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一仗
四月下旬。
馬文淵部抵達武昌，順利接受物資補給，並率部駐紮在碼頭，等待後續大部隊。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一個月教導馬文淵手下那百來號人，幾乎都會背千字文了。
算是勉強識字。
這令馬文淵很高興。
他一高興，沒幾天所有士卒就又吃上肉了，並且還有酒喝。
所有人因此都很高興。
本身因為待在船上很久，所產生的負面情緒，瞬間消散。
岸邊。
「昔人已乘黃鶴去，黃鶴一去不復返！」
遙望著黃鶴樓方向，楊昊端著酒杯，大笑道，「馬君，既然來了武昌，何不去看看黃鶴樓？」
「看了黃鶴樓，是不是還得去看看鸚鵡洲？」
馬文淵站在楊昊身側，這麼多天下來，他對這廝也有了大致了解——
這是個極度喜歡文學的武將，上至屈原，下至近代的唐肅他都喜歡。
馬文淵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按理來說就是喜歡文學，也該有最喜歡的。
比如喜歡屈原的，一般是喜歡那種悲憤瑰麗型浪漫主義。
比如喜歡蘇軾的那種慷慨悲壯，喜歡王維那般清淡閒適，喜歡高適那種雄奇蒼涼。
又或者是單純喜歡文採好的。
可楊昊沒有，他啥都喜歡。
讓人感覺他是在附庸風雅，可他又確確實實真的喜歡。
總之，很複雜的一人。
「惟西域之靈鳥兮，挺自然之奇姿。體金精之妙質兮，合火德之明輝！」
這是聽見馬文淵說鸚鵡洲，開始念禰衡的鸚鵡賦了。
……
馬文淵沒去與他念這些東西，他要忙正事——孟崇回來了。
前幾天抵達武昌時，馬文淵特意遣他去探查洞庭湖水匪勢力。
武昌離洞庭湖很近，來回加途中探查敵情，三天時間完全足夠。
就是聽了孟崇的匯報，馬文淵覺得此仇日後再報也行。
當初他搶的那伙水匪，主要成分是陳友諒兵敗後，沒有被編入明軍的殘兵。
水匪規模超兩千人，船隻數十艘。
這還打個屁，馬文淵手下攏共就一百來號人，加上楊昊的部隊也不過一千來人。
如果是普通水匪，倒可以摧枯拉朽打進去。
可殘兵就不一樣了，這證明他們有正規軍的實力，根本打不過。
所以這事很快被馬文淵一筆揭過，也沒人再提。
在武昌停留幾日，等楊璟的前軍水師趕上來後，又幾日大軍休整完畢才再度出發。
此後馬文淵便不算是楊部前鋒了，而是跟著楊昊一塊被編入了水師精銳當中，跟著前軍水師大部隊一塊進軍。
……
過岳州，再到歸州已經快入五月。
到了五月份，天氣好轉了不少，只是仍有些陰冷。
江面上陰風不斷，霧氣裊繞，實在惹人心煩。
歸州是進入峽江前的落腳點，緩衝基地。
歸州過了就是夷陵。
此地算是最後一塊平緩地，也是此次東路軍此次最大的補給地。
據說鄧愈都來了夷陵親自督陣，只是據說。
馬文淵還沒看見過鄧愈本人。
夷陵往後，那就入蜀了。
即夔州，入蜀的第一門戶。
抵達夷陵時，已經是五月上旬。
……
「夔州！乃瞿塘峽入口，這是咱們入蜀的首要目標，拿下夔州，夏軍此後無險可守。」
楊璟的樓船里，數個千戶以上的將領正在其中開會。
包含楊昊，馬文淵在內。
按理來說，馬文淵無權與會。
但馬文淵是國舅，哪來的這麼多理由。
就是楊璟也不敢將國舅晾在一邊，自己開小會。
說好聽點，這是嚴格治軍，不論身份高低，只看軍職。
說難聽點，那這就是意圖不軌，蒙蔽聖意了。
所以楊璟不敢。
此刻馬文淵坐在最前方，聽著楊璟一臉嚴肅的做著戰前動員。
「若是拿不下夔州，此次伐蜀將功虧一簣，諸位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後果！數年之計毀於一旦！」
馬文淵聽著聽著就有些犯困。
開始四處亂瞧，試圖提起精神。
恰好就看見自己的頂頭上司，楊昊坐在最外圍，並且已經睡著了。
這令馬文淵多少有些羨慕。
楊璟的前軍水師人數過萬，千戶自然只能坐在最外圍，算個小卡拉米。
如果換作是湯和的大部隊，人數超八萬，那千戶甚至沒資格與會。
馬文淵就不同了，哪怕只是百戶，哪怕到了湯和那去，也是和副將坐一桌的。
這就是馬文淵羨慕楊昊的點。
人微言輕就是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聽這些沒營養的話。
所幸。
楊璟這位儒將的動員大會，進行了不過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之後就是重點。
即前軍水師該怎麼打第一仗。
這是湯和的授意，令楊璟不必等大部隊。
讓楊璟率所部率先進攻瞿塘關，為大軍刺探敵情。
這種法子……雖然代價大了點，要用人命去填。
但不可否認這是最實用，最有效的。
真刀真槍幹過，哪怕沒幹過，也能獲取經驗不是，並且比刺探來的有效得多。
「夔州的情報，馬百戶你來說明！」
楊璟看向馬文淵。
前幾日馬文淵已經奉命探查過了，所以此刻倒也不怯場，很快起身來到輿圖前。
馬文淵看了眼諸多指揮使的探究目光，當即便指向了瞿塘關。
「夔州是蜀地重鎮，而瞿塘關則是重中之重，乃蜀地東大門！」
馬文淵接著說道，「明升去年將莫仁壽派了過來，近段時間明升的左丞相戴壽，太尉吳友仁，平章鄒興也都過來了。」
「據前幾日在下探查，瞿塘關守軍兵力四萬有餘，都是明升手底下最精銳的部隊。」
「這是打算據險而守，打算拖死咱們。」
一個指揮使忽然開口。
此人名為韋權，是楊璟手下兩個指揮使中的一個。
「不是拖死我們，拖住咱們之後，潁川侯就是一支孤軍，會被他們拖死的是潁川侯！」
都督僉事王簡也開口了。
都督僉事類似於總參謀長。
在明初有實權，藍玉在傅友德那也是這個官職。
一般有大軍出征，都會有都督僉事隨軍。
明中晚期，這都督僉事就是榮譽職務了。
「正是這樣，所以取瞿塘關當從速。」楊璟又看向馬文淵，意圖很明確。
馬文淵接著介紹道，「想取瞿塘關，就得先拿下白鹽山敵軍的南岸陣地，以及赤甲山北岸陣地。拿下此二者，方才有可能取瞿塘關！」
馬文淵部抵達武昌，順利接受物資補給，並率部駐紮在碼頭，等待後續大部隊。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一個月教導馬文淵手下那百來號人，幾乎都會背千字文了。
算是勉強識字。
這令馬文淵很高興。
他一高興，沒幾天所有士卒就又吃上肉了，並且還有酒喝。
所有人因此都很高興。
本身因為待在船上很久，所產生的負面情緒，瞬間消散。
岸邊。
「昔人已乘黃鶴去，黃鶴一去不復返！」
遙望著黃鶴樓方向，楊昊端著酒杯，大笑道，「馬君，既然來了武昌，何不去看看黃鶴樓？」
「看了黃鶴樓，是不是還得去看看鸚鵡洲？」
馬文淵站在楊昊身側，這麼多天下來，他對這廝也有了大致了解——
這是個極度喜歡文學的武將，上至屈原，下至近代的唐肅他都喜歡。
馬文淵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按理來說就是喜歡文學，也該有最喜歡的。
比如喜歡屈原的，一般是喜歡那種悲憤瑰麗型浪漫主義。
比如喜歡蘇軾的那種慷慨悲壯，喜歡王維那般清淡閒適，喜歡高適那種雄奇蒼涼。
又或者是單純喜歡文採好的。
可楊昊沒有，他啥都喜歡。
讓人感覺他是在附庸風雅，可他又確確實實真的喜歡。
總之，很複雜的一人。
「惟西域之靈鳥兮，挺自然之奇姿。體金精之妙質兮，合火德之明輝！」
這是聽見馬文淵說鸚鵡洲，開始念禰衡的鸚鵡賦了。
……
馬文淵沒去與他念這些東西，他要忙正事——孟崇回來了。
前幾天抵達武昌時，馬文淵特意遣他去探查洞庭湖水匪勢力。
武昌離洞庭湖很近，來回加途中探查敵情，三天時間完全足夠。
就是聽了孟崇的匯報，馬文淵覺得此仇日後再報也行。
當初他搶的那伙水匪，主要成分是陳友諒兵敗後，沒有被編入明軍的殘兵。
水匪規模超兩千人，船隻數十艘。
這還打個屁，馬文淵手下攏共就一百來號人，加上楊昊的部隊也不過一千來人。
如果是普通水匪，倒可以摧枯拉朽打進去。
可殘兵就不一樣了，這證明他們有正規軍的實力，根本打不過。
所以這事很快被馬文淵一筆揭過，也沒人再提。
在武昌停留幾日，等楊璟的前軍水師趕上來後，又幾日大軍休整完畢才再度出發。
此後馬文淵便不算是楊部前鋒了，而是跟著楊昊一塊被編入了水師精銳當中，跟著前軍水師大部隊一塊進軍。
……
過岳州，再到歸州已經快入五月。
到了五月份，天氣好轉了不少，只是仍有些陰冷。
江面上陰風不斷，霧氣裊繞，實在惹人心煩。
歸州是進入峽江前的落腳點，緩衝基地。
歸州過了就是夷陵。
此地算是最後一塊平緩地，也是此次東路軍此次最大的補給地。
據說鄧愈都來了夷陵親自督陣，只是據說。
馬文淵還沒看見過鄧愈本人。
夷陵往後，那就入蜀了。
即夔州，入蜀的第一門戶。
抵達夷陵時，已經是五月上旬。
……
「夔州！乃瞿塘峽入口，這是咱們入蜀的首要目標，拿下夔州，夏軍此後無險可守。」
楊璟的樓船里，數個千戶以上的將領正在其中開會。
包含楊昊，馬文淵在內。
按理來說，馬文淵無權與會。
但馬文淵是國舅，哪來的這麼多理由。
就是楊璟也不敢將國舅晾在一邊，自己開小會。
說好聽點，這是嚴格治軍，不論身份高低，只看軍職。
說難聽點，那這就是意圖不軌，蒙蔽聖意了。
所以楊璟不敢。
此刻馬文淵坐在最前方，聽著楊璟一臉嚴肅的做著戰前動員。
「若是拿不下夔州，此次伐蜀將功虧一簣，諸位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後果！數年之計毀於一旦！」
馬文淵聽著聽著就有些犯困。
開始四處亂瞧，試圖提起精神。
恰好就看見自己的頂頭上司，楊昊坐在最外圍，並且已經睡著了。
這令馬文淵多少有些羨慕。
楊璟的前軍水師人數過萬，千戶自然只能坐在最外圍，算個小卡拉米。
如果換作是湯和的大部隊，人數超八萬，那千戶甚至沒資格與會。
馬文淵就不同了，哪怕只是百戶，哪怕到了湯和那去，也是和副將坐一桌的。
這就是馬文淵羨慕楊昊的點。
人微言輕就是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用聽這些沒營養的話。
所幸。
楊璟這位儒將的動員大會，進行了不過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之後就是重點。
即前軍水師該怎麼打第一仗。
這是湯和的授意，令楊璟不必等大部隊。
讓楊璟率所部率先進攻瞿塘關，為大軍刺探敵情。
這種法子……雖然代價大了點，要用人命去填。
但不可否認這是最實用，最有效的。
真刀真槍幹過，哪怕沒幹過，也能獲取經驗不是，並且比刺探來的有效得多。
「夔州的情報，馬百戶你來說明！」
楊璟看向馬文淵。
前幾日馬文淵已經奉命探查過了，所以此刻倒也不怯場，很快起身來到輿圖前。
馬文淵看了眼諸多指揮使的探究目光，當即便指向了瞿塘關。
「夔州是蜀地重鎮，而瞿塘關則是重中之重，乃蜀地東大門！」
馬文淵接著說道，「明升去年將莫仁壽派了過來，近段時間明升的左丞相戴壽，太尉吳友仁，平章鄒興也都過來了。」
「據前幾日在下探查，瞿塘關守軍兵力四萬有餘，都是明升手底下最精銳的部隊。」
「這是打算據險而守，打算拖死咱們。」
一個指揮使忽然開口。
此人名為韋權，是楊璟手下兩個指揮使中的一個。
「不是拖死我們，拖住咱們之後，潁川侯就是一支孤軍，會被他們拖死的是潁川侯！」
都督僉事王簡也開口了。
都督僉事類似於總參謀長。
在明初有實權，藍玉在傅友德那也是這個官職。
一般有大軍出征，都會有都督僉事隨軍。
明中晚期，這都督僉事就是榮譽職務了。
「正是這樣，所以取瞿塘關當從速。」楊璟又看向馬文淵，意圖很明確。
馬文淵接著介紹道，「想取瞿塘關，就得先拿下白鹽山敵軍的南岸陣地，以及赤甲山北岸陣地。拿下此二者，方才有可能取瞿塘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