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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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能戰個痛,那就圖個快。

  痛快兩個字,二者總要占其一吧?

  景元心中轉念,便已有了計較。

  眼前這一頭金色凶猿,只不過是九竅玲瓏心所化的一點幻形。

  跟它爭鋒較力,贏了也沒好處。

  好處少少滴,風險大大滴,非正道也。

  這條路怕不是直通靦北哦。

  念及於此。

  景元神色淡漠,只寬大的廣袖悠然一甩。

  諸色劍光自他的袖底噴薄而出。

  一股斬斷萬古、逆亂歲月的無上鋒銳,斬入了那片因果羅網當中。

  劍鋒所指,一切不存,煙消雲散。

  這一劍,不僅斬斷了冥冥中註定糾纏的過去之因。

  更抹除了尚未發生的未來之果。

  「咔嚓!咔嚓!」

  無數清脆而令人心悸的碎裂聲迴蕩而起。

  那些原本強行照進現實、妄圖顛覆常理的虛幻景象。

  在這一刻都如夢幻泡影般寸寸破滅。

  那一頭氣勢滔天的金色凶猿,身形陡然僵在了無窮莫名的高處。

  它周身那強橫無匹、足以令萬物臣服的恐怖力量。

  根本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不過眨眼之間,那不可一世的金色凶猿,便已徹底消散於無形。

  好似被無情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重新跌回了那遙不可及的幻想世界。

  「咚!咚!咚!」

  忽然之間,沉悶如巨靈擂鼓的心跳聲,自虛無深處傳來。

  每一次震盪,都將時空震出一圈圈金紅漣漪。

  那一顆九竅玲瓏心,竟在餘燼中自行重塑。

  就像一粒從灰燼深處重新點燃的長夜余火。

  金色凶猿踏血而出,自那片翻湧的金紅色霧氣中邁步。

  渾身毛髮如熔岩凝成,末端泛著暗紅的光,邊緣微微晃動。

  它的眼窩被濃稠的暗紅覆蓋,就像被封凍的熔岩。

  「吼!」

  一聲怒吼撕裂天地。

  金色凶猿迎風就長,將周圍的時空撐得開裂。

  天穹被它的頭頂撞碎,雲層沿著它額頭的弧度滑落,碎成細長的流線。

  足下踏穿地火風水,將九幽的暗影踩成碎裂的光斑。

  時空在它的身形之下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像是被繃緊的琴弦,在崩斷的邊緣來回橫跳。

  三頭六臂的法相鋪陳開來,六隻眼眸同時睜開。

  火眼金睛的光芒如柱,將天穹與幽冥照亮。

  六條手臂各自握緊金箍棒,隨即同時向上揚起,將時空的表層撐出細密的裂紋。

  「長!長!長!」

  暴喝聲中。

  三根金箍棒同時暴漲。

  從粗細如臂到撐天拄地,不過一個呼吸。

  棒身越長越粗,向上刺穿層層天幕,向下探入滾滾混沌。

  將天與地的邊界一一撕開。

  時空劇烈顫抖,像一面即將碎裂的鏡子。

  裂隙自棒身處向外蔓延,交錯成網,沿著虛空的紋理越擴越遠。

  那金色凶猿立於天地中央。

  身形如山嶽,眸光如日月。

  六臂各握一根鐵棒,棒身沉沉懸於時空之上。

  好一隻威風煊赫的金色凶猿!

  好一個寧折不彎的齊天大聖!

  「來得好?」

  景元一聲長笑,聲浪滾滾如潮。

  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氣機陡然一變。

  仿佛有戰火自骨骼深處點燃,由內而外地向外鋪開。

  將那原本清寂的輪廓,染上了一層灼目的赤金之色。


  赤金束髮冠穩束於頂,冠沿兩側各插一翎。

  色如凝血,在風中筆直向後,像兩道正被拉直的焰尾。

  身上披覆一套獸首覆面連環甲,鐵色沉暗。

  肩甲鑄成吞天之獸,膝甲雕作銜海之形。

  銀環鑲嵌於獸口之中,邊緣泛著冷冽的暗光。

  一條鎏金束甲帶橫貫腰際,寬厚端正。

  沿著鎧甲的邊沿橫向壓緊,將戰袍的下擺牢牢固定在腰間。

  外罩赤色戰袍,袍面質地厚密。

  翻動時隱約有暗光沿著摺痕流動。

  足蹬一雙龍紋金靴,靴底厚實,鞋面綴著細密的紋路。

  邊緣收束齊整,鞋尖微翹,踏地無聲卻帶著千鈞之勢。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枚光點自虛空中浮出。

  初時如燭火,隨即急劇膨脹、延展。

  沿著掌心向兩端拉長,輪廓漸次分明,凝成一柄鎏金戰戟。

  戟刃寬闊,刃面光滑無紋,鋒口處微微泛白。

  仿佛已經被反覆磨過,等待再度飲血。

  戟身上無繁飾,只有幾道極淺的刻痕沿著桿身分布。

  就像是某種古老兵器用久之後,自然留下的印跡。

  那戰戟被景元握在手中,刃尖斜指向下。

  桿身沉甸甸地懸在身側,讓周圍的時光微微凝滯。

  景元一振戰戟,刃鋒過處,時空留下一道細長的寒光痕跡。

  那軌跡筆直如線,像是提前在天地之間畫下的分野。

  一側是他的天地,另一側則是那頭金色凶猿的領地。

  他沒有施展三頭六臂的神通。

  只一戟橫空,便已足以戰天鬥地。

  那一股煊赫跋扈的氣焰,如一道無形的壁障。

  將他與凶猿之間的時空隔成兩半。

  兩頭巨影遙遙相對,各據一方,將整片天穹一分為二。

  誰也不肯先移開目光,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仿佛這片天地之間,已無第三條路可選。

  那道光痕尚未散去,景元的身影已經踏入了它的前方。

  戰戟高高揚起,戟尖直指凶猿眉心。

  寒光懸於虛空,筆直如線。

  如同一道已經選定了終點的路徑。

  「殺!」

  那毛臉雷公嘴的金色凶猿,一雙赤色眼眸猛然凸起。

  布滿血絲的眼白中,翻湧著暴怒的濁光。

  它額角青筋虬結如老樹盤根,隨著粗重的呼吸微微跳動。

  周身迸發出灼目的忿怒火焰,將體表鍍上一層暗紅色的焰光。

  三顆頭顱的泥丸宮,幾乎在同一瞬間裂開。

  三道粗如天柱的光芒,從中噴薄而出。

  赤、金、白三色交織,在穹頂之上交匯成一點。

  那交匯處劇烈震顫,像一鍋正在沸騰的鐵水。

  不斷翻湧、膨脹,向外迸濺出細碎的光點。

  三道形象各異的法相,從交匯處迸發而出。

  竟是在三頭六臂之外,又施展出了驚世神通。

  景元見狀微微一愣,旋即便忍不住冷笑連連。

  「蛐蛐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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