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當流民沒什麼不「好的」
五臟廟內。
馮末眼前終於彈出了提示。
「預支完成！」
很難想像，他足足唱了三首情歌，才讓這一株靈草滿意。
此刻，
馮末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另一方面則是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窺伺他一樣。
馮末看向五臟廟門外，空無一物。
他又看向研究台上的秘卷。
眉頭微挑。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研究台下一道通體白紅的身影上。
正是披著紅色肚兜的小白。
這條靈性的土狗，眼神極為怪異。
望向他，仿佛見了鬼一般。
和上次一樣，它對馮末唱歌這件事，依舊十分牴觸。
馮末並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準備吃食，為今天五臟廟的祭祀做準備。
五臟廟院外，他能夠升階的建築有很多。
但在五臟廟內，唯一能讓馮末留意的也就只有這神龕了。
「較為完整的五臟廟神龕：庇佑一方的五臟神龕；經過香火供奉，破損的五臟神像已經恢復如初；
可金身好鑄，神性難養，僅憑香火無法修復。」
這麼多天靠著香火香火球的供奉，五臟神像早已恢復如初。
甚至就連前綴都發生了變化。
只是，神龕依舊存在隱患。
神像雖然已經修復，但寄存在五臟廟內的神性，卻依舊破損。
不如看看神龕升階到二階，會有什麼效果。
預支！
「完整神異的五臟廟（二階）：具備了五臟廟神龕的完整性，可將五臟神龕寄存在身體中；
內含的神性飽滿；可減輕五臟廟附近二階詭災的影響。」
「償還條件：使用「俗火」祭祀一次」
俗火？
看到償還條件，馮末眉頭微挑。
又是一個生僻的詞彙，而且同樣帶著俗字。
上次帶俗字的，還是藏寶圖中提到的俗種。
馮末拿出通訊符，準備詢問黃老二。
「廟主，您找我？」通訊符那頭傳來黃老二的聲音。
「是，你知不知道什麼是俗火？」
「知道……當然知道。」黃老二猶豫了片刻，
他緩緩說道，「俗火是用來鑄造和修復廟宇神龕內神像的，十分罕見。」
原來如此。
「那俗種呢？」
「對……俗種！我倒是忘了！」黃老二的語氣帶著幾分懊悔。
剛剛他之所以猶豫，就是因為這個問題太過基礎。
他本以為馮末是在和他交流修行心得，沒太在意，反倒疏忽了俗火與俗種的關聯。
尤其是俗種，至關重要。
「尋常的鎮守冊封，倒也簡單，藉助廟堂即可。
可若是縣守冊封，那就不簡單了，必須得到天地承認。
要知道，這天，是偉大已故俗世之主的天；
這地，也是偉大已故俗世之主的地。
而這俗種，便是俗世之主賜福眾生的鑰匙。」
馮末點點頭，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門道。
黃老二繼續道：
「俗種是從俗火中孕育而生的，只不過它比俗火還要罕見得多。」
馮末也算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在詢問得知灰魚棲息地還有大約半周時間就能完工後，馮末便掛斷了通訊。
他轉身準備了些吃食，祭拜五臟廟的神像。
而一見到吃食。
這小白頓時充滿了親熱勁兒。
立即圍了上來，完全沒了先前疏遠的模樣。
……
天剛蒙蒙亮，長安縣城內就充斥著活人的生氣。
一切都顯得其樂融融，仿佛臨近的詭災，與這裡的人毫無干係。
城外，卻已經堆積滿了流民，惹得內城路過的人滿臉嫌惡。
始平馮家府邸內。
如今，馮家主馮山河再次召集了眾人。
這次召集，是為了環江流域試煉的事情，以及他三子馮末的下落。
「我打聽清楚了，長安縣內的八大世家，他們都沒有被點名，只是派夠人手就好。
只有我們馮家，被縣守指定要三子馮末參加試煉。」馮末的母親閔春秋開口說道。
如今環江流域詭災頻發，長安縣與江白村早已斷了聯繫。
對於三子馮末的下落，眾人一直不明。
對此，身為母親的她，從中知道了自己的三子最起碼還活著，心中難免高興。
也在這個時候。
家主馮山河緩緩開口：「既然長安縣縣守指定了我們家馮末，那我們還能再獲得一個試煉名額。」
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嫡長子馮志海，以及嫡次子馮志遠：「你們倆，誰去？」
大哥馮志海並未立即作答。
他咬緊牙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三弟馮末，竟然還沒死！
而且他能清晰感受到，父親稱呼三弟時，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和。
這種待遇，平日裡除了母親，就連他這個嫡長子都得不到。
馮志海上前一步，沉聲道：「我思緒再三，還是讓二弟先去為宜。」
沒死就沒死吧。
他打算忍一手，先看看局勢。
二哥馮志遠聽到這話，眉頭猛地一挑。
這不是坑他嗎！
環江流域可是二階詭災泛濫的地方，雖然他們兄弟倆明面上都是村守，號稱有鎮守級實力。
但其中的水分，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全是靠馮家的錢和資源堆出來的。
若是真刀真槍地上去對抗詭災，可沒人願意。
馮志遠打了個哈哈，笑道：「大哥身為馮家嫡長子，自然該大哥去才是。」
平日裡看似友好、兄弟情深的兩人，此刻徹底卸下了偽裝，彼此推諉起來。
其餘的嫡子們，都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要麼是年齡不夠，要麼是實力不過關，他們早已被馮山河排除在名額之外。
唯有一人例外。
四子，馮凌。
他看著眼前兄弟推諉的一幕，眼神中滿是不屑。
馮山河一言不發，就靜靜地看著兩個嫡子爭吵，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就算是閔春秋，也滿臉無奈。
環江流域的危險性，誰都清楚。
可這是縣守的命令，搞不好，她又要失去一個孩子了。
就在大哥和二哥爭吵不休的時候，四子馮志清站了出來。
「既然大哥二哥這麼推脫，那就讓我去吧。
如今我已經當了些日子的廟守，實力雖然不及真正的鎮守，但也相差無幾。
這次前往環江流域，就當是對我的考驗了。」
馮山河的目光落在四子馮凌身上，渾濁的眸子裡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行，你去，就你去。」
大哥和二哥心中鬆了口氣。
四弟要去，他們倆人誰都沒想到。
但一旁的家母閔春秋，心裡卻門兒清。
馮凌與三子關係交好，怕也是想要藉此機會接觸對方。
至於實力雖然有些勉強，但也並非不行。
這四子平日裡向來刻苦，實力不及鎮守是真的，但身上沒有多少水分，並不比另外兩個兒子差。
「四子定不辱命，必能凱旋而歸。」馮凌躬身說道。
對此，馮志海和馮志遠倒是樂於見到。
在他們看來，四弟就是個不自量力的蠢貨，正好和那前途未卜在江白村的三弟倒是般配！
可馮志海實在想不通，三弟是怎麼在環江流域撐到現在的。
想來想去，他們也只能歸咎於三弟那張長得好看的臉。
要麼是綁上了什麼有權有勢的女人，要麼就是賣了鉤子！
還有野狼幫的人！
這麼多天了，竟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
江白村不遠處的五臟廟附近。
野狼幫的人終於抵達了。
他們將夜行馬藏在江白村外圍的樹林裡，然後徒步進村。
可村裡的流民實在太多，進村需要排隊登記。
他野狼幫幫主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排隊！
於是，野狼幫幫主——狂嘯天帶著手下人，直接硬闖進村！
這種行為，惹得排隊的流民們心生不滿。
可他們剛闖到村口，就被維持秩序的馮家武夫攔了下來。
攔路的。
正是先前馮末有過一面之緣的馮家武夫領頭人——趙光。
趙光上下掃視了野狼幫幫主一行人一眼。
這群人身穿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一看就是逃難的流民。
「逃難的流民？」負責登記的馮家武夫，按照流程開口盤查。
野狼幫幫主狂嘯天深吸一口氣，眉宇間陰沉。
流民這兩個字眼，瞬間勾起了他不堪的往事。
他最不喜歡別人叫他流民！
他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刀柄，眼前的趙光則頓時頭頸分離。
血流如注！
狂嘯天臉上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只是……
趙光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野狼幫幫主身旁。
而剛剛的一幕，都是狂嘯天幻想出來的。
趙光只感覺到對方臉上的表情莫名其妙：
「喂，你傻笑什麼呢？」
這一聲，倒是將野狼幫幫主狂嘯天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看著眼前的武夫，終究什麼都沒做。
或者說，他很想動手，可周圍的情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剛進村，他就看到了遠處一座座高聳的箭塔。
不止如此，周圍的馮家武夫們個個氣血翻湧，正用一種想找事嗎的眼神盯著他。
他身為鎮守實力，本也不怕這些武夫。
可話又說回來不是，那些箭塔卻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座、兩座、三四座……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這不對吧？
他媽的。
計劃有變！
和來時得到的情報完全不一樣！
算了，流民就流民吧。
當流民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這裡有飯吃。
而且吃的還是灰米！
在平安縣，流民們可沒有這待遇，平日裡只能吃雜草、啃樹皮。
這麼多天趕路，他們帶來的吃食早就耗盡，手下的兄弟也折損了不少。
當初他們從長安縣出發時，何等風光。
他萬萬沒想到，最後會落得這般境地。
主要還是因為，環江流域的局勢變化太快，一階詭災竟然變成了二階詭災。另外，環江流域太過偏僻，加上詭災橫行，他們一路上又繞路又迷路。
他帶著野狼幫的兄弟們，足足走了好幾天，才終於找到江白村。
於是，幫主擠出一抹陪笑。
他連忙說道：「是啊，是啊，我們是流民，逃難來的。」
馮末眼前終於彈出了提示。
「預支完成！」
很難想像，他足足唱了三首情歌，才讓這一株靈草滿意。
此刻，
馮末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方面是生理上的，另一方面則是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窺伺他一樣。
馮末看向五臟廟門外，空無一物。
他又看向研究台上的秘卷。
眉頭微挑。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研究台下一道通體白紅的身影上。
正是披著紅色肚兜的小白。
這條靈性的土狗，眼神極為怪異。
望向他，仿佛見了鬼一般。
和上次一樣，它對馮末唱歌這件事，依舊十分牴觸。
馮末並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準備吃食，為今天五臟廟的祭祀做準備。
五臟廟院外，他能夠升階的建築有很多。
但在五臟廟內，唯一能讓馮末留意的也就只有這神龕了。
「較為完整的五臟廟神龕：庇佑一方的五臟神龕；經過香火供奉，破損的五臟神像已經恢復如初；
可金身好鑄，神性難養，僅憑香火無法修復。」
這麼多天靠著香火香火球的供奉，五臟神像早已恢復如初。
甚至就連前綴都發生了變化。
只是，神龕依舊存在隱患。
神像雖然已經修復，但寄存在五臟廟內的神性，卻依舊破損。
不如看看神龕升階到二階，會有什麼效果。
預支！
「完整神異的五臟廟（二階）：具備了五臟廟神龕的完整性，可將五臟神龕寄存在身體中；
內含的神性飽滿；可減輕五臟廟附近二階詭災的影響。」
「償還條件：使用「俗火」祭祀一次」
俗火？
看到償還條件，馮末眉頭微挑。
又是一個生僻的詞彙，而且同樣帶著俗字。
上次帶俗字的，還是藏寶圖中提到的俗種。
馮末拿出通訊符，準備詢問黃老二。
「廟主，您找我？」通訊符那頭傳來黃老二的聲音。
「是，你知不知道什麼是俗火？」
「知道……當然知道。」黃老二猶豫了片刻，
他緩緩說道，「俗火是用來鑄造和修復廟宇神龕內神像的，十分罕見。」
原來如此。
「那俗種呢？」
「對……俗種！我倒是忘了！」黃老二的語氣帶著幾分懊悔。
剛剛他之所以猶豫，就是因為這個問題太過基礎。
他本以為馮末是在和他交流修行心得，沒太在意，反倒疏忽了俗火與俗種的關聯。
尤其是俗種，至關重要。
「尋常的鎮守冊封，倒也簡單，藉助廟堂即可。
可若是縣守冊封，那就不簡單了，必須得到天地承認。
要知道，這天，是偉大已故俗世之主的天；
這地，也是偉大已故俗世之主的地。
而這俗種，便是俗世之主賜福眾生的鑰匙。」
馮末點點頭，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門道。
黃老二繼續道：
「俗種是從俗火中孕育而生的，只不過它比俗火還要罕見得多。」
馮末也算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在詢問得知灰魚棲息地還有大約半周時間就能完工後，馮末便掛斷了通訊。
他轉身準備了些吃食，祭拜五臟廟的神像。
而一見到吃食。
這小白頓時充滿了親熱勁兒。
立即圍了上來，完全沒了先前疏遠的模樣。
……
天剛蒙蒙亮，長安縣城內就充斥著活人的生氣。
一切都顯得其樂融融，仿佛臨近的詭災，與這裡的人毫無干係。
城外，卻已經堆積滿了流民，惹得內城路過的人滿臉嫌惡。
始平馮家府邸內。
如今，馮家主馮山河再次召集了眾人。
這次召集，是為了環江流域試煉的事情，以及他三子馮末的下落。
「我打聽清楚了，長安縣內的八大世家，他們都沒有被點名，只是派夠人手就好。
只有我們馮家，被縣守指定要三子馮末參加試煉。」馮末的母親閔春秋開口說道。
如今環江流域詭災頻發，長安縣與江白村早已斷了聯繫。
對於三子馮末的下落，眾人一直不明。
對此，身為母親的她，從中知道了自己的三子最起碼還活著，心中難免高興。
也在這個時候。
家主馮山河緩緩開口：「既然長安縣縣守指定了我們家馮末，那我們還能再獲得一個試煉名額。」
他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嫡長子馮志海，以及嫡次子馮志遠：「你們倆，誰去？」
大哥馮志海並未立即作答。
他咬緊牙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三弟馮末，竟然還沒死！
而且他能清晰感受到，父親稱呼三弟時，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和。
這種待遇，平日裡除了母親，就連他這個嫡長子都得不到。
馮志海上前一步，沉聲道：「我思緒再三，還是讓二弟先去為宜。」
沒死就沒死吧。
他打算忍一手，先看看局勢。
二哥馮志遠聽到這話，眉頭猛地一挑。
這不是坑他嗎！
環江流域可是二階詭災泛濫的地方，雖然他們兄弟倆明面上都是村守，號稱有鎮守級實力。
但其中的水分，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全是靠馮家的錢和資源堆出來的。
若是真刀真槍地上去對抗詭災，可沒人願意。
馮志遠打了個哈哈，笑道：「大哥身為馮家嫡長子，自然該大哥去才是。」
平日裡看似友好、兄弟情深的兩人，此刻徹底卸下了偽裝，彼此推諉起來。
其餘的嫡子們，都靜靜站在一旁看著。
要麼是年齡不夠，要麼是實力不過關，他們早已被馮山河排除在名額之外。
唯有一人例外。
四子，馮凌。
他看著眼前兄弟推諉的一幕，眼神中滿是不屑。
馮山河一言不發，就靜靜地看著兩個嫡子爭吵，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就算是閔春秋，也滿臉無奈。
環江流域的危險性，誰都清楚。
可這是縣守的命令，搞不好，她又要失去一個孩子了。
就在大哥和二哥爭吵不休的時候，四子馮志清站了出來。
「既然大哥二哥這麼推脫，那就讓我去吧。
如今我已經當了些日子的廟守，實力雖然不及真正的鎮守，但也相差無幾。
這次前往環江流域，就當是對我的考驗了。」
馮山河的目光落在四子馮凌身上，渾濁的眸子裡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行，你去，就你去。」
大哥和二哥心中鬆了口氣。
四弟要去，他們倆人誰都沒想到。
但一旁的家母閔春秋，心裡卻門兒清。
馮凌與三子關係交好，怕也是想要藉此機會接觸對方。
至於實力雖然有些勉強，但也並非不行。
這四子平日裡向來刻苦，實力不及鎮守是真的，但身上沒有多少水分，並不比另外兩個兒子差。
「四子定不辱命，必能凱旋而歸。」馮凌躬身說道。
對此，馮志海和馮志遠倒是樂於見到。
在他們看來，四弟就是個不自量力的蠢貨，正好和那前途未卜在江白村的三弟倒是般配！
可馮志海實在想不通，三弟是怎麼在環江流域撐到現在的。
想來想去，他們也只能歸咎於三弟那張長得好看的臉。
要麼是綁上了什麼有權有勢的女人，要麼就是賣了鉤子！
還有野狼幫的人！
這麼多天了，竟然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
江白村不遠處的五臟廟附近。
野狼幫的人終於抵達了。
他們將夜行馬藏在江白村外圍的樹林裡，然後徒步進村。
可村裡的流民實在太多，進村需要排隊登記。
他野狼幫幫主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排隊！
於是，野狼幫幫主——狂嘯天帶著手下人，直接硬闖進村！
這種行為，惹得排隊的流民們心生不滿。
可他們剛闖到村口，就被維持秩序的馮家武夫攔了下來。
攔路的。
正是先前馮末有過一面之緣的馮家武夫領頭人——趙光。
趙光上下掃視了野狼幫幫主一行人一眼。
這群人身穿破破爛爛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一股騷臭味，
一看就是逃難的流民。
「逃難的流民？」負責登記的馮家武夫，按照流程開口盤查。
野狼幫幫主狂嘯天深吸一口氣，眉宇間陰沉。
流民這兩個字眼，瞬間勾起了他不堪的往事。
他最不喜歡別人叫他流民！
他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刀柄，眼前的趙光則頓時頭頸分離。
血流如注！
狂嘯天臉上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只是……
趙光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野狼幫幫主身旁。
而剛剛的一幕，都是狂嘯天幻想出來的。
趙光只感覺到對方臉上的表情莫名其妙：
「喂，你傻笑什麼呢？」
這一聲，倒是將野狼幫幫主狂嘯天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看著眼前的武夫，終究什麼都沒做。
或者說，他很想動手，可周圍的情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剛進村，他就看到了遠處一座座高聳的箭塔。
不止如此，周圍的馮家武夫們個個氣血翻湧，正用一種想找事嗎的眼神盯著他。
他身為鎮守實力，本也不怕這些武夫。
可話又說回來不是，那些箭塔卻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座、兩座、三四座……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這不對吧？
他媽的。
計劃有變！
和來時得到的情報完全不一樣！
算了，流民就流民吧。
當流民也沒什麼不好，至少這裡有飯吃。
而且吃的還是灰米！
在平安縣，流民們可沒有這待遇，平日裡只能吃雜草、啃樹皮。
這麼多天趕路，他們帶來的吃食早就耗盡，手下的兄弟也折損了不少。
當初他們從長安縣出發時，何等風光。
他萬萬沒想到，最後會落得這般境地。
主要還是因為，環江流域的局勢變化太快，一階詭災竟然變成了二階詭災。另外，環江流域太過偏僻，加上詭災橫行，他們一路上又繞路又迷路。
他帶著野狼幫的兄弟們，足足走了好幾天，才終於找到江白村。
於是，幫主擠出一抹陪笑。
他連忙說道：「是啊，是啊，我們是流民，逃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