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國舅爺選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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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達走了。

  馬文淵府上的馬車自然也很快上來接人。

  這兩人都是來上朝走個過程,沒什麼事情需要待在皇城裡辦。

  所以自然下了朝就回家。

  上馬車後。

  林業朝馬文淵說道,

  「魏國公還沒跟誰如此親和過。」

  「我以前在魏國公帳下當過百戶。」林業又補了一句。

  「什麼時候?」馬文淵進了馬車車廂,隨口一問。

  「挺多年了,那會今上還沒稱王。」

  「老資歷啊。」

  只是馬文淵轉念就有些好奇,「那怎麼這麼多年,你還是個百戶?」

  林業沒有回答。

  馬文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林業是儀鸞司的人,雖然儀鸞司名義是負責出行儀仗的部門。

  可誰又能不知道,實際上是幹什麼的。

  哪個將領會樂意這種盯著自己的特務。

  如此情況下,林業這特務頭子哪能得到什麼高官厚祿。

  「這麼多年,就沒有過怨言?」馬文淵試探性問道。

  「我是今上養大的孤兒,命都是今上給的,如今吃喝不愁,如何會有怨言。」

  馬文淵又道,

  「你以後只能待在我身邊,沒了官職就只是個管家,也沒有怨言?」

  林業沒說話。

  顯然,這位老資歷的特務頭子,並不想只當個管家。

  但馬文淵也不會去安排林業回軍中,畢竟明眼人都知道林業在馬文淵身邊,意味著什麼。

  兩人的交談很快結束。

  回到了侯府,馬文淵依舊重複此前工作,教書。

  主要是教曾秀。

  白天曾慶要去軍中當差,只有晚上才會回來。

  平常時候馬文淵都是分開授課。

  精力費的多點,勝在教學質量有所提升。

  畢竟兩個人的基礎已經不在一條線上了,曾秀聽得懂《詩經》。

  曾慶現在還在蒙學階段,還在學千字文。

  如果讓兩人一塊聽課,那馬文淵都不知道該教什麼。

  教蒙學書吧,曾秀肯定沒有長進。

  可教詩經,曾慶也肯定聽不懂。

  只是到了晚上。

  曾慶回來了,馬文淵又沒時間了。

  只能讓曾秀代師授業。

  因為馬文淵要去應酬了。

  ……

  事實上,按照馬文淵這個級別,應酬的酒局只有國宴級別。

  比如說宮裡的宴會。

  比某個小國家到了大明獻禮,老朱一高興在宮裡賜宴。

  這方才算是應酬。

  偏偏,今天除了是朔望朝,還是中秋。

  宮中舉行大宴,下至七品芝麻官都有資格前來。

  馬文淵這位右都督自然也不可能缺席。

  想到一天來兩次皇宮。

  馬文淵就時常會感覺折騰。

  所幸是所有人都要來,方才令馬文淵心裡好受不少。

  前面大臣們舉杯邀明月,後面女眷們低語話團圓。

  「舅舅,這個是桂花鴨,可好吃了,你嘗嘗!」

  朱棣坐在馬文淵身側,嘰嘰喳喳念叨著。

  上面老朱說一句想當年什麼什麼什麼的。

  下面小朱就來一句,舅舅快嘗嘗這個糖芋頭。

  上面朱元璋想到采石磯的往事,在念當時所作的詩句。

  素月澄澄斗轉移,銀河一派徹東西

  志若明蟾清絕翳,心同碧漢靜無私。

  下面距老朱不遠處,朱棣則一口一個西瓜。

  還時不時招呼馬文淵不要客氣。


  雖然朱棣聲音不大,可怎奈何如今老朱說話時很安靜。

  老朱又離朱棣不遠……

  因此,當馬文淵看著上位的朱元璋,時不時,時不時就看一眼他這個方向後。

  馬文淵便不鳥朱棣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期間朱元璋又開始對對聯,他道了一句中秋不見月,點幾盞燈為河山生色。

  底下劉伯溫很快回答,驚蟄未聞雷,擊數聲鼓代天地宣威。

  朱棣這會已經安靜很多了,許是馬文淵沒理他,許是吃累了。

  總之這會朱棣只是靜靜的靠在馬文淵身上,開始小憩。

  等到朱元璋開始親自分發月餅時,朱棣已經睡死了。

  想起朱元璋經過自己面前,看向朱棣那不友善的眼神。

  馬文淵就覺得某些人可能要大難臨頭了,不過他並沒有提前與朱棣打招呼。

  身為舅舅,理應給外甥一個完美的童年。

  不挨打那算啥完美。

  ……

  只是馬文淵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後宮,馬皇后除了在與幾名貴婦人談笑,她還在不停觀察年輕一輩。

  中秋佳節,許多女眷都會來後宮參加宴會。

  這些人里有勛貴子弟,也有文臣子弟,有的是朝中大員的家眷,也有的是清流出身。

  總之,能出現在此地的都能算是知書達理。

  這就讓馬秀英心思活絡了起來。

  「殿下可是在想國舅爺?」

  謝氏忽的湊到馬秀英耳邊,低聲問道。

  這是徐達夫人。

  「是啊,文淵年紀不小了,過幾天他姐夫幫他取個表字,就該想想終身大事了。」

  馬秀英又問道,

  「你可有什麼好些的人選?」

  謝氏無奈搖搖頭,「沒有,咱們這幾家小孩都還小,相熟的那些人也沒有適齡女子。」

  這是實話。

  大明尚且年輕。

  大明的這些開國元勛,基本也都只有三四十歲,最大不過五十出頭。

  兒女輩自然也小的多。

  況且就是,馬文淵輩分太高了。

  要是真讓國舅爺與某個勛貴結親,輩分不就亂了?

  「我要求也不高,知書達理肯定是要有的,文淵算是個讀書人,要是妻子大字不識一個哪有共同話題,你說是吧?」

  馬秀英開始提及對弟媳婦的要求,「賢良淑德也是最起碼的,我可不想文淵後宅出什麼么蛾子事情。」

  「其次儀容也得得體吧,文淵一表人才,妻子的儀容總得要配得上。」

  「最主要的是要勤儉,我可不想要那種奢靡成性的弟媳。」

  馬秀英越說,謝氏就越感覺頭大。

  這還算沒有要求?

  馬秀英幾乎都是把為太子挑太子妃的要求搬來了。

  甚至選太子妃的時候都沒這麼嚴。

  當時馬秀英也只是看常遇春女兒與朱標一同長大,屬於青梅竹馬,品性也過得去,然後一拍板就定了。

  現在倒好,只是為國舅爺選個妻子,什麼「德言容功」都給搬出來了。

  「你得幫我留意著,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女子。」

  馬秀英理所應當的道,「家中門戶如何不重要,總是比不上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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