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行「五臟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馮末也不在乎對方的馬屁。

  他更想知道對方離去明明只是一天的時間,怎麼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聽到這話,孤枕任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環江東側的江青村昨晚受到了詭物的波及。」

  「是因為詭災麼?」馮末詢問。

  「對。」孤枕任又道,「這可不是一兩隻,而是數十上百。

  當時情況險峻,我甚至趁夜色跟著幾個同僚突圍逃了出來,如今就剩下我一個,沒死純屬命大。」

  至今孤枕任都有些後怕,他拜了拜泥塑神像,「祖師爺在上。」

  馮末看向了這尊泥塑,如今上面已經布滿了裂痕。

  這些痕跡足以表明孤枕任一路上經歷的顛簸。

  馮末見他孤身一人來到這裡,怕他嘴裡的同僚也是凶多吉少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江白村五臟廟了。」

  「什麼?」

  「這次詭災非同小可,擴張速度也是我前所未見的。

  接下來我們欽廟使不會再離開環江鎮了。」孤枕任解釋著,「除非詭災結束。」

  他看向馮末。

  在他的眼中,馮末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一天的時間,五臟廟的變化就已經宛如天翻地覆。

  而做出這樣結果的人,有的只是一人一狗。

  可惜……

  現在遷徙的最佳機會已經錯過,就算對方後悔想要遷徙,在詭災臨近詭物暴動的情況下,路途上的艱險不亞於送死。

  孤枕任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聲嘆息:「我相信三少能夠撐到那個時候。」

  「那就祝官爺一路順風了。」

  馮末不敢立flag,只是默默接受孤枕任的好意。

  而在院外,原本殘檐斷壁的牆體,已經煥然一新。

  ……

  清晨。

  孤枕任就要離去。

  他眼神疑惑地望向五臟廟外的牆面。

  原本的殘檐斷壁已經不再,上面磚牆一層又一層。

  門扉處,印有官印的旗幟正在隨風飄揚著。

  尤其是那面旗幟,雖然有些泛黃,但似乎比他第一次看時新了不少。

  「這牆是……」

  「官人不在時修好的。」馮末回應著。

  「哦,原來如此。」孤枕任似是明了地點了點頭。

  昨天他來時已經臨近黑夜,視線較暗,很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再說,三少可是褪色者,憑空出現建築也不是第一次了,於是便放寬了心。

  他看向馮末,微微作揖。

  這次一別,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相見。

  「再會。」

  「改日再會。」馮末同樣回應。

  就這樣,孤枕任的身影借著林間霧靄漸漸消失在了林間。

  同時,馮末也看向了門扉處五臟廟的旗幟。

  「我明明記得已經燒了啊……」

  想必也是俗神貸的特性之一。

  畢竟化凡物為神祇了,馮末也不管那麼多了。

  同時,馮末也圍著圍牆轉悠了一圈,這一夜總計收穫了十六枚災石!

  「昨天晚上的詭異明顯比前天多了。」

  看似和前天晚上收穫差不多,可馮末昨天晚上因為和孤枕任聊得暢快,並沒有復位「鴻運當頭」的陷阱。

  也就是說只是一晚上,遊蕩的詭物就已經提高了三成左右!

  對此,馮末看著立起的高牆,心中的壓力也是緩解了許多。

  「就是不知道這立起來的高牆能不能夠抵禦孤枕任嘴裡的詭災?」

  他自言自語完,便就回到五臟廟中打水澆菜。

  就一晚上的功夫,原本種下的種子已經開始冒出嫩芽,在這塊耕地上密密麻麻。

  很難想像,這是一粒種子帶來的效果。


  其中嫩芽也發生了些變化。

  正常的灰麥是整體呈綠灰色的,可馮末眼前的嫩芽中間則還有著紅色細線似是蝦線一樣。

  「小東西長得還挺可愛。」馮末誇獎道。

  想起江白村的慘狀,也不知道這場旱災要持續多久。

  要知道,這還沒夏季呢。

  本就是春雨時節,竟然就開始鬧了旱災,這明顯很詭異。

  所以為了抵禦風險,馮末已經將耕地的事情列為除了修行之外,第二大事。

  「還是快快長大吧。」馮末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今天的灌溉。

  做完這些,馮末便拿起《五臟功》開始修行。

  第一式,練丹元守心訣,護心丹元殿。

  內家之「神」,練心神、膽氣、定力。

  小成則臨危不亂、不懼刀斧。

  中成不惑幻術、不叛俠義!

  大成心意一動,勁自內生,越是死局,內力越穩。

  對於此功,馮末只是看上一眼觀想圖就感覺到神異。

  不由得便喃喃自語:「心是御座,守心就是守己!」

  至於資糧,便是這些天馮末去除詭異後所掉落的災石。

  而吸收災石有負面效果,馮末便選擇將其轉化為「靈石」。

  立即,一塊整體透亮,宛如天工開物一般的藍色晶體便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太陽下,閃爍的光芒無比耀眼,好似凝結了世界的精華一般。

  馮末只是拿在手上,他就感覺到了這塊石頭對他傳來的親和感,一股暖流更是鑽進手心流入四肢百骸,心神舒暢。

  「不錯!」馮末心中驚嘆。

  他立即開始按照煉丹元守心訣的流程,審視觀想圖。

  這股暖流被引導著遊走全身,不斷沖刷他的心殿。

  ……

  ……

  臨近中午,驕陽正盛。

  也在這個時候,一直窩在馮末腳邊的小白突然有了警覺。

  黃老二托著他的兒子黃尚時隔一天,又來到了五臟廟附近。

  如今再次看到五臟廟,黃老二滿臉不可思議,原本破敗的五臟廟此刻卻仿佛煥然一新。

  不止如此,外圍還多出來了許多類似捕獵用的木製陷阱。

  若是仔細去看,木製陷阱上甚至還有著符文,不比他喜喪廟的東西差。

  「嚯!」黃老二一聲驚嘆,「這可都是好傢夥事兒啊!」

  這讓他有些羨慕。

  同時,他走進五臟廟後,見到正修煉的馮末也是立即作揖:

  「江夏黃老二,拜見始平三少!」

  「江……江夏黃尚,拜見始平三少!」

  黃尚見父親作揖,自己也是有樣學樣。

  「始平馮末,有禮了。」馮末同樣回應。

  「修行呢,這麼早,可真是勤奮。」黃老二打趣道。

  馮末點點頭:「已經有一宿了。」

  世家就是這樣。

  詭異你可以不懂,但是周禮這一塊兒你要是不會,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大廢物了。

  遇到詭異不懂也就死了,要是在某一個場合不會禮儀,獻了丑,那丟的就是個人所代表世家的臉面。

  這在世家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也是原主壓根不懂什麼詭異,卻被家族評上新一代十大優秀青年的原因。

  黃老二看著馮末作揖的賓禮動作,不由得滿臉欣賞。

  他又拍了拍自家兒子黃尚的腦袋瓜子:「你看看人家!」

  黃尚猛地吃痛,只是覺得老爹莫名其妙。

  人家三少三歲學走路時就學習士相見禮,他呢,那會兒還在自己老爹的背上待著呢。

  可挨揍的事兒多了,他也早就習慣了。

  而他爹黃老二見馮末做完禮節,就又去修煉,便就出於好意提醒道:

  「三少,修煉雖好,但不易多修啊。」


  「這有什麼說法麼?」馮末緩緩道。

  「當然!」黃老二以為馮末又要和他論道,便倖幸的說,

  「你知道的,災石是我們唯一的修行資糧。

  可災石畢竟是災厄所化的產物,若是吸收的多了,就會有相對災厄的特徵。

  若是詭災的災石,人的性格冷淡不說,甚至還會縮短壽命,甚至出現詭異的特徵。

  比如瘦長詭的長脖子,或者是笑面詭的愛笑症,最終甚至是成為一隻真正的詭異。

  若是天災的災石,人就會感到身體火辣直至自燃,甚至是身形木訥直至成為石頭。」

  黃老二無奈嘆了口氣:「所以啊,只有每天適當的修行,我們才不會出現這種症狀。」

  馮末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這便就是災石介紹中的惡化麼。

  「哦……」馮末回應著,便就繼續修煉。

  好在,他有靈石,這些東西與他無關。

  不過這件事情頗有淵源,或許和五臟功的缺陷有關,於是馮末便就詢問了一下。

  黃老二無奈的點點頭:「正如我所說的那樣。

  這個世界充斥天災,已經影響到了吃食住行,不止是五臟廟是這樣,就算是其他廟宇的修行途徑也都是如此。曾經可以恢復氣血的功法,在遭受天災的環境下只是會讓我們死的更快。」

  黃老二見到馮末修行如此勤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別不聽勸!一時急於求成,走了邪道。

  別看我像個老頭子,其實我就剛剛步入中年,正是拼搏的好時期。就是因為年輕氣盛,不懂道道,急功近利才有了現在這幅樣子。」

  有了黃老二的解釋。

  馮末才瞭然。

  一方面解開了心中疑惑,另一方面是原來不是對方老來得子,而是因為災石的原因才成了這幅「老人樣」。

  ……

  黃老二見到馮末一直執迷不悟,他不由的有了一個猜測。

  莫非這也是馮家三少的修行之一?

  正如他所說,過度吸收災石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情。

  可痛苦也是苦,而吃苦就能獲得已故俗世之主的青睞,能夠讓修為更近一步。

  所以,這應該也是對方的修行之路。

  明明對方表現得都這麼明顯了,自己卻剛剛察覺。

  他不由的佩服,三少這吃苦的精神。

  只是尋常修士,修行起來,半天都頂不住。

  等等……

  剛剛初見時對方是不是說自己已經修行一宿了?

  莫非這是真的?

  應該是玩笑話吧……

  黃老二心中糾結。

  畢竟這條路已經被無數人走過,註定是行不通的,最終都是成為不人不鬼的傢伙被天災同化。

  話已至此,他只剩下一聲長嘆。

  ……

  馮末修行一直被黃老二打斷,也是沒了心思。

  他起身看向對方:「黃廟主,不知找我為何事?」

  「對對對!事兒!」

  結束了這一插曲,黃老二連忙道,「江青村沒了!」

  聽到這話,馮末臉皮一抖。

  昨天晚上他從孤枕任嘴裡聽到詭災到了江青村,如今這才一夜村子就沒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