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鄉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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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兩馬疾馳而來,周家兄妹早早避到了路邊。

  兩人馬匹也不減速,他們這一過去,弄的灰塵撲面,可陸沉也不願多惹是非,當下掩住口鼻,避過一側。

  但當兩馬將要撥身而過時,那匹紅馬倏然長嘶,直立飛旋,並立即回頭停下。

  但乘者仍然穩坐馬背之上。

  陸沉定睛一看這是個女子,對她如此精湛騎術,不禁心中叫好:「乖乖,這女子的馬術真好看!我也得弄匹馬,好好試一試這種乘風破浪的極致享受。」

  陸沉前世壓根就沒騎馬飛奔的經歷,穿越不過幾天,看到這一幕立刻引起了興趣。

  周家兄妹更是覺得帥炸了。

  這黑馬馱著一個頭髮花白的長須老者,紅馬背上騎著一個女子。她身穿一身紅裝,肩上露出一截劍柄,看起來十七八歲,蘋果似的面龐,襯托著一雙圓睜睜的大眼睛,顯得俏麗異常。

  她之所以停馬,皆因一雙目光注視著陸沉。

  陸沉看這少女盯著自己看,心道:「這小妞看我干甚,莫非被我帥氣的容顏給迷住了。

  不過這小妞也挺美,不得不說,我遇上的青春女子慕容清是個美女,遇上的三妮丫頭底子也挺好,王夫人這個婦人也是有韻味的美女,路上隨便碰上一個颯颯少女,也是個美女。

  難怪那麼多穿越者,一穿越就不想前世了,這待遇果然好啊,穿越還是得多學啊!」

  這少女一雙銳利的目光凝注陸沉一瞬不順,冷冷道:「你這麼看著我,想做什麼?」

  陸沉聽她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子挑釁,一笑道:「話說清楚,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怎麼還反咬一口呢?」

  女子一聽反咬一口,這不是說自己是狗?發出喝叱之聲:「你敢如此無禮。」

  這一聲又尖又銳,手中馬鞭一揚,呼啦一聲,就朝陸沉兜頭打來。

  這一鞭響聲清脆,勢如靈蛇,陸沉眼神一凜,忖道:「這小妞是個武學好手,那這老頭呢?」

  他深知出來混,能不能打並非主要,還得看背景,這少女如此霸道,必有依仗,或許就是這老頭。

  陸沉心中轉念,少女這一鞭又快又狠,眼看就要抽上左肩,在這間不容髮的一剎那。陸沉右足一蹬,全身橫移數尺,馬鞭刷的掠身而過。

  陸沉又復站穩,雙眉微剔道:「你這丫頭年紀不大,這麼不講道理,莫非大人沒教你嗎?」

  這少女出手快如閃電,若非陸沉,換成旁人,必然皮開肉綻。只是陸沉顧忌這個老頭,這才忍耐相譏。

  老頭道:「小詩,你怎麼可以隨意打人?」

  他這一聲,聲若洪鐘,震的周家兄妹耳中嗡嗡,陸沉心道:「果然,這老頭不是個好相與的。」

  少女氣呼呼道:「教訓教訓他,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陸沉一聽這話,頓時來氣,冷笑道:「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在這裝雞毛啊!要不是看你長輩份上,早就給你點顏色看看了。」

  陸沉穿越前本就是個普通人,哪怕學了一身武功,那也是囫圇吞棗,自然並無從小培養,隨身以俱的氣度可言。

  要他強行裝個沉默寡言的殺手,那還能充充門面。

  一旦做自己,現代人的大白話一出,在古人眼裡純純粗鄙不堪。

  果然,這少女被氣的俏臉通紅,叱道:「看你如此大膽,不過仗著一點本事,本姑娘倒要領教領教!」

  周三妮本要開口勸解,忽覺寒光一閃,女子背後兵刃出鞘,她腳下一蹬,已經飛身離馬,半空中挽住長劍,劍化長虹,疾取陸沉。

  陸沉眼看寒光閃動,身子一偏,一掌擊向女子手腕。

  這少女手腕一轉,長劍有如風車輪葉,削他手腕,陸沉右掌急縮,這女子已經落地,身後傳來極速的破風之聲。

  陸沉見這女子出劍之准,身法之快,竟如此了得。情勢不容多想,同時閃身跨步,右腳方始踏實

  嗤的一聲,斜刺里又是一劍刺來。

  少女這一套「流雲十三劍」,劍勢綿綿不絕,輕柔暗藏殺招,快慢隨心,此刻占了先機,一片青蒙蒙的劍光仿佛天河倒影,幾乎將陸沉籠罩其中。

  陸沉此時眼力也算不凡,察覺出這少女所展劍法不可小覷,卻也不想當著這不明來路的兩人展露真實實力,當即閃身拔出長劍,橫劍急架,但就在他架劍的同時,女子寒光已經照面。


  陸沉一劍撩出,誰知女子乃是虛招,反手一劍,劃向陸沉手腕。

  陸沉實在沒想到這個年紀看著比自己還小的丫頭,竟有如此本領。對方劍法固然極好,這年齡的這份隨機應變,足見底蘊非凡。

  陸沉身形一轉,右手劍回縮,左掌從臂下穿出,呼的一掌,撲擊對方面門。

  就在他閃身出掌的同時,「嗤嗡」連聲,

  陸沉定眼再看,這女子身影飄閃,退出丈余。

  他方才發出的一掌,雖然逼開對方,卻也沒有擊中。地面上,多了一大塊方布。

  陸沉低頭一看,面色大變,原來他衣衫的前下擺,已經不見。

  陸沉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這小妞差點讓我失去了幸福生活啊,說道:「好啊,我拿你當自家人疼,你卻拿我當鬼子整。」

  那少女冷笑道:「人言奪命追魂劍厲飛雨劍法了得,依我看,也不過如此,那唐天龍就是上了你的當。」

  陸沉雙眉一挑道:「我當你幹嘛這麼沖,原來是為了唐天龍尋我晦氣的?」

  「尋你晦氣?」少女微一點頭,但仍冷冷道:「你剛才那樣看我,取死有道!」

  在古代,一個男子盯著女子看,別管你怎麼想,那就是無禮。

  最起碼對方是如此認為的。

  這本就是屬於主觀認知。

  而像陸沉記憶被現代人主導,他只是覺得美女嗎,就是給人看的,也是給人夸的。

  說一句好看漂亮,人之常情而已,扯什麼無禮唐突,那就是有病。

  所謂的入鄉隨俗,他一點也不認可!

  要是這樣想,到了這封建皇權時代,難道還得高呼忠心皇權,賤不賤啊!老子穿越前當牛馬,穿越後還得這樣,豈不是白穿越了?

  陸沉聽什麼取死有道,更覺可笑,目露精光,打量她的胸脯,說道:「小丫頭,不要自視甚高了,我明明在看這馬是肥是瘦而已!」

  「你說什麼?」少女雙頰飛起一片紅,杏眼圓瞪喝道:「你敢說你剛才看馬,沒看我?」

  「好吧!」陸沉呵呵一笑:「我馬也看了,人也看了,怎麼著吧!」

  這少女小臉微圓,細眉星瞳,模樣倒也精緻,只不過此刻眸子裡,滿是憤怒之意,手中長劍一振,一股寒風襲到了身前。

  陸沉手中長劍閃電一般刺了出去。

  女子劍鋒隨之晃動,只聽「叮叮叮」一串響,兩人疾風驟雨般交了七劍。

  陸沉暗想這小丫頭片子有多大年紀,竟與自己互有攻守,系統給自己的劍法難道都是白給麼?

  要是不將這紙片人收拾一頓,還叫什麼「天災降臨?」

  陸沉再也不管她身邊那人是個什麼來路,真氣貫注長劍,好似流星,直奔少女咽喉。

  陸沉之前留有餘力,這一刻,火力全開,少女但覺寒風拂面,肌膚麻痹,腳下一點,退出數丈,仍覺面孔麻木,忙運內力化解陸沉的明玉功。

  陸沉如影隨形,長劍抖手刺出。

  少女揮劍格擋,鐺的一聲,陸沉吸星大法一運,女子但覺對方劍上生出一股吸力,大驚之下,就要撤劍。

  陸沉手臂猛然一推,少女猛然覺得一股寒流直衝虎口,長劍拿捏不住,登時脫手飛出,化為一道流光,直射上數丈之高,劍刃釘入了一棵大樹上,直沒至半,簌簌抖動不已。

  這少女長劍脫手,雖驚不亂,左手五指併攏,斜斜挑出,掃向陸沉「太淵穴」。

  她出手變化極速,然而陸沉左手突然疾伸而出,一把扣住少女腕脈。

  少女右手正要再點穴,但覺銀光閃動,陸沉長劍已經削向她的脖子。

  少女但覺銳風襲體,身子如墮冰窟。

  但聽一聲:「小友且慢!」

  陸沉振腕輕拋,少女身在空中,後領一緊,叫人向後拖出,退出了兩丈有餘,方才輕輕落下。

  出手之人正是那老者。

  陸沉神情清冷,這人此時開口,他已從口音辨出出手之人,正是曾與自己定約的張掌柜。

  只見老者在頭上一撕,取下一張帶著發套的面具,露出一張富態的臉龐。張掌柜拱手道:「小友,武功又有所精進,真是可喜可賀。」


  張掌柜心裡都萬馬奔騰了。

  他沒想到,自己每次見陸沉一次,對方功力都有所進益,這讓他都有些自我懷疑。自己所修的「菩提心經」莫非是假的不成。

  陸沉微笑道:「掌柜不知有多少張臉,我還是眼拙了。」

  張掌柜看向少女:「小詩,這下服了沒有,是不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那少女被陸沉一把甩出,雖未受傷,但一招受挫,臉色紅了又白。

  陸沉看了她一眼,冷冷說道:「所以,你是早知道我是誰,心生不服,故意找我麻煩?」

  張掌柜上前一步,抱拳道:「我這侄女生性好武,得知小友之事,一直想跟你切磋一番。但你這人深藏不露,若是不用這種方式,恐怕也難讓你使出真本事,還請莫怪。」

  陸沉目光重新落在小詩身上,說道:「現在服了嗎?」

  小詩冷然道:「我雖然打不過你,可張叔既然這麼看重你,你就該在言行舉止上有點樣子,不該辜負了你的身材相貌,還有這一身本事!」

  陸沉微微頷首,目光又落在了張掌柜身上,淡淡道:「原來這是給我一個教訓,想要馴服我嘍。」

  「絕不是這意思!」張掌柜臉上帶著歉意道:「是老朽想帶你去見一個人,小詩是他的貼身丫鬟,這才,這才……」

  他也覺得這話有些難說。小詩覺得陸沉是個見色眼開之輩,生怕他有所唐突。

  陸沉目光一斜,落在小詩身上,壞笑道:「喲,你只是個丫鬟哪,那你火氣這麼大,被你侍候的人可遭老罪了吧?」

  小詩怒目爆瞪,咬牙道:「我也不侍候你,你管的著嗎?」

  陸沉微笑道:「哦,不侍候我?呵呵,你們想帶我見什麼人,男人女人?」

  小詩道:「男子如何,女人又如何?」

  陸沉道:「若是男子,我就不見了,有你這種丫鬟,一看就是個心胸狹隘難成大事之輩,老子懶得理他。

  若是女子,有你這樣這般不知好歹的丫頭,自然也能說明她是個不知進退之輩,又有什麼資格與我相見!」

  言罷,他便轉身負手,逕自而行。周家兄妹急忙跟上。

  張掌柜看了小詩一眼,少女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之中,已經充滿淚水,那張蘋果似得小圓臉氣得鐵青,嬌軀更是不住顫抖。

  這小詩自幼跟隨主子長大,感情深厚,也學了一身本事,聽張掌柜將陸沉夸的世上罕見,內心本就有些不服。

  再則前日跟蹤陸沉時,見他留戀煙花柳巷之地,內心更加鄙夷。

  得知今日兩人或許會見面,生怕陸沉見了主子美貌,說些什麼不著調的言語,沒想到落得如此結局,連帶著主子都被羞辱了。

  小詩心中有氣,有怒、更悲憤,嘴唇雖數度張動,但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掌柜見狀,低聲一嘆道:「年輕人無不心高氣傲,尤其有些本領之人,你如此,他亦如此!」

  「厲飛雨,你站住!」小詩突然一聲嬌叱,繼而狠聲說道:「今日之事是我不對,但這都是我自做主張,你若心存不忿,姑娘便血濺當場,向你賠罪……」

  話猶未畢,一隻玉掌已經向自己腦門拍下。

  陸沉眉頭微挑,轉頭一看,這女子當真一掌拍下。

  這時張掌柜手臂一震,小詩掌勢稍稍偏出,砰的一聲,正中肩頭。

  小詩晃身向後退出兩步,身子搖搖晃晃,好似弱柳扶風,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周家兄妹對視一眼,滿是驚恐。

  陸沉也有些吃驚,這女子可不是作戲,這一掌的確蘊含真力,要不是張掌柜出手解救,那腦袋瓜子可不得塌了?

  張掌柜向陸沉抱拳道:「小詩就是脾性有些野,但本性不壞,小友世之英傑,莫要與她一般見識了。」

  陸沉道:「哪裡,哪裡,小詩的確是有巾幗氣概,喜歡都來不及呢!」

  小詩面色漲紅。

  張掌柜一笑道:「哈哈,我就說小友大度。」

  陸沉嘿嘿笑道:「大度和我可沒關係,只是我正準備入香隨俗納個妾,好給我洗衣做飯暖床呢,我決定了,就按照她這標準。」

  這小姑娘性子野,還生得好看,也不是不能入鄉隨俗。


  畢竟,道德這東西,陸沉一向比較靈活。

  自然也很是雙標了。

  小詩此刻哇的一聲,又吐出一口血,被氣的,怒道:「你死了這條心吧!」

  陸沉一擺手道:「不會!絕對不可能!這個想法絕不會變,我決定了,必要納你為妾。」

  陸沉覺得,野馬,騎上才夠勁嗎!

  那種口喊不要的女子,最能滿足男人征服欲了。

  哪怕是個紙片人,陸沉也願意付出他的心意。

  至於旁人怎麼看,不重要!

  他自己開心,就好了。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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