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太日道脈,我想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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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燭並未立刻開始修行,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洞穴中的火堆。

  火焰燃燒如初,照亮洞穴內外。

  他眼中划過一抹瞭然。

  『大夢千秋,聆聽老者講述經文,現實中並未過去多久。』

  少年心中判斷。

  隨即,手握短刀將火堆中蛇肉挑出。

  蛇皮焦黑,散發著一股焦糊味道。

  他好似嗅不到難聞氣味,掌中刀光閃爍,剝去蛇皮,露出瑩白蛇肉。

  拉到身前,大口吞咽。

  一夜未吃,再加上劇烈的廝殺,早已耗盡了體力,現在終於可以恢復體力了。

  一盞茶功夫不到,蛇肉已經被全部吃完,少年渾身放鬆,背靠石壁,面龐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就這般休息了許久,直到夜色褪去,一抹晨曦浮現,照亮天宇。

  張元燭才回憶起《幽泉註解引氣錄》內容。

  幽者淵也,泉者水也,幽泉者幽境泉水也,引腎臟之氣流轉周身,尋一絲靈機,湧入丹田,化作氣息....

  老者講述的十分詳細,指出了修行需要注意的種種事項。

  於他而言,功法好歹是元國皇室烈姓拿出的,總歸不會太差,而且...

  「這世間強大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所謂的功法、秘術。」

  張元燭神情堅定,挺直脊樑,雙臂抬起,掐起一道印訣。

  嗡~

  腎臟輕顫,進而五臟齊齊顫動,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腦海內各種雜念平復,一幽靜泉潭漸漸浮現。

  時間流逝,洞穴中身影顫動,好似在忍受疼痛。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元燭才放下雙臂,輕吐濁氣。

  「身軀虧空太多,最少需要七日,才能踏入蘊氣境。」

  按照神通畫面中老者講述,人皆可修行,但因根骨不同修行的速度便有所差異。

  而所謂根骨,乃是由體魄、肉身潛力、還有對靈氣適應決定。

  他年幼便開始逃難,縱使有阮氏姐妹救助,體魄潛力也差的很,沒有修養過來。

  不過...

  張元燭感受著懷中儲物袋,眼神閃爍,帶著些許期待。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自地上撿起銅爐殘片,心中輕語:

  『大夢千秋!』

  一瞬間,少年再次來到庭院內,聆聽起了老者講道,汲取修行常識。

  餓了便烤肉,渴了收集露水飲用,他徹底沉浸在了經文中,不斷打坐修行,尋找那冥冥之中一縷靈機。

  ......

  另一邊,仙兵谷,青銅古殿內。

  七把青銅御座,高居上首,端坐著一道道身影。

  這些身影模糊而不清,卻強橫偉岸。

  有熾烈如金日臨塵,有煌煌劍光璀璨耀眼,有滔滔血海翻騰覆蓋,也有萬獸長嘯嘶吼....

  仙兵谷七大道脈之主,俯看向下,注視著立身殿堂中央的藍袍女子。

  他們一個個神情凝重,自昨晚那段關於未來的記憶出現後,身為古崖山第二旁門,自然有手段驗證真假。

  正因為確定為真,一個個幾乎為之瘋狂。

  那是何等璀璨的未來,宗門歷代先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在他們手中實現了。

  道祖以仙兵谷為基,統合正、魔、妖,立下九大道脈,統率塵世。

  現在,竟然有人主動放棄了這種機會。

  「葉謹仙,汝私放那人離去,欲要背叛宗門,還是..」

  「如未來記憶那般,想要再次加入魔道!」

  有身披金袍的老者厲聲呵斥,整座青銅古殿都在顫動,空間都好似無法承受,掀起層層漣漪。

  女子抬頭,面紗舞動,一雙眸子如大海般毫無波瀾:

  「太日一脈,是想要讓我強留『道祖』,若有機會,此言我會親自告知那人。」

  「混帳!」

  「這還不是你們的時代。」

  一聲厲喝,老者轟然站起。

  「金老,何必與一介小輩計較。」

  輕笑聲,自右側銘刻星辰的青銅御座上傳出。

  縷縷星光綻放,拂過殿堂,將掀起的空間漣漪平復。

  「走了,也就走了,如此未嘗不是好事,宗門力有不足,確實無法護持那人成長起來。」

  「哼!」

  金袍老者冷哼一聲,重新坐下。

  說的好聽,還不是已經施恩於那人,以未來記憶中道祖點恩必還的性格,若成長起來,弈星道脈,怎麼也不會差。

  而他們太日一脈,在那段記憶中本就與道祖有所誤會,這次若不做些什麼,結局未嘗會好。

  不過隨著太日道脈金老坐下,青銅殿堂內緊張的氛圍,再次平緩起來。

  一聲聲討論響起,迴蕩內外。

  「那人原本拜入的灼陽法脈如何處理?」

  「無量宮諸多真君雲集燕國,隨時可能南下,直入乾國。」

  「鎮魔關前,魔修匯聚,傳言有大魔隱藏其中。」

  這一刻,仙兵谷七大道脈、三十六法脈,前所未有的團結,商議著種種應對之策。

  .......

  時間宛若流水,轉瞬間,已是六日後。

  未知之地,洞穴內。

  一具具獸類白骨散落在地,一道消瘦的身影,單手持刀,立身洞穴中央。

  一步邁出,臂膀揮落。

  刀影重重,迅疾而鋒利,不斷傳來空氣撕裂的尖銳聲。

  每一次斬擊都拼盡全力,每一次騰轉都恰到好處。

  點點汗水自臉頰滑落,浸濕泥土,少年的動作卻未有絲毫變緩。

  刀法,是他護持自身的唯一手段,不敢有絲毫懈怠。

  六日以來,他除了打坐感悟經文,便是苦練刀法。

  刺啦!

  短刀破開空氣,停在半空,刀身雪亮,倒映著一張少年面龐。

  面頰滿是污垢,一雙重瞳深邃而妖異。

  「阮家刀法,太過輕盈了。」

  張元燭將短刀跨於腰間,思索剛才修煉的刀法。

  阮家刀法乃是姜水城中阮青、阮玉姐妹,教導自己的技藝,刀法靈活,適合女子,於現在來說,終究是差了幾分。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手掌伸入懷中緊握銅爐殘片,準備再次發動神通。

  這六日以來,日夜聆聽那元國皇室老者講道,他距離感悟靈機,邁入蘊氣境,已經越來越近了。

  突然....

  嘎吱!嘎吱!

  腳掌踩過落葉的聲音,自洞穴外傳來,一同傳來的還有幾聲低罵。

  似乎在爭吵,又像是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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