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黃巾之亂，我的選擇不會變
「這就是馬周？」
「對，這就是馬周。」
葉明看著面前顫顫巍巍的男人，輕輕抿茶，說道：「他不是黃天的人，這是誣告。」
「但他必須是。」
在葉明對面的男人微笑，他是袁家的人，是天下豪強世家的人。
黃巾起義的倉促起事和性質變化，來自於這天下的世家豪強，來自於他們對皇帝的反撲！
而現在，被任命為廷尉的葉明，需要在這件事上給出他的「投名狀」。
是幫助世家豪強一起污衊黃天造反，然後跟隨著一起，幫助那些人打著名號洗劫。
還是堅決不從，站到世家豪強的對立面，被他們派人除掉。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一個很好做的選擇。
因為你葉明雖然是皇帝的女婿，是駙馬。
但你最終還是要成為外戚，既然是外戚，那就肯定需要錢，需要地盤，需要人口！
而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被各地的世家豪強給占據了！
你如果想要，就只能去找他們分，
但分了之後，這些世家豪強也會變弱，他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將利益讓給你。
那麼這個時候就需要怎麼做呢？
需要一場混亂，需要一場變故！
只有戰事起來了，才能名正言順的把人趕走占據土地。
只有發生戰事，才能把農民變成隱戶，才能名正言順養兵！
也只有起了戰事，他這個外戚才能被重用，才有機會領兵外出。
也只有天子的兵被消耗了，他這個外戚才有機會掌權，有機會占據上風！
袁家的使者笑而不語，靜靜的等待著葉明的決斷。
在他的視角中，葉明就是「賤民」！
是因為一點點「小功勞」脫穎而出，然後剛好在一個特殊的時期，被皇帝所看到。
然後走了狗屎運，因為皇帝需要用人而娶了公主。
但即便是娶了公主，在他們眼中也依舊是賤民，並不會因為有了名號而改變！
因為天子再貴，也只是在洛陽一地！
真正的貴人，是他們這些世家大族，是他們這些掌控了天下輿論的「名流」！
而現在，他們這些大人物，願意給眼前這個低賤的傢伙一個機會，這是多大的恩德呀？他應該好好把握才是！
但——
他們所有人都估計錯了！
葉明根本不在乎，也不在意這些傢伙到底怎麼想的，更不在意他們如何去做。
因為現在，他已經站在了所有人的頂點，能夠看到這個世界的極限！
他更新了四代神體，同時也能夠隨時召喚其他的自己幫忙。
這種情況下要是還和他們叨叨的話，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我知道了，你們隨意吧，但是我就一句話，在我這裡，他不是黃天的人，也不是什麼反賊，而是袁家推出來的誣告之人。」
「送客。」
葉明揮手，身邊的高順立刻帶人上前，將這個袁家人往外面推。
「你！」
袁正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朝著葉明大喊：「你，你居然敢拒絕袁家！！」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葉明對此並不理會，只是繼續處理自己這邊的案件和公文。
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阿斯塔特的軍團已經建立。
只是受限於輪迴空間的限制，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還需要支付輪迴點才能召喚。
但就是這樣限制重重，也依舊沒能阻止葉明的擴張腳步！
在他留在洛陽任職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基本盤依舊在擴大，現在不光是整個并州，就連河套以及雲中郡等地，都是葉明的勢力範圍！
每一次召喚千人、萬人的阿斯塔特軍團，需要支付上萬的輪迴點。
但每一次需要召喚的戰役所得，卻又是這些代價的十倍收益！
這也算是卡到了輪迴空間的bug，畢竟葉明的這些阿斯塔特不需要製作成本，而且支付的輪迴點也只是解放全部實力的代價。
不支付也能打，就是沒有那麼強而已。
再加上弘農楊氏、皇甫家、段家、張家等大族的支持，還有一眾名將、名臣在手，葉明的基本盤穩如泰山！
正是有這個基本盤在，葉明根本不怕袁家的威脅。
如果袁家敢動，他就敢持節先在洛陽把袁家的人殺一遍，然後帶兵去汝南把袁家屠了！
但他也不會阻止袁家的計劃，如果他們能成，那就是他們的本事。
畢竟不論袁家舉報不舉報，張角都是必定要反的。
只是如果讓張角準備好去反，那就不是反皇帝，而是反世家大族，是清君側了！
到時候很可能就真的是大軍入洛陽，提前來一手「踏盡公卿骨」了！
而如果讓袁家等人舉報，那各地的世家豪強就會裹挾著一起作亂，讓黃天變成黃巾，讓殺「蒼天」變成造反！
葉明沒有動，並且上交了審訊結果。
而這份報告到了劉宏那裡時，劉宏很開心。
「不錯，還算是有點腦子，不像那個何進。」
劉宏誇獎了一句，對於葉明的「明白」表示讚許，但對於葉明的做法，他不理解也不看好。
因為這件事的促成，是他和世家大族鬥法的結果。
不光是世家大族想要亂，實際上劉宏也想要下猛藥！
如果有叛軍，他就會讓人去募兵平叛，不斷的消耗各地世家大族的私兵，最好是他們拼個兩敗俱傷，這樣他這個皇帝才能坐收漁利。
但如果按照葉明的這個處理方式，那麼短期內就亂不起來，一切就會僵持在原地。
而以他對葉明的了解，這個聰明人是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其中的門道的。
也就是說，葉明有信心，而且有自己的算計！
「不論如何，還算是忠心可用。」
劉宏思索，然後開口道：「下詔，葉明斷案不利，不適合廷尉一職，改掉并州刺史，持節募兵，以防叛亂。」
「下詔抓捕各地黃天教徒審訊，嚴查不殆！」
隨著劉宏的命令下達，一隊隊人馬外出，前往各地傳遞消息。
而世家大族們也動了起來。
他們先是聯合上奏，狠狠參了葉明一本，然後才開始動手。
但劉宏對於他們的話並不在意，把一切按下不表，只是派遣內侍去口頭問話。
而此時的葉明早已經離開了洛陽，並且飛速前往并州主持大局，拿著持節就在整個冀州的世家豪強中徵兵。
世家豪強們也開始動手，不斷有「黃巾」起事，真真假假讓人捉摸不透。
直到張角站了出來，振臂高呼「黃天已死」，拉起了一支大軍直撲洛陽！
一時間，整個天下陷入混亂！
……
「你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你現在可是皇帝的女婿，完婚了嗎？」
「麻煩事，本來就不願意，自然是先拖著。」
「那對你不利，如果有這麼個身份在，你很好行事。」
「但對於那個無辜的女子不公平。」
張角看著葉明，忽然笑了。
「你比我更適合帶領黃天，你眼中的眾生是平等的，比我看到的還要平等！」
葉明笑著將手中的棋子放下，說道：「但我不會做反賊，因為漢失其德，但不失其名，不喪其威。」
「當反賊之後，很多人就不會加入我的勢力，會給我撥亂反正，開闢新時代埋下禍患，增加不必要的阻力。」
「嗯，這是一個問題。」張角點頭，「我正好可以幫你開路。」
「我要反天，天不公，我便滅了天。」
張角說道：「大漢有龍脈，氣數尚有百年，我會用我的力量斷掉漢朝的龍脈，漢失其命，你可自取。」
「但不論如何，請保持你現在的心。」
張角嚴肅道：「你一定要實現你所說的，幼有所養、老有所依、依法治國、公平公正、人人平等！」
「如果你做不到，或是忘記初心，那麼不必有我，自有天收！」
「這是你立下的願望，是你成事的依靠！違背了就是死！」
「我銘記於心。」葉明認真點頭。
「好，下完這一局。」
張角落子，葉明緊跟。
雙方不斷落子、提子，逐漸的，棋盤上形成了兩條大龍。
但葉明所操控的黑色大龍明顯更勝一籌，很快就將張角的白色大龍截斷，然後快速吞沒。
張角輸了。
「我對於棋之一道並不精通，但能夠如此快速將我殺敗的，你是第一個。」
張角笑著說道：「你的棋路剛毅迅猛，有傾吞天下之志，有海納百川之力。」
「想必你已經胸有成竹，能夠在此後快速平定天下了吧？」
「是的，我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十萬重騎，百萬步騎弓手蓄勢待發。」
葉明說道：「還有上萬強大的戰士，足以傾吞天下，摧毀所有敵人，在短時間內重新一統。」
「幾年？」
「算上路程和補給，五年。」
「太快了。」張角說道：「個地的大族還沒有殺乾淨。」
「我可以動手的。」
「不能你來，那對於往後治理天下無益。」
張角思索著，在棋盤的東南角落下一子，「這裡你要布局，最好放你能夠信得過的人去，把這個地方站住，讓那些人退無可退，讓他們和我拼死一搏。」
「太冒險。」葉明說道。
「我即將動手切斷大漢龍脈，切斷龍脈之後，我必然活不過三年，將死之人，能為未來之世多做些貢獻也是極好的。」
張角說道：「我會讓各地的渠帥，找各種理由和機會，將那些有惡名的世家大族都殺一遍，剩餘的都往南方驅趕。」
「我會讓人在南方殺一遍，剩餘的一些人逃到南方之後，等你的大軍過去，必然會做拼死抵抗，到時候又是一個好藉口。」
「我只能做這麼多了，南方的根基太淺，時間太短。」
「足夠了。」
葉明點頭道：「我會安排我的人去南方占據天險，節制那邊的大族。」
「好。」
張角笑著起身，來到門外看著天空。
「這天已經死了，被遮蔽，被掩蓋。」
「他已經看不到人間的疾苦，看不到眾生的苦難了。」
「那垂垂老矣、將死不死的大龍，不如早點截斷，然後浴火新生！」
「如此一來，還省得繼續耗費天下，免得滋生更大的混亂！」
「走吧葉明，我期待著你未來創造的新世界。」
「大賢良師保重。」
葉明拱手，而後離開此地。
在葉明離開後，張角拿出了他得到的仙書。
「南華經……師父，你所說的黃天之世，真的有可能實現嗎？」
張角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覺得很難，因為這黃天之世虛無縹緲，漏洞百出。」
「很多人看不到，也看不懂。」
「那葉明所描述的世界，就像是真實存在一樣，他就像是親眼看到過，親自體會過。」
「太神奇了，聽著他的描述，我就像是也看到了一般，一個人人平等，人人有機會，不會受到剝削的世界。」
「沒有人吃人，沒有世家大族壓迫，每一個人都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的人生，每個人都可以吃上熱飯，一天可以吃三餐！可以頓頓吃肉！」
「三餐啊，頓頓吃肉，而且隨便一個農民都可以，可真是太奢侈了。」
張角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開心，笑的很放肆，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日三餐！頓頓吃肉！」
「一日三餐！頓頓吃肉啊！」
張角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無盡的雷光匯聚。
霎時間天地變色，萬物具靜。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今蒼天失德，當立黃天安世！」
「吾張角，以南華經為火，借天地之造化，以吾心抵天心，以吾命抵天命！」
張角抬手，手中的南華經緩緩升空，而後憑空自燃。
他咬破手指，在虛空寫下血書，將自身的命抵押，然後高高舉起，向天狀告！
「以此血書，請大漢赴死！」
「雷公助我！」
轟隆隆——
「吟……」
雷霆落下，蒼龍悲鳴！
方圓百里瞬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雷雨交加之下，似有天在哭泣。
張角面如金紙，嘴角溢血。
「今日之後，再無蒼天，再無漢家氣數。」
「對，這就是馬周。」
葉明看著面前顫顫巍巍的男人，輕輕抿茶，說道：「他不是黃天的人，這是誣告。」
「但他必須是。」
在葉明對面的男人微笑，他是袁家的人，是天下豪強世家的人。
黃巾起義的倉促起事和性質變化，來自於這天下的世家豪強，來自於他們對皇帝的反撲！
而現在，被任命為廷尉的葉明，需要在這件事上給出他的「投名狀」。
是幫助世家豪強一起污衊黃天造反，然後跟隨著一起，幫助那些人打著名號洗劫。
還是堅決不從，站到世家豪強的對立面，被他們派人除掉。
在所有人看來，這是一個很好做的選擇。
因為你葉明雖然是皇帝的女婿，是駙馬。
但你最終還是要成為外戚，既然是外戚，那就肯定需要錢，需要地盤，需要人口！
而這些東西，全部都是被各地的世家豪強給占據了！
你如果想要，就只能去找他們分，
但分了之後，這些世家豪強也會變弱，他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將利益讓給你。
那麼這個時候就需要怎麼做呢？
需要一場混亂，需要一場變故！
只有戰事起來了，才能名正言順的把人趕走占據土地。
只有發生戰事，才能把農民變成隱戶，才能名正言順養兵！
也只有起了戰事，他這個外戚才能被重用，才有機會領兵外出。
也只有天子的兵被消耗了，他這個外戚才有機會掌權，有機會占據上風！
袁家的使者笑而不語，靜靜的等待著葉明的決斷。
在他的視角中，葉明就是「賤民」！
是因為一點點「小功勞」脫穎而出，然後剛好在一個特殊的時期，被皇帝所看到。
然後走了狗屎運，因為皇帝需要用人而娶了公主。
但即便是娶了公主，在他們眼中也依舊是賤民，並不會因為有了名號而改變！
因為天子再貴，也只是在洛陽一地！
真正的貴人，是他們這些世家大族，是他們這些掌控了天下輿論的「名流」！
而現在，他們這些大人物，願意給眼前這個低賤的傢伙一個機會，這是多大的恩德呀？他應該好好把握才是！
但——
他們所有人都估計錯了！
葉明根本不在乎，也不在意這些傢伙到底怎麼想的，更不在意他們如何去做。
因為現在，他已經站在了所有人的頂點，能夠看到這個世界的極限！
他更新了四代神體，同時也能夠隨時召喚其他的自己幫忙。
這種情況下要是還和他們叨叨的話，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我知道了，你們隨意吧，但是我就一句話，在我這裡，他不是黃天的人，也不是什麼反賊，而是袁家推出來的誣告之人。」
「送客。」
葉明揮手，身邊的高順立刻帶人上前，將這個袁家人往外面推。
「你！」
袁正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朝著葉明大喊：「你，你居然敢拒絕袁家！！」
「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葉明對此並不理會，只是繼續處理自己這邊的案件和公文。
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阿斯塔特的軍團已經建立。
只是受限於輪迴空間的限制，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還需要支付輪迴點才能召喚。
但就是這樣限制重重，也依舊沒能阻止葉明的擴張腳步！
在他留在洛陽任職的這段時間裡，他的基本盤依舊在擴大，現在不光是整個并州，就連河套以及雲中郡等地，都是葉明的勢力範圍！
每一次召喚千人、萬人的阿斯塔特軍團，需要支付上萬的輪迴點。
但每一次需要召喚的戰役所得，卻又是這些代價的十倍收益！
這也算是卡到了輪迴空間的bug，畢竟葉明的這些阿斯塔特不需要製作成本，而且支付的輪迴點也只是解放全部實力的代價。
不支付也能打，就是沒有那麼強而已。
再加上弘農楊氏、皇甫家、段家、張家等大族的支持，還有一眾名將、名臣在手，葉明的基本盤穩如泰山！
正是有這個基本盤在，葉明根本不怕袁家的威脅。
如果袁家敢動，他就敢持節先在洛陽把袁家的人殺一遍，然後帶兵去汝南把袁家屠了！
但他也不會阻止袁家的計劃，如果他們能成，那就是他們的本事。
畢竟不論袁家舉報不舉報，張角都是必定要反的。
只是如果讓張角準備好去反，那就不是反皇帝，而是反世家大族，是清君側了！
到時候很可能就真的是大軍入洛陽，提前來一手「踏盡公卿骨」了！
而如果讓袁家等人舉報，那各地的世家豪強就會裹挾著一起作亂，讓黃天變成黃巾，讓殺「蒼天」變成造反！
葉明沒有動，並且上交了審訊結果。
而這份報告到了劉宏那裡時，劉宏很開心。
「不錯，還算是有點腦子，不像那個何進。」
劉宏誇獎了一句，對於葉明的「明白」表示讚許，但對於葉明的做法，他不理解也不看好。
因為這件事的促成，是他和世家大族鬥法的結果。
不光是世家大族想要亂，實際上劉宏也想要下猛藥！
如果有叛軍，他就會讓人去募兵平叛，不斷的消耗各地世家大族的私兵，最好是他們拼個兩敗俱傷，這樣他這個皇帝才能坐收漁利。
但如果按照葉明的這個處理方式，那麼短期內就亂不起來，一切就會僵持在原地。
而以他對葉明的了解，這個聰明人是不可能看不出來這其中的門道的。
也就是說，葉明有信心，而且有自己的算計！
「不論如何，還算是忠心可用。」
劉宏思索，然後開口道：「下詔，葉明斷案不利，不適合廷尉一職，改掉并州刺史，持節募兵，以防叛亂。」
「下詔抓捕各地黃天教徒審訊，嚴查不殆！」
隨著劉宏的命令下達，一隊隊人馬外出，前往各地傳遞消息。
而世家大族們也動了起來。
他們先是聯合上奏，狠狠參了葉明一本，然後才開始動手。
但劉宏對於他們的話並不在意，把一切按下不表，只是派遣內侍去口頭問話。
而此時的葉明早已經離開了洛陽，並且飛速前往并州主持大局，拿著持節就在整個冀州的世家豪強中徵兵。
世家豪強們也開始動手，不斷有「黃巾」起事，真真假假讓人捉摸不透。
直到張角站了出來，振臂高呼「黃天已死」，拉起了一支大軍直撲洛陽！
一時間，整個天下陷入混亂！
……
「你之前說的，還算數嗎？」
「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你現在可是皇帝的女婿，完婚了嗎？」
「麻煩事，本來就不願意，自然是先拖著。」
「那對你不利，如果有這麼個身份在，你很好行事。」
「但對於那個無辜的女子不公平。」
張角看著葉明，忽然笑了。
「你比我更適合帶領黃天，你眼中的眾生是平等的，比我看到的還要平等！」
葉明笑著將手中的棋子放下，說道：「但我不會做反賊，因為漢失其德，但不失其名，不喪其威。」
「當反賊之後，很多人就不會加入我的勢力，會給我撥亂反正，開闢新時代埋下禍患，增加不必要的阻力。」
「嗯，這是一個問題。」張角點頭，「我正好可以幫你開路。」
「我要反天，天不公，我便滅了天。」
張角說道：「大漢有龍脈，氣數尚有百年，我會用我的力量斷掉漢朝的龍脈，漢失其命，你可自取。」
「但不論如何，請保持你現在的心。」
張角嚴肅道：「你一定要實現你所說的，幼有所養、老有所依、依法治國、公平公正、人人平等！」
「如果你做不到，或是忘記初心，那麼不必有我，自有天收！」
「這是你立下的願望，是你成事的依靠！違背了就是死！」
「我銘記於心。」葉明認真點頭。
「好，下完這一局。」
張角落子，葉明緊跟。
雙方不斷落子、提子，逐漸的，棋盤上形成了兩條大龍。
但葉明所操控的黑色大龍明顯更勝一籌，很快就將張角的白色大龍截斷，然後快速吞沒。
張角輸了。
「我對於棋之一道並不精通，但能夠如此快速將我殺敗的，你是第一個。」
張角笑著說道：「你的棋路剛毅迅猛，有傾吞天下之志，有海納百川之力。」
「想必你已經胸有成竹，能夠在此後快速平定天下了吧？」
「是的，我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十萬重騎，百萬步騎弓手蓄勢待發。」
葉明說道：「還有上萬強大的戰士，足以傾吞天下，摧毀所有敵人，在短時間內重新一統。」
「幾年？」
「算上路程和補給，五年。」
「太快了。」張角說道：「個地的大族還沒有殺乾淨。」
「我可以動手的。」
「不能你來，那對於往後治理天下無益。」
張角思索著，在棋盤的東南角落下一子，「這裡你要布局，最好放你能夠信得過的人去，把這個地方站住，讓那些人退無可退，讓他們和我拼死一搏。」
「太冒險。」葉明說道。
「我即將動手切斷大漢龍脈，切斷龍脈之後，我必然活不過三年，將死之人，能為未來之世多做些貢獻也是極好的。」
張角說道：「我會讓各地的渠帥，找各種理由和機會，將那些有惡名的世家大族都殺一遍，剩餘的都往南方驅趕。」
「我會讓人在南方殺一遍，剩餘的一些人逃到南方之後，等你的大軍過去，必然會做拼死抵抗，到時候又是一個好藉口。」
「我只能做這麼多了，南方的根基太淺，時間太短。」
「足夠了。」
葉明點頭道：「我會安排我的人去南方占據天險，節制那邊的大族。」
「好。」
張角笑著起身，來到門外看著天空。
「這天已經死了，被遮蔽，被掩蓋。」
「他已經看不到人間的疾苦，看不到眾生的苦難了。」
「那垂垂老矣、將死不死的大龍，不如早點截斷，然後浴火新生！」
「如此一來，還省得繼續耗費天下，免得滋生更大的混亂！」
「走吧葉明，我期待著你未來創造的新世界。」
「大賢良師保重。」
葉明拱手，而後離開此地。
在葉明離開後，張角拿出了他得到的仙書。
「南華經……師父，你所說的黃天之世，真的有可能實現嗎？」
張角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覺得很難，因為這黃天之世虛無縹緲，漏洞百出。」
「很多人看不到，也看不懂。」
「那葉明所描述的世界，就像是真實存在一樣，他就像是親眼看到過，親自體會過。」
「太神奇了，聽著他的描述，我就像是也看到了一般，一個人人平等，人人有機會，不會受到剝削的世界。」
「沒有人吃人，沒有世家大族壓迫，每一個人都可以自由的選擇自己的人生，每個人都可以吃上熱飯，一天可以吃三餐！可以頓頓吃肉！」
「三餐啊，頓頓吃肉，而且隨便一個農民都可以，可真是太奢侈了。」
張角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開心，笑的很放肆，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日三餐！頓頓吃肉！」
「一日三餐！頓頓吃肉啊！」
張角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無盡的雷光匯聚。
霎時間天地變色，萬物具靜。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今蒼天失德，當立黃天安世！」
「吾張角，以南華經為火，借天地之造化，以吾心抵天心，以吾命抵天命！」
張角抬手，手中的南華經緩緩升空，而後憑空自燃。
他咬破手指，在虛空寫下血書，將自身的命抵押，然後高高舉起，向天狀告！
「以此血書，請大漢赴死！」
「雷公助我！」
轟隆隆——
「吟……」
雷霆落下，蒼龍悲鳴！
方圓百里瞬間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雷雨交加之下，似有天在哭泣。
張角面如金紙，嘴角溢血。
「今日之後，再無蒼天，再無漢家氣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