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嘗試
「這是這次的測試的成績，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們，很糟糕！
部分同學成績下降得真的很厲害，我現在不得不承認，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教室里，數學老師是一位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戴著厚厚的眼鏡，泛白的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皮膚蠟黃，嘴唇微薄，
只是臉一板，就能給人一股子難言的壓力。
教室里所有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大概四五秒後。
「真以為考不上大學就不好好學了？真的是一個個不學好，我告訴你們，好的職高不一定比大專差！
一天天的，怪都不像了！」
數學老師說完將手裡的文件夾啪地一聲丟在桌上，招了招手，讓課代表分發成績單。
課代表是個嬌小的女生，叫肖婷，是數學課代表，成績很好，單看文化課，穩居班級前三，能排進年級前二十。
如果沒有意外，甚至能衝擊一些差點的重點大學。
因此往日裡很得老師喜歡。
肖婷小跑上前接過成績單，又派給了幾個相熟的同學。
很快幾個人就像小蜜蜂一樣，在班裡亂竄。
此時原本嚴肅的氣氛頓時活潑了起來。
大家開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聽著成績。
越到高考，所有人的心也開始越來越浮躁。
尤其是部分考不上大學的人，等待他們的，要麼前往職校就讀，要麼提前進入社會。
職校分布在鄉下，即使是最近的一圈層，也只是高牆處的待開發區，條件遠不比上城裡。
林一覺記憶里，如果他現在所在的城區面貌有點像前世 2025年的一些四線城市，那鄉下一線，直接就能被趕到 90年代的三四線城市。
要是是三圈層以外，還會更誇張。
直接就是城鄉結合部。
因此大部分考不上的人，心中想的都是抓緊時間趕快玩，把沒玩的東西都享受一遍。
算是一种放縱。
畢竟真去了職校，也只有寒暑假能回城。
「覺妹，你這次考的怎麼樣？」前面的王琪轉過頭，好奇地問道。
一邊說，目光一邊往他成績單上瞟。
林一覺並沒有遮擋，甚至還把手拿開了下。
「語文103，數學80，電子理論50，歷史要好點，80，生物也不錯，考了70，就是電子理論差了點。」王琪算了算分數，林一覺總分差不多380分。
按照650的總分看，差不多也擦到及格線的邊。
在班上大概在1/2的位次左右。
高考也這個發揮的話，三圈層的職高基本沒問題。
要是把電子理論補上去，甚至能衝擊一圈層的職高。
「可以啊，就差60分就趕上我了。」王琪露出一副頗為感慨的模樣，老氣橫秋道。
說著翻看著林一覺的卷子。
「有點不對勁，你的電理怎麼基礎題才得這點分？」忽然，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正常試卷類型，基礎題，進階題，壓軸題，就分值而言，大概是6：3：1的劃分。
普通學生能得到的，大概就是基礎分。
而總分150分里，林一覺的50分，居然有30分都是進階題，這就有些誇張了。
「哦。」林一覺趴在桌上，小聲點應了下，他中午有些不信邪，練的有些過火，現在身體就像被掏空一樣，喉間還隱約有血腥味向腦袋上涌。
只是越想越奇怪。
哪有練完就像是大病一場的樣子？
要不是第二天，依靠【過人耐力】，負面狀態會恢復，他怕是都要直接去醫院了。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怎麼，睡著了？」王琪見林一覺有些恍惚，忍不住搖了搖他手臂。
「啊，你說什麼？」林一覺回過神，看著對方，隨口道，「成績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運氣好吧。」
他這倒是沒有敷衍，這才幾天，測試什麼的都是吃原主老本，頂多靠著思維能力，有了些題型上的拓展能力。
碰到知識面涉及到題還好，涉及不到的，即使是基礎題也只能白瞎。
「運氣……」王琪嘴角往下，一副誰信你的樣子，看了林一覺一眼。「卷王就謙虛吧。」
她說著認真看了眼林一覺，「其實我感覺覺妹你，要是真棄武從文，還真有可能考上大學。」
「到時候再說吧，再說吧。」林一覺打著哈哈。
「還再說，沒有個把月就高考了，還再說。」王琪怒其不爭地看了他一眼，只以為林一覺是受了羅雯的刺激。
「放心吧，我走的是文武雙全的路子，倒是王大師要小心點，別到時候打，打不過我，學又學不過我。」林一覺裝傻。
「可顯得你。」
「還好還好。」
「對了，有個事要給你說一下，你是不是惹徐傑了？」王琪忽然壓低聲音。
「啊？」
「啊什麼啊，人家到處在傳你放學只知道跟著老師走，揚言你最好不要被他逮到。
到底生了什麼事？我一個其他班的哥們，他和徐傑認識，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挑開？」王琪認真道。
「沒什麼事，就是一點小矛盾，你別管了。」
「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別這麼說，更何況，你算什麼大事？就是遞句話的功夫。」王琪不再多說，轉過頭。
剛好卷子發完了，數學老師叫了聲安靜，然後開始評講錯題。
林一覺看著前面的埋著頭，不斷起伏，認真做著筆記的王琪，心情有些複雜。
能在七中念書的，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勢力。
像他，明面上是有個在城防武裝部當領導的親姐，也算個小官二代。
當然，比起王琪又要差得多。
聽別人說，對方家裡是做生意的，生意還不小，開學時，都是由副校長親自辦理入學登記。
在這個世界，就像是前世的九十年代，想做生意，還想做大生意，沒有武力是不可能的。
對付一個學校都沒出的混混，還真有可能是一句話的事。
唯一沒想到的是，那徐傑這幾天明明都沒有在守他了，他都以為那傢伙已經放棄了，結果還鬧出這一出。
「算了，先不管這麼多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事。」
他重新趴著，開始閉目養神。
感覺明天應該把訓練量減少一些了。
像今天的狀態，已經差到快影響他正常的學習生活了，這肯定不行。
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世界的醫療資源遠比前世匱乏。
前世至少還有醫保，交個幾百塊錢，真得了什麼病，住個院能報銷好幾成，
而這裡可沒有，有的只有醫貸……
是的，真生了病，要是沒錢，醫院可以直接提供貸款，等到恢復後再安排還貸。
要是沒有還貸能力，可以直接以工抵貸。
畢竟無論是高牆東邊的地下高標準農田，還是南邊的鹽藻湖，或者兵器工坊，從來都缺技術工人。
這算是一種時代特色。
不管怎樣，一個會動能動的人，無論能力如何，都有著自身的價值。
更重要的是，覺醒天賦樹的他，下意識地有些害怕去醫院。
很快，數學課下課。
王琪看了眼林一覺，然後叫上自家的閨蜜丁潔，兩人直接走出教室
一直到快上課才回來。
王琪來到林一覺桌前，攤了攤手，「解決了，小朋友現在可以一個人回家了。」
「牛，多謝王師傅了，大恩不言謝。」正在看電理公式的林一覺有些驚訝對方的雷厲風行，面露肅然道。
「好，沒事，準備好下輩子當牛做馬就行。」王琪擺了擺手。
「滾。」林一覺回道。
*
雖然得到了王琪的硬性承諾，但林一覺還是選擇跟語文老師一路回去。
語文老師姓楊，名叫楊小忠，路上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一覺聊天。
要麼問他談戀愛沒，要麼興致來了，就開始對他提問。
說一句古詩詞前半句，讓他接後半句，或者念一段文言文，請他翻譯一下。
整個人很是好為人師。
林一覺也不冷場，很是配合。
畢竟某種程度這也算是開小灶了，是免費的補習班。
當然，平日裡補語文的終究是少數。
在聽完林一覺的古文翻譯後，楊小忠微微點頭。
「你的語文功底不錯，這次測試分數也可以，比以前進步很大。」
「還是楊師教的好。」林一覺很是認真地說道。
這幾天一起走路回家，對方抽問的幾乎都是知識點。
林一覺原本以為對方會謙虛。
畢竟正常老師聽到這樣的誇讚，下意識都會回答「哪裡哪裡」，然後補充一句，「還是你自己努力」
但結果沒有。
「我也覺得我教的好，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三年，最多三年，就在退休前，我打算沖一波名師。」楊小忠臉色肅然，小聲道。
教師職稱等級總共分五級，分別是初級教師，中級教師，高級教師，副高級教師，正高級教師。
而正高級教師有個別稱，那就是名師。
像整個七中，一共只有一文一武兩個名師。
其中搞體能的名師，還是掛職的，平時根本不來學校，也不用上課。
至於楊小忠，如果林一覺沒記錯，對方只是中級教師。
畢竟比起電理，數學這種強勢學科，語文並沒有多少優勢。
「楊師有志氣，我也不怕說實話讓您笑話，您一看就有名師之姿。」林一覺張了張口，想了好久才接過話。
「你小子。」
楊小忠頓時眉飛色舞。
「回去吃完飯有事沒，沒事的話要不來我家裡補一下課？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這麼些年，我蟄伏在七中，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迄今為止，我已經總結出來三套語文壓軸卷，真正的壓軸卷，我的畢生心血之作。」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一覺。
「壓軸卷？」林一覺條件反射就有些心痒痒。
但一想的是語文，興趣又消了幾分。
「可能沒時間，我回家要練十八式。」他想了想說道。
以他現在的狀態，回去後其實是沒精力繼續搞『十八式』的。
但他真不想補語文，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沖一下電子理論。
「十八式？那玩意不是把套路學會就夠了嗎？難不成你小子還想走體育？
也對這是受了你姐姐的影響，畢竟你姐姐那麼優秀，
說到你姐姐，她也很聰明，我也教過她，那丫頭不比你差，當然，沒有覺小子你會說話。」楊小忠像是看破一切地說道，說著說著目露追憶之色，目露調侃之意。
「也許吧，我也覺得林曉菲沒有楊師你會教語文。」林一覺嗆了對方一口。
「你說的不是屁話。」
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吹牛。
……
回到家，姐姐林曉菲依然沒在家，不過家裡卻是來了親戚。
是二叔和他的兒子林旭。
林父那一輩一共有四個。
其中三男一女。
林父是老大。老二老三都是男的，老四是女的。
總得來說，四人都還混的不錯，都在城裡。
其中老二林強混的最好，在政府部門工作，還是比較有實權的農業局。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二叔一家子住的是大平層，同樣是讀高三，林旭一周的生活費直接就是兩千塊。
比林一覺兩個月的還多。
可想而知林強的工作油水有多大。
不過也正常，在這個時代，武力最重要，其次則是糧食。
糧食安全大過一切。
因此二叔林強是老林家公認的能人。
「小覺回來了啊。」看見林一覺開門，二叔林強打著招呼。
他正和林父坐在一起，在看報紙，不時聊上幾句政策時事。
至於林旭……
這傢伙居然在一板一眼地打著『十八式』。
剛開門，林一覺就看到對方正在表演『白鶴亮翅』。
只是對方體型很是圓潤，兩百多斤的體格子，手短腳短，一亮起翅，頗具喜感。
在發覺林一覺回來後，更是把翅膀揚得更高了些。
部分同學成績下降得真的很厲害，我現在不得不承認，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教室里，數學老師是一位四十幾歲的中年女人，戴著厚厚的眼鏡，泛白的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皮膚蠟黃，嘴唇微薄，
只是臉一板，就能給人一股子難言的壓力。
教室里所有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喘。
大概四五秒後。
「真以為考不上大學就不好好學了？真的是一個個不學好，我告訴你們，好的職高不一定比大專差！
一天天的，怪都不像了！」
數學老師說完將手裡的文件夾啪地一聲丟在桌上，招了招手，讓課代表分發成績單。
課代表是個嬌小的女生，叫肖婷，是數學課代表，成績很好，單看文化課，穩居班級前三，能排進年級前二十。
如果沒有意外，甚至能衝擊一些差點的重點大學。
因此往日裡很得老師喜歡。
肖婷小跑上前接過成績單，又派給了幾個相熟的同學。
很快幾個人就像小蜜蜂一樣，在班裡亂竄。
此時原本嚴肅的氣氛頓時活潑了起來。
大家開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聽著成績。
越到高考，所有人的心也開始越來越浮躁。
尤其是部分考不上大學的人，等待他們的，要麼前往職校就讀，要麼提前進入社會。
職校分布在鄉下，即使是最近的一圈層，也只是高牆處的待開發區，條件遠不比上城裡。
林一覺記憶里，如果他現在所在的城區面貌有點像前世 2025年的一些四線城市，那鄉下一線，直接就能被趕到 90年代的三四線城市。
要是是三圈層以外，還會更誇張。
直接就是城鄉結合部。
因此大部分考不上的人，心中想的都是抓緊時間趕快玩，把沒玩的東西都享受一遍。
算是一种放縱。
畢竟真去了職校，也只有寒暑假能回城。
「覺妹，你這次考的怎麼樣？」前面的王琪轉過頭，好奇地問道。
一邊說，目光一邊往他成績單上瞟。
林一覺並沒有遮擋，甚至還把手拿開了下。
「語文103，數學80，電子理論50，歷史要好點，80，生物也不錯，考了70，就是電子理論差了點。」王琪算了算分數，林一覺總分差不多380分。
按照650的總分看，差不多也擦到及格線的邊。
在班上大概在1/2的位次左右。
高考也這個發揮的話，三圈層的職高基本沒問題。
要是把電子理論補上去，甚至能衝擊一圈層的職高。
「可以啊，就差60分就趕上我了。」王琪露出一副頗為感慨的模樣，老氣橫秋道。
說著翻看著林一覺的卷子。
「有點不對勁，你的電理怎麼基礎題才得這點分？」忽然，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正常試卷類型，基礎題，進階題，壓軸題，就分值而言，大概是6：3：1的劃分。
普通學生能得到的，大概就是基礎分。
而總分150分里，林一覺的50分，居然有30分都是進階題，這就有些誇張了。
「哦。」林一覺趴在桌上，小聲點應了下，他中午有些不信邪，練的有些過火，現在身體就像被掏空一樣，喉間還隱約有血腥味向腦袋上涌。
只是越想越奇怪。
哪有練完就像是大病一場的樣子？
要不是第二天，依靠【過人耐力】，負面狀態會恢復，他怕是都要直接去醫院了。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怎麼，睡著了？」王琪見林一覺有些恍惚，忍不住搖了搖他手臂。
「啊，你說什麼？」林一覺回過神，看著對方，隨口道，「成績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運氣好吧。」
他這倒是沒有敷衍，這才幾天，測試什麼的都是吃原主老本，頂多靠著思維能力，有了些題型上的拓展能力。
碰到知識面涉及到題還好，涉及不到的，即使是基礎題也只能白瞎。
「運氣……」王琪嘴角往下，一副誰信你的樣子，看了林一覺一眼。「卷王就謙虛吧。」
她說著認真看了眼林一覺，「其實我感覺覺妹你，要是真棄武從文，還真有可能考上大學。」
「到時候再說吧，再說吧。」林一覺打著哈哈。
「還再說，沒有個把月就高考了，還再說。」王琪怒其不爭地看了他一眼，只以為林一覺是受了羅雯的刺激。
「放心吧，我走的是文武雙全的路子，倒是王大師要小心點，別到時候打，打不過我，學又學不過我。」林一覺裝傻。
「可顯得你。」
「還好還好。」
「對了，有個事要給你說一下，你是不是惹徐傑了？」王琪忽然壓低聲音。
「啊？」
「啊什麼啊，人家到處在傳你放學只知道跟著老師走，揚言你最好不要被他逮到。
到底生了什麼事？我一個其他班的哥們，他和徐傑認識，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挑開？」王琪認真道。
「沒什麼事，就是一點小矛盾，你別管了。」
「你要是把我當朋友，就別這麼說，更何況，你算什麼大事？就是遞句話的功夫。」王琪不再多說，轉過頭。
剛好卷子發完了，數學老師叫了聲安靜，然後開始評講錯題。
林一覺看著前面的埋著頭，不斷起伏，認真做著筆記的王琪，心情有些複雜。
能在七中念書的，家裡或多或少都有些勢力。
像他，明面上是有個在城防武裝部當領導的親姐，也算個小官二代。
當然，比起王琪又要差得多。
聽別人說，對方家裡是做生意的，生意還不小，開學時，都是由副校長親自辦理入學登記。
在這個世界，就像是前世的九十年代，想做生意，還想做大生意，沒有武力是不可能的。
對付一個學校都沒出的混混，還真有可能是一句話的事。
唯一沒想到的是，那徐傑這幾天明明都沒有在守他了，他都以為那傢伙已經放棄了，結果還鬧出這一出。
「算了，先不管這麼多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事。」
他重新趴著，開始閉目養神。
感覺明天應該把訓練量減少一些了。
像今天的狀態，已經差到快影響他正常的學習生活了，這肯定不行。
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世界的醫療資源遠比前世匱乏。
前世至少還有醫保，交個幾百塊錢，真得了什麼病，住個院能報銷好幾成，
而這裡可沒有，有的只有醫貸……
是的，真生了病，要是沒錢，醫院可以直接提供貸款，等到恢復後再安排還貸。
要是沒有還貸能力，可以直接以工抵貸。
畢竟無論是高牆東邊的地下高標準農田，還是南邊的鹽藻湖，或者兵器工坊，從來都缺技術工人。
這算是一種時代特色。
不管怎樣，一個會動能動的人，無論能力如何，都有著自身的價值。
更重要的是，覺醒天賦樹的他，下意識地有些害怕去醫院。
很快，數學課下課。
王琪看了眼林一覺，然後叫上自家的閨蜜丁潔，兩人直接走出教室
一直到快上課才回來。
王琪來到林一覺桌前，攤了攤手，「解決了，小朋友現在可以一個人回家了。」
「牛，多謝王師傅了，大恩不言謝。」正在看電理公式的林一覺有些驚訝對方的雷厲風行，面露肅然道。
「好，沒事，準備好下輩子當牛做馬就行。」王琪擺了擺手。
「滾。」林一覺回道。
*
雖然得到了王琪的硬性承諾，但林一覺還是選擇跟語文老師一路回去。
語文老師姓楊，名叫楊小忠，路上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林一覺聊天。
要麼問他談戀愛沒，要麼興致來了，就開始對他提問。
說一句古詩詞前半句，讓他接後半句，或者念一段文言文，請他翻譯一下。
整個人很是好為人師。
林一覺也不冷場，很是配合。
畢竟某種程度這也算是開小灶了，是免費的補習班。
當然，平日裡補語文的終究是少數。
在聽完林一覺的古文翻譯後，楊小忠微微點頭。
「你的語文功底不錯，這次測試分數也可以，比以前進步很大。」
「還是楊師教的好。」林一覺很是認真地說道。
這幾天一起走路回家，對方抽問的幾乎都是知識點。
林一覺原本以為對方會謙虛。
畢竟正常老師聽到這樣的誇讚，下意識都會回答「哪裡哪裡」，然後補充一句，「還是你自己努力」
但結果沒有。
「我也覺得我教的好，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三年，最多三年，就在退休前，我打算沖一波名師。」楊小忠臉色肅然，小聲道。
教師職稱等級總共分五級，分別是初級教師，中級教師，高級教師，副高級教師，正高級教師。
而正高級教師有個別稱，那就是名師。
像整個七中，一共只有一文一武兩個名師。
其中搞體能的名師，還是掛職的，平時根本不來學校，也不用上課。
至於楊小忠，如果林一覺沒記錯，對方只是中級教師。
畢竟比起電理，數學這種強勢學科，語文並沒有多少優勢。
「楊師有志氣，我也不怕說實話讓您笑話，您一看就有名師之姿。」林一覺張了張口，想了好久才接過話。
「你小子。」
楊小忠頓時眉飛色舞。
「回去吃完飯有事沒，沒事的話要不來我家裡補一下課？我只跟你一個人說，這麼些年，我蟄伏在七中，也不是什麼都沒幹，
迄今為止，我已經總結出來三套語文壓軸卷，真正的壓軸卷，我的畢生心血之作。」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一覺。
「壓軸卷？」林一覺條件反射就有些心痒痒。
但一想的是語文，興趣又消了幾分。
「可能沒時間，我回家要練十八式。」他想了想說道。
以他現在的狀態，回去後其實是沒精力繼續搞『十八式』的。
但他真不想補語文，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沖一下電子理論。
「十八式？那玩意不是把套路學會就夠了嗎？難不成你小子還想走體育？
也對這是受了你姐姐的影響，畢竟你姐姐那麼優秀，
說到你姐姐，她也很聰明，我也教過她，那丫頭不比你差，當然，沒有覺小子你會說話。」楊小忠像是看破一切地說道，說著說著目露追憶之色，目露調侃之意。
「也許吧，我也覺得林曉菲沒有楊師你會教語文。」林一覺嗆了對方一口。
「你說的不是屁話。」
兩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吹牛。
……
回到家，姐姐林曉菲依然沒在家，不過家裡卻是來了親戚。
是二叔和他的兒子林旭。
林父那一輩一共有四個。
其中三男一女。
林父是老大。老二老三都是男的，老四是女的。
總得來說，四人都還混的不錯，都在城裡。
其中老二林強混的最好，在政府部門工作，還是比較有實權的農業局。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二叔一家子住的是大平層，同樣是讀高三，林旭一周的生活費直接就是兩千塊。
比林一覺兩個月的還多。
可想而知林強的工作油水有多大。
不過也正常，在這個時代，武力最重要，其次則是糧食。
糧食安全大過一切。
因此二叔林強是老林家公認的能人。
「小覺回來了啊。」看見林一覺開門，二叔林強打著招呼。
他正和林父坐在一起，在看報紙，不時聊上幾句政策時事。
至於林旭……
這傢伙居然在一板一眼地打著『十八式』。
剛開門，林一覺就看到對方正在表演『白鶴亮翅』。
只是對方體型很是圓潤，兩百多斤的體格子，手短腳短，一亮起翅，頗具喜感。
在發覺林一覺回來後，更是把翅膀揚得更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