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記憶
第145章 記憶
理人的目光鎖定在那個站在櫻花樹下的男人身上。
黑色西裝，溫和的笑容，以及那雙與記憶中某個畫面重疊的眼睛。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誰？」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警惕。
理人張了張嘴，想要說出「不認識」三個字，但那三個字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的身體在告訴他，他認識這個人。
不是「理人」認識，而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認識。
那個男人的面容像是被時光打磨過的照片，輪廓清晰卻帶著一層模糊的光暈。
他朝理人微笑著揮了揮手，仿佛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理人，你來了。」
聲音傳來，溫和而低沉，像是春日午後的風。
理人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等等！「那是幻象，是記憶迷宮的一部分。」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中帶著警告，「我知道。」理人回答，但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
「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掙脫了瞳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男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記憶的碎片上。
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校園的輪廓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的街道，兩旁是老舊的和式房屋，屋檐下掛著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你長大了，理人。」男人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理人停下腳步，目光直視著那個男人的眼睛。
「你是誰？」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男人輕輕一笑。
理人的腦海中突然湧出一段記憶。
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少年跪在一座墓碑前，雨水混著淚水從臉頰滑落。
墓碑上刻著一個名字：佐藤啟介。
那個少年，就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
而墓碑上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哥哥————」理人脫口而出。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感受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無數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佐藤啟介教他寫字，佐藤啟介背著他走夜路，佐藤啟介在他被欺負時衝上去和那群人打架，佐藤啟介在月光下對他說：「理人，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哥哥都會保護你。」
那些記憶鮮活而真實，帶著一種理人從未體驗過的情感。
但那不是他的記憶。
他穿越前的人生中，沒有哥哥。
他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從來沒有體驗過親情的溫暖。
但這些記憶卻如此清晰，如此強烈，仿佛它們就是他自己的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理人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不對————這應該是原主的記憶————我應該是穿越者————」
「是，也不是。」佐藤啟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理人抬起頭，發現佐藤啟介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距離只有幾步之遙。
近距離觀察，理人能看到他右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左眉尾端有一顆小痣。
這些細節太過真實，不像是幻象能模擬出來的。
「你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到這幅身體裡的外來者。」
「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本就是這幅身體的主人？」佐藤啟介緩緩說道。
理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所謂的穿越」，也許只是封印在你記憶深處的一次覺醒」。」佐藤啟介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你不記得了，因為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佐藤理人，你所有的記憶，包括那個所謂的前世，都是被人為植入的假象。」
「不可能！」理人猛地後退一步，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清清楚楚記得我的前世，我的童年，我在另一個世界的經歷！那些不可能是假的！
「」
「如果那些記憶，只是為了掩蓋真正的你，而設計的偽裝呢？」佐藤啟介的眼神變得悲傷起來。
「理人，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嗎？為什麼你會恰好穿越成佐藤理人」？」
「為什麼你的術式，會與這個世界的咒術體系如此契合？」
「為什麼你體內潛伏的力量，會遠超一個普通穿越者應有的強度？」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刺入理人心中的疑慮。
他確實有過這些疑問。
在他發現自己穿越後，他一直把這些疑問歸因於「穿越福利」或是「劇情需要」。
但此刻，當這些問題被擺到檯面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深究過。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必須面對現實。」佐藤啟介向前邁出一步，伸出手，像是要觸碰理人的肩膀。
「你是這個世界的佐藤理人，你是我的弟弟，你從來不是什麼穿越者。」
「那些所謂的前世記憶」，只是封印在你大腦中的一層偽裝，目的是為了掩蓋你的真實身份。」
「掩蓋什麼？」理人的聲音沙啞。
「掩蓋你體內封印的時之種」碎片。」佐藤啟介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千年前，你的身體被選為時之種的容器之一。
「為了讓你不被那份力量吞噬，咒術師們封印了你的記憶，植入了另一段平凡的記憶，讓你以為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普通人。」
「這樣，時之種的力量就不會在你體內覺醒。」
「但現在，封印已經開始鬆動。」
理人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
一邊他作為「穿越者」的記憶，清晰完整，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但與此同時，佐藤啟介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他從未察覺到存在的門。
門後，是另一段記憶開始浮現。
一個孩子，在一座古老的建築中長大。
一群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圍繞著他，在他們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胸口湧出，那些白袍人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像是被關進一個沒有光的房間。
沉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天，一道光從黑暗中撕裂開來。
那是他「穿越」的那一天。
理人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分不清了。
他真的分不清了。
那些作為「穿越者」的記憶，和那些剛浮現的「原主」的記憶，開始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像是兩股洪流在爭奪同一片領地。
他的過去究竟是什麼？
他真的是穿越者嗎？
還是他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被植入了虛假的記憶？
「理人..
」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理人的目光鎖定在那個站在櫻花樹下的男人身上。
黑色西裝，溫和的笑容，以及那雙與記憶中某個畫面重疊的眼睛。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誰？」瞳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警惕。
理人張了張嘴，想要說出「不認識」三個字，但那三個字卻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的身體在告訴他，他認識這個人。
不是「理人」認識，而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認識。
那個男人的面容像是被時光打磨過的照片，輪廓清晰卻帶著一層模糊的光暈。
他朝理人微笑著揮了揮手，仿佛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
「理人，你來了。」
聲音傳來，溫和而低沉，像是春日午後的風。
理人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等等！「那是幻象，是記憶迷宮的一部分。」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中帶著警告，「我知道。」理人回答，但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那個男人身上。
「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掙脫了瞳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男人。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記憶的碎片上。
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校園的輪廓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的街道，兩旁是老舊的和式房屋，屋檐下掛著的風鈴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你長大了，理人。」男人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理人停下腳步，目光直視著那個男人的眼睛。
「你是誰？」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男人輕輕一笑。
理人的腦海中突然湧出一段記憶。
一個下雨的夜晚，一個少年跪在一座墓碑前，雨水混著淚水從臉頰滑落。
墓碑上刻著一個名字：佐藤啟介。
那個少年，就是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
而墓碑上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哥哥————」理人脫口而出。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感受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無數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佐藤啟介教他寫字，佐藤啟介背著他走夜路，佐藤啟介在他被欺負時衝上去和那群人打架，佐藤啟介在月光下對他說：「理人，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哥哥都會保護你。」
那些記憶鮮活而真實，帶著一種理人從未體驗過的情感。
但那不是他的記憶。
他穿越前的人生中，沒有哥哥。
他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從來沒有體驗過親情的溫暖。
但這些記憶卻如此清晰，如此強烈，仿佛它們就是他自己的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理人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不對————這應該是原主的記憶————我應該是穿越者————」
「是，也不是。」佐藤啟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理人抬起頭，發現佐藤啟介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距離只有幾步之遙。
近距離觀察，理人能看到他右眼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左眉尾端有一顆小痣。
這些細節太過真實，不像是幻象能模擬出來的。
「你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到這幅身體裡的外來者。」
「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本就是這幅身體的主人？」佐藤啟介緩緩說道。
理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所謂的穿越」，也許只是封印在你記憶深處的一次覺醒」。」佐藤啟介的聲音變得沉重起來。
「你不記得了，因為你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你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佐藤理人，你所有的記憶，包括那個所謂的前世，都是被人為植入的假象。」
「不可能！」理人猛地後退一步，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清清楚楚記得我的前世，我的童年，我在另一個世界的經歷！那些不可能是假的！
「」
「如果那些記憶，只是為了掩蓋真正的你，而設計的偽裝呢？」佐藤啟介的眼神變得悲傷起來。
「理人，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嗎？為什麼你會恰好穿越成佐藤理人」？」
「為什麼你的術式，會與這個世界的咒術體系如此契合？」
「為什麼你體內潛伏的力量，會遠超一個普通穿越者應有的強度？」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刺入理人心中的疑慮。
他確實有過這些疑問。
在他發現自己穿越後，他一直把這些疑問歸因於「穿越福利」或是「劇情需要」。
但此刻，當這些問題被擺到檯面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深究過。
「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必須面對現實。」佐藤啟介向前邁出一步，伸出手，像是要觸碰理人的肩膀。
「你是這個世界的佐藤理人，你是我的弟弟，你從來不是什麼穿越者。」
「那些所謂的前世記憶」，只是封印在你大腦中的一層偽裝，目的是為了掩蓋你的真實身份。」
「掩蓋什麼？」理人的聲音沙啞。
「掩蓋你體內封印的時之種」碎片。」佐藤啟介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千年前，你的身體被選為時之種的容器之一。
「為了讓你不被那份力量吞噬，咒術師們封印了你的記憶，植入了另一段平凡的記憶，讓你以為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普通人。」
「這樣，時之種的力量就不會在你體內覺醒。」
「但現在，封印已經開始鬆動。」
理人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
一邊他作為「穿越者」的記憶，清晰完整，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但與此同時，佐藤啟介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他從未察覺到存在的門。
門後，是另一段記憶開始浮現。
一個孩子，在一座古老的建築中長大。
一群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圍繞著他，在他們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胸口湧出，那些白袍人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像是被關進一個沒有光的房間。
沉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天，一道光從黑暗中撕裂開來。
那是他「穿越」的那一天。
理人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分不清了。
他真的分不清了。
那些作為「穿越者」的記憶，和那些剛浮現的「原主」的記憶，開始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像是兩股洪流在爭奪同一片領地。
他的過去究竟是什麼？
他真的是穿越者嗎？
還是他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被植入了虛假的記憶？
「理人..
」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