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六章稚嫩的王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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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阿爾伯特派遣前往旅館迎接的馬車從溫莎堡出發的時候,維克托·翁貝托與加富爾正在對即將到來的見面會進行一遍又一遍的預演,力求給維多利亞女王夫婦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象。

  「兩位陛下,很榮幸能夠在這座充滿歷史與輝煌的溫莎堡同你們會面……你們的仁愛與睿智,我早有耳聞,很高興能夠收到你們的邀請,做客溫莎堡……」維克托·翁貝托操著一口帶有撒丁尼亞土味的英語,面對著加富爾流利地說道。

  加富爾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著維克托·翁貝托將開場白全部流暢地講完後,方才開口對維克托·翁貝托恭維道,「尊敬的殿下,經過這幾天的努力,您發言已經足夠完美!」

  聽到加富爾的恭維,維克托·翁貝托的臉上立刻流露出一抹少年人的喜色。

  這個開場白,是維克托·翁貝托在加富爾的「協助」下完成,為了能夠流暢又不失感情地講出來,維克托·翁貝托不知道排練了多少遍。

  好在維克托·翁貝托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他總算得到了加富爾的讚許,這也就代表著翁貝托的開場白已經足夠應付維多利亞女王與阿爾伯特親王。

  然而,加富爾的下一句話,卻讓原本面露喜色的維克托·翁貝托重新恢復了平靜。

  「不過!」加富爾話鋒一轉,語氣誠摯地對維克托·翁貝托委婉地批評道,「殿下!我還是希望您在講話的時候能夠稍微放鬆一些,您將要進行的是一場君主(維克托·翁貝托代表維克多·伊曼紐爾二世)與君主之間的見面會。

  兩位君主之間,語氣應當隨和一些,這樣才能夠拉近雙方的距離!

  而您剛剛講話的語氣實在是有些太過於死板,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官方的會面!」

  「首相閣下(維克托·翁貝托依舊習慣性地稱呼加富爾為首相)!」維克托·翁貝托露出嚴肅地表情,態度誠懇地對加富爾回答道,「請允許我再試一次!」

  看著眼前格外認真地維克托·翁貝托,加富爾只好點頭表示同意,不過,他心中非常清楚,即便維克托·翁貝托再練習幾十次,甚至幾百次,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而維克托·翁貝托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瑕疵,無非是吃了太年輕的虧。

  出生於1844年的維克托·翁貝托,現如今也不過15歲的年齡,指望一位15歲的少年能夠鎮定自若地應對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國家的君主,實在是天方夜譚。

  不要說是維克托·翁貝托,就連一些成年人都無法做到。

  維克托·翁貝托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超越了很多的同齡人。

  加富爾實在沒有辦法過分苛責維克托·翁貝托。

  說到底,這根本就不是一個15歲少年能夠承擔的任務。

  原本承擔任務的人應當是維克托·翁貝托的父親,也就是撒丁尼亞王國的國王維克多·伊曼紐爾。

  只不過維克多·伊曼紐爾顧慮到法蘭西帝國的感受,所以才派遣維克托·翁貝托王儲秘密前往不列顛王國代表他同維多利亞女王會面。

  當然,真正主導談話的人並非維克托·翁貝托,而是加富爾。

  如果加富爾能夠同不列顛方面達成初步的協定,那麼維克多·伊曼紐爾將會考慮親自前往不列顛商議。

  相信法蘭西帝國就算知曉這件事,也不會對撒丁尼亞王國有任何過激行為。

  要是加富爾並沒有同英國方面達成一致,那麼維克多·伊曼紐爾也能有斡旋的餘地。

  可憐的維克托·翁貝托,就是維克托·伊曼紐爾投石問路的一枚棋子。

  想到這裡,加富爾在看向維克托·翁貝托的眼神中多出一絲憐憫。

  很快,維克托·翁貝托再度將開場白重複了一遍,隨後眼神希冀地望向加富爾,他似乎是在等待著加富爾的鼓勵。

  加富爾望著眼前的維克托·翁貝托,決心給予維克托·翁貝托一些鼓勵。

  反正距離同維多利亞夫婦見面的時間已經很近了,再怎麼練習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多多鼓勵維克多·翁貝托,沒準維克托·翁貝托還能夠超水平地發揮。

  加富爾略一思索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鼓勵道,「殿下,這一次要比上一次好許多!」

  「首相閣下,我決定還是差了一點!」維克托·翁貝托皺了皺眉對加富爾說道。

  就在加富爾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房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加富爾見狀想要前去開門,維克托·翁貝托搶先一步朝著房門口跑了過去,並且對加富爾回應道,「加富爾閣下,還是我去開門吧!」

  加富爾停下腳步,望著走向房間門口的維克托·翁貝托。

  當維克托·翁貝托將房門打開的時候,穿著一身燕尾服的約翰·布朗站在了房門口,他先是向維克托·翁貝托鞠躬,然後開對他說道「尊敬的殿下,我奉命兩位陛下之命前來迎接您和您的隨從(加富爾以隨從的身份,同維克托·翁貝托一起前往)前往溫莎堡!

  如果現在您沒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的話,那就請您與您的隨從跟隨我一同前去!」

  維克托·翁貝托聽到約翰·布朗恭敬的回應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慌亂地神色,他的心中有些害怕同維多利亞夫婦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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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維克托·翁貝托下意識地向房間中的加富爾投出了求助的眼神。

  加富爾在收到維克托·翁貝托眼神求助之後,立刻明白維克托·翁貝托的想法,他大步走到了約翰·布朗的面前,彬彬有禮地對約翰·布朗回應道,「親愛的布朗先生,我和殿下確實有一些小問題還沒解決,能否請您在門外稍微等待我們片刻!」

  約翰·布朗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得產生一絲惱怒地情緒。

  除了維多利亞女王夫婦,整個倫敦還從來沒有人要求他等待一段時間。

  不過,誰讓眼前的王子與他的隨從是阿爾伯特親王特意囑咐的客人,約翰·布朗只好強壓心中的不悅,語氣淡然地回應道,「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

  「非常感謝!」加富爾向約翰·布朗說了一句。

  約翰·布朗獨自離開房間,加富爾再度將房門關閉。

  「首相閣下,對不起……我……」維克托·翁貝托語氣慌亂,他想要向加富爾解釋。

  「殿下,不必多言!我都明白!」加富爾像一位循循善誘的老師對維克托·翁貝托說道,「你剛剛是不是害怕自己在維多利亞夫婦面前出醜!」

  維克托·翁貝托點了點頭,小聲地對加富爾回應道,「加富爾閣下,其實我還沒有準備好!」

  「殿下,您要參加的並不是一場盛大的演說,而是一場君主的見面會!

  其實,兩位君主之間的會面並不需要太過於繁雜的步驟!

  您只需要保持一顆平常心就可以了!

  就算您出現了錯誤,我想維多利亞陛下也不會怪罪你!

  孩子本就擁有犯錯的權利!」加富爾對維克托·翁貝托發自肺腑地批我到,「再者說,有些事情不是你害怕就能夠躲過去的!

  殿下,您是撒丁尼亞王國的王儲,未來的撒丁尼亞國王,甚至是義大利的國王!

  如果你連面對這點困難的勇氣都沒有的話,那麼未來您要怎麼面對比這更加困難百倍、千倍的問題!」

  維克托·翁貝托在聽完加富爾的講話後,同樣也開始自我反省了起來。

  加富爾閣下說的沒錯,如果我連這點小困難都要退縮的話,那麼未來我必然會一再退縮下去……不,我必須要鼓起勇氣!

  維克托·翁貝托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心中默默地為自己大氣。

  過了一會兒,維克托·翁貝托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對加富爾說道,「首相閣下,我們走吧!」

  「殿下,從現在開始,您不必在稱呼我為首相!」加富爾對維克托·翁貝托說道,「現在我只是您的隨從,您叫我……」

  加富爾思考了片刻,隨即脫口而出道:「路易吉·法里尼吧!」

  「明白了!法里尼先生!」維克托·翁貝托依舊保持著對加富爾的尊重。

  加富爾如同一位真正的隨從,跟隨在維克托·翁貝託身後離開旅館。

  在約翰·布朗的引導下,加富爾與維克托·翁貝托進入馬車。

  隨著車門的關閉,馬車緩緩地朝著東南方向前進。

  在經過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之後,搭載著加富爾與維克托·翁貝托的馬車總算抵達了溫莎堡。

  當馬車緩緩停靠在一座雄偉的古堡前的時,維克托·翁貝托臉上再度流露出一絲絲慌亂地神色,不過,這一抹慌亂很快便被維克托·翁貝托埋藏在心中。

  約翰·布朗再一次為維克托·翁貝托與加富爾開門,而後再約翰·布朗的引導下,維克托·翁貝托與加富爾總算見到了維多利亞女王與阿爾伯特親王。

  還未等維克托·翁貝托開口向維多利亞女王夫婦傳達他的感謝,阿爾伯特親王搶先開口對維克托·翁貝托詢問道,「你叫維克托·翁貝托,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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