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仙哥哥說到做到
大唐，天剛蒙蒙亮。
長安城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晨霧中，立政殿的琉璃瓦上凝結著晶瑩的露水。
小兕子在柔軟的床榻上翻了個身，猛地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軟糯地喊著「阿娘「要抱抱。
小傢伙骨碌一下從榻上爬起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白嫩的小腳丫吧嗒吧嗒地跑到案几旁。
一把抱起昨夜被她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綠皮的空西瓜皮。
然後，她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到雕花窗欞前，費力地踮起腳尖，把小腦袋探出窗外，仰起臉死死盯著頭頂那片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神仙哥哥說好的……「
小兕子緊緊抱著西瓜皮，小嘴裡碎碎念著，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期盼。
昨晚那個從天而降的冰涼甜果果，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個溫柔的聲音對她說了「明天見「。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單純，既然神仙哥哥答應了，那就一定會來！
……
沙盤外，江城。
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李默頂著一頭雞窩般亂糟糟的頭髮，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來。
作為每天被KPI追著跑的社畜，早起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
但他剛洗完臉，走到客廳準備倒杯水，餘光就瞥見了那個巨大的瓦楞紙箱。
腳步猛地一頓。
李默湊到箱子邊緣，探頭看去。
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他一眼就看到了立政殿寢宮的窗戶邊，那個小如微塵、卻倔強地仰著頭的小小身影。
小丫頭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塊跟她半個身子差不多大的綠色西瓜皮。
李默心頭猛地一軟，困意都被衝散了大半。
這小傢伙，居然一大清早就在固定位置守著了，連挪窩都不肯挪一下。
「還真是個死心眼的小貪吃鬼。「
李默整張臉都笑開了，原本因為要上班而產生的疲憊和煩躁，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既然答應了小公主，怎麼能食言？
他轉身大步走到冰箱前，一把拉開冰箱門。
西瓜昨天已經吃完了，而且大清早吃那麼冰的東西，對三四歲的小孩腸胃不好，更何況小兕子本身就有氣疾。
得弄點溫和的、有營養的，最好比昨天那塊瓜瓤更精緻一些。
目光在冰箱裡掃視了一圈，李默的眼睛亮了。
角落裡放著一排旺仔牛奶，還有幾支昨天在便利店順手買給同事家小孩的真知棒棒糖。
「就是你們了。「
李默拿出一小盒紅色的兒童牛奶，又挑了一根草莓味的粉色棒棒糖。
拿著這兩樣東西，李默重新回到沙盤前。
他趴在箱子邊緣，像個進行精密手術的外科醫生一樣，調整著呼吸。
「可千萬得瞄準了，這兩樣東西要是砸下去，對她來說無異於隕石撞地球。「
李默屏住呼吸，右手捏著牛奶和棒棒糖，緩緩穿透了沙盤上方的無形屏障。
……
大唐，立政殿。
小兕子仰得脖子都酸了，但依然固執地沒有低頭。
突然，原本明亮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
而是那五根猶如通天巨柱般的肉色柱子，再次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撕裂雲層，緩緩降臨！
而在那五根巨柱的縫隙中，夾著兩個色彩鮮艷的「龐然大物「。
換做昨天，小兕子肯定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喊有妖怪。
但今天，小傢伙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得原地蹦了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把兩隻白嫩的小手伸出窗沿外，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接禮物「姿勢。
頭頂的巨柱無比緩慢、無比小心地移動著。
仿佛生怕帶起的罡風颳傷了這個嬌弱的小生命。
終於。
「砰——「
「吧嗒——「
兩聲很輕的悶響。
一個渾身通紅、印著個奇怪大頭娃娃的方形「箱子「，以及一把有著透明琉璃外殼、裡面包裹著粉色圓球的「彩色大錘「，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小兕子膝前的青石窗台上。
沒有砸到她的一片衣角，也沒有碰翻窗台旁的任何一個小案幾。
那五根通天巨柱在完成投放後，瞬間抽離退走，天空再次恢復了明亮。
「哇！！！「
小兕子的眼睛亮得簡直能發光，先是被那粉色棒棒糖在陽光下折射出的絢爛光芒晃花了眼。
下一秒，她一把丟開手裡的西瓜皮，兩隻小手死死抱住那個對她來說猶如小木桶般大小的紅色牛奶盒。
小傢伙仰著頭，衝著萬里無雲的天空，用盡全身力氣奶聲奶氣地大喊：
「神仙哥哥真來啦！！！「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在清晨靜謐的立政殿裡簡直猶如驚雷。
殿外正準備端著熱水進來伺候洗漱的宮女青嵐，被這動靜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裡的銅盆都顧不上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提著裙擺就發瘋似的衝進內殿。
「公主！公主怎麼了！「
青嵐臉色慘白地衝到窗前，視線先是瘋狂檢查小兕子身上有沒有受傷。
確認公主毫髮無損後，青嵐的目光才落到了窗台上。
地上，除了昨天那塊被視若珍寶的綠皮。
此刻又多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紅得刺眼、材質摸不透的方盒子，上面畫著個咧嘴笑的詭異童子。
一根一頭圓潤一頭細長、外面還裹著一層發出奇怪聲響的透明材質的「法杖「。
青嵐先是看了一眼抱著紅盒子的兕子，接著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屋頂。
那是雕花平綦的殿梁，距離地面足有數丈高，根本不可能有人藏在上面往窗台上丟東西。
就算有刺客，誰會丟這種見都沒見過的奇物？
青嵐的臉色瞬間變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這……這又是天降仙物……「
小兕子見青嵐這副表情，生怕她把神仙哥哥給的好東西收走。
小傢伙立刻抱著那個巨大的紅盒子，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床榻的最里角。
然後撅起小屁股，把那根「粉色大錘「緊緊壓在自己懷裡，像只護食的小奶貓一樣瞪起大眼睛。
「不許碰！介個也系神仙哥哥給窩噠！「
「誰都不許碰！「
就在這時，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且威嚴的腳步聲。
「出了何事？！「
長孫皇后連髮髻都未曾完全挽好，披著一件外氅便快步走了進來。
聽到女兒那聲大喊，她幾乎是飛奔過來的。
衝進內殿的第一眼，長孫皇后先是看到縮在榻角活蹦亂跳的女兒，高懸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裡。
第二眼，她的視線才如鷹隼般鎖定了被女兒死死護在懷裡的那兩樣東西。
長孫皇后沒有像昨夜看到西瓜吐血烏龍時那樣失態地撲上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上那股母儀天下的威壓瞬間散發出來。
「所有人，退後半步！沒有本宮的旨意，誰也不許靠近公主！「
喝退了周圍驚恐的宮女和嬤嬤，長孫皇后親自上前，一步步走到榻邊。
當她徹底看清那紅色方盒上整齊劃一、卻從未見過的大唐異體字，以及那粉色糖球外層完全透明、連內廷最好的琉璃匠人都吹不出的無瑕糖殼時。
長孫皇后眼底的戒備與震撼更深了。
這絕對不是人間能有的造物。
「來人。「長孫皇后聲音冰冷，透著不可違抗的決斷。
「把公主連同這兩樣仙物，立刻帶去偏殿。「
「本宮今日，要親自開盒驗物！「
長安城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晨霧中，立政殿的琉璃瓦上凝結著晶瑩的露水。
小兕子在柔軟的床榻上翻了個身，猛地睜開圓溜溜的大眼睛。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軟糯地喊著「阿娘「要抱抱。
小傢伙骨碌一下從榻上爬起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白嫩的小腳丫吧嗒吧嗒地跑到案几旁。
一把抱起昨夜被她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層綠皮的空西瓜皮。
然後，她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到雕花窗欞前，費力地踮起腳尖，把小腦袋探出窗外，仰起臉死死盯著頭頂那片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神仙哥哥說好的……「
小兕子緊緊抱著西瓜皮，小嘴裡碎碎念著，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期盼。
昨晚那個從天而降的冰涼甜果果，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個溫柔的聲音對她說了「明天見「。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單純，既然神仙哥哥答應了，那就一定會來！
……
沙盤外，江城。
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李默頂著一頭雞窩般亂糟糟的頭髮，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來。
作為每天被KPI追著跑的社畜，早起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
但他剛洗完臉，走到客廳準備倒杯水，餘光就瞥見了那個巨大的瓦楞紙箱。
腳步猛地一頓。
李默湊到箱子邊緣，探頭看去。
透過那層無形的屏障，他一眼就看到了立政殿寢宮的窗戶邊，那個小如微塵、卻倔強地仰著頭的小小身影。
小丫頭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塊跟她半個身子差不多大的綠色西瓜皮。
李默心頭猛地一軟，困意都被衝散了大半。
這小傢伙，居然一大清早就在固定位置守著了，連挪窩都不肯挪一下。
「還真是個死心眼的小貪吃鬼。「
李默整張臉都笑開了，原本因為要上班而產生的疲憊和煩躁，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散。
既然答應了小公主，怎麼能食言？
他轉身大步走到冰箱前，一把拉開冰箱門。
西瓜昨天已經吃完了，而且大清早吃那麼冰的東西，對三四歲的小孩腸胃不好，更何況小兕子本身就有氣疾。
得弄點溫和的、有營養的，最好比昨天那塊瓜瓤更精緻一些。
目光在冰箱裡掃視了一圈，李默的眼睛亮了。
角落裡放著一排旺仔牛奶，還有幾支昨天在便利店順手買給同事家小孩的真知棒棒糖。
「就是你們了。「
李默拿出一小盒紅色的兒童牛奶，又挑了一根草莓味的粉色棒棒糖。
拿著這兩樣東西，李默重新回到沙盤前。
他趴在箱子邊緣，像個進行精密手術的外科醫生一樣，調整著呼吸。
「可千萬得瞄準了，這兩樣東西要是砸下去，對她來說無異於隕石撞地球。「
李默屏住呼吸，右手捏著牛奶和棒棒糖，緩緩穿透了沙盤上方的無形屏障。
……
大唐，立政殿。
小兕子仰得脖子都酸了，但依然固執地沒有低頭。
突然，原本明亮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
而是那五根猶如通天巨柱般的肉色柱子，再次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撕裂雲層，緩緩降臨！
而在那五根巨柱的縫隙中，夾著兩個色彩鮮艷的「龐然大物「。
換做昨天，小兕子肯定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喊有妖怪。
但今天，小傢伙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得原地蹦了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把兩隻白嫩的小手伸出窗沿外，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接禮物「姿勢。
頭頂的巨柱無比緩慢、無比小心地移動著。
仿佛生怕帶起的罡風颳傷了這個嬌弱的小生命。
終於。
「砰——「
「吧嗒——「
兩聲很輕的悶響。
一個渾身通紅、印著個奇怪大頭娃娃的方形「箱子「，以及一把有著透明琉璃外殼、裡面包裹著粉色圓球的「彩色大錘「，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小兕子膝前的青石窗台上。
沒有砸到她的一片衣角，也沒有碰翻窗台旁的任何一個小案幾。
那五根通天巨柱在完成投放後，瞬間抽離退走，天空再次恢復了明亮。
「哇！！！「
小兕子的眼睛亮得簡直能發光，先是被那粉色棒棒糖在陽光下折射出的絢爛光芒晃花了眼。
下一秒，她一把丟開手裡的西瓜皮，兩隻小手死死抱住那個對她來說猶如小木桶般大小的紅色牛奶盒。
小傢伙仰著頭，衝著萬里無雲的天空，用盡全身力氣奶聲奶氣地大喊：
「神仙哥哥真來啦！！！「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在清晨靜謐的立政殿裡簡直猶如驚雷。
殿外正準備端著熱水進來伺候洗漱的宮女青嵐，被這動靜嚇得魂飛魄散，連手裡的銅盆都顧不上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提著裙擺就發瘋似的衝進內殿。
「公主！公主怎麼了！「
青嵐臉色慘白地衝到窗前，視線先是瘋狂檢查小兕子身上有沒有受傷。
確認公主毫髮無損後，青嵐的目光才落到了窗台上。
地上，除了昨天那塊被視若珍寶的綠皮。
此刻又多出了兩樣東西。
一個紅得刺眼、材質摸不透的方盒子，上面畫著個咧嘴笑的詭異童子。
一根一頭圓潤一頭細長、外面還裹著一層發出奇怪聲響的透明材質的「法杖「。
青嵐先是看了一眼抱著紅盒子的兕子，接著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屋頂。
那是雕花平綦的殿梁，距離地面足有數丈高，根本不可能有人藏在上面往窗台上丟東西。
就算有刺客，誰會丟這種見都沒見過的奇物？
青嵐的臉色瞬間變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這……這又是天降仙物……「
小兕子見青嵐這副表情，生怕她把神仙哥哥給的好東西收走。
小傢伙立刻抱著那個巨大的紅盒子，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床榻的最里角。
然後撅起小屁股，把那根「粉色大錘「緊緊壓在自己懷裡，像只護食的小奶貓一樣瞪起大眼睛。
「不許碰！介個也系神仙哥哥給窩噠！「
「誰都不許碰！「
就在這時，內殿外傳來一陣急促且威嚴的腳步聲。
「出了何事？！「
長孫皇后連髮髻都未曾完全挽好，披著一件外氅便快步走了進來。
聽到女兒那聲大喊，她幾乎是飛奔過來的。
衝進內殿的第一眼，長孫皇后先是看到縮在榻角活蹦亂跳的女兒，高懸的心猛地落回了肚子裡。
第二眼，她的視線才如鷹隼般鎖定了被女兒死死護在懷裡的那兩樣東西。
長孫皇后沒有像昨夜看到西瓜吐血烏龍時那樣失態地撲上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身上那股母儀天下的威壓瞬間散發出來。
「所有人，退後半步！沒有本宮的旨意，誰也不許靠近公主！「
喝退了周圍驚恐的宮女和嬤嬤，長孫皇后親自上前，一步步走到榻邊。
當她徹底看清那紅色方盒上整齊劃一、卻從未見過的大唐異體字，以及那粉色糖球外層完全透明、連內廷最好的琉璃匠人都吹不出的無瑕糖殼時。
長孫皇后眼底的戒備與震撼更深了。
這絕對不是人間能有的造物。
「來人。「長孫皇后聲音冰冷，透著不可違抗的決斷。
「把公主連同這兩樣仙物，立刻帶去偏殿。「
「本宮今日，要親自開盒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