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66章 轉變
坐起身，林一覺看了眼鬧鐘：七點半。
窗外是灰濛濛，仿佛一塊污濁的抹布，將晨曦的光線死死捂在下面，顯現出幾分慘澹的鉛灰色。
上個月這個時候，天早亮了。
隨著快要進入寒河，天亮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白晝隨之越來越短。
氣溫下降，冰雨不時凝聚。
整個世界像是被拖入了某種緩慢下沉的灰調濾鏡。
凝滯的空氣里，沉悶的汽車鳴笛、早起小販含糊的吆喝、匆匆趕路的腳步聲在空曠處顯得格外清晰。
林一覺舒適地伸展了一下腰肢。
噼里啪啦。
一連串如同鞭炮炸響般的密集脆響。
因為睡飽了的緣故，身體的疲勞值重新刷新。
此時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都在歡呼雀躍，一種全身滿溢著力量的充實感，讓人心情很好。
只是能量消耗似乎有些大。
明明睡前才吃了兩斤鮮肉，這下剛起床，一股強烈的空虛感便猛然從腹腔深處翻湧而上。
林一覺快速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
先是給養的竹鼠餵了些藻料，然後從裝鮮肉的運動包里取出鮮冰袋。
袋中是切割整齊的小塊肋條。
即使有著冰袋保鮮，甚至那鮮活的紋理上還帶著些許冰晶的血水，但放了快一周時間，肉質依舊有些變味了。
但林一覺無所謂，抓起一塊肋條就往嘴裡塞，他要的不是美味，而是單純地營養，單純地未失活生物因子。
只是不知道是否因為體質變強了，還是體內的噬體胃口變大了，原本一天五斤的生豬肉就能吃個飽的同時，把疲勞值刷滿。
十分鐘後。
吃完收工。
林一覺擦了擦嘴巴，略微感受了下身體狀態。
只有三分飽了。
他看了眼已經空了的冰袋。
肉效變弱了。
雖然早就從王明德那知道，感染者體內的噬體是「餵不飽」的，胃口會隨著不斷進食而變大。
就像人體的耐藥性一樣，吃的同質生肉越多，生肉能起到的作用，無論是疲勞值補充，還是痛感抑制，都會減弱。
「但這個『胃口』，似乎變大的有些過於快了。」
這黑鬢豬肉的服用周期，還沒到一周啊……
『耐藥性的存在，意味著生肉的進食量，進食頻次必須得提升。』
偏偏因為是生肉的緣故，很難做到像吃零食一樣，平日裡整所謂的少量多食。
畢竟家裡還好，在外面，沒事抱著一塊血淋淋的生肉啃，這畫面也太惡寒了。
所以要麼找到更高品質的肉類，要麼就需要喝所謂的萃取液。
林一覺打算接下來的時間，在俱樂部中想想辦法。
是的，相比之下，高品質肉類自然更好弄。
畢竟他買的黑鬢豬肉說是上好，但只是家豬變種，人工養殖的。
真正上等肉類，還要屬那些高牆外的強大異獸。
如今他怎麼也算是雲升門的精英門面弟子，駐點都在基地市外聚居點的雲升門，自然不會缺所謂的異獸肉。
頂多是難得罷了。
只要花些心思，肯定能得到。
林一覺心中確定計劃。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剛吃完早飯準備出門前，他突然接到了王明德的電話，對方希望他去公司一趟。
說是有個有趣的東西想要和他分享。
作為報酬，是一批剛從高牆外運輸回來的新鮮異獸肉。
*
*
滴……
下課鈴聲響起。
講台上的老師重重一拍桌子：「都停下！停筆！起立！最後一排同學，從後往前，收卷了！」
聲音蓋住了瞬間爆發的細小騷動。
剎那間，原本靜悄悄的教室直接炸開了鍋。
有人如釋重負地攤在座位上長吁一口氣；有人還在抓耳撓腮，在最後一秒瘋狂填塗答題卡；更有甚者，賊眉鼠眼地伸長了脖子，企圖從鄰桌試卷上瞥幾個答案
林一覺從座位上迅速起身，筆帽乾脆地扣回筆尖。
卷子遞給一旁收卷的同學，然後提起書包，準備去找班主任交請假條。
「覺妹！」
忽然，身後有人在叫他。
林一覺回頭，說話的人正是王琪。
她同樣提起書包，快步走了上來。
與前不久相比，對方似乎也開始了放縱，原本不化妝的臉塗起了粉底液，臉上皮膚變得更為光滑白皙，五官更加立體，
寬鬆的校服下，改過的黑色校褲，反襯出雙腿的纖細。
一雙眼睛很亮，笑起來成月牙狀，很是喜人。
她身後還跟著丁潔。
兩人可以說形影不離，連上廁所都跟著。
「有事麼？」
林一覺轉過頭問道。
王琪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大姐，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也不看看最近你都在幹什麼，上完上午的課，下午就一溜的不見人影，完全逮不住你人。」
她抱怨道，說完繼續道：
「下午有空沒？和我們一起去五龍山玩一趟不？那邊有個武道講座，這一期的分享人是一個武者名師，教學水平很高，據說是內城重點高中的骨幹教師，我這邊有門票。」
「武道分享會？」林一覺一愣，正要回話。
「王琪，我們這次去的是vip場，講座後，還有分享會，那是真刀真槍的打，可不像體能課的對練，
我覺得他真要去的話，待會我找朋友弄張外場的票吧，那樣講座結束後，他可以在外面等我們。」一旁，一個男生插著兜走了過來，冷聲道。
男生身高不高，只有一米七幾，皮膚極為白皙，整齊的三七分下，整個人滿滿一種書生氣，加上臉上淡漠的表情，一看就是班裡的好學生。
這人不是他們班裡的。
他說著瞥了眼林一覺，笑了笑，「你想去嗎，雖然一張外場票也要一萬塊錢，但沒事，你是王琪的朋友，你的份我給你墊著，那才多少錢？」
林一覺抬頭，迎上對方的目光。
男子似乎沒料到林一覺敢直視他，轉過身，玩味道：「怎麼？不相信啊？真要一萬塊錢，呵呵。」
林一覺發覺他一邊說，一邊餘光一直落在一旁的王琪身上，頓時明白了什麼，
「一萬塊錢一張的票那就算了，我去不起。」他笑了笑，
「更何況我下午還有事，現在就是要去辦公室請假。」
說著揚了揚手裡準備好的請假條。
「錢的問題，不用你操心。」王琪眉頭皺了皺，「至於有事，一個人能有什麼事？或者說有事比去聽課還重要？
那個名師有點東西的，去聽聽，沒準體考分數就上去了。」
「我真有事，下次吧，下次一定。」林一覺擺擺手，「你們去，認真點聽，好好玩，真有好東西，回來給我講就是了。」
「每次一起行動，你都有事，你丫的不會是不想和我一起玩了吧？」
王琪故作嚴肅，恐嚇道。
「沒有，我是真有事，下午要去城裡辦點事，家裡讓去的，五龍山在郊區，時間來不及。」林一覺能夠聽出對方的好意，解釋道。
「行了琪琪，林一覺可能真有事，下次吧，下次去動物園叫他，他再敢爽約，我幫你揍他。」身後的丁潔嘻嘻哈哈道。
說著剛好看到一旁的男生給的眼神，裝作看了眼手錶，
「哎呀，預約的車子已經到校門口了，快走吧我們，不然趕不上了，我們還要去訓練場拿裝備呢。」
說著就拉起王琪的手，往教室外走。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王琪，聽到裝備還沒收拾，也沒了說話的心情，隨口道：
「這可是你說的下次一定，要是再放鴿子，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就被丁潔強拉著走出教室。
林一覺笑了笑，轉身提著書包走出教室。
只是剛走出教室，一隻手就突然撘在了他肩上。
轉過頭，手剛好鬆開，剛才三七分的『好學生』打扮男子，正好站在他身後。
「兄弟，你挺有眼力勁的，剛才謝了。」他玩味地笑了笑，繼續道，「還要麻煩一件事，往後離王琪遠點，這是為你好。」
林一覺一愣，有些覺得難以理解。
他自然看出了對方應該對王琪有意思，這很正常，高中時期，本來就是荷爾蒙爆發的階段。
更何況王琪長的確實可以，身材也好，最主要的是，家裡還特有錢。
有人追可以說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威脅是什麼意思？
小說腦殘劇情照進現實？
我愛的人，身邊的異性都得死？
愛我的人，身邊的異性也得死？
主打一個強制愛，女主身邊異性都得死？
他忽然覺得好笑。
一種難以理解到無語的好笑。
「我和王琪只是普通朋友，你要追她的話，完全不用考慮我，如果真追到了，我也會把握好距離。」林一覺懶得和對方扯，簡單解釋道。
男生此時也有些不耐煩，聞言臉上更是不爽，挑眉道：
「把握好距離？你覺得你會對我造成威脅？傻逼一樣的東西，好好給你說就是聽不進話，
我的意思是，讓你滾的遠遠的，我找王琪的時候，不想看見你懂麼？還特麼完全不用考慮你，真的傻逼。」他有點火大。
「看在你也是學生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計較，
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能用一萬塊錢請你一起聽講座，也能用一萬塊錢買你的命知道嗎？」他看了眼手上的表，繼續罵罵咧咧。
林一覺看了眼面前像奶油小生一樣的男子。
後者發覺到他的目光，面露一愣，冷笑著搖頭，似乎覺得難以理解，
然後拿出手機，好像在翻通訊錄。
「我最討厭別人說髒話……」
林一覺輕吐一口氣，忽地往前，當頭就是一巴掌。
啪！
響亮的聲音猛地在走廊上響起，一巴掌當場摔在男生臉上。
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落下，直接把他整個人拍得轉了半圈，踉蹌著差點摔倒。
只是還沒得他倒地，直接就被林一覺一把揪了起來。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你他媽的……」林一覺壓低聲音，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拍在男生臉上。
這傢伙人直接被打懵了，渾身不斷顫動。
「聽清楚了沒有？！」他單手抓起男生的衣領，往牆上一撞。
鬆開手。
男子整個人無力地滑倒在地，大口地喘氣。
「好了，看在你也是學生的份上，我就不和計較，走吧。」他拍拍手，提著書包轉身。
一旁還有沒有走的學生，目睹了全過程，一個個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平日裡班上小透明一樣的林一覺會直接動手。
也有幾人是因為認識男生，知道其不僅學習好，說全校排名前二十的優等生，家裡還是做生意的，算是富二代，
因此特意留下來，想要打個招呼，套一下近乎。
可沒想到……
「王少？！王少你沒事吧？」有幾人尖叫一聲，趕緊衝過去，扶起地上的男子。
「快點叫老師，叫醫生，不對，來兩個人和我一起先去醫護室、」有人繼續大叫。
「這人這麼有名，還有隨從？」林一覺沒走多遠，看到這一幕，頓時有點傻眼。
這又是打了一位二代？
他聯想到之前和肖然的對練，明明只是一次簡單的比試，最後卻鬧出了不小的麻煩。
心裡下意識有些後悔，想著要不要回去把男子先送到醫護室。
但很快，衛紅給他說的話，莫名在他腦海里浮現。
沒練武前，被人欺負不敢反抗，練武了，還特麼畏畏縮縮，怕這怕那，這武不白練了嗎？
更何況……
他突然又想起來王明德。
對方明明很有錢，偏偏從頭到尾，身上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樣。
『感染了噬體，其實就是坐上了賭桌，比得是『它』先吃掉你，還是你能吃掉它，賭注就是生命，
至於其他，作為隨時都要變成怪物的人，除此之外，什麼規則、身份、麻煩……都他媽的一文不值。』對方抽著雪茄，煙霧繚繞中，說著這樣的話。
莫名的，林一覺心中後悔的念頭直接消散。
他懶得多想，看了眼身後似乎想攔住他，不想讓他走的幾個學生，上前一書包砸過去。
嘭！
一聲悶響後，一個身材最高大的胖哥直接被砸倒在地，痛得連連打叫，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人好像還是他們班上的同學。
其他人見此一愣，頓時呆在了原地。
林一覺沒有說話，繼續背上書包，轉身就走。
這次沒有人在大叫，也沒人再攔路。
窗外是灰濛濛，仿佛一塊污濁的抹布，將晨曦的光線死死捂在下面，顯現出幾分慘澹的鉛灰色。
上個月這個時候，天早亮了。
隨著快要進入寒河，天亮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白晝隨之越來越短。
氣溫下降，冰雨不時凝聚。
整個世界像是被拖入了某種緩慢下沉的灰調濾鏡。
凝滯的空氣里，沉悶的汽車鳴笛、早起小販含糊的吆喝、匆匆趕路的腳步聲在空曠處顯得格外清晰。
林一覺舒適地伸展了一下腰肢。
噼里啪啦。
一連串如同鞭炮炸響般的密集脆響。
因為睡飽了的緣故，身體的疲勞值重新刷新。
此時身體的每一處肌肉都在歡呼雀躍，一種全身滿溢著力量的充實感，讓人心情很好。
只是能量消耗似乎有些大。
明明睡前才吃了兩斤鮮肉，這下剛起床，一股強烈的空虛感便猛然從腹腔深處翻湧而上。
林一覺快速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
先是給養的竹鼠餵了些藻料，然後從裝鮮肉的運動包里取出鮮冰袋。
袋中是切割整齊的小塊肋條。
即使有著冰袋保鮮，甚至那鮮活的紋理上還帶著些許冰晶的血水，但放了快一周時間，肉質依舊有些變味了。
但林一覺無所謂，抓起一塊肋條就往嘴裡塞，他要的不是美味，而是單純地營養，單純地未失活生物因子。
只是不知道是否因為體質變強了，還是體內的噬體胃口變大了，原本一天五斤的生豬肉就能吃個飽的同時，把疲勞值刷滿。
十分鐘後。
吃完收工。
林一覺擦了擦嘴巴，略微感受了下身體狀態。
只有三分飽了。
他看了眼已經空了的冰袋。
肉效變弱了。
雖然早就從王明德那知道，感染者體內的噬體是「餵不飽」的，胃口會隨著不斷進食而變大。
就像人體的耐藥性一樣，吃的同質生肉越多，生肉能起到的作用，無論是疲勞值補充，還是痛感抑制，都會減弱。
「但這個『胃口』，似乎變大的有些過於快了。」
這黑鬢豬肉的服用周期，還沒到一周啊……
『耐藥性的存在，意味著生肉的進食量，進食頻次必須得提升。』
偏偏因為是生肉的緣故，很難做到像吃零食一樣，平日裡整所謂的少量多食。
畢竟家裡還好，在外面，沒事抱著一塊血淋淋的生肉啃，這畫面也太惡寒了。
所以要麼找到更高品質的肉類，要麼就需要喝所謂的萃取液。
林一覺打算接下來的時間，在俱樂部中想想辦法。
是的，相比之下，高品質肉類自然更好弄。
畢竟他買的黑鬢豬肉說是上好，但只是家豬變種，人工養殖的。
真正上等肉類，還要屬那些高牆外的強大異獸。
如今他怎麼也算是雲升門的精英門面弟子，駐點都在基地市外聚居點的雲升門，自然不會缺所謂的異獸肉。
頂多是難得罷了。
只要花些心思，肯定能得到。
林一覺心中確定計劃。
只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剛吃完早飯準備出門前，他突然接到了王明德的電話，對方希望他去公司一趟。
說是有個有趣的東西想要和他分享。
作為報酬，是一批剛從高牆外運輸回來的新鮮異獸肉。
*
*
滴……
下課鈴聲響起。
講台上的老師重重一拍桌子：「都停下！停筆！起立！最後一排同學，從後往前，收卷了！」
聲音蓋住了瞬間爆發的細小騷動。
剎那間，原本靜悄悄的教室直接炸開了鍋。
有人如釋重負地攤在座位上長吁一口氣；有人還在抓耳撓腮，在最後一秒瘋狂填塗答題卡；更有甚者，賊眉鼠眼地伸長了脖子，企圖從鄰桌試卷上瞥幾個答案
林一覺從座位上迅速起身，筆帽乾脆地扣回筆尖。
卷子遞給一旁收卷的同學，然後提起書包，準備去找班主任交請假條。
「覺妹！」
忽然，身後有人在叫他。
林一覺回頭，說話的人正是王琪。
她同樣提起書包，快步走了上來。
與前不久相比，對方似乎也開始了放縱，原本不化妝的臉塗起了粉底液，臉上皮膚變得更為光滑白皙，五官更加立體，
寬鬆的校服下，改過的黑色校褲，反襯出雙腿的纖細。
一雙眼睛很亮，笑起來成月牙狀，很是喜人。
她身後還跟著丁潔。
兩人可以說形影不離，連上廁所都跟著。
「有事麼？」
林一覺轉過頭問道。
王琪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大姐，難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也不看看最近你都在幹什麼，上完上午的課，下午就一溜的不見人影，完全逮不住你人。」
她抱怨道，說完繼續道：
「下午有空沒？和我們一起去五龍山玩一趟不？那邊有個武道講座，這一期的分享人是一個武者名師，教學水平很高，據說是內城重點高中的骨幹教師，我這邊有門票。」
「武道分享會？」林一覺一愣，正要回話。
「王琪，我們這次去的是vip場，講座後，還有分享會，那是真刀真槍的打，可不像體能課的對練，
我覺得他真要去的話，待會我找朋友弄張外場的票吧，那樣講座結束後，他可以在外面等我們。」一旁，一個男生插著兜走了過來，冷聲道。
男生身高不高，只有一米七幾，皮膚極為白皙，整齊的三七分下，整個人滿滿一種書生氣，加上臉上淡漠的表情，一看就是班裡的好學生。
這人不是他們班裡的。
他說著瞥了眼林一覺，笑了笑，「你想去嗎，雖然一張外場票也要一萬塊錢，但沒事，你是王琪的朋友，你的份我給你墊著，那才多少錢？」
林一覺抬頭，迎上對方的目光。
男子似乎沒料到林一覺敢直視他，轉過身，玩味道：「怎麼？不相信啊？真要一萬塊錢，呵呵。」
林一覺發覺他一邊說，一邊餘光一直落在一旁的王琪身上，頓時明白了什麼，
「一萬塊錢一張的票那就算了，我去不起。」他笑了笑，
「更何況我下午還有事，現在就是要去辦公室請假。」
說著揚了揚手裡準備好的請假條。
「錢的問題，不用你操心。」王琪眉頭皺了皺，「至於有事，一個人能有什麼事？或者說有事比去聽課還重要？
那個名師有點東西的，去聽聽，沒準體考分數就上去了。」
「我真有事，下次吧，下次一定。」林一覺擺擺手，「你們去，認真點聽，好好玩，真有好東西，回來給我講就是了。」
「每次一起行動，你都有事，你丫的不會是不想和我一起玩了吧？」
王琪故作嚴肅，恐嚇道。
「沒有，我是真有事，下午要去城裡辦點事，家裡讓去的，五龍山在郊區，時間來不及。」林一覺能夠聽出對方的好意，解釋道。
「行了琪琪，林一覺可能真有事，下次吧，下次去動物園叫他，他再敢爽約，我幫你揍他。」身後的丁潔嘻嘻哈哈道。
說著剛好看到一旁的男生給的眼神，裝作看了眼手錶，
「哎呀，預約的車子已經到校門口了，快走吧我們，不然趕不上了，我們還要去訓練場拿裝備呢。」
說著就拉起王琪的手，往教室外走。
原本還想說什麼的王琪，聽到裝備還沒收拾，也沒了說話的心情，隨口道：
「這可是你說的下次一定，要是再放鴿子，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就被丁潔強拉著走出教室。
林一覺笑了笑，轉身提著書包走出教室。
只是剛走出教室，一隻手就突然撘在了他肩上。
轉過頭，手剛好鬆開，剛才三七分的『好學生』打扮男子，正好站在他身後。
「兄弟，你挺有眼力勁的，剛才謝了。」他玩味地笑了笑，繼續道，「還要麻煩一件事，往後離王琪遠點，這是為你好。」
林一覺一愣，有些覺得難以理解。
他自然看出了對方應該對王琪有意思，這很正常，高中時期，本來就是荷爾蒙爆發的階段。
更何況王琪長的確實可以，身材也好，最主要的是，家裡還特有錢。
有人追可以說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威脅是什麼意思？
小說腦殘劇情照進現實？
我愛的人，身邊的異性都得死？
愛我的人，身邊的異性也得死？
主打一個強制愛，女主身邊異性都得死？
他忽然覺得好笑。
一種難以理解到無語的好笑。
「我和王琪只是普通朋友，你要追她的話，完全不用考慮我，如果真追到了，我也會把握好距離。」林一覺懶得和對方扯，簡單解釋道。
男生此時也有些不耐煩，聞言臉上更是不爽，挑眉道：
「把握好距離？你覺得你會對我造成威脅？傻逼一樣的東西，好好給你說就是聽不進話，
我的意思是，讓你滾的遠遠的，我找王琪的時候，不想看見你懂麼？還特麼完全不用考慮你，真的傻逼。」他有點火大。
「看在你也是學生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計較，
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能用一萬塊錢請你一起聽講座，也能用一萬塊錢買你的命知道嗎？」他看了眼手上的表，繼續罵罵咧咧。
林一覺看了眼面前像奶油小生一樣的男子。
後者發覺到他的目光，面露一愣，冷笑著搖頭，似乎覺得難以理解，
然後拿出手機，好像在翻通訊錄。
「我最討厭別人說髒話……」
林一覺輕吐一口氣，忽地往前，當頭就是一巴掌。
啪！
響亮的聲音猛地在走廊上響起，一巴掌當場摔在男生臉上。
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落下，直接把他整個人拍得轉了半圈，踉蹌著差點摔倒。
只是還沒得他倒地，直接就被林一覺一把揪了起來。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你他媽的……」林一覺壓低聲音，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拍在男生臉上。
這傢伙人直接被打懵了，渾身不斷顫動。
「聽清楚了沒有？！」他單手抓起男生的衣領，往牆上一撞。
鬆開手。
男子整個人無力地滑倒在地，大口地喘氣。
「好了，看在你也是學生的份上，我就不和計較，走吧。」他拍拍手，提著書包轉身。
一旁還有沒有走的學生，目睹了全過程，一個個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平日裡班上小透明一樣的林一覺會直接動手。
也有幾人是因為認識男生，知道其不僅學習好，說全校排名前二十的優等生，家裡還是做生意的，算是富二代，
因此特意留下來，想要打個招呼，套一下近乎。
可沒想到……
「王少？！王少你沒事吧？」有幾人尖叫一聲，趕緊衝過去，扶起地上的男子。
「快點叫老師，叫醫生，不對，來兩個人和我一起先去醫護室、」有人繼續大叫。
「這人這麼有名，還有隨從？」林一覺沒走多遠，看到這一幕，頓時有點傻眼。
這又是打了一位二代？
他聯想到之前和肖然的對練，明明只是一次簡單的比試，最後卻鬧出了不小的麻煩。
心裡下意識有些後悔，想著要不要回去把男子先送到醫護室。
但很快，衛紅給他說的話，莫名在他腦海里浮現。
沒練武前，被人欺負不敢反抗，練武了，還特麼畏畏縮縮，怕這怕那，這武不白練了嗎？
更何況……
他突然又想起來王明德。
對方明明很有錢，偏偏從頭到尾，身上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樣。
『感染了噬體，其實就是坐上了賭桌，比得是『它』先吃掉你，還是你能吃掉它，賭注就是生命，
至於其他，作為隨時都要變成怪物的人，除此之外，什麼規則、身份、麻煩……都他媽的一文不值。』對方抽著雪茄，煙霧繚繞中，說著這樣的話。
莫名的，林一覺心中後悔的念頭直接消散。
他懶得多想，看了眼身後似乎想攔住他，不想讓他走的幾個學生，上前一書包砸過去。
嘭！
一聲悶響後，一個身材最高大的胖哥直接被砸倒在地，痛得連連打叫，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人好像還是他們班上的同學。
其他人見此一愣，頓時呆在了原地。
林一覺沒有說話，繼續背上書包，轉身就走。
這次沒有人在大叫，也沒人再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