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我為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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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口,就是老反賊了!

  若是旁人聽聞此言,定會駭得肝膽俱裂。

  哪怕是諸位道君,也會在心裡泛起嘀咕。

  如果三天未死,老仙翁憑什麼敢如此豪橫?

  祂又怎麼敢公然造反?

  不怕天外飛來一劍,將祂釘死在當場嗎?

  不管怎麼說,老仙翁的話還是有分量的。

  尤其是對方還是蒼天首徒,與「三天」皆有親密接觸。

  更是曾經一度被視為三界中最接近「三天」的存在。

  哪怕不信老仙翁說的話,多少也會心生疑慮。

  比如「三天」的狀態如何,老仙翁到底有什麼依仗等等。

  猜疑的種子一旦紮根,就會結出苦澀的果實。

  但景元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只因老仙翁走到這一步,完全是被他給逼的。

  實際上只是一次不得已而為之的倉促應對。

  至於「三天」的狀態,景天師根本不關心。

  畢竟對老仙翁有利的因素,對他也一樣。

  於是景元只是淡淡道:「三天已死?那我是誰?」

  此言一出,老仙翁的眸光忍不住一個閃爍。

  祂出此驚世之語,本就是為了試探。

  沒想到景元非但不中招,反而給了祂一巴掌。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斗轉星移了屬於是。

  可祂卻並沒有景元的篤定和底氣。

  當即就忍不住猜疑起來。

  但景元卻並不給泰反應過來的機會。

  緊接著又追問道:「你又是誰?」

  他的聲音穿透混沌,落在那白玉京前。

  老仙翁臉皮微微抽搐,似乎已經放棄了跟景元鬥智的想法。

  祂立於九天之巔,長眉飄拂。

  那一副悲憫與淡漠交織的神情。

  在此刻忽然化為一種難以言說的平靜。

  「我為昊天!」

  這四字落下的瞬間,寰宇歲月皆是齊齊震顫。

  好似言出法隨一般,令得大道迴響。

  祂並不是在回答景元的問題。

  而是在向這一片混沌海,向諸天萬界昭告。

  在這一剎那間,凡是紫府以上的修士,幾乎都聽到了「我為昊天」這四個字。

  自然而然的,整個三界都開始動盪起來。

  只因「三天在上」,任何自稱為「天」的尊號皆是僭越。

  老仙翁這大逆不道之言,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但「三天」的懲戒,並未降臨到祂身上。

  反而是源自於遂古紀元的「大天尊」位格,正在響應祂的號召。

  哪怕它已殘破不堪,早已不復「天尊」位格。

  但曾經為三界至尊的餘韻,依舊讓祂獲得了極大的加持。

  老仙翁緩緩張開雙臂,好似懷抱宇宙。

  「我要你們,助我升天!」

  話音落下,十道宏大氣機顯化。

  六天故鬼,四位黃天道君,憑空於老仙翁的背後顯化。

  一條條虛幻長河,從它們的身上奔涌而出。

  每一道虛幻長河,皆是蘊藏著時空、因果和命運、氣數等概念。

  它們交織重疊,並行不悖,朝著同一個方向奔涌。

  每一道虛幻長河,都從不同的源頭出發。

  它們流淌著不同的軌跡,承載著不同的道韻。

  有的寬廣如海,有的細長如絲。

  有的奔騰洶湧,有的靜水深流。

  有的光華奪目,有的幽暗內斂。

  十道長河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九天之巔交匯。

  但它們沒有融合,也沒有消弭彼此的邊界,更沒有混為一談。


  而是如同十股麻繩,各自獨立卻又緊密交織。

  最終共同擰成一條更粗壯、更韌堅韌、更浩大的長河。

  老仙翁的身軀,在這一刻開始「展開」。

  不是膨脹,不是虛化。

  而是從「點」化為「線」。

  祂的存在不再局限於一處,開始向著無窮過去與無盡未來同時延伸。

  祂的頭頂接入混沌,祂的腳踏入歸墟。

  祂的脊背化作河床,祂的心跳化作濤聲。

  祂的呼吸化作河面上的風,祂的意志凌駕於長河之上。

  祂以自己的道為主幹,將那十道長河編織進來。

  不是吞噬,不是融合。

  而是「編織」,如同織布,

  經線是祂的道,緯線則是它們的道。

  經緯交錯,彼此支撐,共同構成一張完整的天道法網。

  十道長河在祂身周,找到了各自的歸宿。

  它們與老仙翁自身所化的主幹並行奔涌。

  各自獨立,卻又不可分割。

  如同一條大江的十條支流。

  各有源頭,各有河道,卻共同匯入同一片大海。

  在這一刻,老仙翁不再是「一個人」。

  祂的存在化作了一條天道長河。

  那長河沒有源頭,沒有盡頭。

  它從不可追溯的過去流淌而來,向著不可預見的未來奔涌而去。

  河面之上,波光粼粼,

  每一片波光都是一個紀元,每一道漣漪都是一段歷史。

  朝代的興衰、生靈的生滅、天地的變遷,

  盡數在長河中流轉,

  從上游到下游,從起點到終點。

  循環往復,永不停歇。

  那長河包容一切、囊括一切、就是一切。

  光陰歲月在其中流淌。

  不是作為河水的屬性,而是作為河水本身。

  河水流淌,就是時間流逝;河水靜止,就是時間凝固。

  長河的存在,就是一切的定義。

  寰宇四方在其中鋪展。

  東西南北,四方的邊界在河面上清晰可見,如同地圖上的經緯線。

  長河所及之處,便是天地所覆之處。

  河水流過的地方,便是萬物棲居的家園。

  因果在其中交織。

  每一個生靈的每一次起心動念,都是投入長河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那些漣漪擴散開去,碰觸到其他的漣漪,交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因果之網。

  善因結善果,惡因招惡報。

  一切都在長河的注視之下,無處遁形。

  命運在其中穿行。

  每一個生靈從誕生到終結,都有一條命運之線牽引著他們。

  那線不是固定的,不是不可更改的。

  但它始終存在,如同河面上的浮標,標記著每一個生命在長河中的位置。

  命運之線在長河中起伏不定。

  它們看似隨波逐流,但卻又始終與長河同在。

  氣數在其中沉浮。

  一個時代的興衰,一種文明的起落,一片天地的存亡,都由氣數決定。

  氣數如同河水的漲落,受著更深遠的力量支配。

  漲時萬物興盛,落時萬物凋零。

  氣數之線在長河中若隱若現,如同河底的暗流。

  它們看不見、摸不著,卻又主宰著一切。

  「原來如此!」

  景元並不驚訝,反而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欣喜。

  最後一個變數,終於自己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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