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魔都。
作為內娛知名娛樂經紀公司，星辰娛樂總部位於浦江河畔一棟28層寫字樓內。
午飯後，王蔓剛回公司便被告知總經理雷明凱有請。
「好的，我知道了。」
她不敢怠慢，當即來到總經理室。
「雷總您找我？」
總經理雷明凱，今年四十多歲，誇張的大肚腩，卻偏偏長個小腦袋，再加上小眼睛、小鼻子，看上去頗為滑稽。
剛一進門，王蔓就喵見對方那緊鎖的眉頭，感覺不太妙。
果然，她剛坐下，對方便將厚厚一沓文件甩在他面前，冷聲道:「先看看吧。」
她拿起數了下，發現總共有十幾份文件，全是合作商家發來的解約通知書，且都是周洋目前身上商業代言。
「這……這些他們全部動主動申請解約了？周洋他畢竟不是塌房，他們這也太……」
看著手中厚厚一摞解約通知書，王蔓臉上肉眼可見慌了起來。
星辰娛樂雖然在內娛算是知名經紀公司，之前整體營收更是位列第十名，但與其他公司最大不同便是患有嚴重的「周洋依賴症」。
簡單來說，公司每年60%以上淨利潤，都是由周洋這位頂流一個人創造。
如今他身上所有商業代言一齊沒了，天塌了。
「你再看看這個。」
雷明凱氣憤地將打開的手機微博界面放在她面前。
「這麼一副打扮去燒烤店露面，又是抽菸又是喝酒的，哪還有一點頂流明星和優質偶像的樣子？他到底想幹什麼？」
王蔓低頭望去，照片中周洋剃著「勞改頭」，嘴裡還叼著香菸，一手舉著啤酒瓶，一手拿著烤串，正與旁邊兩個妹子談笑風生。
再往下刷了幾頁，幾乎清一色都是負面評價，像什麼「身為公眾人物，不該在大庭廣眾下抽菸」、「教壞小孩子，造成惡劣影響」等等。
快到底時，好不容易在一家叫《娛樂時代》的媒體帳號，才看到幾句讚美之詞：
「周洋路邊吃燒烤，毫無偶像包袱和明星架子，不但大方替全場粉絲買單，更主動幫助商家維持秩序，接地氣……」
「雷總，周洋他……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雷明凱嘆氣道:「一場學外語醜聞不但讓所有商業代言沒了，微博粉絲更是直接狂掉了兩千萬都不止，如今又出了這麼一檔不大不小的負面新聞……」
「對不起雷總，是我沒管好周洋，使得他公關形象受損，但這畢竟不是塌房，更談什麼不上大錯，這些品牌方動作是不是快了點？」
按照娛樂圈規則，只有藝人塌房或者犯被封殺級別的錯誤時，品牌方才會主動解約，或者起訴要求賠償之類。
周洋目前只是「疑似」和神秘外國女郎約會，和塌房封殺之類完全不沾邊，至於路邊燒烤店更不叫事，遠沒有到牆倒眾人推地步。
「動作快？周洋粉絲幾乎都是清一色都是年輕女粉，之前形象人設又太過完美，如今負面不斷，商業價值受損已是必然，人家終止合作也算意料之中。」
接著又問道:「對了，他人回來了嗎？」
「回來了，昨晚剛錄完《嚮往》，我讓他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緊要關頭，怎麼還讓他上節目？他胡鬧，你也跟著。」
雷明凱聽後連連搖頭。
「我當時也是這麼勸，但周洋覺得自己沒有塌房，這時候上節目，既能維持熱度，又可以重塑一波人設。」
王蔓接著又勸道:「雷總您放心，我已經確認過了，他說節目錄製非常成功，和黃老師、何老師相處不錯，兩位老師都非常喜歡他。」
「錄都錄了，還能怎樣？後什麼讓他什麼都別做，讓先休息三五個月，等外界輿論冷卻再說。」
「休息三五個月，那公司營收怎麼辦？」
周洋休息三五個月，就意味著往後這段時間公司60%收入沒了，代價大到公司幾乎承受不起。
「不行就把他那幾個前隊友拉出來炒炒冷飯，不是還有Candy女團嗎？都炒了三年了，也到了該收割時候了。」
「雷總，rose男團剩下那五個人，也就副隊長劉佳稍微有點熱度，至於Candy女團，幾乎和全員素人沒什麼兩樣。」
數了一圈，不論雷明凱還是王蔓都悲哀的發現，過去五年，星辰娛樂推出那麼多男女團和流量練習生，除周洋成頂流外，其他幾乎全軍覆沒。
如今決定將對他保護性雪藏後，公司已經開始捉襟見肘。
「你自己看著安排吧，對於Candy女團，不行就讓給她們解散單飛試試，老這麼燒錢看不到效果也不是事。。」
頂樑柱短時間不能繼續賺錢，公司必然需要精打細算過節儉日子。
」
王蔓聞言不死心道：「雷總，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雷明凱搖搖頭，無奈道：「「我確實想過其他辦法，甚至幾天前親自去邀請金牌作曲人魏然老師加入公司……」
「魏然老師？他怎麼說？」
聽到這個名字，王蔓有些激動，對方可是在作曲人榜單排名第十四的存在，妥妥流行音樂圈大佬。
三年前和上家公司合同結束後，一直自由身至今，圈內不少娛樂公司都在想方設法拉攏。
如果能把這位大佬爭取過來，星辰娛樂甚至不需要再單純玩流量，完全可以挖一些條件不錯的歌手，走實力派路線，站著把錢掙了。
「能怎麼說？人家聽到星辰娛樂名字就懶得搭理我了，我原本想簽人不成，能替周洋約首歌也好，誰知人家當場就來了句『送客』。」
話到最後，雷明凱滿臉無奈。
不論是演藝圈，還是流行樂壇，都有著涇渭分明鄙視鏈：實力派老傢伙總是瞧不上甚至反感流量小生們。
星辰娛樂和周洋正是娛樂圈中玩弄流量割韭菜的典型。
「雷總您也別太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走出總經理室，王蔓長舒一口氣。
作為經紀人，她非常能理解自家領導心情，沒有了周洋，星辰娛樂甚至連娛樂圈二三流公司都不如。
等她走回自己辦公室門口時，助理忽然道：「王總監您回來啦，劉佳他在辦公室等您好一會了。」
劉佳？他來幹什麼？
進入辦公室，劉佳果然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
見到王蔓來了，他趕忙起身道：「王總監……」
「聽說你在這等半天了，找我什麼事？」
當初誕生rose男團的那檔養成類末世網綜，劉佳原本星辰娛樂和王蔓定下C位頭牌人選，誰知造化弄人，最後殺出圈的偏是周洋這個「天命之子」。
至於劉佳，雖然最後也混了個副隊長，但後面幾年兩人差距越來越大，一個火遍內娛的真頂流，一個則是不溫不火的三線小透明。
「王總，周……不是，洋哥他這太突然出事了，估計得休息好一陣子吧？」
「是的，我準備讓他休息三五個月，到時候再謀劃復出……不是你問這個幹什麼？」
話到一半，王蔓忽然反應過來，疑惑望著對方。
「王總，往日公司全靠洋哥他一人頂著，如今他就要被雪藏了，我……我也想幫公司度過難關。」
說完，他滿含期待望自家領導。
當家頂流休息三五個月，公司必然空出大量機會和資源，如果自己抓住這波機會，說不定就此翻身……不對，應該叫彎道超車。
身在娛樂圈這個大名利場，又有幾人不想上位？
王蔓雙目緊盯對方，面色平靜如常，看不出喜怒哀樂。
直到劉佳受不住眼神開始躲閃，她才道：「佳佳，你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甚至當初在你身上投入比洋洋還大，但最終結果呢？」
「蔓姐，可……」
為了拉近距離，劉佳連稱呼都變了。
王蔓只用了一句話就讓他心中願望破滅，「還記得青春訓練營結束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嗎？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你命里沒有就不要刻意強求。」
「可是……」
劉佳還想繼續爭取，她又道：「洋洋沒有塌房，只是暫時性休息，未來整個星辰娛樂所有發展計劃依然以他為中心，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作為內娛知名娛樂經紀公司，星辰娛樂總部位於浦江河畔一棟28層寫字樓內。
午飯後，王蔓剛回公司便被告知總經理雷明凱有請。
「好的，我知道了。」
她不敢怠慢，當即來到總經理室。
「雷總您找我？」
總經理雷明凱，今年四十多歲，誇張的大肚腩，卻偏偏長個小腦袋，再加上小眼睛、小鼻子，看上去頗為滑稽。
剛一進門，王蔓就喵見對方那緊鎖的眉頭，感覺不太妙。
果然，她剛坐下，對方便將厚厚一沓文件甩在他面前，冷聲道:「先看看吧。」
她拿起數了下，發現總共有十幾份文件，全是合作商家發來的解約通知書，且都是周洋目前身上商業代言。
「這……這些他們全部動主動申請解約了？周洋他畢竟不是塌房，他們這也太……」
看著手中厚厚一摞解約通知書，王蔓臉上肉眼可見慌了起來。
星辰娛樂雖然在內娛算是知名經紀公司，之前整體營收更是位列第十名，但與其他公司最大不同便是患有嚴重的「周洋依賴症」。
簡單來說，公司每年60%以上淨利潤，都是由周洋這位頂流一個人創造。
如今他身上所有商業代言一齊沒了，天塌了。
「你再看看這個。」
雷明凱氣憤地將打開的手機微博界面放在她面前。
「這麼一副打扮去燒烤店露面，又是抽菸又是喝酒的，哪還有一點頂流明星和優質偶像的樣子？他到底想幹什麼？」
王蔓低頭望去，照片中周洋剃著「勞改頭」，嘴裡還叼著香菸，一手舉著啤酒瓶，一手拿著烤串，正與旁邊兩個妹子談笑風生。
再往下刷了幾頁，幾乎清一色都是負面評價，像什麼「身為公眾人物，不該在大庭廣眾下抽菸」、「教壞小孩子，造成惡劣影響」等等。
快到底時，好不容易在一家叫《娛樂時代》的媒體帳號，才看到幾句讚美之詞：
「周洋路邊吃燒烤，毫無偶像包袱和明星架子，不但大方替全場粉絲買單，更主動幫助商家維持秩序，接地氣……」
「雷總，周洋他……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雷明凱嘆氣道:「一場學外語醜聞不但讓所有商業代言沒了，微博粉絲更是直接狂掉了兩千萬都不止，如今又出了這麼一檔不大不小的負面新聞……」
「對不起雷總，是我沒管好周洋，使得他公關形象受損，但這畢竟不是塌房，更談什麼不上大錯，這些品牌方動作是不是快了點？」
按照娛樂圈規則，只有藝人塌房或者犯被封殺級別的錯誤時，品牌方才會主動解約，或者起訴要求賠償之類。
周洋目前只是「疑似」和神秘外國女郎約會，和塌房封殺之類完全不沾邊，至於路邊燒烤店更不叫事，遠沒有到牆倒眾人推地步。
「動作快？周洋粉絲幾乎都是清一色都是年輕女粉，之前形象人設又太過完美，如今負面不斷，商業價值受損已是必然，人家終止合作也算意料之中。」
接著又問道:「對了，他人回來了嗎？」
「回來了，昨晚剛錄完《嚮往》，我讓他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緊要關頭，怎麼還讓他上節目？他胡鬧，你也跟著。」
雷明凱聽後連連搖頭。
「我當時也是這麼勸，但周洋覺得自己沒有塌房，這時候上節目，既能維持熱度，又可以重塑一波人設。」
王蔓接著又勸道:「雷總您放心，我已經確認過了，他說節目錄製非常成功，和黃老師、何老師相處不錯，兩位老師都非常喜歡他。」
「錄都錄了，還能怎樣？後什麼讓他什麼都別做，讓先休息三五個月，等外界輿論冷卻再說。」
「休息三五個月，那公司營收怎麼辦？」
周洋休息三五個月，就意味著往後這段時間公司60%收入沒了，代價大到公司幾乎承受不起。
「不行就把他那幾個前隊友拉出來炒炒冷飯，不是還有Candy女團嗎？都炒了三年了，也到了該收割時候了。」
「雷總，rose男團剩下那五個人，也就副隊長劉佳稍微有點熱度，至於Candy女團，幾乎和全員素人沒什麼兩樣。」
數了一圈，不論雷明凱還是王蔓都悲哀的發現，過去五年，星辰娛樂推出那麼多男女團和流量練習生，除周洋成頂流外，其他幾乎全軍覆沒。
如今決定將對他保護性雪藏後，公司已經開始捉襟見肘。
「你自己看著安排吧，對於Candy女團，不行就讓給她們解散單飛試試，老這麼燒錢看不到效果也不是事。。」
頂樑柱短時間不能繼續賺錢，公司必然需要精打細算過節儉日子。
」
王蔓聞言不死心道：「雷總，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雷明凱搖搖頭，無奈道：「「我確實想過其他辦法，甚至幾天前親自去邀請金牌作曲人魏然老師加入公司……」
「魏然老師？他怎麼說？」
聽到這個名字，王蔓有些激動，對方可是在作曲人榜單排名第十四的存在，妥妥流行音樂圈大佬。
三年前和上家公司合同結束後，一直自由身至今，圈內不少娛樂公司都在想方設法拉攏。
如果能把這位大佬爭取過來，星辰娛樂甚至不需要再單純玩流量，完全可以挖一些條件不錯的歌手，走實力派路線，站著把錢掙了。
「能怎麼說？人家聽到星辰娛樂名字就懶得搭理我了，我原本想簽人不成，能替周洋約首歌也好，誰知人家當場就來了句『送客』。」
話到最後，雷明凱滿臉無奈。
不論是演藝圈，還是流行樂壇，都有著涇渭分明鄙視鏈：實力派老傢伙總是瞧不上甚至反感流量小生們。
星辰娛樂和周洋正是娛樂圈中玩弄流量割韭菜的典型。
「雷總您也別太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走出總經理室，王蔓長舒一口氣。
作為經紀人，她非常能理解自家領導心情，沒有了周洋，星辰娛樂甚至連娛樂圈二三流公司都不如。
等她走回自己辦公室門口時，助理忽然道：「王總監您回來啦，劉佳他在辦公室等您好一會了。」
劉佳？他來幹什麼？
進入辦公室，劉佳果然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
見到王蔓來了，他趕忙起身道：「王總監……」
「聽說你在這等半天了，找我什麼事？」
當初誕生rose男團的那檔養成類末世網綜，劉佳原本星辰娛樂和王蔓定下C位頭牌人選，誰知造化弄人，最後殺出圈的偏是周洋這個「天命之子」。
至於劉佳，雖然最後也混了個副隊長，但後面幾年兩人差距越來越大，一個火遍內娛的真頂流，一個則是不溫不火的三線小透明。
「王總，周……不是，洋哥他這太突然出事了，估計得休息好一陣子吧？」
「是的，我準備讓他休息三五個月，到時候再謀劃復出……不是你問這個幹什麼？」
話到一半，王蔓忽然反應過來，疑惑望著對方。
「王總，往日公司全靠洋哥他一人頂著，如今他就要被雪藏了，我……我也想幫公司度過難關。」
說完，他滿含期待望自家領導。
當家頂流休息三五個月，公司必然空出大量機會和資源，如果自己抓住這波機會，說不定就此翻身……不對，應該叫彎道超車。
身在娛樂圈這個大名利場，又有幾人不想上位？
王蔓雙目緊盯對方，面色平靜如常，看不出喜怒哀樂。
直到劉佳受不住眼神開始躲閃，她才道：「佳佳，你也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甚至當初在你身上投入比洋洋還大，但最終結果呢？」
「蔓姐，可……」
為了拉近距離，劉佳連稱呼都變了。
王蔓只用了一句話就讓他心中願望破滅，「還記得青春訓練營結束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嗎？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你命里沒有就不要刻意強求。」
「可是……」
劉佳還想繼續爭取，她又道：「洋洋沒有塌房，只是暫時性休息，未來整個星辰娛樂所有發展計劃依然以他為中心，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