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聞「新郎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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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馮富貴父女二人,

  馮末在心裡反覆琢磨著父女二人帶來的消息。

  倒不是因為他那二子,

  而是因為馮老爺竟然是主家留下的後手。如今恰逢鬼災爆發,此事既算是因禍得福,也挫敗了主家布下的手段,這讓馮末鬆了口氣。

  馮家如今願意把這事挑明,也算得上是徹底沒有二心,真心投靠自己了。

  這次馮家老爺前來,還帶了些禮物。

  只不過全是些金銀細軟,對他而言毫無用處。

  接下來的時間裡,馮末便繼續修煉心殿。

  上一塊靈石已經徹底耗盡,化為了一捧白色的粉末。

  見狀,馮末又取出災石進行預支兌換,一次性預支了三塊留作備用。

  運氣不錯,三塊靈石隨機出了兩個全新的詞條。

  兩塊帶「耐用」詞條:能提供 1.5倍的靈氣;

  另一塊帶「光合作用」詞條:在靈氣耗盡前,放置在陽光下就能自動充能。

  兩個詞條都很實用,能幫他省下不少災石。

  如今隨著他的修行漸深,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對靈石的需求量也大幅增加。

  日子就這樣持續到了晚上。

  如今有了八座箭塔,馮末根本無需再親力親為。

  外圍有箭塔鎮守,近身區域更是布下了木質陷阱。無論遠近,馮末的武藏廟防禦都已固若金湯。

  或許是度過了鬼災第一波餘波的緣故,

  詭異的數量明顯變少了,只是相較於前幾日,今晚的數量又有小幅回升。

  這一夜,馮末就擊殺了四十多隻詭異。

  不僅如此,為了讓箭塔更快升級,他甚至讓其餘六座箭塔停止攻擊,

  只留待升級的那座箭塔和「殺人書」箭塔輸出,讓它們更快疊加層數,

  追求利益最大化。

  眼下的詭異只是成股出現,還沒達到災變的量級,對付它們,兩座箭塔點射就已綽綽有餘。

  可就算這樣,升級箭塔到二階,也約莫需要兩天的時間。

  這一夜就這樣平安度過。

  第二天一大早,馮末的武藏廟便有人登門拜訪。

  來人正是馮糯年。

  她站在門外,吩咐下人將一件件家具搬進武藏廟內。

  如今見識過武藏廟的環境,她比誰都清楚馮末最需要什麼。

  馮末沒有阻止,

  只是遠遠望著。

  看得出來,今天馮糯年的心情很不錯。

  不多時,馮糯年走向了正在為田地澆水的馮末。

  看到馮末親自澆菜的模樣,她十分意外——畢竟這種下地幹活的事,尋常農家子弟都未必看得上。

  但轉念一想,能讓世家公子親手澆灌的作物,定然非同一般。

  於是,她便打量起了田裡的苗子。

  其實昨天她就注意到這些小灰嫩芽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些灰麥苗比昨天又長高了一些。而且灰綠色的嫩苗中間,還攀附著一條細細的紅線,似是極為特殊的品種。

  她活了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灰麥苗。

  這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

  她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卻是:「需要我為你安排幾位僕從在這裡嗎?我記得你一直是一個人吧?畢竟三公子您身份高貴。這些活還是交給下人打理比較好。」

  想了想,馮糯年終究還是沒提起關於灰麥苗的事。

  一方面是出於禮節,另一方面是她覺得,問這種私事,至少得是朋友之間才能開口。

  而在她眼中,如今的三公子早已是一座遙不可及的高山,再也不是兒時那個能和她侃侃而談的少年了,哪怕曾經在經歷落水之難後,三公子對她說過那樣的話。

  想著想著,馮糯年便紅著臉,扭過了頭。

  而馮末對於馮糯年的提議猶豫了一下,他搖了搖頭:

  「算了,我一個人住得清靜習慣了。」


  更重要的是,俗神貸是他個人的秘密,有其他外人難免人多眼雜。哪怕有褪色者作為藉口可以搪塞,但謹慎小心是沒錯的,在個人強大前馮末始終貫徹這以信念。

  馮糯年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說什麼,

  反而換了個話題:「昨天三公子您給的那碗水,對於二妹是有效果的。她喝了你的那碗水之後,當天晚上就再也沒有做那個夢了,甚至第二天整個人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還主動和父親說了不少話,惹得父親心情大好。

  除開昨天,我已經好久沒見到父親那麼開心了。」

  對此,馮末也感到意外。

  符水本就有驅邪的作用,只是他沒想到效果竟會這麼好。

  但這也恰恰證明,馮家二子並非只是單純的噩夢,而是真的有鬼祟纏上了她。

  「有效果就好。你二弟身上的事情,也是鬼怪作祟。你這次前來,可是備了些打水的木桶?」

  「有的有的。」馮糯年也是有備而來。

  大壯、二壯兩人合力提著一個木桶,經過馮末的提醒後,一旁的小青在指揮他們打水。

  此刻,院子裡只剩下了馮糯年與馮末二人。

  馮末看著武藏廟裡新置辦的家具,碗筷一應俱全,總算不用再用那缺了半邊的破碗了。

  而馮糯年自然也沒忽視小白。

  當初三公子只帶了這一條狗在身邊,足見這條狗在他心中的分量。所以她置辦東西時,也特意給小白準備了一份。

  搭了一間小木狗屋同時,還備了專屬的食碗。

  此刻,小白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新家裡。

  「糯年小姐也是有心了。」馮末看向馮糯年道。

  而馮糯年卻搖了搖頭:

  「與馮公子所做的事情相比,小女子做的這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罷了。」

  她的話倒是勾起了馮末的好奇心。

  從對方這次的回應來看,她以前定然和自己,或者說和原主有過交集。可他將原主那些沾花惹草的對象過濾了一遍,卻絲毫沒有想起眼前這個女子。

  原主雖然風流成性,

  但對自己招惹過的每一個女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俗話說,萬花叢中過,片葉都沾身。

  原主能記得沾在自己身上的每一片「花瓣」,

  卻唯獨對眼前的女子毫無印象。

  這讓馮末感到十分疑惑。

  不過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還是開口道:

  「就事論事而已。

  如今糯年小姐的二弟已經確定是被詭異所擾,只是不知道你們對於這詭異了解有多少?」

  「就事論事麼。」馮糯年對於馮末這種君子態度,心中一暖。

  但隨後便將心思放在了二弟的事情上:「對那詭異的了解我們所知甚少。」

  「會不會與你們祖上遇到的那條詭異有關?」

  「不會的。」馮糯年語氣,「那頭詭異是我們江白村的三個村守共同鎮壓,不會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確定?」

  「確定!」馮糯年斬釘截鐵道,「那只是一頭快步入二階的詭異,解決完那頭詭異之後,村子裡的大家不放心,甚至還讓鎮守前來查看處理後事。

  那頭詭異雖然恐怖,但也只是一階詭異。

  當然靠媒介就能復活的詭異也不是沒有。

  但一階詭異完全做不到,那是三階詭異才能夠辦到的事情,就算是在二階詭異中也十分罕見。」

  馮末點點頭,釋然了。

  這樣的話,就可以排除一種可能——

  是有新的詭異纏上了馮糯年的二妹。

  「那你就說說你對這鬼祟模樣的了解吧。」

  「我聽我妹妹說,它在夢裡是一副頭戴烏紗帽或紅纓錦冠,身著大紅錦袍,腰束玉帶,足蹬皂靴的形象。」

  馮末眉頭微挑。

  這形象,分明就是個新郎官。

  「周圍的環境呢?」

  「呃……紅燭高燃、繡著鸞鳳和鳴的大紅錦被、紅色的簾帳以及古銅酒杯。」

  聽到馮糯年的回應,

  馮末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又是新郎官,又是洞房……

  這詭異,難不成真把馮糯年的二弟當成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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