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聖吉列斯,聖吉列斯!!(安格隆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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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兄弟,來戰!」

  腥風撲面而來,安格隆徹底撕開了現實宇宙,將亞空間的力量帶到了現實宇宙中。

  而他本人,已經升魔後變作怪物的他,也揮動著自己的斧頭,咆哮著朝葉明衝殺而來。

  咚,咚,咚……

  安格隆巨大的腳掌落地,沉重的聲音像是敲在人心的死亡鼓點。

  他每走一步,恐怖的混沌能量便會更清晰一分,地面的震顫也會更加清晰,更加強烈。

  他的肌肉不斷的鼓脹、收縮,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在其中躁動。

  他的眼睛泛白,但紅色的恐怖面容至上,是兩道清晰可見的淚痕。

  而隨著他靠近,周圍恐虐邪教徒先一步無法承受,紛紛被狂躁的混沌能量碾碎,化作血霧成為安格隆和現實宇宙連接的聯繫媒介。

  而後是綠騎士們,它們被自然散發的混沌能量掀飛。

  它們從祭壇上滾落下去,一直滾落到祭壇最低端,才被灰綠皮一個個救下,結成戰陣勉強抵擋這股自然的衝擊。

  「刺啦!」

  安格隆手中的巨大斧頭落下,先一步被撕碎的不是葉明,而是從他身後亞空間裂縫中出來的恐虐惡魔們。

  「我的兄弟……來戰!」

  安格隆再度重複,他的聲音沉悶,沒有絲毫靈性。

  說來也是,他兩次的短暫恢復意識,都和葉明的出現有關。

  第一次是在吞世者的戰艦上,得到了來自恐虐的命令後,他感受到了葉明的力量,短暫的清醒了過來。

  第二次,便是之前他感受到了葉明自身的亞空間本質被激活,從而主動降落阿米吉多頓。

  而現在,他並沒能恢復理智,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混亂,意識模糊不清,只有來自恐虐給予他的命令和指引。

  他只記得,自己要和眼前的這個存在戰鬥,然後……

  然後……

  是什麼來著……

  安格隆泛白的雙目中,出現了短暫的迷惘和遲疑。

  但很快,頭上屠夫之釘中傳來的痛苦,讓他再度咆哮起來,瘋狂的用斧頭砸著地面,發泄著自身的痛苦與怒火。

  「鏘!」

  葉明拿出了崩鐵葉明的帝皇之劍,人之命途的力量於此刻彰顯,金色的大道之力落下,加持在葉明的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金光閃閃。

  「父……親?」

  安格隆的聲音遲鈍,看向渾身金色光芒的葉明時,混亂的意識中出現了那個已經有些模糊的身影。

  但很快,恐虐的力量也隨之上涌!

  「吼!」

  「殺!」

  安格隆邁步,看似沉重的步伐卻異常的靈敏,幾步便來到了葉明的面前,朝著葉明當頭一斧。

  「鏘!」

  葉明抬手格擋,擋下並彈開了這一斧頭,而後又將安格隆左手揮來的劍給擋了回去。

  不是因為他的力量能和安格隆媲美,而是在來自人之命途的力量加持下,他的力量提升了特別多,並且他自身的亞空間本質在消除安格隆身上的亞空間之力,減少他和物質宇宙的聯繫!

  安格隆如果連續幾周沒能參與到一場星球級大屠殺中,他的物質形態就會變得不穩定。

  而葉明又是一個人形自走亞空間干擾器,在接近葉明後,和物質宇宙聯繫最弱的安格隆,受到的影響也是最大的!

  哪怕是福格瑞姆和莫塔里安,又或是馬格努斯,在被葉明自身的禁魔領域影響後,也能憑藉肉身給葉明來個狠的,福格瑞姆甚至差點捅死葉明,馬格努斯也差點把葉明打回黃金王座。

  但偏偏最能砍的砍王不行!

  安格隆在大裂隙產生後也得到了史詩級加強,現在他和物質宇宙的聯繫還增強了一點。

  每一次被打回去後,只需要八周零八天零八小時就可以返回現實宇宙!

  但可惜的是,葉明的加強更大,而且天克他!

  「咚!」

  葉明翻手一劍,帝皇烈焰揮灑,將安格隆灼燒的苦不堪言。

  「吼!」


  安格隆只能通過嘶吼來減輕痛苦,而後繼續朝著葉明猛攻。

  但可惜的是,他剛一出來就把周圍剩餘的恐虐邪教徒,全部一刀砍死。

  現在已經沒有了人,能夠通過祭祀幫他穩定和現實宇宙的連接了。

  他只能通過硬抗來和葉明戰鬥!

  但葉明又不可能讓他砍到,也就是不會受傷,不會流血。

  沒有殺戮和流血,他就沒有辦法增強聯繫。

  死循環!

  失敗在所難免!

  有人就要說了,祭壇下面不是一直在殺,一直在流血嗎?

  那灰綠皮和綠騎士們是幹什麼的?

  它們和葉明的禁魔領域之間的聯繫又是幹什麼的?

  它們雖然被安格隆震下去了,但也同時將禁魔領域的力量,給一併擴散開來。

  禁魔領域的存在,隔絕了安格隆從下方獲得力量的可能,他感受不到流血和殺戮,只能靠著現有的力量和葉明戰鬥!

  「安格隆!」

  葉明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在眼前怪物的咆哮前根本不算什麼,但這隻怪物的腦海中,卻的的確確浮現了葉明的聲音,哪怕是恐虐的力量都無法隔絕!

  「你是恐虐的獵犬嗎?被恐虐如此對待,他用人心中對你的成見,在你的腦袋上鑲嵌了一個永久的屠夫之釘!」

  「即便如此,你還要沉浸在過去,還要忽視未來,為恐虐戰鬥下去嗎?」

  「吼!」

  咚!

  安格隆怒吼,手中的斧頭和巨劍同時砸下,但被葉明輕鬆躲開。

  失去了絕對力量和理智的安格隆,是葉明出道以來,遇到的最好對付的升魔原體!

  「安格隆!我的兄弟!」

  「我知道你的初心,你本可以拯救更多的人,卻被屠夫之釘這種垃圾造物所摧毀。」

  「這不是你的錯!」

  「但你不應該沉寂在過去,不應該為了那些被殺戮的貴族而悲傷和憤恨!」

  葉明大聲喊道,他希望能夠喚醒安格隆,哪怕是喚醒一絲一毫的意識也行!

  只要安格隆能夠在屠夫之釘和恐虐的雙重影響下,恢復哪怕一絲自我的意志,那麼拯救他的可能與希望就將出現!

  安格隆,唯一一個並非自願升魔的原體。

  安格隆在努科利亞的時候就是奴隸,回到了帝國後,將所有人當作是工具的帝皇,也將其視作工具,他依舊是「奴隸」,帝皇的奴隸!

  而在被迫升魔之後,他成為了恐虐的奴隸,徹徹底底,沒有任何自我的奴隸!

  從頭到尾,安格隆從來沒有選擇的機會!

  他從來沒有順應自己的選擇,世界和環境替他做了選擇,將他推入了無盡的深淵!

  能夠和他人共情,能夠為奴隸和人民而戰,本應該成功溫柔治癒他人的戰士的安格隆,在屠夫之釘和一系列環境的摧殘下,成為了現在的屠夫、獵犬、奴隸!

  他不像莫塔里安那般自找,不像佩圖拉博那樣自怨自艾,不像福格瑞姆那樣驕傲愚蠢,不像馬格努斯那樣膽小,也不像洛嘉那樣愚笨。

  其他的升魔原體或多或少有自己的主觀意識,和自己被動的性格缺陷。

  但安格隆卻是真的沒有自我主觀,全是被動接受!

  所以在葉明看來,安格隆遠比其他幾個笨蛋兄弟有救的多!

  「閉嘴!」

  安格隆怒吼,但依舊是無意識的,恐虐依舊把控著他的精神,讓他無法掙脫,無法清醒!

  「該死的恐虐,你就應該被納垢壓在身下,然後被奸奇吊起來和色孽一起圍觀!」

  葉明感受到了恐虐本尊的控制,憤怒的沖恐虐罵了一句。

  而後,他看到了黃銅王座,看到了恐虐扔來斧頭和賜福!

  那把黃銅戰斧像是能夠劃破現實宇宙一般,只是在看到的瞬間,葉明就感覺它出現在了自己的頭頂!

  但下一秒,帝皇的烈焰燃燒,將恐虐的賜福燒卻。

  同時亞空間中,兩道賜福同時投下,並且還有一抹藍色落下,將黃銅戰斧粉碎。


  是奸奇和色孽的賜福!

  但祂們的賜福依舊被帝皇的烈焰燒卻,不過奸奇的笑聲卻實實在在的傳遞到了葉明的耳邊。

  其中的腐化之力被金手指過濾,只剩下了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

  葉明的一句話,引來了三尊亞空間的邪神的注視,唯獨正在忙著自己事情,對於這種話毫不在意的納垢沒有動靜。

  「呸!」

  葉明揮劍,朝著安格隆腦袋上的屠夫之釘砸去。

  安格隆下意識的後撤,想要避開葉明的手。

  但葉明卻在此刻開啟了天使的基因,背後長出了天使的雙翼,帶著帝皇烈焰,化作金色的太陽升入天空。

  他的腳下浮現出金色的大道,而後在他邁步的瞬間,金色的大道也撞向了安格隆。

  反倒是安格隆,在看到葉明背後的雙翼,以及那金色的光輝時,直接愣在了原地。

  ……

  「聖吉列斯,我的兄弟,不要!」

  安格隆看著眼前的兄弟,卑微的懇求他放手。

  但對面那完美的代表,他的兄弟聖吉列斯,他的同情心在戰至此刻時早已枯竭。

  「我們不再是兄弟了,安格隆。」

  聖吉列斯說道:「你放任生活的悲怨將自己吞噬,放棄了榮耀和理想,甚至還加入到了大叛亂中。」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亞空間的邪能將你變成了怪物,回到你應該去到的地方吧,再見,我的兄弟。」

  ……

  「啊啊啊啊啊!!!!」

  安格隆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巨大的雙爪抱住腦袋,痛苦的吼叫響徹雲霄。

  「咚咚咚!」

  他用頭狠狠的撞擊地面,同時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

  「聖吉列斯,聖吉列斯,聖吉列斯!!!」

  「吼!」

  安格隆再度站起身,他抓起了自己的斧頭和巨劍,然後咆哮者,按著聖吉列斯的名字,朝著天空中那聖潔的身影衝去。

  「我要,將你,撕碎!!!」

  「你做不到的。」

  安格隆看向葉明,在他眼中浮現的卻是那被他抓住脖子的聖吉列斯的身影。

  葉明的面容和當年的聖吉列斯重合,雖然說的話不一樣,但到了安格隆的耳中,卻並沒有任何區別。

  「吼!」

  安格隆的斧頭和巨劍砍向葉明,葉明卻一個閃身,就像是主動撲入對方的怪中一樣,從兩把武器的縫隙間穿過,一劍刺入了安格隆的胸膛。

  安格隆的表情呆滯,因為他看到了當年的場景。

  當年,他就是這樣,任由聖吉列斯刺穿了他的胸膛,然後……

  然後我是……怎麼做的來著?

  安格隆迷茫了。

  他的意識在此刻回歸,但他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想不起來當時是怎麼做的了。

  當時,聖吉列斯說了什麼嗎?

  他的表情,又是什麼樣的呢?

  當時的我的,又是怎麼做的呢?

  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呢?

  「安格隆。」

  葉明的聲音響起,他的臉上帶著歉意,帶著憐憫、憤怒、悲傷。

  而此刻,聖吉列斯的身影再度出現,但並不是重合,而是仿佛就在葉明的身側。

  而聖吉列斯的臉上,表情和葉明此刻一模一樣!

  「安格隆,我的兄弟,對不起。」葉明說。

  ……

  「安格隆,我的兄弟,再見了。」聖吉列斯說。

  ……

  「我……」

  安格隆呆住了,他沒有反抗,就這麼看著,看著葉明的手握住了他頭上的屠夫之釘。

  「希望你能夠記住此刻,我的兄弟。」

  葉明悲傷的說道:「如果你已經清醒的話,記住此刻的清醒,記住你腦海中的記憶!」

  「然後,在每一次的憤怒與迷茫中,在每一次回到現實宇宙時,在每一次被放逐回亞空間時————」

  「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你的記憶!不要忘記你是誰!」

  「你要記住,你是安格隆!你是基因原體,你是帝國的戰士,是人類的守護者!」

  「然後,和恐虐做抗爭吧!」

  「不要被它愚弄,不要被它操控,勇敢的反抗,讓它看到真正的你!」

  「我在現實的世界等著你的歸來,不是恐虐的大魔,而是基因原體,第十二軍團吞世者的基因之父——安格隆!」

  「最後。」

  葉明握緊手,向上用力。

  「再見了,我的兄弟,希望你能夠在短暫的清醒中,得到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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