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香火「重燃」
……
江白村，五臟廟。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原本死寂的天地間，再次響起了鳥獸蟲啼。
木屋內，盤膝打坐的馮末看向眼前的提示：
「已還貸」。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打坐也能算作休息。
和往常一樣，馮末起身準備去澆地。
當初的嫩芽已經長成了灰麥，麥穗上纏繞著細細的紅線，好似星辰點點。
照這個長勢，再過十天左右就能成熟了。
而一大早，五臟廟門外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有老有少，有普通漢子，也有膀大腰圓的武夫。
他們吵吵嚷嚷地擠在廟外，穿著馮家制服的武夫在一旁維持著秩序。
不少村民已經匍匐在地，朝著廟內虔誠朝拜。
「感謝五臟神的保佑！讓我們一直活到現在。」
「先前村守大人只是想買些布匹，可我卻瞻前顧後冒犯了村守大人，是我的不對，希望村守大人和五臟神能夠原諒我的過錯。」
「害，我也是……村守大人只是想買點肉，當時我也沒賣。」一位屠戶同樣回應著：「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若是坦坦蕩蕩一個人，村守大人把我肉鋪子買了，我都不眨眼的。」
「那又如何……這幾天你們也看到了。
村守大人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我們卻什麼也沒做。
就算那什麼主家的人再來，我們也向著村守大人！」
經過一天的發酵，馮末擊殺二階詭異、屢次擊退詭災餘波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江白村。
對此，江白村的村民們心裡門兒清，他們打心底里感激馮末的所作所為。
今天一早，他們便自發趕來朝拜五臟廟，完全不顧當初主家的警告。
「做人是有底線的！
五臟廟的村守來了咱們村這麼多天了。
咱們也都看著呢！
他和其他村守不一樣！
如今大旱，收成不行。
他沒加重納糧賦稅不說，甚至還一直為我們抵禦詭災！
這恩情，我們無以回報！」
「是啊！是啊！
我們江白村豈能讓外人踩在頭上？！」
眾人越說越激動，以至於明明同是馮姓，那些曾經作威作福的主家人，在村民眼中反倒成了外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五臟廟的門被推開了。
馮末走了出來，眉頭微挑。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五臟廟門外這麼熱鬧。
而這麼熱鬧，通常只會在晚上出現。
今天這又是鬧哪一出？
負責維護秩序的武者頭領立刻上前：「公子，您來了！」
他隨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馮末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群村民是來祭拜五臟廟，也是為之前的怠慢來道歉的。
當村民扎堆的事情消息傳到馮家後。
馮糯年擔心村民們衝撞了馮末，特地派了武者過來。
可眼前的景象，就算是他們也沒料想到。
這群馮家派來的武者都看傻了。
剛開始他們也試著趕人，可橫豎都趕不走，再僵持下去恐怕就要鬧出人命。
見村民們確實心誠，頭領才讓手下人作罷，等馮末親自來定奪。
馮末掃了一眼人群，甚至在裡面看到了黃老二的身影。
老頭背著兒子黃尚，擠在人群里，一臉窘迫。
顯然是剛才被村民們嘲諷了幾句，心裡正不自在。
似乎察覺到了馮末的目光，黃老二硬著頭皮背著兒子走上前來。
武者們見是喜喪廟的廟主，也不敢阻攔。
「三少，我今早本想去村里買點黃紙，就碰到了這一幕，索性便就過來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他呵呵地笑著，倒是一旁的黃尚，臉上緊張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他。
顯然父親說的是假話。
馮末也沒戳穿。
對方此刻沒了往日的隨和，一臉殷勤，手裡還提著早就備好的肉乾，怕也是有求於自己。
這麼早過來怕是真的，只是沒想到會撞上前來朝拜的村民們。
「原來如此，黃廟主可真是辛勤。」
馮末並未拆穿，作勢回禮，「既然如此，還請在裡面歇息歇息。」
「好，好！」黃老二連聲應下，隨即走進了五臟廟內。
送走黃老二進廟，馮末看著門外黑壓壓的村民，頭又大了起來。
讓這群村民隨意進廟祭拜，肯定不行。
如今的五臟廟已經是他的私人領地，除非是像黃廟主這樣有過交情的人，否則這扇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一縷縷金色的絲線從村民們頭頂升起，越過廟門，飄進了五臟廟供奉的神龕內。
順著絲線，馮末定睛一看。
他發現原本布滿裂紋的五臟廟神龕，竟有了反應。
原本裂紋的部分正在緩緩癒合。
見到這一幕，馮末才猛然想起。
這個世界的廟宇，靠的就是香火。
廟宇是否強大，完全取決於它所受的香火供奉。
香火越盛，廟宇便越強大，而廟主與廟宇相輔相成，實力自然也會隨之提升。
比如在廟內修煉，能讓人更加心平氣和。
香火越濃，效果便越好——不僅能提升傳承功法的修煉效率、加深感悟，更重要的是，能延長安全修煉的時間，以此延緩災石對修行者的侵蝕。
可馮末一直靠著靈石修行，壓根沒考慮過香火的事。
獨自修行久了，竟把這茬給忘了。
就在他思慮間，村民們已經紛紛獻上了貢品。
從打獵得來的鮮肉、雞蛋，到布匹、野菜，無論家境好壞，每個人都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甚至還有人送了一對童男童女。
不過卻被馮末拒絕了。
隨著村民們獻上貢品、誠心朝拜，他們頭頂的金色絲線也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湧入神龕之中。
漸漸地，神龕上更多的裂紋開始被修復。
而廟內的黃老二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神龕吸收香火本是常事，但凡廟主都見過。
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五臟神龕竟殘破到了這種地步。
按理說，這般殘破的神龕，本該幾乎沒有庇護效果才對。
可反過來想。
這麼弱的五臟廟，是怎麼抵禦這麼多天的？
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莫非三少抵禦這麼多次詭災，壓根就沒動用過香火庇護，全靠外面那些箭塔硬扛？
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這也太財大氣粗了！
站在門外的馮末見狀，索性敞開了廟門。
既然在廟外也能夠填上香火，他也沒了驅趕的意思。
就這樣讓眾人在廟門外朝拜即可。
秩序則交由馮富貴派來的武者維持。
朝拜結束後，村民們便陸續離開了。
馮末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可這才只是個開始。
村子的主幹道上人流絡繹不絕，一波又一波的村民接連趕來朝拜。
直到快傍晚，人才終於散盡。
馮家派來的人開始打掃現場、收拾貢品。
再看那原本布滿裂紋的神龕，竟已經修復了近五分之一。
「幾乎半個村的人都來了吧？」
黃老二看了一整天，不由感慨道。
馮末這裡一天來朝拜的人，快趕得上他喜喪廟一周的香火人數了！
江白村，五臟廟。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原本死寂的天地間，再次響起了鳥獸蟲啼。
木屋內，盤膝打坐的馮末看向眼前的提示：
「已還貸」。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打坐也能算作休息。
和往常一樣，馮末起身準備去澆地。
當初的嫩芽已經長成了灰麥，麥穗上纏繞著細細的紅線，好似星辰點點。
照這個長勢，再過十天左右就能成熟了。
而一大早，五臟廟門外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有老有少，有普通漢子，也有膀大腰圓的武夫。
他們吵吵嚷嚷地擠在廟外，穿著馮家制服的武夫在一旁維持著秩序。
不少村民已經匍匐在地，朝著廟內虔誠朝拜。
「感謝五臟神的保佑！讓我們一直活到現在。」
「先前村守大人只是想買些布匹，可我卻瞻前顧後冒犯了村守大人，是我的不對，希望村守大人和五臟神能夠原諒我的過錯。」
「害，我也是……村守大人只是想買點肉，當時我也沒賣。」一位屠戶同樣回應著：「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若是坦坦蕩蕩一個人，村守大人把我肉鋪子買了，我都不眨眼的。」
「那又如何……這幾天你們也看到了。
村守大人為我們做了這麼多，我們卻什麼也沒做。
就算那什麼主家的人再來，我們也向著村守大人！」
經過一天的發酵，馮末擊殺二階詭異、屢次擊退詭災餘波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江白村。
對此，江白村的村民們心裡門兒清，他們打心底里感激馮末的所作所為。
今天一早，他們便自發趕來朝拜五臟廟，完全不顧當初主家的警告。
「做人是有底線的！
五臟廟的村守來了咱們村這麼多天了。
咱們也都看著呢！
他和其他村守不一樣！
如今大旱，收成不行。
他沒加重納糧賦稅不說，甚至還一直為我們抵禦詭災！
這恩情，我們無以回報！」
「是啊！是啊！
我們江白村豈能讓外人踩在頭上？！」
眾人越說越激動，以至於明明同是馮姓，那些曾經作威作福的主家人，在村民眼中反倒成了外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五臟廟的門被推開了。
馮末走了出來，眉頭微挑。
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五臟廟門外這麼熱鬧。
而這麼熱鬧，通常只會在晚上出現。
今天這又是鬧哪一出？
負責維護秩序的武者頭領立刻上前：「公子，您來了！」
他隨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馮末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群村民是來祭拜五臟廟，也是為之前的怠慢來道歉的。
當村民扎堆的事情消息傳到馮家後。
馮糯年擔心村民們衝撞了馮末，特地派了武者過來。
可眼前的景象，就算是他們也沒料想到。
這群馮家派來的武者都看傻了。
剛開始他們也試著趕人，可橫豎都趕不走，再僵持下去恐怕就要鬧出人命。
見村民們確實心誠，頭領才讓手下人作罷，等馮末親自來定奪。
馮末掃了一眼人群，甚至在裡面看到了黃老二的身影。
老頭背著兒子黃尚，擠在人群里，一臉窘迫。
顯然是剛才被村民們嘲諷了幾句，心裡正不自在。
似乎察覺到了馮末的目光，黃老二硬著頭皮背著兒子走上前來。
武者們見是喜喪廟的廟主，也不敢阻攔。
「三少，我今早本想去村里買點黃紙，就碰到了這一幕，索性便就過來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他呵呵地笑著，倒是一旁的黃尚，臉上緊張的表情早就出賣了他。
顯然父親說的是假話。
馮末也沒戳穿。
對方此刻沒了往日的隨和，一臉殷勤，手裡還提著早就備好的肉乾，怕也是有求於自己。
這麼早過來怕是真的，只是沒想到會撞上前來朝拜的村民們。
「原來如此，黃廟主可真是辛勤。」
馮末並未拆穿，作勢回禮，「既然如此，還請在裡面歇息歇息。」
「好，好！」黃老二連聲應下，隨即走進了五臟廟內。
送走黃老二進廟，馮末看著門外黑壓壓的村民，頭又大了起來。
讓這群村民隨意進廟祭拜，肯定不行。
如今的五臟廟已經是他的私人領地，除非是像黃廟主這樣有過交情的人，否則這扇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一縷縷金色的絲線從村民們頭頂升起，越過廟門，飄進了五臟廟供奉的神龕內。
順著絲線，馮末定睛一看。
他發現原本布滿裂紋的五臟廟神龕，竟有了反應。
原本裂紋的部分正在緩緩癒合。
見到這一幕，馮末才猛然想起。
這個世界的廟宇，靠的就是香火。
廟宇是否強大，完全取決於它所受的香火供奉。
香火越盛，廟宇便越強大，而廟主與廟宇相輔相成，實力自然也會隨之提升。
比如在廟內修煉，能讓人更加心平氣和。
香火越濃，效果便越好——不僅能提升傳承功法的修煉效率、加深感悟，更重要的是，能延長安全修煉的時間，以此延緩災石對修行者的侵蝕。
可馮末一直靠著靈石修行，壓根沒考慮過香火的事。
獨自修行久了，竟把這茬給忘了。
就在他思慮間，村民們已經紛紛獻上了貢品。
從打獵得來的鮮肉、雞蛋，到布匹、野菜，無論家境好壞，每個人都獻出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甚至還有人送了一對童男童女。
不過卻被馮末拒絕了。
隨著村民們獻上貢品、誠心朝拜，他們頭頂的金色絲線也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湧入神龕之中。
漸漸地，神龕上更多的裂紋開始被修復。
而廟內的黃老二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神龕吸收香火本是常事，但凡廟主都見過。
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五臟神龕竟殘破到了這種地步。
按理說，這般殘破的神龕，本該幾乎沒有庇護效果才對。
可反過來想。
這麼弱的五臟廟，是怎麼抵禦這麼多天的？
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莫非三少抵禦這麼多次詭災，壓根就沒動用過香火庇護，全靠外面那些箭塔硬扛？
這種事，他連想都不敢想。
這也太財大氣粗了！
站在門外的馮末見狀，索性敞開了廟門。
既然在廟外也能夠填上香火，他也沒了驅趕的意思。
就這樣讓眾人在廟門外朝拜即可。
秩序則交由馮富貴派來的武者維持。
朝拜結束後，村民們便陸續離開了。
馮末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可這才只是個開始。
村子的主幹道上人流絡繹不絕，一波又一波的村民接連趕來朝拜。
直到快傍晚，人才終於散盡。
馮家派來的人開始打掃現場、收拾貢品。
再看那原本布滿裂紋的神龕，竟已經修復了近五分之一。
「幾乎半個村的人都來了吧？」
黃老二看了一整天，不由感慨道。
馮末這裡一天來朝拜的人，快趕得上他喜喪廟一周的香火人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