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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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餘的詭異,有的蹣跚著越過已經殘破的噬詭花陷阱,繼續無腦前沖。

  但沒等靠近拒馬防線,便被江寧再次調轉二階箭塔的瞄準,精準點名。

  「噗!」

  又一隻精怪詭被箭矢貫穿頭顱,轟然倒地。

  「爽!」

  江寧再低喝一聲,臉上興奮。

  這種通過自己的操作,狙殺詭異的感覺,就像親手將這些鬼東西一一碾碎,成就爽感簡直爆棚。

  他身後的幾人看得真切。

  經過剛才的觀察,加上江寧此刻專注操控的樣子,他們瞬間明白了,少爺在親自用箭塔殺敵。

  「這......」

  熊孟深吸一口氣,臉上寫滿了震驚。

  王福也是點頭,眼神複雜看著江寧背影,既有欣慰,更有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禹牛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和躍躍欲試。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渴望問道:

  「少爺,我能不能也......也這樣殺幾隻?」

  江寧知道這小子的心思。

  畢竟誰不想親手幹掉這些鬼東西?

  但他嘗試通過界面,查看有沒有授權他人操作的選項。

  一番快速檢索後,發現目前只能由他自己通過界面,操控二階及以上建築的目標鎖定,還不能授權給村民。

  不過,當他目光掃過身下觀詭台的信息,驚奇發現。

  【觀詭台(一階)】

  【二階功能一:可短暫賦予操作權限,指定領地內任意攻擊建築,對特定目標發起精準攻擊。】

  「方向功能有了,但現在還不行啊......」

  江寧心中瞭然。

  當前的一階觀詭台,只有觀測和初步分析的能力,操作權限和精準控攻,得等到二階。

  他看著禹牛滿臉期待,笑著招了招手:

  「阿牛,過來。」

  「啊?少爺!」禹牛楞楞湊上來。

  「貼近這個口子看看。」江寧指了指那筒狀裝置。

  禹牛立即學著江寧之前的樣子,將一隻眼睛緊緊貼了上去。

  「嚯!好清楚!」他低呼一聲,隨即又皺眉。

  「這些東西......咦,真他娘噁心!」

  他是想殺詭異,但如此近距離,又清晰看到那些扭曲腐爛的細節,還是讓他有些反胃。

  江寧笑了笑:「看清楚它們是怎麼被殺死的了嗎?」

  「看清楚了!少爺,射得真准,好爽!」

  禹牛連連點頭,是還不能親手操控,但能看得這麼清楚,也讓他興奮不已。

  「孟叔,你也來試試。」江寧招呼道。

  禹牛有些不舍讓開位置。

  熊孟上前,細心將眼睛湊近。

  這一看,饒是性格沉穩如他,也不禁瞳孔微縮,心跳加速。

  黑暗中,那些詭異猙獰的面目,中箭瞬間的爆裂,臨死前的掙扎......

  一切細節都如此清晰,遠比肉眼所見更具衝擊力。

  「俺也要看看。」二虎瓮聲瓮氣說著,正要上前替換熊孟。

  「等等......」

  就在這時,緊貼著觀測口的熊孟忽地身體一僵,語氣有些急促道:

  「少爺......好像不對勁啊,那邊,好像又來了好多!」

  江寧神色一凜,上前:「我看看!」

  他接過觀測位,眼睛緊貼上去。

  這一看,江寧的心也不禁咯噔一下。

  通過觀測裝置,能清晰看到,在更遠處的荒野山林間,比剛才第一波詭異湧出的還要深邃黑暗的地方,一大片更濃厚,蠕動翻滾的黑影正在匯聚。

  數量之多,看著似乎就有剛剛第一波的數倍。

  而且,這一次出現的詭異種類還多了。


  江寧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熟悉的精怪詭和游祟詭,但除此之外,還混著兩種從未見過的詭異!

  數量雖然不算太多,與當初游祟詭首次出現時差不多,但意味著又刷新了新的怪種類,情況已然不同。

  「福叔,快來看看,認不認識這兩種?」

  江寧讓開位置,招呼見識廣些的王福。

  王福忙上前,眯起老眼,湊近觀測口,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

  當他看清那兩種詭異的特徵時,臉色也凝重許多。

  他退開一步,聲音低沉:「少爺,如果沒看錯,那頂著肉瘤大頭的應該是「囊頭詭」,那些沒有下肢,靠腹部爬行的是「腹行詭」。

  「這兩種低階詭異,在丹華城等大城外,偶爾也會出現,但按理說,它們的活動區域和滋生條件,不太會這麼快被吸引到我們這種小村子才對啊......這怎麼回事......」

  聽聞王福的話,江寧心頭微沉,隨即轉頭看向村中央的祭壇。

  只見,祭壇頂部本就微弱的光暈,此刻在濃郁的黑暗和詭氣衝擊下,已黯淡到快要肉眼分辨不出了,隨時可能將全面熄滅。

  「倒數第二晚了,是山裡的詭異察覺到了祭壇要失效,所以更肆無忌憚湧來?」

  「還是......」

  江寧看向村外堆積如山的詭異屍體。

  「村子這邊殺戮太多,動靜太大,散發的死亡氣息和波動,吸引了更多的詭異?」

  江寧更傾向後者。

  村子攏共才三十多口人,就算祭壇熄滅,人味散出,吸引力也有限,絕不該這麼快引來多種類的詭異狂潮。

  「有些不妙啊......」

  江寧喃喃自語,眉頭微鎖。

  觀景台上的其他幾人,聽到江寧和王福的對話,再感受到空氣越發壓抑的詭異氣息,臉色也都肅然起來。

  原本因為扛過第一波衝擊的放鬆氣氛,一下重新緊繃。

  台下的人們雖聽不清上面具體說了什麼,可通過地面傳來的更強烈密集的震動感,及遠方黑暗中,那仿若要淹沒一切的嘶吼浪潮,他們也明白了,

  更大的麻煩和挑戰要來了!

  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不少人喉結滾動,再次抓緊了手中的工具。

  屋裡的人們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劇變,孩童的啜泣聲隱約傳出,又被大人強行捂住。

  就在這壓力陡增,恐懼重新蔓延的關頭,

  站在觀詭台前方,直面無邊黑暗的江寧,依舊站得筆直如松。

  接著,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他竟然,就在這萬詭嘶吼,黑暗如獄的恐怖夜晚,毫無徵兆朝著村外詭異狂潮,猛然喊出一句:

  「這是我的地盤——」

  「來吧,來挑戰我!」

  聲音清朗,穿透力極強,清晰傳出村子,在村外的曠野上傳開了一小段距離。

  死寂。

  有那麼一瞬間,仿佛連洶湧的詭潮嘶吼都被這突如其來,充滿挑釁,卻又絕對自信的人類吶喊聲給震懾得頓了一下。

  觀詭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懵了。

  他們從未想過,也從未見過,有人敢在如此恐怖的黑夜裡,對著詭異狂潮......喊話?

  但隨即,滾燙的熱血與激昂,就像岩漿噴發似的,從他們心底深處轟然爆發。

  「少......少爺威武!!」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永遠是禹牛,他幾乎也是吼出來的,脖子都漲紅了。

  「乾死這些雜碎——!!」

  其他人都震撼到失語,是不敢真的跟著喊出聲,但每個人眼中都燃起火焰,恐懼被更強大的情緒生生壓了下去。

  是追隨的信任,也是豁出一切的狂熱。

  而更遠處的詭潮,也好似被江寧這螻蟻般的挑釁激怒。

  「嗷吼吼吼——!!」

  比之前更狂暴,更加驚天動地的嘶吼猛然炸響。

  仿若整個山林都在響應這陣憤怒的咆哮。


  就在第一波剩餘的零星詭異,被清剿乾淨的同一時間。

  第二波,規模龐大數倍的詭潮,就像那黑色的海嘯,轟然碾過村外的平地,毫不留情碾過前方堆積的同族屍體。

  以極致瘋狂,極致凶戾的姿態,朝村子防線猛撲而來。

  首當其衝遭受的,便是那五株剛剛吐掉消化殘渣,正準備再次吞噬的噬詭花。

  它們肥厚的花瓣再次張開,各自又勉強吞下一隻沖在最前面的詭異。

  但是,這一次,連咀嚼的機會都沒有。

  後方洶湧而來的詭潮瞬間將它們淹沒。

  「咔嚓!嗤啦——!」

  根莖斷裂,花瓣被撕碎的聲響,完全淹沒在無窮無盡,震耳欲聾的詭異嘶吼之中。

  五株噬詭花,第一道軟性防線,宣告覆滅!

  大股詭異洪流,一部分沖向最外圍的兩座一階箭塔,瘋狂撲撓防護木牆。

  好在木牆足夠結實,暫時撐住了。

  更多的詭異,則狠狠衝擊著二十多米長的骨柵拒馬防線。

  「砰!砰!嗤——」

  撞擊聲,骨刺貫穿血肉聲,詭異的慘嚎聲都混成了一大片。

  拒馬防線像中流砥柱,在詭潮衝擊下亦巋然不動,鋒利骨刺將撲來的詭異接連刺穿。

  江寧一邊冷靜操控一座二階箭塔,優先點殺那些漏網之魚,一邊分神觀測,觀察著那兩種新出現的詭異。

  「囊頭詭」行動遲緩,頂著碩大的肉瘤囊腫腦袋,身體矮小。

  江寧注意到,它們被射殺或撞死後,頭頂的肉瘤會爆開,濺出少量腐蝕性的黑血,能對周圍造成小範圍傷害。

  有趣的是,這種無差別傷害,有時也會誤傷旁邊的同類,反而在一定程度阻礙了後續詭異的推進。

  它們數量不多,速度慢,往往沒靠近防線就被箭塔解決了。

  「腹行詭」則沒有下肢,整個軀幹貼地,靠腹部蠕動,披頭散髮,模樣悽厲恐怖,但速度更慢,純粹是炮灰中的炮灰。

  它們艱難蠕動到拒馬前,往往一不小心就自己撞上了鋒利的骨刺,當場斃命,幾乎造不成有效威脅。

  「看來......這兩種新出現的,可能暫時都只是亮相性質,數量少,威脅低,也都還是未入階的小詭。」

  江寧心中稍定。

  「主要還是精怪詭和游祟詭的數量暴增,給帶來的壓力。」

  此刻,防線承受著開戰以來最猛烈的衝擊。

  數百隻詭異堆疊在拒馬前,衝擊、抓撓、撕咬。

  箭塔射擊聲連綿不絕,尤其三座二階塔,紫色箭矢就似死神鐮刀,不斷收割著。

  哪怕衝擊猛烈,但依然沒有一隻詭異能真正越過拒馬防線,沖入村內。

  村外的空地上,詭異屍骸快速堆積,越來越高。

  僅僅第二波詭潮,堆積的數量和密度,就已經快達到了昨晚一整夜的水平。

  「箭矢儲量還很充足。」

  江寧心中粗略計算著,五座骨箭塔,每座500發箭矢量,總共2500發,外邊的兩座箭塔也充能了近兩百發的箭矢。

  剛才兩波戰鬥消耗了一些,但絕對還能支撐更久。

  他轉頭,對王福低聲吩咐道。

  「福叔,讓下面的弟兄都先回屋休息吧,他們的勇氣,我看到了,養好精神,明天才能更好的幹活。」

  「是,少爺。」王福領命,走下觀詭台。

  台下的人聽到江寧旨意,緊繃心弦終於松一些。

  他們知道,自己留在這裡,除了展示追隨的真心,實際作用有限。

  眾人便默默點頭,再次向觀詭台上江寧的身影投去敬仰的一瞥,隨後井然有序,悄無聲息退回各自的房屋。

  村中空地上,只剩觀詭台上的五人,以及村外那激烈如沸的殺場。

  禹牛和二虎這兩個年輕氣盛的小子,早就打了雞血,此刻眼神灼灼盯著戰場,讓他們回去恐怕都坐不踏實。

  熊孟留下,則是另一種擔當。

  前兩夜的猶豫,讓他心生愧疚,這一夜,雖然妻女還在屋裡等著,還在期盼。

  但他毅然下定決心,只要江寧還站在這,站在外面,那他就一直陪著,直到天明,直到太陽重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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