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紅牌樓
第二天，早上起床，家裡早已空無一人。
父母的腳步聲在清晨五點就消失在防盜門後，留下廚房檯面上溫著的牛奶和幾片藻類吐司。
林一覺就著牛奶，將幾塊藻類吐司迅速吃掉，然後換上校服，想了想，將拳套也放進書包里，直奔學校。
上午是文化課，準確說是歷史課，課後老師安排了一次小測試。
這次測試相當於也是摸底考試，幾乎涵蓋了整個高中知識。
簡單將會寫的填好後，他快速交卷，然後迫不及待地離開學校。
走出教學樓，身邊不斷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說說笑笑地經過。校門口的推著餐車的攤販們開始大聲叫賣。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火雞面』，『炸串，』這類零食的辛辣刺鼻味。
走到學校口的車馬行後，林一覺招了輛電動三輪車。
「去紅牌樓多少錢。」
「十塊錢。」車夫回答，「那邊不好接回程客，我要放空車回來。」他補充了一句。
「可以。」林一覺點頭。
這段時間他雖然沒錢報班，但並不是什麼也沒做。
這個時代，武者地位很高，自然也帶動了一連串的相關產業。
只是這一大類中，拳擊俱樂部並不算大的分支。更不用說經濟實惠的新人俱樂部。
好在學校所在的街區--新牛區，算是極為靠近內城的街區，區內學校也多，各類行業很是齊全，還真有這麼幾家，都集中在紅牌樓附近。
坐在電動三輪車上，林一覺摸了摸兜里的一疊錢從車窗往外看。
電三輪經過一家招牌剝落的「老字號藻面」，門口蒸籠冒出的白霧裡，幾個穿藍色工服的工人蹲在小馬紮上吸溜麵條，筷子敲得碗沿叮噹響。
很快駛過一道橋後，街道又熱鬧了起來，兩側一間間排列整齊的π形店鋪一家接著一家。
前面是賣水果，賣衣服的，但到後面開始，則是一些培訓機構。
林一覺仔細看著視野中的淡綠色天賦樹。
「天賦樹：初學的拳手（幼樹狀態）「
「能量收集度 1%，可進化次數：1，進化路階：信息不足「
【樹-天賦拳手（白）】
【葉-雙重打擊（白）】
【葉-過人耐力（白）】
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在俱樂部里，接受正規的搏擊訓練，能夠積攢熟練度，那麼就能繼續將幼樹狀態提升，只是不知道是繼續提供新的天賦，還是進階之前的天賦詞條。」他心中有些忐忑的同時，也有些期待。
「當然，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那就是即使在這裡也找不到積攢能量的路徑，那麼只有把希望寄託於收集老物件上，比如舊的拳套？
只要再找幾副相似的拳套，也能完成能量積攢。」
林一覺若有所思。
一副破拳套，為什麼會有詞條？原因無非是兩個，一是原材料，二是使用者。
只是這段時間，他去過不少地方，包括大商場，以及林曉菲的臥室，但真正看到有詞條的，還真只有那副破拳套。
這讓他有些不理解。
或者還有他沒想到的地方？
林一覺坐著車，仔細整理著自己的信息。
而不知不覺，電三輪的速度降了下來。
「小伙子，紅牌樓到了。」車夫停下車，轉過頭對林一覺道。
「好的。」他回過神，跳下車，然後找了零錢遞過去。
車夫接過錢，啟動車子，調了個頭，緩緩駛離。
林一覺看著前面。
紅牌樓算是新牛區的老牌街道了，聞名的原因就是眼前這座巨大的紅色牌坊。
走進牌坊，除了車行道外，兩側另設步行街道。
不同於車行道的水泥路，步行街道上是由淡灰色的磚石鋪成。
步行街道兩側有著專門設計改造過的商鋪。
不過從街道中往裡走，裡面的街區就開始亂了起來，原本的磚石，也由各類鵝卵石代替。
這片街道比學校附近還要更繁華些，不斷有行人車輛來回穿過。
林一覺循著打聽到的信息上前，
不過穿過紅牌樓樓洞時停下了腳步。
樓洞的牆壁上，貼了不少白紙通告，此時圍了不少人。
這樣的情況，又引得路人忍不住駐步不前。
『招聘通告：三元武館招聘體能教練一位，拳術教練一位，應聘者需獲得一段武者證書，年齡三十歲以下，薪資豐厚，待遇面議，聯繫電話：XXXX』
『招聘通告：懷特威安保公司招聘安保主管，要求四段武者證書，外出通行證，槍械許可證，待遇面議，聯繫電話：XXXX』
『招聘通告：****』
這是GG欄，類似於前世的58同城？
林一覺身旁有個帶孩子的大媽，孩子大概十幾歲，大媽看完通告後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阿達啊，看見沒，你要多努力，早點把武者證考了，只要考了證，工作好找的很，你也知道爸媽家裡條件就這樣，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上學千萬別想著玩。」
男孩對這樣的話明顯很有牴觸，腦袋梗著，「曉得曉得了，天天只知道說這些，煩不煩！」說著就手一甩，氣沖沖地越過大媽離開。
大媽見此也很不高興，「你這孩子，我都是為你好！換做其他人，我才懶得說！」
說著跟了上去。
林一覺依然站在原地，倒是對招聘欄上的信息很感興趣。
『好傢夥，即使是武者一段，都能隨便找工作。』
新曆已經過了七十多年，武者考核體系也越來越成熟。
總體可分為十段。
像第一次通過武者考核，就可以定級一段。
而後面，每一段都有單獨特殊的定段任務，同時定段完成後，也能享受不一樣的優待。
不過具體信息，原主記憶里並沒有。
但不管怎麼說，像記憶里一樣，這個世界的武者，就像前世九十年代的大學生，當真完全不愁前途。
「這裡是紅牌樓，因此上面招聘招的都是武者。不過一覺？你在這幹什麼？」
忽然，一旁一個聲音傳過來。
林一覺抬頭朝聲音源頭看去，這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白色運動套裝，留著乾淨的短髮，長相很是秀氣。
因為皮膚白皙，五官比較有線條，臉上也沒有痘痘之類的，所以看起來很讓人舒服。
她身旁還有一個身材強壯的同齡男子。
後者皮膚呈小麥黃，留著短寸發，面部稜角分明，也很陽光帥氣。
林一覺認出了來人，準確說，只是看到對方，原主記憶里就流淌出不少片段。
「羅雯？你們也在這啊，我沒事過來看看，轉一下。你們呢？」林一覺隨口回了一句。
「轉轉啊，我們是來上武道補習班，這裡有一家補習班上的很不錯，老師『十八式』大成，四段武師，教的很好。」羅雯笑道，
「我聽叔叔阿姨說你身體恢復的不錯，最近考試成績也可以，恭喜你啊。」她發自內心地說道。
「還好，不過現在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學。」林一覺回答。
他心中對對方倒並沒有什麼惡感。
準確說，這還是他從穿越過來，第一次與對方說話。
「加油，還有十來天，也不是沒希望。」羅雯鼓勵道，她上下打量著如今的林一覺，只感覺對方變化很大。
明明皮膚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但雙眼卻很亮，同時氣質也很是沉穩。
說起來，對方從出事後，已經沒有找過她了。
要知道往日裡，兩人幾乎上放學幾乎是一起回家，一起複習，甚至一起練『十八式』。
這讓原本不知怎麼面對林一覺的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隱隱也有些失落。
「希望吧。」林一覺回答。
「雯雯好了嗎，馬上要到上課時間了，肖師時間觀念很強，我們要是遲到了，他會不喜。」這時，一旁一直插著兜，無所事事的男子，也就是劉昊，看了看手錶，忽然道。
語氣有些不耐煩。
「好啦，知道了，還有十五分鐘，我們遲到不了。」羅雯說道，說著看了眼劉昊，又看了看林一覺，下意識道。
「我和劉昊是一個老師，看看能不能在考前再突擊一下，後面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她不知道為什麼，解釋了一句。
「哦哦好，到時候再說，謝謝你。」看著劉昊臉上已經毫不掩飾厭煩的神色，林一覺簡單點頭。
說完就當即轉身離去。
羅雯看著對方單薄的身影，一時間有些不忍。
他們是隔著牆長大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上放學一起走，平時還要相互躥門。
從小林一覺總是那個把最後一塊糖讓給她、給她背書包，在她被男生欺負時擋在前面的人。
他慣會忍讓，她隨口說想吃巷口的糖糕，他能跑三條街去買；她抱怨數學題難，他便把筆記本工工整整抄好送來。這份近乎縱容的好，讓他們成了旁人眼裡最默契的夥伴，是連彼此日記本都能交換看的真正好友。
可惜明明是好朋友，對方卻誤解了她的好感。當林一覺紅著臉說出「我喜歡你」時，突然的表白，讓她完全不知所措，下意識就拒絕了。
而在聽到林一覺因此去人造林，最終昏迷被抬回來後的消息後，她還為此感傷後悔了很長時間。
現在看到因為這一堂子事，昔日的好友，如今漸行漸遠，讓她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怎麼了？還看呢？你男朋友可還在這裡。不怕他吃醋？」劉昊笑了笑，打趣道。
「說什麼話呢，我只把一覺當成是好朋友，至於男女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想過。你是知道的，我真正想要找的伴侶是能相互扶持，一起進步的，而他……」
「我可聽說林一覺最近上體能課很認真，打的『十八式』也有聲有色呢。」劉昊雙手插兜，繼續打趣。
「太晚了，馬上要高考，他現在發奮有什麼用？而且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而後面去了職高，這輩子也就廢了。」
她轉過身，看著還想說什麼的劉昊。
「還吃醋，差不多得了，快走吧，再不走，肖師那真要遲到了。」
「行行行。」
……
另一邊，林一覺心情上倒並沒有過多的波動，他和羅雯的關係，只停留於原主記憶，實在達不到所謂為情所困的地步。
循著記憶在紅牌樓街道上亂逛，問了幾個人，走了十來分鐘後，他這才找到自己要找的目標。
只是進去詢問情況後，他卻是傻眼了。
他打聽到的幾家俱樂部，想要練拳，可以，但起充就是三十節課。
一節課，最便宜的都是五百塊錢。
他身上省吃儉用總共才一萬零三百五十二塊錢，這還真不夠。
父母的腳步聲在清晨五點就消失在防盜門後，留下廚房檯面上溫著的牛奶和幾片藻類吐司。
林一覺就著牛奶，將幾塊藻類吐司迅速吃掉，然後換上校服，想了想，將拳套也放進書包里，直奔學校。
上午是文化課，準確說是歷史課，課後老師安排了一次小測試。
這次測試相當於也是摸底考試，幾乎涵蓋了整個高中知識。
簡單將會寫的填好後，他快速交卷，然後迫不及待地離開學校。
走出教學樓，身邊不斷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說說笑笑地經過。校門口的推著餐車的攤販們開始大聲叫賣。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火雞面』，『炸串，』這類零食的辛辣刺鼻味。
走到學校口的車馬行後，林一覺招了輛電動三輪車。
「去紅牌樓多少錢。」
「十塊錢。」車夫回答，「那邊不好接回程客，我要放空車回來。」他補充了一句。
「可以。」林一覺點頭。
這段時間他雖然沒錢報班，但並不是什麼也沒做。
這個時代，武者地位很高，自然也帶動了一連串的相關產業。
只是這一大類中，拳擊俱樂部並不算大的分支。更不用說經濟實惠的新人俱樂部。
好在學校所在的街區--新牛區，算是極為靠近內城的街區，區內學校也多，各類行業很是齊全，還真有這麼幾家，都集中在紅牌樓附近。
坐在電動三輪車上，林一覺摸了摸兜里的一疊錢從車窗往外看。
電三輪經過一家招牌剝落的「老字號藻面」，門口蒸籠冒出的白霧裡，幾個穿藍色工服的工人蹲在小馬紮上吸溜麵條，筷子敲得碗沿叮噹響。
很快駛過一道橋後，街道又熱鬧了起來，兩側一間間排列整齊的π形店鋪一家接著一家。
前面是賣水果，賣衣服的，但到後面開始，則是一些培訓機構。
林一覺仔細看著視野中的淡綠色天賦樹。
「天賦樹：初學的拳手（幼樹狀態）「
「能量收集度 1%，可進化次數：1，進化路階：信息不足「
【樹-天賦拳手（白）】
【葉-雙重打擊（白）】
【葉-過人耐力（白）】
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在俱樂部里，接受正規的搏擊訓練，能夠積攢熟練度，那麼就能繼續將幼樹狀態提升，只是不知道是繼續提供新的天賦，還是進階之前的天賦詞條。」他心中有些忐忑的同時，也有些期待。
「當然，也要做好最壞的準備，那就是即使在這裡也找不到積攢能量的路徑，那麼只有把希望寄託於收集老物件上，比如舊的拳套？
只要再找幾副相似的拳套，也能完成能量積攢。」
林一覺若有所思。
一副破拳套，為什麼會有詞條？原因無非是兩個，一是原材料，二是使用者。
只是這段時間，他去過不少地方，包括大商場，以及林曉菲的臥室，但真正看到有詞條的，還真只有那副破拳套。
這讓他有些不理解。
或者還有他沒想到的地方？
林一覺坐著車，仔細整理著自己的信息。
而不知不覺，電三輪的速度降了下來。
「小伙子，紅牌樓到了。」車夫停下車，轉過頭對林一覺道。
「好的。」他回過神，跳下車，然後找了零錢遞過去。
車夫接過錢，啟動車子，調了個頭，緩緩駛離。
林一覺看著前面。
紅牌樓算是新牛區的老牌街道了，聞名的原因就是眼前這座巨大的紅色牌坊。
走進牌坊，除了車行道外，兩側另設步行街道。
不同於車行道的水泥路，步行街道上是由淡灰色的磚石鋪成。
步行街道兩側有著專門設計改造過的商鋪。
不過從街道中往裡走，裡面的街區就開始亂了起來，原本的磚石，也由各類鵝卵石代替。
這片街道比學校附近還要更繁華些，不斷有行人車輛來回穿過。
林一覺循著打聽到的信息上前，
不過穿過紅牌樓樓洞時停下了腳步。
樓洞的牆壁上，貼了不少白紙通告，此時圍了不少人。
這樣的情況，又引得路人忍不住駐步不前。
『招聘通告：三元武館招聘體能教練一位，拳術教練一位，應聘者需獲得一段武者證書，年齡三十歲以下，薪資豐厚，待遇面議，聯繫電話：XXXX』
『招聘通告：懷特威安保公司招聘安保主管，要求四段武者證書，外出通行證，槍械許可證，待遇面議，聯繫電話：XXXX』
『招聘通告：****』
這是GG欄，類似於前世的58同城？
林一覺身旁有個帶孩子的大媽，孩子大概十幾歲，大媽看完通告後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阿達啊，看見沒，你要多努力，早點把武者證考了，只要考了證，工作好找的很，你也知道爸媽家裡條件就這樣，希望都在你身上了，上學千萬別想著玩。」
男孩對這樣的話明顯很有牴觸，腦袋梗著，「曉得曉得了，天天只知道說這些，煩不煩！」說著就手一甩，氣沖沖地越過大媽離開。
大媽見此也很不高興，「你這孩子，我都是為你好！換做其他人，我才懶得說！」
說著跟了上去。
林一覺依然站在原地，倒是對招聘欄上的信息很感興趣。
『好傢夥，即使是武者一段，都能隨便找工作。』
新曆已經過了七十多年，武者考核體系也越來越成熟。
總體可分為十段。
像第一次通過武者考核，就可以定級一段。
而後面，每一段都有單獨特殊的定段任務，同時定段完成後，也能享受不一樣的優待。
不過具體信息，原主記憶里並沒有。
但不管怎麼說，像記憶里一樣，這個世界的武者，就像前世九十年代的大學生，當真完全不愁前途。
「這裡是紅牌樓，因此上面招聘招的都是武者。不過一覺？你在這幹什麼？」
忽然，一旁一個聲音傳過來。
林一覺抬頭朝聲音源頭看去，這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穿白色運動套裝，留著乾淨的短髮，長相很是秀氣。
因為皮膚白皙，五官比較有線條，臉上也沒有痘痘之類的，所以看起來很讓人舒服。
她身旁還有一個身材強壯的同齡男子。
後者皮膚呈小麥黃，留著短寸發，面部稜角分明，也很陽光帥氣。
林一覺認出了來人，準確說，只是看到對方，原主記憶里就流淌出不少片段。
「羅雯？你們也在這啊，我沒事過來看看，轉一下。你們呢？」林一覺隨口回了一句。
「轉轉啊，我們是來上武道補習班，這裡有一家補習班上的很不錯，老師『十八式』大成，四段武師，教的很好。」羅雯笑道，
「我聽叔叔阿姨說你身體恢復的不錯，最近考試成績也可以，恭喜你啊。」她發自內心地說道。
「還好，不過現在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學。」林一覺回答。
他心中對對方倒並沒有什麼惡感。
準確說，這還是他從穿越過來，第一次與對方說話。
「加油，還有十來天，也不是沒希望。」羅雯鼓勵道，她上下打量著如今的林一覺，只感覺對方變化很大。
明明皮膚蒼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但雙眼卻很亮，同時氣質也很是沉穩。
說起來，對方從出事後，已經沒有找過她了。
要知道往日裡，兩人幾乎上放學幾乎是一起回家，一起複習，甚至一起練『十八式』。
這讓原本不知怎麼面對林一覺的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隱隱也有些失落。
「希望吧。」林一覺回答。
「雯雯好了嗎，馬上要到上課時間了，肖師時間觀念很強，我們要是遲到了，他會不喜。」這時，一旁一直插著兜，無所事事的男子，也就是劉昊，看了看手錶，忽然道。
語氣有些不耐煩。
「好啦，知道了，還有十五分鐘，我們遲到不了。」羅雯說道，說著看了眼劉昊，又看了看林一覺，下意識道。
「我和劉昊是一個老師，看看能不能在考前再突擊一下，後面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她不知道為什麼，解釋了一句。
「哦哦好，到時候再說，謝謝你。」看著劉昊臉上已經毫不掩飾厭煩的神色，林一覺簡單點頭。
說完就當即轉身離去。
羅雯看著對方單薄的身影，一時間有些不忍。
他們是隔著牆長大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上放學一起走，平時還要相互躥門。
從小林一覺總是那個把最後一塊糖讓給她、給她背書包，在她被男生欺負時擋在前面的人。
他慣會忍讓，她隨口說想吃巷口的糖糕，他能跑三條街去買；她抱怨數學題難，他便把筆記本工工整整抄好送來。這份近乎縱容的好，讓他們成了旁人眼裡最默契的夥伴，是連彼此日記本都能交換看的真正好友。
可惜明明是好朋友，對方卻誤解了她的好感。當林一覺紅著臉說出「我喜歡你」時，突然的表白，讓她完全不知所措，下意識就拒絕了。
而在聽到林一覺因此去人造林，最終昏迷被抬回來後的消息後，她還為此感傷後悔了很長時間。
現在看到因為這一堂子事，昔日的好友，如今漸行漸遠，讓她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怎麼了？還看呢？你男朋友可還在這裡。不怕他吃醋？」劉昊笑了笑，打趣道。
「說什麼話呢，我只把一覺當成是好朋友，至於男女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想過。你是知道的，我真正想要找的伴侶是能相互扶持，一起進步的，而他……」
「我可聽說林一覺最近上體能課很認真，打的『十八式』也有聲有色呢。」劉昊雙手插兜，繼續打趣。
「太晚了，馬上要高考，他現在發奮有什麼用？而且有些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而後面去了職高，這輩子也就廢了。」
她轉過身，看著還想說什麼的劉昊。
「還吃醋，差不多得了，快走吧，再不走，肖師那真要遲到了。」
「行行行。」
……
另一邊，林一覺心情上倒並沒有過多的波動，他和羅雯的關係，只停留於原主記憶，實在達不到所謂為情所困的地步。
循著記憶在紅牌樓街道上亂逛，問了幾個人，走了十來分鐘後，他這才找到自己要找的目標。
只是進去詢問情況後，他卻是傻眼了。
他打聽到的幾家俱樂部，想要練拳，可以，但起充就是三十節課。
一節課，最便宜的都是五百塊錢。
他身上省吃儉用總共才一萬零三百五十二塊錢，這還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