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玄村「事變」
……
幾天後。
環江流域上游，江玄村。
自從與江朱村合併後，江玄村的聲勢更是蒸蒸日上。
作為環江流域公認的第一大村，這裡的防禦與規模，遠非江白村可比。
唐家作為世家支系，來到這裡後，也被安排了一處上好的住處，不至於像流民一樣露宿街頭。
村子裡箭塔林立，不止有各家武師，還有不少其他家族的修士聞訊趕來應招。
不止如此，江玄村還得到了環江鎮一位建築師的傾力支持。
廟宇也趕著工期接連建了七八座之多。
見了這陣仗，唐青斂和黃左掌都十分滿意。
這一路顛沛流離，總算是沒有白費。
這陣仗，豈不是比五臟廟厲害多了？
「就是可惜了馮族長，這麼多年的交情！」
「算了吧。
馮族長還好沒跟來，這一路上我們可是死了不少人，他要是跟來，怕你我三族就要少一族了。」黃左掌嘆了口氣，語氣里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惋惜。
無論如何，他們活下來了。
而且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江玄村對他們的態度十分友善，他們只要安心等詭災過去就好。
若是江白村還在，他們便回去；
若是回不去，在江玄村安家落戶，也算是對得起江玄村的這番好意。
客棧一間上好的廂房內，只有黃左掌與唐青斂二人，商議著日後的打算。
可聊著聊著，周圍原本亂糟糟的喧囂聲，竟漸漸安靜了下來。
黃左掌率先察覺到了異常。
「唐青斂……」
「嗯。」不用他多說，唐青斂也察覺到了周遭的不對勁。
除了死一般的寂靜，敞開的天窗外，整個天色竟驟然暗了下來。
「我們竟然聊了……這麼久？」
「嗯，天……都黑了。」
兩人心照不宣。
就算聊得再投入，滿打滿算也就一兩個時辰而已。
可他們記得，這間客棧是早上來的。
他們高聲呼喊守在門外的下人。
門外依舊安靜得可怕，沒有任何回應。
種種異常疊加在一起，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們腦海中浮現。
「江玄村，有詭！」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江玄村外圍。
詭異進村的情況現在看來，最近的那所廟宇，已經失守了！
黃左掌也沒有坐以待斃，立刻從包裹里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賣命錢，還有一沓層層疊疊的白紙。
他只是輕輕一吹，白紙當場便化作了一個惟妙惟肖的紙人。
杏仁眼，面帶腮紅。
不放心，他又給唐青斂也吹了一個：
「唐青斂，你先算一卦。」
唐青斂點點頭，拿著羅盤掐算幾下，臉色驟變：
「大凶……明明我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唐青斂不敢置信。
不是他算得不准，而是江玄村內的這東西實力遠高於他！
他曾經也是一位退下來的里社守廟主，更是一名修士，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二階詭異！
黃左掌也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還不夠！
他又從包裹里不停翻找，白燭、紅繩、金紙雞……
很快便在屋裡布置出了一副喜喪的陣仗。
同時他嘴裡念念有詞：
「白姥爺喪——還請為我指明死路。
白姥爺哭——好讓您遠方的親家帶人去見你……」
重複幾遍。
這個平日裡看著粗獷兇猛的漢子，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哭腔。
最後他又吹了幾個紙人，上面寫著白姥爺三房、白姥爺四房的名頭，當場便燒了。
白蠟燭仿佛有所感應一般，驟然亮了起來。
燭火搖曳，飄起一縷黑煙。
這煙先是順著門縫，飄向了屋外。
「白姥爺指路了，門是死路，不能去！」
門是死路，黃左掌便立刻看向了窗戶。
「走窗戶！」
他話音剛落，蠟燭上的黑煙突然一縷分兩股！
其中一股徑直朝著窗戶飄去！
「窗戶也不行！」
黃左掌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他又看向了那根紅繩，將其綁在薄金打造的紙雞上，隨後再次念念叨叨：
「紅姥爺喜——請您為我點明一條生路。
紅姥爺笑——您老人家看在我孝敬您這麼多年的份上，還請為我點明一條生路！」
話音落下，黃左掌又帶著哭腔念了幾遍，嘴角卻扯出一抹微笑，顯得格外詭異。
只見那根紅繩突然動了起來！
一同動起來的，還有那隻本是死物的紙雞！
轉眼之間，紙雞竟化作了一隻昂首挺胸的金色雄雞！
「咯咯咯——！」
金雞高聲啼鳴，先是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窗外，隨即猛然撲棱著翅膀，朝著窗戶跳了下去。
「背上紙人，快跟上紅姥爺！」黃左掌厲聲催促道。
「好！好！」唐青斂立刻將紙人牢牢背在身上。
黃左掌率先縱身跳下，唐青斂緊隨其後。
足足三樓的高度，就算是修士，他也早已上了年紀，這一摔下去，頓時只覺得眼冒金星，仿佛整個天都亮了。
他倒是真希望天能一直亮下去……
等那股眩暈勁緩過來，天色依舊是一片漆黑。
「黃左掌？」
他環顧四周。
本該跟著紅姥爺往前跑的黃左掌，竟不見了身影。
「黃左掌？！」
「你人呢，黃左掌！」
沒有人回應他。
而就在此刻，遠方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嘈雜，混亂，卻只有腳步聲。
他想動彈，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僵住，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腳竟然莫名不聽使喚了！
眼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唐青斂立刻開始自救。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人形草扎。
咬破手指。
精血滴在上面。
想起背後那恐怖的存在，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掰下了自己的一塊指甲，一同塞進了草人里。
鮮血徹底浸濕了草人。
做完這些，他給自己算了一卦。
凶——大凶！
腳步聲已經到了耳邊，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額頭。
「天收晦，地納殃！」
他拿起麻繩鎖，死死套在了草扎人身上，隨即又念念有詞：
「千災沉土百厄封堂，陰司鎖煞，霉氣歸荒！」
衰運廟的傳承，不止能卜算凶吉，更能將自身的霉運轉接到外物之上。
沒一會兒，原本枯黃的草扎人，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可這也是有代價的。
唐青斂去拿草扎人的那隻手，瞬間變得枯槁不堪，皮肉像是化開的水一般鬆弛下來，皮都包不住骨頭。
唐青斂毫不在意這些，見草人變了顏色，心中頓時一喜。
這代表喪門神接下了他的霉運。
區區血肉損耗，不過是代價而已。
漸漸地，那腳步聲已經到了耳邊。
周圍黑漆漆一片，只能借著昏蒙蒙的月光，依稀看清眼前的景象。
只見一雙流著血的腳，正一步步走了過來。
不見身子，不見頭，只有那雙粗布鞋。
鞋子的用料並不常見，可上面的紋路，唐青斂卻認得清清楚楚。
晉江金字印！
尋常字代表是晉江唐家的人。
可帶了金字，那就是族長的身份。
這雙腳，正是剛才先跳下去黃左掌的！
頃刻間，他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怪不得見不到黃左掌，竟是被詭給害了！
只是……這二階詭異，竟有這麼恐怖嗎？
一聲不吭，黃左掌就這麼死了？！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腳一個個出現。
它們越過唐青斂，機械地向前走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而遠方，傳來了一陣陣水流的響動。
一會兒像是江水般洶湧，一會兒像是河水般湍急。
水流聲之下，還有一股悲鳴的聲音：
「我的腳呢……腳，我的腳呢？」
隨著它的聲音，這群沒了身子的腳，前進得愈發詭異、愈發機械。
穿鞋的，光腳的；
似閨秀般紅潤光潔、腳趾間沒有一絲灰塵的腳；
下地幹活長滿厚繭的腳；
老人的，小孩的……應有盡有，盡在其中。
唐青斂喉結滾動。
換在平日裡，其中一些腳，他看一眼都忍不住把玩。
可在此刻，它們上面浸著鮮血，詭異到了極致。
他只盼著它們快點走，走得越快越好。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腳終於全部走了過去。
而他，還活著。
他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煙便朝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一邊跑，一邊死死盯著羅盤辨別方向。
凡是標著凶、大凶的方位，就算看著如履平地、毫無動靜，他也絕不踏進一步；
凡是標著吉、大吉的方位，就算隔著數米高的高牆，就算蹬斷腿，他也要想辦法爬過去！
……
三天後。
江白村，五臟廟。
這幾天裡，升級箭塔的擊殺進度已經來到了五分之二。
箭塔也是來到了十三座。
院內除了人行過道和生活區外，也算是塞滿了箭塔。
接下來，馮末打算將剩餘可以預支的箭塔放在外圍牆處。
同樣，有了人手幫忙打理後，半自動陷阱也為他積攢了不少詭異素材，甚至又爆出了一件裝備，還有一枚奇怪的卵。
一件是戴久了會頭疼的頭巾，效果是能讓頭腦時刻保持清醒。
頗有種左右腦博弈的意思。
另一件，則是名叫灰魚苗的卵。
「灰魚苗：成熟後可食用，肉味鮮美，能鞏固修士氣血；同時每天會不定時產下災石，產下的災石等級，與吃下灰黑殘渣的詭物強度直接掛鉤。」
倒是個好東西。
能吃掉詭異死後留下的灰黑殘渣，以後清理出來的那些灰土，總算都有了用處。
只是……
這東西，該怎麼養？
幾天後。
環江流域上游，江玄村。
自從與江朱村合併後，江玄村的聲勢更是蒸蒸日上。
作為環江流域公認的第一大村，這裡的防禦與規模，遠非江白村可比。
唐家作為世家支系，來到這裡後，也被安排了一處上好的住處，不至於像流民一樣露宿街頭。
村子裡箭塔林立，不止有各家武師，還有不少其他家族的修士聞訊趕來應招。
不止如此，江玄村還得到了環江鎮一位建築師的傾力支持。
廟宇也趕著工期接連建了七八座之多。
見了這陣仗，唐青斂和黃左掌都十分滿意。
這一路顛沛流離，總算是沒有白費。
這陣仗，豈不是比五臟廟厲害多了？
「就是可惜了馮族長，這麼多年的交情！」
「算了吧。
馮族長還好沒跟來，這一路上我們可是死了不少人，他要是跟來，怕你我三族就要少一族了。」黃左掌嘆了口氣，語氣里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惋惜。
無論如何，他們活下來了。
而且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江玄村對他們的態度十分友善，他們只要安心等詭災過去就好。
若是江白村還在，他們便回去；
若是回不去，在江玄村安家落戶，也算是對得起江玄村的這番好意。
客棧一間上好的廂房內，只有黃左掌與唐青斂二人，商議著日後的打算。
可聊著聊著，周圍原本亂糟糟的喧囂聲，竟漸漸安靜了下來。
黃左掌率先察覺到了異常。
「唐青斂……」
「嗯。」不用他多說，唐青斂也察覺到了周遭的不對勁。
除了死一般的寂靜，敞開的天窗外，整個天色竟驟然暗了下來。
「我們竟然聊了……這麼久？」
「嗯，天……都黑了。」
兩人心照不宣。
就算聊得再投入，滿打滿算也就一兩個時辰而已。
可他們記得，這間客棧是早上來的。
他們高聲呼喊守在門外的下人。
門外依舊安靜得可怕，沒有任何回應。
種種異常疊加在一起，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們腦海中浮現。
「江玄村，有詭！」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在江玄村外圍。
詭異進村的情況現在看來，最近的那所廟宇，已經失守了！
黃左掌也沒有坐以待斃，立刻從包裹里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賣命錢，還有一沓層層疊疊的白紙。
他只是輕輕一吹，白紙當場便化作了一個惟妙惟肖的紙人。
杏仁眼，面帶腮紅。
不放心，他又給唐青斂也吹了一個：
「唐青斂，你先算一卦。」
唐青斂點點頭，拿著羅盤掐算幾下，臉色驟變：
「大凶……明明我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唐青斂不敢置信。
不是他算得不准，而是江玄村內的這東西實力遠高於他！
他曾經也是一位退下來的里社守廟主，更是一名修士，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二階詭異！
黃左掌也瞬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還不夠！
他又從包裹里不停翻找，白燭、紅繩、金紙雞……
很快便在屋裡布置出了一副喜喪的陣仗。
同時他嘴裡念念有詞：
「白姥爺喪——還請為我指明死路。
白姥爺哭——好讓您遠方的親家帶人去見你……」
重複幾遍。
這個平日裡看著粗獷兇猛的漢子，語氣里竟帶上了幾分哭腔。
最後他又吹了幾個紙人，上面寫著白姥爺三房、白姥爺四房的名頭，當場便燒了。
白蠟燭仿佛有所感應一般，驟然亮了起來。
燭火搖曳，飄起一縷黑煙。
這煙先是順著門縫，飄向了屋外。
「白姥爺指路了，門是死路，不能去！」
門是死路，黃左掌便立刻看向了窗戶。
「走窗戶！」
他話音剛落，蠟燭上的黑煙突然一縷分兩股！
其中一股徑直朝著窗戶飄去！
「窗戶也不行！」
黃左掌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他又看向了那根紅繩，將其綁在薄金打造的紙雞上，隨後再次念念叨叨：
「紅姥爺喜——請您為我點明一條生路。
紅姥爺笑——您老人家看在我孝敬您這麼多年的份上，還請為我點明一條生路！」
話音落下，黃左掌又帶著哭腔念了幾遍，嘴角卻扯出一抹微笑，顯得格外詭異。
只見那根紅繩突然動了起來！
一同動起來的，還有那隻本是死物的紙雞！
轉眼之間，紙雞竟化作了一隻昂首挺胸的金色雄雞！
「咯咯咯——！」
金雞高聲啼鳴，先是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窗外，隨即猛然撲棱著翅膀，朝著窗戶跳了下去。
「背上紙人，快跟上紅姥爺！」黃左掌厲聲催促道。
「好！好！」唐青斂立刻將紙人牢牢背在身上。
黃左掌率先縱身跳下，唐青斂緊隨其後。
足足三樓的高度，就算是修士，他也早已上了年紀，這一摔下去，頓時只覺得眼冒金星，仿佛整個天都亮了。
他倒是真希望天能一直亮下去……
等那股眩暈勁緩過來，天色依舊是一片漆黑。
「黃左掌？」
他環顧四周。
本該跟著紅姥爺往前跑的黃左掌，竟不見了身影。
「黃左掌？！」
「你人呢，黃左掌！」
沒有人回應他。
而就在此刻，遠方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嘈雜，混亂，卻只有腳步聲。
他想動彈，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僵住，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腳竟然莫名不聽使喚了！
眼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唐青斂立刻開始自救。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人形草扎。
咬破手指。
精血滴在上面。
想起背後那恐怖的存在，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掰下了自己的一塊指甲，一同塞進了草人里。
鮮血徹底浸濕了草人。
做完這些，他給自己算了一卦。
凶——大凶！
腳步聲已經到了耳邊，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額頭。
「天收晦，地納殃！」
他拿起麻繩鎖，死死套在了草扎人身上，隨即又念念有詞：
「千災沉土百厄封堂，陰司鎖煞，霉氣歸荒！」
衰運廟的傳承，不止能卜算凶吉，更能將自身的霉運轉接到外物之上。
沒一會兒，原本枯黃的草扎人，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可這也是有代價的。
唐青斂去拿草扎人的那隻手，瞬間變得枯槁不堪，皮肉像是化開的水一般鬆弛下來，皮都包不住骨頭。
唐青斂毫不在意這些，見草人變了顏色，心中頓時一喜。
這代表喪門神接下了他的霉運。
區區血肉損耗，不過是代價而已。
漸漸地，那腳步聲已經到了耳邊。
周圍黑漆漆一片，只能借著昏蒙蒙的月光，依稀看清眼前的景象。
只見一雙流著血的腳，正一步步走了過來。
不見身子，不見頭，只有那雙粗布鞋。
鞋子的用料並不常見，可上面的紋路，唐青斂卻認得清清楚楚。
晉江金字印！
尋常字代表是晉江唐家的人。
可帶了金字，那就是族長的身份。
這雙腳，正是剛才先跳下去黃左掌的！
頃刻間，他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怪不得見不到黃左掌，竟是被詭給害了！
只是……這二階詭異，竟有這麼恐怖嗎？
一聲不吭，黃左掌就這麼死了？！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腳一個個出現。
它們越過唐青斂，機械地向前走去，像是在尋找什麼。
而遠方，傳來了一陣陣水流的響動。
一會兒像是江水般洶湧，一會兒像是河水般湍急。
水流聲之下，還有一股悲鳴的聲音：
「我的腳呢……腳，我的腳呢？」
隨著它的聲音，這群沒了身子的腳，前進得愈發詭異、愈發機械。
穿鞋的，光腳的；
似閨秀般紅潤光潔、腳趾間沒有一絲灰塵的腳；
下地幹活長滿厚繭的腳；
老人的，小孩的……應有盡有，盡在其中。
唐青斂喉結滾動。
換在平日裡，其中一些腳，他看一眼都忍不住把玩。
可在此刻，它們上面浸著鮮血，詭異到了極致。
他只盼著它們快點走，走得越快越好。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腳終於全部走了過去。
而他，還活著。
他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煙便朝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一邊跑，一邊死死盯著羅盤辨別方向。
凡是標著凶、大凶的方位，就算看著如履平地、毫無動靜，他也絕不踏進一步；
凡是標著吉、大吉的方位，就算隔著數米高的高牆，就算蹬斷腿，他也要想辦法爬過去！
……
三天後。
江白村，五臟廟。
這幾天裡，升級箭塔的擊殺進度已經來到了五分之二。
箭塔也是來到了十三座。
院內除了人行過道和生活區外，也算是塞滿了箭塔。
接下來，馮末打算將剩餘可以預支的箭塔放在外圍牆處。
同樣，有了人手幫忙打理後，半自動陷阱也為他積攢了不少詭異素材，甚至又爆出了一件裝備，還有一枚奇怪的卵。
一件是戴久了會頭疼的頭巾，效果是能讓頭腦時刻保持清醒。
頗有種左右腦博弈的意思。
另一件，則是名叫灰魚苗的卵。
「灰魚苗：成熟後可食用，肉味鮮美，能鞏固修士氣血；同時每天會不定時產下災石，產下的災石等級，與吃下灰黑殘渣的詭物強度直接掛鉤。」
倒是個好東西。
能吃掉詭異死後留下的灰黑殘渣，以後清理出來的那些灰土，總算都有了用處。
只是……
這東西，該怎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