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影
回到家，林一覺按照學習計劃，過了一道文化課後，就直接開始練習今天的『十八式』。
經過這幾天的嘗試，他基本已經總結出規律。
正常而言，他的『異病』分成三個層次。
疲憊，蟲噬，空虛。
第一個層次其實和正常的脫力很像，一般認認真真地練完四套『十八式』，身體就會起呼吸急促，身體暴汗，肌肉酸乏的反應。
第二個層次就有點不正常了，那是類似鋼針刺入骨髓的疼痛，還伴隨著難掩的炙熱，好似有把小火在骨頭裡慢慢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里的筋絡，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雙耳還會出現嗡鳴，嚴重到影響自己對外界的感知。
一般練到超過十套就成這個樣子了。
至於最後的空虛則沒有明顯的界限，直接是伴隨著第二層次而產生。
讓人感覺也很奇怪，類似於大夏天，人在室外走了兩三個小時的路，又一點水都沒喝時，身體裡的對水的那種渴望。
具體是什麼卻完全說不上來。
而他量化出的練習具體次數和疼痛等級，似乎也是動態的，這幾天以來，次數在緩慢減少，痛感卻在增加。
如果不是自己身體狀態能夠自動刷新，如果不是兩個世界的他，心理年齡有將近四十歲，他絕對不會繼續硬練。
只是……
『現在不吃苦，後面肯定某個時間，有吃不完的苦。』
林一覺打完第三道動作，感受到身體中逐漸出現的異樣感後，默默坐下休息時，心裡不由嘆息。
類似的話，從旁人口中聽來，基本是不會起作用的，只能自己感受。
就像大學畢業，工作兩年後的他，只有大雨天還要送外賣，全身都被打濕時才會問自己：
要是高中努力點，多考些分，大學選的專業不是酒店管理，而是計算機，乃至是土木工程，石油工程之類的工科，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好一些？
休息完後，林一覺不再多想，繼續練著架勢。
在他練到第九輪，終於憋住氣，在呼吸契合的節奏下，一連打到第十二式-靈猴吐吸時，熟悉的痛感終於再次出現。
痛！
真的太痛了！
那痛感像是從尾椎骨的縫隙里突然炸開的火星，瞬間順著脊柱竄上後頸。
他歪歪斜斜地繼續一式一式地做著，最後以歸吾式收尾。
完成的一下，頓時往後蹌著退了兩步，倒在床上。
恍惚間，渾身肌肉像被擰乾的抹布般驟然收縮，身體中出現「咔吧」一聲輕響。
灼燒感從後心蔓延開來，仿佛有團小火苗在肋骨之間點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里的筋絡，發出細密的「咯吱」聲。
這種感覺，有些像《新人類體能開發基礎》中描述的『明勁』？
「只是怎麼具體又有些不同？」回憶著書本上的內容，明明痛得難受的快要呻吟的林一覺，又忍不住疑惑。
明勁是武者入段的基礎，也是最明顯的標誌。
一般只有『十八式』入門才能練就突破。
畢竟官面的解釋中：
明勁者，武者煉體之初階，如洪鐘撞杵，勁力剛猛外露，講究「勁發於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
欲練明勁，需合呼吸之要訣：吸氣時意沉丹田，若深淵納海，氣貫四肢百骸，令肌肉筋骨如弓弦蓄勢；呼氣時丹田鼓盪，氣隨力出。
簡單來說，就是要以腹式逆呼吸。
而後者正好是『十八式』入門的關鍵。
他念頭一閃而過，只是不待他多想，第三層次的空虛也隨之出現。
的確不是腸胃空虛的餓，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仿佛靈魂都在尖叫的渴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乾涸的海綿渴望吸水，而這種渴望伴隨著劇痛，化作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太陽穴。
頂不住了。
他勉強將燈關了，被子一裹，直接選擇休息。
只有睡覺能緩解這種異痛。
*
*
「七十年前的，毫無疑問，我們的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毫不誇張地說，在之前，我們人類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但現在是黑夜之後，昔日的鋼筋叢林淪為巨獸橫行的荒野，奇異的場域摧毀科技時代的基石，再回首隻是惘然如夢。」
歷史老師在講台上，目露感慨地講著課，不時加入一些語文的修辭手法。
事實上，對方在語文老師生病時，還真兼過一段時間的課。
教室里，林一覺一邊豎著耳朵認真聽講，一邊不斷翻閱課本，做著筆記。
在眾多文化課里，他最喜歡的是歷史，學的也最好。
這幾次的課後測試中，他的成績已經穩步進入了班級前十的水準。
這其中固然有原主基礎在那的因素，更多則是自身的好奇。
作為穿越者，身邊又沒有電腦、手機，書籍就成了了解周遭的唯一渠道。
林一覺翻看著歷史書，目光在一頁地圖上停留了下來。
地圖左側是課本文字闡述，內容主要為新曆34年，因為武道的迅速發展，外加新電子理論發布，使得地球重新回到電氣時代，一座座『希望』城，基地市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人類局面開始重新穩定。
像巴蜀地界，登記在冊的大型基地市有兩座，中型基地市二十餘座，小型的聚居點則更多。
「地貌隱約與前世的地理位置能夠對上，但也有不少的區別。」
林一覺看著地圖，碧綠的圖層代表森林原野，夾雜的紅點則是異域，基地市則是一個個黃色三角形。
整個地圖上綠色很多，足足占據了五分之四，紅點也不少，數量大概在三角形的四五倍。
而除卻森林原野多之外，似乎還多了不少的河流。
像蓉都基地市周遭除了有大大小小的無數山脈外，還有著一條橫亘無數不規則型山體的河流，上面標註著赤水的字樣。
更誇張的是，那條河流是用虛線繪製的。
截然不同於其他的河流界線。
「總的來說，雖然現在的局勢穩定，但僅限於部分地區，這些地區危險度要低一些，可以稱之為安全區域，而安全區域的分布也有著規律，
基本上所有的基地市都圍繞著這些安全區域建立。」
林一覺翻到下一頁，下一頁是知識點，被原主重點圈畫過，他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一陣類似輪胎爆炸的聲音出現，他下意識往左側窗外望去。
天空中，一道長長的黑色陰影划過天際，遊動時，還在兩側拖出白色的線條。
這是？
就在他發愣時，黑影游過雲間，消失不見。
剩下的白線緩緩在陽光中消散。
此時班上絕大多數人都站起來往窗外張望，彼此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什麼巨獸之類的話。
就在這時悅耳的下課鈴聲響起。
歷史老師似乎有什麼事，說了聲下課，然後就急匆匆地離開教室。
經過這幾天的嘗試，他基本已經總結出規律。
正常而言，他的『異病』分成三個層次。
疲憊，蟲噬，空虛。
第一個層次其實和正常的脫力很像，一般認認真真地練完四套『十八式』，身體就會起呼吸急促，身體暴汗，肌肉酸乏的反應。
第二個層次就有點不正常了，那是類似鋼針刺入骨髓的疼痛，還伴隨著難掩的炙熱，好似有把小火在骨頭裡慢慢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里的筋絡，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雙耳還會出現嗡鳴，嚴重到影響自己對外界的感知。
一般練到超過十套就成這個樣子了。
至於最後的空虛則沒有明顯的界限，直接是伴隨著第二層次而產生。
讓人感覺也很奇怪，類似於大夏天，人在室外走了兩三個小時的路，又一點水都沒喝時，身體裡的對水的那種渴望。
具體是什麼卻完全說不上來。
而他量化出的練習具體次數和疼痛等級，似乎也是動態的，這幾天以來，次數在緩慢減少，痛感卻在增加。
如果不是自己身體狀態能夠自動刷新，如果不是兩個世界的他，心理年齡有將近四十歲，他絕對不會繼續硬練。
只是……
『現在不吃苦，後面肯定某個時間，有吃不完的苦。』
林一覺打完第三道動作，感受到身體中逐漸出現的異樣感後，默默坐下休息時，心裡不由嘆息。
類似的話，從旁人口中聽來，基本是不會起作用的，只能自己感受。
就像大學畢業，工作兩年後的他，只有大雨天還要送外賣，全身都被打濕時才會問自己：
要是高中努力點，多考些分，大學選的專業不是酒店管理，而是計算機，乃至是土木工程，石油工程之類的工科，現在的生活會不會好一些？
休息完後，林一覺不再多想，繼續練著架勢。
在他練到第九輪，終於憋住氣，在呼吸契合的節奏下，一連打到第十二式-靈猴吐吸時，熟悉的痛感終於再次出現。
痛！
真的太痛了！
那痛感像是從尾椎骨的縫隙里突然炸開的火星，瞬間順著脊柱竄上後頸。
他歪歪斜斜地繼續一式一式地做著，最後以歸吾式收尾。
完成的一下，頓時往後蹌著退了兩步，倒在床上。
恍惚間，渾身肌肉像被擰乾的抹布般驟然收縮，身體中出現「咔吧」一聲輕響。
灼燒感從後心蔓延開來，仿佛有團小火苗在肋骨之間點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里的筋絡，發出細密的「咯吱」聲。
這種感覺，有些像《新人類體能開發基礎》中描述的『明勁』？
「只是怎麼具體又有些不同？」回憶著書本上的內容，明明痛得難受的快要呻吟的林一覺，又忍不住疑惑。
明勁是武者入段的基礎，也是最明顯的標誌。
一般只有『十八式』入門才能練就突破。
畢竟官面的解釋中：
明勁者，武者煉體之初階，如洪鐘撞杵，勁力剛猛外露，講究「勁發於足，主宰於腰，形於手指」。
欲練明勁，需合呼吸之要訣：吸氣時意沉丹田，若深淵納海，氣貫四肢百骸，令肌肉筋骨如弓弦蓄勢；呼氣時丹田鼓盪，氣隨力出。
簡單來說，就是要以腹式逆呼吸。
而後者正好是『十八式』入門的關鍵。
他念頭一閃而過，只是不待他多想，第三層次的空虛也隨之出現。
的確不是腸胃空虛的餓，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仿佛靈魂都在尖叫的渴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乾涸的海綿渴望吸水，而這種渴望伴隨著劇痛，化作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太陽穴。
頂不住了。
他勉強將燈關了，被子一裹，直接選擇休息。
只有睡覺能緩解這種異痛。
*
*
「七十年前的，毫無疑問，我們的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毫不誇張地說，在之前，我們人類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但現在是黑夜之後，昔日的鋼筋叢林淪為巨獸橫行的荒野，奇異的場域摧毀科技時代的基石，再回首隻是惘然如夢。」
歷史老師在講台上，目露感慨地講著課，不時加入一些語文的修辭手法。
事實上，對方在語文老師生病時，還真兼過一段時間的課。
教室里，林一覺一邊豎著耳朵認真聽講，一邊不斷翻閱課本，做著筆記。
在眾多文化課里，他最喜歡的是歷史，學的也最好。
這幾次的課後測試中，他的成績已經穩步進入了班級前十的水準。
這其中固然有原主基礎在那的因素，更多則是自身的好奇。
作為穿越者，身邊又沒有電腦、手機，書籍就成了了解周遭的唯一渠道。
林一覺翻看著歷史書，目光在一頁地圖上停留了下來。
地圖左側是課本文字闡述，內容主要為新曆34年，因為武道的迅速發展，外加新電子理論發布，使得地球重新回到電氣時代，一座座『希望』城，基地市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人類局面開始重新穩定。
像巴蜀地界，登記在冊的大型基地市有兩座，中型基地市二十餘座，小型的聚居點則更多。
「地貌隱約與前世的地理位置能夠對上，但也有不少的區別。」
林一覺看著地圖，碧綠的圖層代表森林原野，夾雜的紅點則是異域，基地市則是一個個黃色三角形。
整個地圖上綠色很多，足足占據了五分之四，紅點也不少，數量大概在三角形的四五倍。
而除卻森林原野多之外，似乎還多了不少的河流。
像蓉都基地市周遭除了有大大小小的無數山脈外，還有著一條橫亘無數不規則型山體的河流，上面標註著赤水的字樣。
更誇張的是，那條河流是用虛線繪製的。
截然不同於其他的河流界線。
「總的來說，雖然現在的局勢穩定，但僅限於部分地區，這些地區危險度要低一些，可以稱之為安全區域，而安全區域的分布也有著規律，
基本上所有的基地市都圍繞著這些安全區域建立。」
林一覺翻到下一頁，下一頁是知識點，被原主重點圈畫過，他來了興趣。
就在這時，一陣類似輪胎爆炸的聲音出現，他下意識往左側窗外望去。
天空中，一道長長的黑色陰影划過天際，遊動時，還在兩側拖出白色的線條。
這是？
就在他發愣時，黑影游過雲間，消失不見。
剩下的白線緩緩在陽光中消散。
此時班上絕大多數人都站起來往窗外張望，彼此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什麼巨獸之類的話。
就在這時悅耳的下課鈴聲響起。
歷史老師似乎有什麼事，說了聲下課，然後就急匆匆地離開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