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賜福
蠕動的蟲子，蛆嗎？
那這麼說來，李維特覺得根本不用老疤提醒。
弦月確實是一條蛆。
但問題在於，這條沒死的蛆什麼時候鑽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了？
「你們是怎麼知道弦月這個名字的？」李維特有些疑惑，弦月臨死前說哥布林爛刀的名字，現在老疤又道出了弦月的名字？
合著你們背地裡都認識，就我不知道？
面對李維特充滿質問的表情，爛刀沉吟一下，在與老疤對視一眼後，才終於下定決心說實話：「李維特，其實我們有件事情沒告訴你。
當初我帶著同族襲擊你們，並非像面上所說的仇恨使然，而是因為弦月。」
李維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靜待下文。
「在大眾眼裡，哥布林是什麼樣子的？」爛刀話鋒一轉，將問題拋到李維特身上。
「矮小、孱弱、陰險、殘忍，會偷走女人，吃掉孩子，是不折不扣，必須要清除的災害。」李維特不遮不掩，直言道。
爛刀：「那現在來看呢？」
李維特眼睛在兩個哥布林之間游移：「也並非全是。」
爛刀取下自己的骨盔，頭頂和其他哥布林一樣，沒有幾根毛。
沒有骨盔的爛刀一時間讓李維特恍惚，它似乎和一般的哥布林好像沒什麼兩樣，甚至臉上有疤痕的老疤都比爛刀更讓人有印象。
似乎這就是爛刀的用意，在捕捉到李維特眼裡的那份錯愕後，它說道：「所以，也並非全不是。
雖然人類對於他們所敵視、誓要清除的哥布林充滿錯誤的理解，但哥布林確實弱小。
弱小到幾百年的時間裡，棲息地從遍布整個大陸，到如今只苟延殘喘在密林深山。」
爛刀頓了頓，眼睛掃視李維特的全身，「其他同族都覺得其他類人生物很醜陋，但在我眼裡你像是一隻孔雀。
不止如此，你的頭腦和勇氣一樣讓我震驚。
我無法在任何一個同族的身上找到這些特點，但可以在你的其他同族身上看到。
可是，哥布林不是天生就卑劣，人類並非一開始就更高級。」
「那你覺得，原因是什麼呢？」李維特說。
「因為，哥布林並不受神明的寵愛。」老疤插嘴道：「精靈有美貌，矮人有工藝，鷹身女妖有翅膀......而人類的神給了人類頑強的意志。
唯獨哥布林只得到了一句許諾。」
「在哥布林受難時，神會降下賜福。」爛刀開口，並用手指點在太陽穴上，「這就是我們在你看來與眾不同的地方。」
「那麼，賜福各不相同？」李維特稍微理解，這個所謂的賜福應該就是「神明」給予某些個體的特殊BUFF。
爛刀明顯要更聰明，而今天和爛刀敵對的那個哥布林族群，似乎略有不同。
「沒錯，老疤的賜福是智慧。」爛刀的話出乎李維特的意料，沒想到老疤才是幕後者。
「那一夥兒的哥布林賜福是繁殖，對吧？」李維特結合之前戰鬥那些哥布林的數量和孱弱的戰鬥力，大膽猜測。
「你真聰明。」老疤的眼裡露出讚賞。
「那賜福和弦月有什麼關係？」李維特急著聽下文。
老疤回答道：「剛剛我們說到，人類有人類的神，哥布林有哥布林的神，法師也有法師的神。
神祇同樣有喜怒哀樂，祂們之間的關係也很複雜。
我們的神明與織線女神敵對，作為神明選民的我們，殺死織線女神的選民再正常不過。
取悅神明會得到更多的獎賞。」
法師被稱為織線女神的選民嗎？
「那按照你說的，我體內的蟲子，也是一種魔法？
弦月變成了蟲子？」李維特把話題拉回正軌。
「很有可能是。」老疤點頭，「這種法術十分罕見，並且它也不全是法術。
法師不可能通過不接觸的方式給你下詛咒。
想要清除它，你必須要從兩個方面下手，一種是法術層面的，一種是肉體層面的。」
「意思還要做手術取出蟲子？」李維特嘀咕一句，腦子裡回憶起加入花月冒險團以來，弦月確實有無數次機會在自己身上放置什麼所謂的蟲子。
「哥布林...據我所知，目前為止魔獸之森恐怕還沒有高深莫測的哥布林巫師，所以我建議你離開魔獸之森，前往大城市，否則一旦蟲子甦醒，它會吃掉你。」老疤伸出蒼老的手指，在李維特的眼前畫著圈，在模仿著蟲子遊動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蟲子在沉睡？」李維特問。
「那個灰皮獸人的屍體被我們解剖了，它的腦袋裡有一條水蛭一樣的蟲子。」爛刀回答。
行吧，還以為老疤有什麼見解，感情是老東西一貫的裝神弄鬼啊？
「那蟲子呢？屍體呢？」李維特又問。
「蟲子在這兒。」爛刀竟已經提前準備好，把一個圓圓的玻璃瓶放在桌上，裡面赫然是一條金黃色的水蛭。
如果爛刀沒有提前告知這是水蛭，李維特還只會以為這東西是一穗過分大的金黃色水稻呢。
水蛭蠕動著，遠看就是一株巨大的水稻而已。
「屍體的話。」爛刀把目光放向李維特眼前的烤肉上。
「你！」李維特皺眉，泛起噁心。
「開玩笑的，我們不吃人。」爛刀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惡作劇似的笑容。
你可真該死啊！
李維特越發覺得爛刀和其他哥布林都不一樣。
「至於那個法師的屍體，已經被我們和那些財寶一起獻祭給了神明。」爛刀表示對一會兒李維特可能的要求無能為力。
李維特聽到這則消息，表情的確變得有些不滿，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甬道內這時候傳來動靜，爛刀聽到這聲音說：「我們能幫的大概就這麼多。」接著從一個走來的哥布林那兒接過一個袋子。
他把裝著什麼柔軟東西的袋子放在石桌上，李維特能看到袋子下方有點滲血。
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堆哥布林的耳朵。
李維特驚訝地抬頭望過去，只見爛刀微微一笑，說道：「『你沒救過哥布林』這句話，現在我收回。
而且，我也挺在乎這件事情的，兄弟。」
那這麼說來，李維特覺得根本不用老疤提醒。
弦月確實是一條蛆。
但問題在於，這條沒死的蛆什麼時候鑽到自己的身體裡面了？
「你們是怎麼知道弦月這個名字的？」李維特有些疑惑，弦月臨死前說哥布林爛刀的名字，現在老疤又道出了弦月的名字？
合著你們背地裡都認識，就我不知道？
面對李維特充滿質問的表情，爛刀沉吟一下，在與老疤對視一眼後，才終於下定決心說實話：「李維特，其實我們有件事情沒告訴你。
當初我帶著同族襲擊你們，並非像面上所說的仇恨使然，而是因為弦月。」
李維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靜待下文。
「在大眾眼裡，哥布林是什麼樣子的？」爛刀話鋒一轉，將問題拋到李維特身上。
「矮小、孱弱、陰險、殘忍，會偷走女人，吃掉孩子，是不折不扣，必須要清除的災害。」李維特不遮不掩，直言道。
爛刀：「那現在來看呢？」
李維特眼睛在兩個哥布林之間游移：「也並非全是。」
爛刀取下自己的骨盔，頭頂和其他哥布林一樣，沒有幾根毛。
沒有骨盔的爛刀一時間讓李維特恍惚，它似乎和一般的哥布林好像沒什麼兩樣，甚至臉上有疤痕的老疤都比爛刀更讓人有印象。
似乎這就是爛刀的用意，在捕捉到李維特眼裡的那份錯愕後，它說道：「所以，也並非全不是。
雖然人類對於他們所敵視、誓要清除的哥布林充滿錯誤的理解，但哥布林確實弱小。
弱小到幾百年的時間裡，棲息地從遍布整個大陸，到如今只苟延殘喘在密林深山。」
爛刀頓了頓，眼睛掃視李維特的全身，「其他同族都覺得其他類人生物很醜陋，但在我眼裡你像是一隻孔雀。
不止如此，你的頭腦和勇氣一樣讓我震驚。
我無法在任何一個同族的身上找到這些特點，但可以在你的其他同族身上看到。
可是，哥布林不是天生就卑劣，人類並非一開始就更高級。」
「那你覺得，原因是什麼呢？」李維特說。
「因為，哥布林並不受神明的寵愛。」老疤插嘴道：「精靈有美貌，矮人有工藝，鷹身女妖有翅膀......而人類的神給了人類頑強的意志。
唯獨哥布林只得到了一句許諾。」
「在哥布林受難時，神會降下賜福。」爛刀開口，並用手指點在太陽穴上，「這就是我們在你看來與眾不同的地方。」
「那麼，賜福各不相同？」李維特稍微理解，這個所謂的賜福應該就是「神明」給予某些個體的特殊BUFF。
爛刀明顯要更聰明，而今天和爛刀敵對的那個哥布林族群，似乎略有不同。
「沒錯，老疤的賜福是智慧。」爛刀的話出乎李維特的意料，沒想到老疤才是幕後者。
「那一夥兒的哥布林賜福是繁殖，對吧？」李維特結合之前戰鬥那些哥布林的數量和孱弱的戰鬥力，大膽猜測。
「你真聰明。」老疤的眼裡露出讚賞。
「那賜福和弦月有什麼關係？」李維特急著聽下文。
老疤回答道：「剛剛我們說到，人類有人類的神，哥布林有哥布林的神，法師也有法師的神。
神祇同樣有喜怒哀樂，祂們之間的關係也很複雜。
我們的神明與織線女神敵對，作為神明選民的我們，殺死織線女神的選民再正常不過。
取悅神明會得到更多的獎賞。」
法師被稱為織線女神的選民嗎？
「那按照你說的，我體內的蟲子，也是一種魔法？
弦月變成了蟲子？」李維特把話題拉回正軌。
「很有可能是。」老疤點頭，「這種法術十分罕見，並且它也不全是法術。
法師不可能通過不接觸的方式給你下詛咒。
想要清除它，你必須要從兩個方面下手，一種是法術層面的，一種是肉體層面的。」
「意思還要做手術取出蟲子？」李維特嘀咕一句，腦子裡回憶起加入花月冒險團以來，弦月確實有無數次機會在自己身上放置什麼所謂的蟲子。
「哥布林...據我所知，目前為止魔獸之森恐怕還沒有高深莫測的哥布林巫師，所以我建議你離開魔獸之森，前往大城市，否則一旦蟲子甦醒，它會吃掉你。」老疤伸出蒼老的手指，在李維特的眼前畫著圈，在模仿著蟲子遊動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蟲子在沉睡？」李維特問。
「那個灰皮獸人的屍體被我們解剖了，它的腦袋裡有一條水蛭一樣的蟲子。」爛刀回答。
行吧，還以為老疤有什麼見解，感情是老東西一貫的裝神弄鬼啊？
「那蟲子呢？屍體呢？」李維特又問。
「蟲子在這兒。」爛刀竟已經提前準備好，把一個圓圓的玻璃瓶放在桌上，裡面赫然是一條金黃色的水蛭。
如果爛刀沒有提前告知這是水蛭，李維特還只會以為這東西是一穗過分大的金黃色水稻呢。
水蛭蠕動著，遠看就是一株巨大的水稻而已。
「屍體的話。」爛刀把目光放向李維特眼前的烤肉上。
「你！」李維特皺眉，泛起噁心。
「開玩笑的，我們不吃人。」爛刀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惡作劇似的笑容。
你可真該死啊！
李維特越發覺得爛刀和其他哥布林都不一樣。
「至於那個法師的屍體，已經被我們和那些財寶一起獻祭給了神明。」爛刀表示對一會兒李維特可能的要求無能為力。
李維特聽到這則消息，表情的確變得有些不滿，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甬道內這時候傳來動靜，爛刀聽到這聲音說：「我們能幫的大概就這麼多。」接著從一個走來的哥布林那兒接過一個袋子。
他把裝著什麼柔軟東西的袋子放在石桌上，李維特能看到袋子下方有點滲血。
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堆哥布林的耳朵。
李維特驚訝地抬頭望過去，只見爛刀微微一笑，說道：「『你沒救過哥布林』這句話，現在我收回。
而且，我也挺在乎這件事情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