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返回楓丹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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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羅姆·波拿巴與康羅貝爾之間的交談結束之後,熱羅姆·波拿巴宴會中的其他將軍依次叫到面前,親切地同他們進行談話,給予他們一定的「鼓勵」。🐻💥 69𝓢ħᵘx.𝕔ᗝⓂ 🐜✌

  每一位將軍在收到熱羅姆·波拿巴給予的「鼓勵」之後,臉上都露出了喜悅地情緒,畢竟,這份「鼓勵」代表著皇帝對於他們的認可。

  等到熱羅姆·波拿巴接待完全部的將軍之後,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黃昏時分,原本籠罩了大半個房間的陽光,現如今也逐漸地遠離的這所房間,形成了一半明一半暗的的景象。

  身處在昏暗房間一側的熱羅姆·波拿巴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後,緩步走到窗牖前。

  透過玻璃望著遠處印紅了半邊天的夕陽,不知不覺吟唱出了前世的名句。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緊接著,房間再度傳來了一道敲門聲,熱羅姆·波拿巴將身體轉向房門一側淡淡地說道,「請進!」

  房門緩緩打開,皇帝副官布爾巴斯基出現在了熱羅姆·波拿巴的面前。

  「人都走了嗎?」熱羅姆·波拿巴語氣淡然地詢問道。

  「所有的客人已經全部離開!」布爾巴斯基迅速對熱羅姆·波拿巴回應了一句。

  「那就好!」熱羅姆·波拿巴打了一哈欠,再度舒展了一下身體,而後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陽與袋口的懷表,繼續囑咐道,「我們也該離開了!」

  隨後,熱羅姆·波拿巴命令布爾巴斯基為他準備一輛返程的馬車。

  布爾巴斯基告訴熱羅姆·波拿巴,「陛下,返程的馬車已經在別墅在等候,隨時都可以出發。」

  「走吧!」

  熱羅姆·波拿巴與布爾巴斯基一前一後走出別墅,果不其然,別墅外準備了兩輛馬車。

  其中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屬於是熱羅姆·波拿巴的座駕,而另一輛通體黑色,看上去格外簡樸的馬車則是屬於布爾巴斯基。

  布爾巴斯基先是將熱羅姆·波拿巴安頓上馬車之後,自己在乘坐上自己那輛馬車。

  很快,馬車在車夫的操控下啟程出發,得益於車夫嫻熟的技術與馬車本身的減震系統,乘坐在馬車上的熱羅姆·波拿巴全程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顛簸,再加上車廂內鋪設了質地鬆軟的絲絨坐墊,使得熱羅姆·波拿巴以極為舒適的方式抵達了楓丹白露宮。

  當馬車抵達楓丹白露宮之後,太陽已經完全下山,整個世界被籠罩在了漫天的繁星之下。

  此刻車廂中的熱羅姆·波拿巴因為經過一上午的閱兵儀式與一下午不間斷的見面會,身體積累了太多的疲憊,不知不覺地就趴在了坐墊熟睡。

  直到布爾巴斯基推開車門呼喊熱羅姆·波拿巴的時候,熱羅姆·波拿巴這才晃晃悠悠地從睡夢中醒來。

  醒來的熱羅姆·波拿巴望著車門外黝黑的天空,語氣慵懶地詢問布爾巴斯基道,「我們這是到了嗎?」

  「陛下,我們已經抵達楓丹白露宮!」布爾巴斯基恭順地對熱羅姆·波拿巴說道,「請允許我攙扶您離開車廂!」

  說罷,布爾巴斯基向熱羅姆·波拿巴伸出手。

  得知已經抵達楓丹白露宮的熱羅姆·波拿巴揉了揉惺忪地睡眼,而後用手支撐著身體從坐墊上起身。

  「不必了!」

  熱羅姆·波拿巴謝絕了布爾巴斯基攙扶的請求,然後獨自走下馬車,徑直進入楓丹白露宮的書房。

  很快,身處楓丹白露宮辦公室的安德烈·馮·貝丘便出現在了熱羅姆·波拿巴的書房。

  坐在書房的熱羅姆·波拿巴隨口詢問安德烈·馮·貝丘道,「在我離開楓丹白露宮的這段期間,巴黎方面是否傳來過消息!」

  「陛下,今天上午掌璽大臣莫爾尼發報說,他們正在為您籌備一場聲勢浩大的歡迎儀式!

  預計大約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請您在楓丹白露宮耐心地等待一周!」安德烈·馮·貝丘有條不紊地對熱羅姆·波拿巴匯報導。

  「有心了!」熱羅姆·波拿巴點了點頭對安德烈·馮·貝丘回應了一句,隨後又詢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消息!」

  「陛下,沒有了!」安德烈·馮·貝丘搖著頭對熱羅姆·波拿巴回答。

  「那就好!哈欠!」熱羅姆·波拿巴又打了一個長哈欠,他揮了揮手命令安德烈·馮·貝丘離開。


  安德烈·馮·貝丘領命離開熱羅姆·波拿巴的書房,等到他快要推門離去的時候,安德烈·馮·貝丘突然想到什麼,他停下腳步。

  坐在椅子上的熱羅姆·波拿巴看著突然停下腳步的安德烈·馮·貝丘好奇地詢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安德烈·馮·貝丘隨即對熱羅姆·波拿巴回應道,「陛下,確實還有一件事!」

  熱羅姆·波拿巴愣了片刻,招呼安德烈·馮·貝丘過來回復。

  安德烈·馮·貝丘告訴熱羅姆·波拿巴,埃及總督賽義德帕夏的侄子、前前代埃及總督易卜拉欣帕夏的兒子伊斯梅爾,尚在楓丹白露宮中等待熱羅姆·波拿巴的召見。

  「我不是告訴他,不要等我了嘛!他怎麼還在楓丹白露宮!」熱羅姆·波拿巴驚詫地回應了一句。

  時至今日,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伊斯梅爾這般臉皮厚的客人。

  一般的客人在聽到熱羅姆·波拿巴的婉拒之後,都會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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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伊斯梅爾竟然將他的婉拒當真了。

  「陛下,要不要我去請他離開!」安德烈·馮·貝丘自然也看出皇帝並不想同伊斯梅爾見面,他自告奉勇想要承擔「惡人」的身份。

  熱羅姆·波拿巴思考了片刻,還是搖著頭對安德烈·馮·貝丘道,「還是不要這樣了!

  畢竟,人家大老遠地跑過來見我們,而且還等待了這麼長的時間!

  我們一聲不響地就將對方驅逐出去,總歸是不太妥當!

  再者說,法蘭西在埃及的利益也不離開對方的協助!

  還是見一面比較好!

  這樣吧,你去將伊斯梅爾帶到這裡來!我親自和他交談!」

  「是,陛下!」安德烈·馮·貝丘再度向熱羅姆·波拿巴鞠了一躬,轉身離開熱羅姆·波拿巴的書房。

  乘著伊斯梅爾還沒有到來之際,熱羅姆·波拿巴仔細思考伊斯梅爾迫切想要同他見面的目的。

  首先熱羅姆·波拿巴排除了伊斯梅爾單純仰慕他才會同他見面的可能性,畢竟單純的仰慕,還不至於一直厚著臉皮等待,伊斯梅爾好歹也是埃及上流社會中的一員,同時也在法蘭西學習過一段時間,他不會不知道基本的禮儀。

  隨後,熱羅姆·波拿巴想到一種可能性,那便是伊斯梅爾是否是想要除掉他的叔叔賽義德。

  想當初埃及的前任總督、穆罕默德第二個兒子圖松之子(賽義德的侄子、伊斯梅爾的堂哥)阿巴斯帕夏就是被賽義德聯合法蘭西的外圍勢力聯合絞殺,賽義德方才能夠接任埃及總督的位置。

  在擔任埃及總督期間賽義德為了回報法蘭西,不僅將蘇伊士運河運營權交給法蘭西,同時也許諾將埃及的基礎建設全數交給法蘭西的商人,法蘭西商人在埃及享受著高人一等的特權。

  現如今,伊斯梅爾是否察覺到當初刺殺的真相,從而想要模仿賽義德刺殺阿巴斯,獲得法蘭西的認可刺殺賽義德,取而代之成為埃及總督,就不得而知了。

  當然,眼下只是熱羅姆·波拿巴的猜測,伊斯梅爾究竟想要做什麼,只有等到熱羅姆·波拿巴與伊斯梅爾親自會面之後,才能夠從伊斯梅爾的口中探知一二。

  熱羅姆·波拿巴在書房等待了片刻之後,布爾巴斯基進入書房,緊隨其後的便是伊斯梅爾。

  此刻進入房間的伊斯梅爾用好奇地目光打量著熱羅姆·波拿巴,熱羅姆·波拿巴同樣也仔細地審視著伊斯梅爾。

  單從外表上來說,伊斯梅爾確實長著一副好皮囊,從他的身上,熱羅姆·波拿巴並沒有看到傳統阿拉伯暴發戶的氣質,反倒有一股精英的氣場。

  如果不是伊斯梅爾留著傳統的絡腮鬍與他臉上部分突厥與阿拉伯的特徵,熱羅姆·波拿巴懷疑自己面見的是一位巴黎貴族。

  隨著伊斯梅爾恭敬地呼喊了一聲「陛下」,熱羅姆·波拿巴方才收回審視地目光,面帶微笑地伸手對伊斯梅爾回答道,「伊斯梅爾先生,過來坐吧!」

  「謝陛下!」

  伊斯梅爾先是向熱羅姆·波拿巴表示感謝,而後方才走到熱羅姆·波拿巴的面前坐下。

  「布爾巴斯基,你先出去吧!我和伊斯梅爾先生交談就可以了!」熱羅姆·波拿巴招呼布爾巴斯基離去。

  布爾巴斯基見狀趕忙向熱羅姆·波拿巴鞠了一躬,然後離開書房。

  書房只剩下熱羅姆·波拿巴與伊斯梅爾兩個人。

  只見熱羅姆·波拿巴將雙手合十立於桌子上,嘴角露出若有若無地笑容,語氣也格外認真地詢問道,「伊斯梅爾先生,您能否請你如實告訴我,您到底為什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同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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