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河邊論事太白窘，理虧言畢唯霸道
聽到楚墨的話語。
那老叟藏於斗笠下的臉龐抬了起來。
他笑道。
「鉤子雖直，卻也能釣些傻魚。」
話落。
他將手中的魚竿朝著下方河流甩去。
說來也怪。
在魚竿落入河流當中的一瞬間，原本還算疏鬆的魚線，陡然繃直。
與之同時。
那根作為魚竿的竹竿亦是被拉彎。
下一刻。
一條足有巴掌大小的魚兒，被其拉上了岸，放進了魚簍之中。
「你瞧，傻魚這不來了嗎？」
聽著這指槐罵桑的話語，楚墨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如今對方既然不願意點名身份，那麼他也不會傻乎乎的上前戳穿對方的偽裝。
於是他繼續笑著陪對方演戲。
「是啊，這魚確實挺傻，一個直鉤也願意咬。」
那老叟將手中魚竿放置在了一旁，言道。
「我觀你這後生身輕體盈，想來不是什麼凡俗之輩。」
雖不解對方用意，但楚墨仍然接話。
「哦？老人家何以見得？」
釣魚老叟聞言，笑道：「後生，你可知，為何這世間少有仙人蹤跡？」
楚墨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老人家可是知曉緣由？」
那老叟沒有回答。
他再一次將那直鉤魚竿丟進了河流之中，任由其隨波逐流。
「這仙人啊，就如這河中魚兒一般，若心存貪念，強行咬餌，就會被釣到岸上。」
「因此啊，大部分聰明的魚兒，在看到這種直鉤都不會傻乎乎的去咬。」
「但有些傻魚卻不同，總想著自己與眾不同，想要搏一搏這魚鉤上的餌料。」
此番雖是在講魚與餌的事情。
但這番近乎於明示的比喻，楚墨怎麼會聽不出來？
「看來自己先前施展法力，治理黃河水患，怕是惹得有些人不高興了。」
「而在西遊世界當中，掌管此番事宜的。」
「想必便是天庭了。」
於心中得出這般結論之後，楚墨對於眼前這位釣魚老叟的身份已然有了猜測。
在西遊當中，隸屬於天庭勢力，同時又喜歡變化出旁人模樣的人。
恐怕就只有一位了。
玉皇大帝的大內總管——太白金星。
不過。
雖然依然明悟對方身份，但楚墨還是未曾直接拆穿。
他笑道：「所以，這就是那些仙人不現於世的原因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些仙人活得可真沒意思。」
「身負神通，見得不平之事，卻只能袖手旁觀。」
話語間。
楚墨不禁想到了自己剛剛穿越時所在的那方由妖魔占領的世界。
「所以，因為有著天庭的約束，所以未曾有人前來救世？」
「真是有些諷刺啊！」
在他心中念頭閃爍間。
那太白金星化作的釣魚老叟亦是給出了回答。
「你可知萬事萬物自有天定？若貿然更改他人命運，此方世界豈不是會因此而亂套？」
聽到此番言論。
楚墨不禁露出笑意。
「萬事萬物，自有天定？」
「那麼我請問，那蛟龍攪動水浪，肆意玩弄生靈性命之時，可曾更改了他人的命運？」
此般犀利言論。
讓原本穩坐釣魚台的太白金星微微愣了愣。
此前，他前來過問楚墨之事，可未曾了解過事情的緣由。
而今，在聽到楚墨言論之後，方才驚覺其中有蛟龍身影。
因此，一時之間，他亦是有些語塞。
好在，他過往的歲月也不是白活的，僅片刻，他便道出話語。
他仍舊以河中之魚做比喻。
「你可知，這河中之魚，若是吃得太多會如何？」
楚墨遂道：「魚本無智，若常食，定會暴斃而亡。」
太白金星點頭又道：「此為一種結局。而另一種結局，則是被捕撈上岸。」
說罷。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語一般，太白金星提竿，竟釣上了一條足有一米來長的鯉魚。
望著那不斷翻滾著肚皮的鯉魚，太白金星的話語未曾停下。
「所以啊，你先前所言蛟龍，自會有天收，你可明白？」
楚墨自然明白太白金星話語中的意思。
不過是告訴他，那蛟龍作惡，自然有天庭前來處理，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越界了。
然，面對此般言論，楚墨可沒有那般好忽悠。
他隨即講道：「據我所知，那蛟龍在那黃河之上，已然興風作浪數十載，此般長久，為何無人來管，無人來問？」
這下太白金星徹底沒有話說了。
畢竟如果沒有那頭蛟龍從中作祟的話，那麼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定然可以指責楚墨干擾天地自然運轉。
但如今有了那條蛟龍的存在。
他此前的理由就已經站不住腳了。
在稍作猶豫之後，他亦是不再打啞謎，直接將自己的身份表明而出。
「所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四大部洲生靈萬千，作惡之輩亦是不在少數，天庭雖有心瓦解，卻也難掩人手不足之窘迫。」
見其打上了明牌，楚墨也不再偽裝，當即便直截了當的回懟。
「既然無力處理，那我幫天庭處理了又待如何？」
見其態度強硬，太白金星悠悠嘆了口氣。
「楚墨，若是在別的部洲倒還好說，但你可知這南贍部洲乃是玉帝陛下的成道之地？」
「此般地界，陛下是萬萬不許有人施展神通干擾命運進程的。」
聽到這般言論。
楚墨眼眸稍稍轉動片刻。
他明白對方話語中的潛台詞。
南贍部洲是玉帝的地盤，他的規矩就是規矩。
如今對方不允許仙人隨意干擾下界。
那麼，便不得允許仙人干擾。
「那這玉帝可真是夠霸道的啊！」
楚墨冷笑了一聲。
聞其言。
太白金星露出幾分惶恐。
「慎言啊，楚墨！」
隨後，太白金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將自己此次的任務講了出來。
「楚墨，你先前肆意更改水道的行為，陛下很是不滿，所以，往後若是你在施展神通法術干擾凡間進程的話。」
「來得可就不是我了。」
「到時候，等待你的，將是來自天兵天將的追捕。」
說罷。
原本化身為釣魚老叟的太白金星在一陣光芒閃爍之後，便化出了原形。
那是一位身穿白袍，發須皆白，面容頗為和善的老者。
隨後，一朵祥雲從其腳下升起。
一道歌謠隨之而出。
「吾乃西天太白星，特來搭救汝性命。若想存活於世間，莫要施法擾人間。」
那老叟藏於斗笠下的臉龐抬了起來。
他笑道。
「鉤子雖直，卻也能釣些傻魚。」
話落。
他將手中的魚竿朝著下方河流甩去。
說來也怪。
在魚竿落入河流當中的一瞬間，原本還算疏鬆的魚線，陡然繃直。
與之同時。
那根作為魚竿的竹竿亦是被拉彎。
下一刻。
一條足有巴掌大小的魚兒，被其拉上了岸，放進了魚簍之中。
「你瞧，傻魚這不來了嗎？」
聽著這指槐罵桑的話語，楚墨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如今對方既然不願意點名身份，那麼他也不會傻乎乎的上前戳穿對方的偽裝。
於是他繼續笑著陪對方演戲。
「是啊，這魚確實挺傻，一個直鉤也願意咬。」
那老叟將手中魚竿放置在了一旁，言道。
「我觀你這後生身輕體盈，想來不是什麼凡俗之輩。」
雖不解對方用意，但楚墨仍然接話。
「哦？老人家何以見得？」
釣魚老叟聞言，笑道：「後生，你可知，為何這世間少有仙人蹤跡？」
楚墨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老人家可是知曉緣由？」
那老叟沒有回答。
他再一次將那直鉤魚竿丟進了河流之中，任由其隨波逐流。
「這仙人啊，就如這河中魚兒一般，若心存貪念，強行咬餌，就會被釣到岸上。」
「因此啊，大部分聰明的魚兒，在看到這種直鉤都不會傻乎乎的去咬。」
「但有些傻魚卻不同，總想著自己與眾不同，想要搏一搏這魚鉤上的餌料。」
此番雖是在講魚與餌的事情。
但這番近乎於明示的比喻，楚墨怎麼會聽不出來？
「看來自己先前施展法力，治理黃河水患，怕是惹得有些人不高興了。」
「而在西遊世界當中，掌管此番事宜的。」
「想必便是天庭了。」
於心中得出這般結論之後，楚墨對於眼前這位釣魚老叟的身份已然有了猜測。
在西遊當中，隸屬於天庭勢力，同時又喜歡變化出旁人模樣的人。
恐怕就只有一位了。
玉皇大帝的大內總管——太白金星。
不過。
雖然依然明悟對方身份，但楚墨還是未曾直接拆穿。
他笑道：「所以，這就是那些仙人不現於世的原因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些仙人活得可真沒意思。」
「身負神通，見得不平之事，卻只能袖手旁觀。」
話語間。
楚墨不禁想到了自己剛剛穿越時所在的那方由妖魔占領的世界。
「所以，因為有著天庭的約束，所以未曾有人前來救世？」
「真是有些諷刺啊！」
在他心中念頭閃爍間。
那太白金星化作的釣魚老叟亦是給出了回答。
「你可知萬事萬物自有天定？若貿然更改他人命運，此方世界豈不是會因此而亂套？」
聽到此番言論。
楚墨不禁露出笑意。
「萬事萬物，自有天定？」
「那麼我請問，那蛟龍攪動水浪，肆意玩弄生靈性命之時，可曾更改了他人的命運？」
此般犀利言論。
讓原本穩坐釣魚台的太白金星微微愣了愣。
此前，他前來過問楚墨之事，可未曾了解過事情的緣由。
而今，在聽到楚墨言論之後，方才驚覺其中有蛟龍身影。
因此，一時之間，他亦是有些語塞。
好在，他過往的歲月也不是白活的，僅片刻，他便道出話語。
他仍舊以河中之魚做比喻。
「你可知，這河中之魚，若是吃得太多會如何？」
楚墨遂道：「魚本無智，若常食，定會暴斃而亡。」
太白金星點頭又道：「此為一種結局。而另一種結局，則是被捕撈上岸。」
說罷。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語一般，太白金星提竿，竟釣上了一條足有一米來長的鯉魚。
望著那不斷翻滾著肚皮的鯉魚，太白金星的話語未曾停下。
「所以啊，你先前所言蛟龍，自會有天收，你可明白？」
楚墨自然明白太白金星話語中的意思。
不過是告訴他，那蛟龍作惡，自然有天庭前來處理，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越界了。
然，面對此般言論，楚墨可沒有那般好忽悠。
他隨即講道：「據我所知，那蛟龍在那黃河之上，已然興風作浪數十載，此般長久，為何無人來管，無人來問？」
這下太白金星徹底沒有話說了。
畢竟如果沒有那頭蛟龍從中作祟的話，那麼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定然可以指責楚墨干擾天地自然運轉。
但如今有了那條蛟龍的存在。
他此前的理由就已經站不住腳了。
在稍作猶豫之後，他亦是不再打啞謎，直接將自己的身份表明而出。
「所謂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四大部洲生靈萬千，作惡之輩亦是不在少數，天庭雖有心瓦解，卻也難掩人手不足之窘迫。」
見其打上了明牌，楚墨也不再偽裝，當即便直截了當的回懟。
「既然無力處理，那我幫天庭處理了又待如何？」
見其態度強硬，太白金星悠悠嘆了口氣。
「楚墨，若是在別的部洲倒還好說，但你可知這南贍部洲乃是玉帝陛下的成道之地？」
「此般地界，陛下是萬萬不許有人施展神通干擾命運進程的。」
聽到這般言論。
楚墨眼眸稍稍轉動片刻。
他明白對方話語中的潛台詞。
南贍部洲是玉帝的地盤，他的規矩就是規矩。
如今對方不允許仙人隨意干擾下界。
那麼，便不得允許仙人干擾。
「那這玉帝可真是夠霸道的啊！」
楚墨冷笑了一聲。
聞其言。
太白金星露出幾分惶恐。
「慎言啊，楚墨！」
隨後，太白金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將自己此次的任務講了出來。
「楚墨，你先前肆意更改水道的行為，陛下很是不滿，所以，往後若是你在施展神通法術干擾凡間進程的話。」
「來得可就不是我了。」
「到時候，等待你的，將是來自天兵天將的追捕。」
說罷。
原本化身為釣魚老叟的太白金星在一陣光芒閃爍之後，便化出了原形。
那是一位身穿白袍，發須皆白，面容頗為和善的老者。
隨後，一朵祥雲從其腳下升起。
一道歌謠隨之而出。
「吾乃西天太白星，特來搭救汝性命。若想存活於世間，莫要施法擾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