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牢陸,叫聲祖師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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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浮本山,祖師堂內。

  香菸篆縷,氤氳繚繞,瀰漫四壁。

  堂中神牌林立,森然羅列,何止千百之數。

  然細觀之,其上有仙光繚繞、瑞氣盤旋者,亦不下百二十餘座。

  正中巍巍,端然供奉者,乃本山開山鼻祖葛天師之神位。

  其牌巨大,廣如廳堂之匾額,上以金漆篆書:「羅浮初祖紫虛高上八十一化天師之位」。

  字體古樸蒼勁,隱有龍章鳳姿。

  牌上仙光最為熾盛,重重疊疊。

  宛如慶雲擁護,金光萬道,燁燁煌煌,直欲上沖霄漢。

  令人望之,不禁心折神馳,肅然起敬。

  天師神牌之側,左右分列四席,乃鮑、黃、陶、白四位真君之靈位。

  其牌雖不及天師之宏偉,亦比堂中其他神牌大上數倍,

  四牌之上,同樣華光四射,祥雲繚繞,

  或如皓月當空,清輝遍灑。

  或如旭日初升,霞光萬道。

  或如瑤池仙葩,瑞氣千條。

  或如金丹初就,寶光內斂。

  四色仙光與中央天師金光交相輝映,滿室清輝,耀人眼目。

  使得整個祖師堂既莊嚴肅穆,又仙氣盎然。

  堂內寂靜,唯有香菸裊裊。

  偶聞鐘磬之聲,悠遠清越,蕩滌塵心。

  但此刻,卻有另一個神牌,以僅次於葛天師的規制,與之並列上首。

  那就是前劍堂首座,今齊雲山宿老、太平別府之主、赤帝門徒景天師的神牌。

  上書:「太平弘道普濟萬民敕命保生拔罪度孽大真人之位」。

  無量氣運匯聚其中,香菸裊裊若鴻蒙開闢,次第演化陰陽四象之景。

  沒辦法,超級加輩就是這樣的了。

  縱觀羅浮諸君,就以景元的聲勢最大、「輩分」最高。

  也以他的麵皮最厚,最喜歡多貪多占。

  最重要的是:羅浮三大派系,都覺得自己可以拉攏景元。

  所以才會出現他後來居上,占據最多氣運,幾可與葛天師並列的情況。

  反正他們也不是沒有別的氣運來源。

  在赤縣神州的這座羅浮山,更多的是占據正統名份。

  真論氣運鼎盛、方便收割,還得是他們在海外開闢的那些私人道場。

  「經年不見,太平道友已成羅浮祖師矣!」

  不過陸真君還是有些感慨,「大江水後浪推前浪,真是後生可畏啊!」

  景元聞言卻只是靜靜地看著牢陸。

  以前你叫我「太平道友」,乃至於「太平小兒」,我都不挑你的理。

  如今本天師貴為「赤帝門徒」,跟羅浮初祖葛天師同一輩分。

  你好好琢磨琢磨,你該叫我什麼?

  陸真君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還有些莫名其妙。

  看我做甚?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不應該啊,這開場白我都琢磨一百多年了,怎麼可能有錯?

  而且你不接話,我下面的話怎麼說?

  沒有一步步循序漸進的話術,我怎麼忽悠你給我接盤?

  你要是不接盤,我豈不是白給你這麼多好處?

  真箇是不當礽子、豈有其理!

  陸真君越想越氣,忽然開了竅,頓時忍不住破了大防。

  「不是,你還想讓我叫你祖師不成?」

  景元這才露出一個「你小子上道」的笑容,略帶矜持地說道:「本君乃赤帝門徒,你叫得起,我受得住!」

  不是,你來真的啊?三分顏色上大紅是吧?

  陸真君氣急而笑,當即就要與這廝「鋸理力爭」。

  吾劍也未嘗不利!

  不過陸真君轉念一想,卻又心中暗喜:這是好事啊。

  不怕你膨脹,就怕你不膨脹。


  這廝要是心態不膨脹,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自己還怎麼哄他入彀,忽悠他接任羅浮掌教之位?

  於是陸真君故作敢怒而不敢言的姿態,委委屈屈地拜了下去,「徒孫陸霜河見過……」

  但他才作個姿態,景元就搶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陸真君的臂膀。

  「你我一見如故、兄弟情深,何須拘泥俗禮?

  咱們各論各的,兄弟相稱即可!」

  不是,你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這麼難忽悠,我還怎麼甩鍋?

  這下陸真君是真的不開心了。

  只是把手一甩,氣沖沖就想拂袖而去。

  「陸兄,大兄,好哥哥……」

  景元連忙將其拉住,嬉皮笑臉道:「適才相戲耳,您別跟我這毛頭小子一般見識……」

  可惜他好話說盡,陸真君卻依舊不為所動。

  只因景元越是沒皮沒臉,代表他越難纏。

  陸真君準備的諸多話術,在這份堪比防禦法寶的厚臉皮前,大半都沒了用處。

  眼看著算計落空,一口「大黑鍋」甩不出去。

  牢陸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他現在是真不想搭理這頭「白眼狼」。

  光收好處不辦事,這擬人嗎?也忒不厚道了億點!

  對此,景元當然心知肚明:他就是故意的。

  不打消牢陸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怎麼跟對方接著往下談?

  不過也不能完全堵死了這條路,要不然牢陸就該要脫鉤了。

  釣魚嘛,溜魚是非常講技術的。

  只有最頂級的拉扯技巧,才能遊刃有餘地把魚入戶。

  於是景元好說歹說,就是不讓牢陸憤然離去。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方才將一卷金書玉冊,塞進了他的手中。

  「大兄消消氣,這就權當賠罪了!」

  陸真君打開金書玉冊,只瞄了一眼就忍不住氣極而笑。

  爾母婢!你就拿這個考驗掌教?

  哪個掌教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汝母牝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羅浮山到底撈走了多少好處?

  要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能有這麼順利?

  牢陸這時的心情,就像是空軍預備役。

  一千斤玉米倒下去,下了血本打重窩。

  本來是想守巨物,結果最後只釣上來一尾小白條。

  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根本接受不了!

  只能說: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來。

  牢陸現在就處於這個狀態。

  但景元卻老神在在,信心十足道:「聽聞陸兄一直在琢磨如何將玄功變化,融入到「陽神法」的體系當中。

  欲集兩家之長,開創一門絕世功法。

  或許這份功訣,可以給你一些他山之石的靈感。」

  陸真君聞言眼中一亮:這話又說回來,好兄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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