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決定未來的前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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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桃木搖椅被使館工作人員從馮·俾斯麥的書房搬到了會客大廳,梅特涅親王慢慢地扶著搖椅地坐在了上面。💝✌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隨後,馮·俾斯麥例行詢問梅特涅親王是否需要飲用一些紅酒,潤一潤嗓子。

  梅特涅親王搖著頭對馮·俾斯麥回答,「請原諒一個年近九旬的老人,拒絕您的熱情!我的身體已經不允許我繼續飲酒!

  如果時間能夠再倒流二十年的話,我一定會和兩位盡情地暢飲!

  希望我這個老頭不要掃了兩位興致!

  你們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縱情歡愉!

  而我這個老頭子現在只能默默地躲在偏僻地角落中,靜靜地等待著上帝的召見!

  多年之後,帝國的歷史書上或許會出現一位對諂媚的小丑!

  那個人應該就是我了!」

  說到這裡,梅特涅親王看向馮·俾斯麥與瓦萊夫斯基的眼神中透露出了羨慕。

  伴隨著年齡的增大,梅特涅親王的身體機能也開始逐漸地老化。

  從梅特涅親王返回奧地利到現在,他已經有數次和死亡擦肩而過。

  不過,每一次他都十分幸運地依靠著身體殘存的免疫能力暫時抵擋住死亡。

  然而誰也不清楚,梅特涅的身體究竟還能夠承受住多少次進攻。

  也許在下一次,也許是在幾年之後。

  對於生的渴望與死亡的恐懼,使得他非常羨慕年輕一代的傑出外交官。

  他看向他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親王閣下,您已經足夠成功!」瓦萊夫斯基當即對梅特涅親王慷慨激昂地說道,「從1815年(拿破崙)皇帝陛下遠走他國,到1848年歐洲重新掀起一場聲勢浩大的革命。

  在這三十多年的時間裡,整個歐洲的秩序都是由您來主宰!

  哪怕如尼古拉一世那樣蠻橫無理的存在,也都需要仰仗您的支持才能夠在歐洲大陸橫行!

  僅憑這一點,您就足以在整個世界的舞台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次!

  如果說您是小丑的話,那也是在世界舞台上最耀眼的小丑!

  未來幾十年,甚至一百年之後,當奧地利帝國陷入衰弱(梅特涅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的時候,人們就會再一次想起您,想起那段由奧地利帝國主宰整個歐洲的畫面!

  屆時,您就會像皇帝那樣再一次爬起來。

  成為整個帝國的精神支柱!

  而我永遠也沒有像您這樣能夠長遠影響歷史進程的機會,受到命運裹挾的我只能隨波逐流,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還能夠繼續站在這個舞台之上!」

  「瓦萊夫斯基先生,您真是太過于謙遜了!」原本一直默不作聲地馮·俾斯麥突然開口打斷了瓦萊夫斯基的講話,「不管現在您身居何位,但是最起碼您也曾經同親王閣下一樣站在巔峰!

  親王閣下主導的維也納會議主導了歐洲將近三十年的時間,您親自主持巴黎和(平)會議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4年。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會議將會親王閣下的維也納會議一樣長遠。

  您已經同親王閣下一樣建立起足以銘刻在歷史中豐功偉績!」

  ……

  馮·俾斯麥心中不相信,也不希望巴黎和會的壽命和維也納會議一樣長。

  因為波蘭王國的成立使得普魯士境內的波蘭人成為不定時的炸彈,稍有不慎就會將普魯士王國炸的粉身碎骨。

  關鍵在於普魯士王國,無法像奧地利帝國一樣用割讓領土的方式擺脫波蘭人的掣肘。

  如果普魯士王國宣布將領土歸還給波蘭人的話,那麼生活在波蘭人土地上的普魯士容克第二天就會跑去柏林王宮將首相辦公室砸爛。

  所以普魯士王國也就成為巴黎和會中的僅次於俄羅斯帝國的失敗者,作為外交官的他必須要在有生之年掙脫巴黎和會施加在他們身上的枷鎖。

  就像熱羅姆·波拿巴當初扯斷神聖同盟那樣。

  當然,這也只是馮·俾斯的長遠目標。

  現實的馮·俾斯麥壓根還沒想好如何掙脫巴黎和會的枷鎖,他只想要像瓦萊夫斯基與梅特涅親王一樣有機會主導國家的外交與政權,哪怕這個機會非常的短暫,馮·俾斯麥也願意拼盡一生去追逐。


  【歷史上,不管是國王、軍方,還是自由主義反對派,甚至是馮·俾斯麥自己都不認為自己能夠長久坐穩首相。

  在1862年—1863年期間,馮·俾斯麥的辦公室抽屜中常年準備了一封辭職信,以便在威廉一世召見他向他宣布辭退命令之後,馮·俾斯麥能夠迅速辭職。

  直到1863年的普丹戰爭之後,馮·俾斯麥才算是真正坐穩了首相位置。

  在之後的兩場戰爭之中,馮·俾斯麥利用戰爭的勝利順利鞏固了自己的權利。】

  只可惜,攝政王威廉似乎並不打算給馮·俾斯麥這個機會。

  自由主義者的敵視(俾斯麥曾經製造過一次對柏林地區自由派的屠殺)與攝政王妃的埋怨(威廉一世的妻子一直對馮·俾斯麥不願意在1848年期間擁立他的兒子擔任國王耿耿於懷),一直是馮·俾斯麥登上首相位置最困難的兩座大山。

  更不要說,現在的右翼保守陣營陣營之中有很多比馮·俾斯麥更加忠心與保守的人,這些人嚴重擠壓了馮·俾斯麥的「生態位」。

  可以說,此時的馮·俾斯麥正處於人生中的最低谷時期。

  ^.^,

  「而我……」馮·俾斯麥講到自己,語氣忽然就變得低沉了起來,「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隨波逐流,不要說建功立業了,就連最基本的生活也是依靠威廉殿下的慷慨才能夠勉強維持(馮·俾斯麥花錢大手大腳,哪怕有布萊希羅的的理財也只能勉強夠用)」

  隨後,馮·俾斯麥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望地對瓦萊夫斯基說道,「瓦萊夫斯基閣下,你知道嗎?

  當您在巴黎和會創造歷史的時候,我心中是有多麼的渴望!

  我渴望能夠像您一樣隨心所欲地施展心中的抱負!」

  說到這裡,馮·俾斯麥想到了普魯士王國即將舉辦的三級會議。

  雖然現在馮·俾斯麥已經敏銳的覺察是自己崛起之路的關鍵在於普魯士王國的三級會議,並且還讓自己的政治「摯友」——時任普魯士王國戰爭部長的羅恩,找准機會向攝政王威廉推薦他,但是現在的他依然不確定這場三級會議的規模會有多大,那些普魯士自由主義反對者能否給攝政王威廉造成影響。

  如果那些反對者的聲勢過於龐大的話,一定會將攝政王威廉重新逼向解散議會道路。

  相較於萊茵蘭的稅收,維持普魯士王國的自身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普魯士王國對待萊茵蘭地區的看法依舊處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階段。

  要是反對聲勢不足以讓威廉一世退縮的話,那麼馮·俾斯麥根本沒有被引薦的必要。

  因此,馮·俾斯麥不確定自己能否順利成為攝政王威廉所倚重的人選。

  「俾斯麥先生,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屬於年輕人的朝氣與野心,還有那種不同於一般普魯士人的特徵!!」梅特涅親開口誇讚馮·俾斯麥。

  「一般普魯士人?」馮·俾斯麥疑惑地望著梅特涅親王。

  瓦萊夫斯基同樣也露出了疑惑地神態,他靜靜地等待著梅特涅親王的解釋。

  「你們普魯士人骨子裡都有一種天生的服從性!(馮·俾斯麥皺緊眉頭)」梅特涅親王對馮·俾斯麥與瓦萊夫斯基解釋道,「這讓每一位普魯士人在進入軍隊之後,能夠迅速成為一位優秀的士兵與軍官!

  然而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只有四肢(士兵和軍官)顯然不夠!

  它需要有一個能夠指揮他們的頭腦,然而在當今的普魯士政壇,能夠真正肯動腦子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你們的大臣們總是習慣性認為所有事情都能夠用拳頭和槍來解決。

  因此,像你這樣肯動腦筋的人,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脫穎而出,成為執掌整個國家的存在。

  而且那一天並不會太遠,我說的對吧馮·俾斯麥先生!」

  梅特涅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嘴角露出意味深長地笑容,這令馮·俾斯麥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痙攣。

  他明白梅特涅親王也和他一樣,看到了普魯士王國三級會議下的機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馮·俾斯麥強壓住心中的慌亂,強裝鎮定地說道,「如果我有幸能夠擔任普魯士王國首相的話,那麼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維護歐洲的和平與穩定!

  普魯士王國已經受夠了戰爭,我的國家從建立之後就一直打仗,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戰爭的殘酷,普魯士渴望和平!」

  馮·俾斯麥虛偽的回答,並沒有讓瓦萊夫斯基與梅特涅親王感到滿意,他們早在接觸馮·俾斯麥之前已經看清他的真實面目。

  「俾斯麥閣下,您將我與親王閣下當小孩子哄嗎?!」瓦萊夫斯基語氣略帶一絲不滿地對馮·俾斯麥道,「普魯士渴望和平?這是今年我聽到的最為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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