，這般情景，當初練習冰錐符時早已司空見慣。
畢竟，失敗乃成功之母。
他心中自慰一句，隨即閉目凝神，細細回憶方才整個過程，又與那殘頁主人的制符經驗相互印證。
調息片刻，拂去灰燼，他鋪開了第二張符紙。
這次雖更為謹慎，卻仍在一處彎轉之地靈力稍滯，符紙毫不留情地再次焚毀。
李慎深吸一氣，擺出第三張。
嗤！
「再來！」
嗤！
「再來！」
……
一連十張，皆是失敗。
李慎擱下符筆，向後靠入木椅，一臉疲憊。
神識與靈力消耗過多，讓他不得不停手恢復。
閉目調息間，他心緒翻湧。
是否過於急躁了？
或許該先以《符籙基礎小解》上所載的那些基礎一階符籙研習，待經驗多了，再行繪製斂息符不遲。
獵妖之事迫在眉睫，安危之慮連同那「獵妖稅」的壓力，令他有些急功近利了。
「大道長遠，何必爭此朝夕。」
李慎低聲自語，心神漸漸清明。
他取出那本《符籙基礎小解》，轉而研究起更為簡單的火球符來。
光陰荏苒，一連數日，李慎皆沉浸於「清晨制符、午間修煉、夜間再制符」的循環之中。
這段時間也沒什麼緊要情報，多是「今日東風」、「明日細雨」之類的。
偶有幾條坊間八卦，像鄰舍女修深夜難眠、某位道友勾欄聽曲卻付不出資，被扣下做工抵債之類...
倒為他這苦修的日子平添幾分趣味。
直至小半月後的一個深夜。
筆鋒靈光內斂，最後一划圓滿收束。
桌案之上，一張符籙靜靜躺著，紋路幽深，隱有氣息收斂之象。
成了！
李慎看著畫出來的第一張斂息符，心潮澎湃，幾乎按捺不住當場試驗的衝動。
而好消息，不止於此。
就在當日子時，那如約浮現的情報之中，赫然映出一行令他心神一震的字句：
【牢山向東三十里，有一處看似尋常的荒僻山洞，實乃古修士遺府。府內藏有十枚生機猶存的上古靈蟲卵，而維繫洞府隱匿和防禦陣法的靈力，將於七日後徹底枯竭。】
「古修士遺府，上古靈蟲。」
李慎低聲自語，捏著下巴思考。
這些字眼任何一個出現在外界，都足以引發鍊氣期修士甚至築基前輩的爭奪廝殺。
前者意味著可能的傳承，丹藥，法寶遺澤，後者更是罕見，上古靈蟲雖然前期較弱，但是擁有極強的成長潛力，一旦養成，無論是同階鬥法還是謀奪機緣，都將成為修士極大的助力。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桌上那張新成的斂息符，這是他的底氣，也是他唯一的屏障。
一階高級符籙，中品即可躲避鍊氣後期的神識探查，上品不虛尋常築基。
但牢山東三十里，那片區域他雖未深入，卻也聽聞過，山勢漸險，時有妖獸出沒。
尋常鍊氣中期修士結伴而行，尚且需小心翼翼。
自己這鍊氣三層的修為，目前只掌握了一階下品的斂息符，盲目一頭扎進去，與送死何異？
「七日的準備時間還是太短了。」
思緒至此，李慎捏了捏眉心，忽然有了一種實力不足的無力感，是他不得不清醒認知到自身局限後需要面對的冰冷現實。
可機遇就在眼前，想讓他放棄根本不可能。
若是此時放棄，未來憑什麼證道長生！
李慎深吸一口氣，燭光搖曳，晦明不定，長久的思量後，他將算盤打在了獵妖一事上。
...
翌日，清晨。
李慎早早的穿好衣服，還是按照往常一樣，把握清明的狀態，專注符道。
正當他筆走龍蛇，成功畫出了三張火球符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
砰砰砰！
李慎頓感疑惑，他跟周邊的散修鄰居只是點頭之交，應該不會在大早上，上門打擾。
而其他人，他一時只能想到兩人。
一是負責登記收租的管事，二是曾經跟自己初入坊市的李牛。
前者，不久前才交過一次房租，而後者，李牛跟自己時同鄉，被留宿鎮上的一位老道道出身具靈根，隨後一同踏上尋仙問道之途。
但二人皆是偽靈根，雲鶴山三宗，無一宗願意收他們入門。
雖然兩人都決定留在坊市修仙，但跟李慎這散修生活不同的是，李牛被坊市裡的一個築基家族，趙家看中，成了贅婿。
據說前陣子才給趙家生了個大胖小子，應該在家帶孩子才對。
一時想不明白，敲門聲再度傳來，李慎只好先收起符紙符筆，手背於身後，捏住一張下品火球符，上前開門。
看清來人的樣貌，李慎不由得有些錯愕。
「石大哥，你怎麼來了？」
李慎又嘗試著探入靈力，手中殘頁卻再無異動。
他將殘頁連同那捲獸皮擱到一旁，起身去準備晚飯。
此界修士，唯有築基之後方可真正辟穀，鍊氣期仍離不開五穀葷腥，只是所食皆為靈米靈肉罷了。
李慎穿越前便慣於獨居，生火做飯自然不在話下。
不多時，一鍋熱氣騰騰的靈牛肉湯已然飄香。
吃了個半飽，他盤膝坐下，運轉起《長青訣》。
光陰悄然流轉，子夜來臨。
李慎緩緩睜眼，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落向眼前如約浮現的情報：
【灰袍老符師於前往凡俗途中，遭劫修截殺身亡。】
寥寥十餘字，卻讓李慎怔然良久。
坊市恐怕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翌日，清晨。
李慎端坐案前，諸物齊備，趁精神氣足，決定先行嘗試繪製那斂息符。
他執起符筆，飽蘸靈墨，筆鋒輕觸符紙的剎那，靈力隨之徐徐灌注。
斂息符的紋路遠比冰錐符繁複，不僅需靈力輸出均勻平穩，更在幾處關鍵轉折，須以特殊手法頓挫提按，使符紋氣脈貫通，靈光內蘊。
全神貫注之下，額前很快沁出細密汗珠。
前半段異常順利，筆走龍蛇，符紙上靈光微漾。
然而，就在即將完成最終迴環、也是最為緊要的那處「藏鋒」節點時，筆尖靈力忽地一顫！
嗤！
一聲輕響，符紙無火自燃，頃刻化作飛灰，只餘下一縷淡淡焦糊味。
失敗了。
李慎嘴角微揚，這般情景，當初練習冰錐符時早已司空見慣。
畢竟，失敗乃成功之母。
他心中自慰一句，隨即閉目凝神，細細回憶方才整個過程，又與那殘頁主人的制符經驗相互印證。
調息片刻，拂去灰燼，他鋪開了第二張符紙。
這次雖更為謹慎，卻仍在一處彎轉之地靈力稍滯，符紙毫不留情地再次焚毀。
李慎深吸一氣，擺出第三張。
嗤！
「再來！」
嗤！
「再來！」
……
一連十張，皆是失敗。
李慎擱下符筆，向後靠入木椅，一臉疲憊。
神識與靈力消耗過多，讓他不得不停手恢復。
閉目調息間，他心緒翻湧。
是否過於急躁了？
或許該先以《符籙基礎小解》上所載的那些基礎一階符籙研習，待經驗多了，再行繪製斂息符不遲。
獵妖之事迫在眉睫，安危之慮連同那「獵妖稅」的壓力，令他有些急功近利了。
「大道長遠，何必爭此朝夕。」
李慎低聲自語，心神漸漸清明。
他取出那本《符籙基礎小解》，轉而研究起更為簡單的火球符來。
光陰荏苒，一連數日，李慎皆沉浸於「清晨制符、午間修煉、夜間再制符」的循環之中。
這段時間也沒什麼緊要情報，多是「今日東風」、「明日細雨」之類的。
偶有幾條坊間八卦，像鄰舍女修深夜難眠、某位道友勾欄聽曲卻付不出資，被扣下做工抵債之類...
倒為他這苦修的日子平添幾分趣味。
直至小半月後的一個深夜。
筆鋒靈光內斂，最後一划圓滿收束。
桌案之上，一張符籙靜靜躺著，紋路幽深，隱有氣息收斂之象。
成了！
李慎看著畫出來的第一張斂息符，心潮澎湃，幾乎按捺不住當場試驗的衝動。
而好消息，不止於此。
就在當日子時，那如約浮現的情報之中，赫然映出一行令他心神一震的字句：
【牢山向東三十里，有一處看似尋常的荒僻山洞，實乃古修士遺府。府內藏有十枚生機猶存的上古靈蟲卵，而維繫洞府隱匿和防禦陣法的靈力，將於七日後徹底枯竭。】
「古修士遺府，上古靈蟲。」
李慎低聲自語，捏著下巴思考。
這些字眼任何一個出現在外界，都足以引發鍊氣期修士甚至築基前輩的爭奪廝殺。
前者意味著可能的傳承，丹藥，法寶遺澤，後者更是罕見，上古靈蟲雖然前期較弱，但是擁有極強的成長潛力，一旦養成，無論是同階鬥法還是謀奪機緣，都將成為修士極大的助力。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桌上那張新成的斂息符，這是他的底氣，也是他唯一的屏障。
一階高級符籙，中品即可躲避鍊氣後期的神識探查，上品不虛尋常築基。
但牢山東三十里，那片區域他雖未深入，卻也聽聞過，山勢漸險，時有妖獸出沒。
尋常鍊氣中期修士結伴而行，尚且需小心翼翼。
自己這鍊氣三層的修為，目前只掌握了一階下品的斂息符，盲目一頭扎進去，與送死何異？
「七日的準備時間還是太短了。」
思緒至此，李慎捏了捏眉心，忽然有了一種實力不足的無力感，是他不得不清醒認知到自身局限後需要面對的冰冷現實。
可機遇就在眼前，想讓他放棄根本不可能。
若是此時放棄，未來憑什麼證道長生！
李慎深吸一口氣，燭光搖曳，晦明不定，長久的思量後，他將算盤打在了獵妖一事上。
...
翌日，清晨。
李慎早早的穿好衣服，還是按照往常一樣，把握清明的狀態，專注符道。
正當他筆走龍蛇，成功畫出了三張火球符時，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
砰砰砰！
李慎頓感疑惑，他跟周邊的散修鄰居只是點頭之交，應該不會在大早上，上門打擾。
而其他人，他一時只能想到兩人。
一是負責登記收租的管事，二是曾經跟自己初入坊市的李牛。
前者，不久前才交過一次房租，而後者，李牛跟自己時同鄉，被留宿鎮上的一位老道道出身具靈根，隨後一同踏上尋仙問道之途。
但二人皆是偽靈根，雲鶴山三宗，無一宗願意收他們入門。
雖然兩人都決定留在坊市修仙，但跟李慎這散修生活不同的是，李牛被坊市裡的一個築基家族，趙家看中，成了贅婿。
據說前陣子才給趙家生了個大胖小子，應該在家帶孩子才對。
一時想不明白，敲門聲再度傳來，李慎只好先收起符紙符筆，手背於身後，捏住一張下品火球符，上前開門。
看清來人的樣貌，李慎不由得有些錯愕。
「石大哥，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