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維新!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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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9年12月15日。

  過了大雪時節後,溫帶海洋性氣候的巴黎氣溫出現了小幅度的下跌,晝夜4~8攝氏度的溫差使得每一位巴黎人都能感受到較為明顯的涼意,在連綿不絕的涼意侵襲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點燃壁爐取暖。

  夜幕降臨,涼意更甚,在呼嘯的冬風吹拂下,巴黎冷的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窖中,嘴裡呼出一口氣,似乎都能在一瞬間凝結成寒霜。

  今夜的巴黎沒有星星、沒月亮,街邊懸掛著煤油燈甚至都沒有點燃,整個巴黎仿佛被籠罩在了一個寒冷、深黑的帷幕之中。

  但是也就是這個寒冷的夜幕中,卻有一隻駐紮在坦普爾郊區附近的將近八千人的隊伍正在進行集合。

  「各部隊整理好行軍物品,每人攜帶30發子彈集合!我再重複一遍……」

  負責出發前整頓的軍士們不厭其煩地向連隊隊員闡述著注意事項,時不時用他馬帶走馬刺的軍靴踢走神的士兵一腳大罵一聲讓他加速,被馬刺軍靴踢中的士兵強人的疼痛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當然了,被馬刺踢中的士兵大多都是剛剛入伍沒有兩年的新兵,一些軍隊中混了5、6年的老油條們一邊嬉皮笑臉地詢問連長情況,一邊小聲咒罵著長官不盡人意。

  對於這群老油條們的牢騷,連長只當是沒有聽見,他太了解自己手下這群爛人的性格,他們的打仗本事和闖禍本事成正比,過於鐵面無私只會令他失去士兵的擁戴,他無奈同老油條們抱怨道:「我他媽哪裡知道上面想要做幹什麼?總之上面給我下達的命令是快速集合!你、你、還有你!」連長指著幾個磨磨唧唧的老油條厲聲呵斥道:「都給老子手腳麻溜點!老子不想在營長面前丟臉!」

  「是!」老油條當然也知曉什麼叫做軍令如山。♔🏆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平日裡偷奸耍滑上面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旦進入戰爭狀態的話,偷奸耍滑只有死路一條。

  在連長的督促下,整連士兵用了10分鐘左右的時間整理好自己的行軍裝備集合。

  四個團的士兵以連隊為基礎集合在坦普爾郊區的一處空曠的空地外。

  在四個團士兵的矚目中,巴黎第一師第二旅准將、新任巴黎衛戍軍副司令康羅貝爾准將與他的旅團參謀長(享受過軍事秘書廳參謀部福利的康羅貝爾在第二旅也設立了一個旅團參謀長,只不過參謀長並沒具體的軍銜由副代任。)一同出現在的所有士兵的面前。

  與此同時,一張張作戰任務同樣也通過紙條的形式交給兩個團下屬八個營長。

  各營營長在接到任務與戰爭部的印章後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們早就聽說了總統與那些該死的蛀蟲們進行戰鬥。

  沒想到,總統竟然這麼快就召集他們進行除蟲。

  看來今天又有一大筆外快了。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看著眼前這群黑壓壓的士兵康羅貝爾平緩的語氣說道:「消滅巴黎所有的蛀蟲,還給大總統一個乾淨的巴黎!」

  「是!」各營營長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康羅貝爾准將的話已經暗示他們可以盡情的榨乾那群隱藏在黑暗中雜碎的每一分錢。

  「波拿巴萬歲,帝國萬歲!」

  對於慷慨的總統,營長們當然對他抱以無限的愛戴。

  還有人比總統更加愛護軍隊的嗎?

  除了總統,他們誰也不認!

  「這一次代號為除蟲,你們的任務就是將名單上的所有臭蟲統統碾碎!聽到了嗎?」

  康羅貝爾准將抬高聲音,幾乎快要吼出來。♨😂 69𝕊𝕙ỮЖ.℃๏ᵐ 😺ൠ

  「聽到了!」在營長們的帶領下,整支軍隊同樣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出發!」

  伴隨著康羅貝爾准將的一聲令下,這支將8000多人的隊伍開始朝著市中心移動。

  ……

  就在軍隊進入巴黎除蟲的同時,被熱羅姆波拿巴變相軟禁在自家庭院的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在軟禁後變得異常的暴躁。

  種種跡象表情,那個該死的熱羅姆波拿巴根本就是一個不遵守金融市場的惡棍,強行休市、金融管控,一套接著一套以行政指令發揮金融指令的行為直接攪亂了羅斯柴爾德銀行的所有操作。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為意識到這個傢伙壓根不準備同他在金融市場想抗衡,他的戰術完全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儘管這套戰術在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有些無奈,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十分有用。

  作為巴黎「金融帝王」的羅斯柴爾德在同熱羅姆波拿巴的對抗中,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越來越意識到想要依靠金融的手段撬動一個穩健型國家政權是有多麼的困難。

  特別是像法蘭西這樣高度中央集權化的政權,巴黎的所有行政人員都像侍奉主人一樣全心全意的侍奉熱羅姆波拿巴。

  那些平日裡同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交好的官員在聽到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被總統針對的消息後,同樣也忙不迭的同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拉開關係,許多牽扯較深的官員更是在一夜之間被熱羅姆波拿巴調走。

  司法人員更是三天兩頭進入他們家的庭院進行調查,美其名曰「調查羅斯柴爾德稅務」中的司法程序問題。

  更不要說法蘭西銀行的那些傢伙們,別看自己同他們在同一個陣營,但是特們下死手來一點都不比那些該死的司法人員差。

  羅斯柴爾德下屬北方鐵路公司的股票已經連續下跌了好幾天,一股來路不明的新興勢力正在交易所大肆收購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拋售出去的股票,整個交易所並沒有朝著他想像中的情況惡化,反而借著羅斯柴爾德「破產」的東風上市了幾家鐵路公司,詹姆斯羅斯柴爾德預感到這個鐵路公司,背後的資本很有可能是那個興起的勢力。

  在被變相軟禁的期間,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所能接受到的信息也只有這麼多。

  這一次同總統的戰爭,詹姆斯羅斯柴爾德預計少說也賠了將近2000多萬法郎,多一點的話可能要賠進公司兩年的利潤。

  想到這裡,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不由得有些後悔。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還不如答應總統的條件。

  眼下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已經不在考慮打不打贏的問題,而是如何體面結束同總統之間的戰爭。

  他必須要讓總統明白,羅斯柴爾德家族哪怕輸也是輸給了整個法蘭西的行政權。

  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羅斯柴爾德家族在法蘭西金融階級的超然地位。

  現在的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已經不再將希望寄托在自己一個人抗住整個法蘭西的行政權上,而是希望維也納、法蘭克福乃至倫敦的分行能夠拉他們一把。

  當然了,這並不是說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沒有行動,他一直在秘密同一些共和派陰謀分子與黑幫分子聯絡。

  這些共和派陰謀分子大都在雷尼奧部長上任之後清除出軍隊的對象,懷著對雷尼奧部長以及國務秘書聖阿爾諾將軍的厭惡,他們以黑幫作為掩護組建了一個小團體準備實行暗殺還法蘭西安寧。

  在熱羅姆波拿巴同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決裂之後,他們偷偷「找」到了詹姆斯羅斯柴爾德,雙方一拍即合由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出錢,他們負責暗殺,將法蘭西的「暴君」熱羅姆波拿巴幹掉。

  不過,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並不認為他們擁有幹掉熱羅姆波拿巴的能力,他只需要讓巴黎處於人心惶惶的階段就行。

  儘管現在已經是第二天凌晨2點,但是詹姆斯羅斯柴爾德並沒有歇息,現在窗台的他正焦急等待著僕從的消息。

  房間的們從外面敲響,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趕忙轉身說道:「請進!」

  僕從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對詹姆斯羅斯柴爾德說道:「老爺,不好了!」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入了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的心頭,一個令人恐懼的猜想令他手腳冰冷。

  不會……不會吧!他們真……敢這麼做!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用顫抖的聲音詢問僕從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

  「剛才……剛才我奉您的命令前往奧爾良幫的時候,聽到奧爾良幫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僕從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用顫抖的聲音回應:「老爺,您是知道的!我曾經在阿爾及爾有過一次服役國,沒有人比我更加了解那個槍聲了!」

  「是什麼!快說啊!」儘管詹姆斯羅斯柴爾德的心中已經猜到僕從接下來要說的話,但是他還是希望從僕從的口中聽到與他猜想不同的話。

  「軍隊……軍隊進城了!如此密集的槍聲只有軍隊才能會有如此火力!」僕從打破了詹姆斯羅斯柴爾德最後一絲僥倖的的心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傢伙不會規規矩矩的同我們戰鬥!他這是在向我示威!」

  詹姆斯羅斯柴爾德嘴臉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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