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製造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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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羅姆波拿巴與埃米爾佩雷爾針對公司的運營與股權架構等問題商議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最終定下了基調。閱讀М

  由埃米爾佩雷爾銀行出資200萬法郎收購一家巴黎境內的國營槍械公司,熱羅姆波拿巴以技術入股的形式占公司的51%的股份,成為公司的絕對控股人,公司的運營則交由猶太的職業經理人打理。

  在公司的運營方面,猶太人無疑是整個法蘭西、乃至整個歐洲來說都是頂尖的人物,熱羅姆波拿巴同樣也絲毫不會擔心公司會被猶太人篡奪了權力,這個時代的猶太人依舊是被迫害的對象。

  光熱羅姆波拿巴所知道的巴黎境內摸黑猶太人的小冊子就不下10本,其中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出自猶太銀行家的身上,但是更多的是那些身處巴黎銀行家的同行們,他們將一切過錯都歸功於猶太銀行家,並號召他們行動起來剷除盤踞在法蘭西身上的吸血鬼。

  由於第二共和國的法蘭西依舊處於歐陸陸軍第一(法蘭西自認為)的地位,在大國虛榮心依舊可以維持的情況下階級矛盾與民族矛盾並不太激烈,許多巴黎的小資產者並沒有加入到批判猶太人的行列。

  等到第二帝國倒塌,法蘭西大國虛榮心被普魯士的鋼炮砸個粉碎之後,階級矛盾徹底暴露出來,那些居心叵測的銀行家同一部分保皇黨聯合在一起泡製了法蘭西被猶太人控制的謊言。

  在德勒斯登事件的引導下,法蘭西掀起了一場排猶事件,法蘭西銀行內的德裔與法裔董事會成員趁機對猶太裔銀行家動手。

  那場事件中,猶太裔銀行家損失慘重險些被排除出法蘭西銀行的權利中心。♢😎 ❻9s𝐇𝔲乂.ᶜσм 😲🐒

  排猶大背景下的熱羅姆波拿巴絲毫不擔心猶太人背叛,90年後某位奧地利魔怔人能夠做的事情,他同樣也可以做到。

  在20世紀對於猶太人的屠戮或許是一種罪,然而在19世紀屠戮猶太人並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這個時期的殖民者在殖民地所做的行為,比20世紀的第三帝國有過之而不及。

  這項交易明面上看埃米爾佩雷爾吃了大虧,自己搭上了200多萬法郎換來的還不是公司的股權。

  不過,在埃米爾佩雷爾的心中帳並不是這麼來算的,他用200萬法郎收穫了君主的友誼,簡直就是在便宜不過的買賣了。

  新成立公司同樣也不會掛靠在熱羅姆波拿巴的下面,對外保持廉潔的形象是一個總統的自我修養,他可不能讓立法議會的議員們抓到把持,所以公司的主要持股人是熱羅姆波拿巴靜心準備的白手套。

  處理完私事的熱羅姆波拿巴轉而向埃米爾佩雷爾談起了「公事」:「埃米爾先生,最近我會在巴黎舉行一場盛大的閱兵儀式!」

  埃米爾佩雷爾怔了一下,恭維地說道:「那實在是太好了!法蘭西正需要一場振奮人心的閱兵!」

  「可是……」熱羅姆波拿巴露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語調也變得沉悶道:「立法議會根本不明白我的苦心,他們只會認為我在浪費納稅人的錢財來滿足個人的欲望!他們哪裡知道,法蘭西如果不能夠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強大,那些國家就會化作野獸將法蘭西撕碎。對於他們來說一個法蘭西共和國就是異端,同時也是被消滅的對象!」

  「您說的實在太對了!」埃米爾佩雷爾繼續恭維著說:「一個沒有實力的國家是得不到其他國家的尊敬,我們必須要向外界展示出法蘭西的強大,這樣他們才會怕我們。」

  「我在想……」熱羅姆波拿巴裝作吞吞吐吐的樣子,「如果立法議會否決了閱兵儀式,能否從其他地方擠出來一些。」

  埃米爾佩雷爾這才明白,熱羅姆波拿巴的用意。

  既然已經花出去了200萬法郎,埃米爾佩雷爾就不在乎繼續往外面花錢。

  「總統閣下,我們佩雷爾家族願意幫助您!」埃米爾佩雷爾對熱羅姆波拿巴說道。

  「那怎麼能行!我已經很麻煩你了!」熱羅姆波拿巴仍舊一副抗拒的表情。

  「總統閣下,就當我作為一個純樸的愛國者為法蘭西做出的一點微小的貢獻!」埃米爾佩雷爾忙不迭地以愛國的名義對熱羅姆俺媽的說道。

  「埃米爾先生,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一位真正的愛國者!」熱羅姆波拿巴沖埃米爾佩雷爾豎起大拇指,隨後熱羅姆波拿巴接著說道:「不過,我們不能讓一位愛國者總破費!巴黎的紳士們也應當踴躍的捐獻出他們的一份愛心!」

  「總統閣下,您的意思是?」埃米爾佩雷爾趕忙詢問了一句。


  「埃米爾先生,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將會邀請巴黎各界的紳士們前來愛麗舍宮!屆時,我需要你配合我……」熱羅姆波拿巴向埃米爾佩雷爾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埃米爾佩雷爾表情略微有些訝異,他沒想到總統會用這種方法籌款。

  「事成之後,你捐出去的錢將會如數奉還!剩下的錢將會被用做閱兵的費用!」熱羅姆波拿巴微笑著埃米爾佩雷爾。

  「總統閣下,我自願為法蘭西的國防建設做貢獻!」埃米爾佩雷爾連忙表態,自己哪裡還敢將錢重新拿回去。

  「那我替法蘭西的士兵感謝你的慷慨!」熱羅姆波拿巴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埃米爾佩雷爾有些猜不透熱羅姆波拿巴心中所想:「對了,埃米爾先生最近請關注一下最近的鐵路方面的債券!」

  「嗯?」埃米爾佩雷爾聽出了熱羅姆波拿巴的潛台詞。

  埃米爾佩雷爾的猜測與熱羅姆波拿巴接下來所講不謀而合,熱羅姆波拿巴意味深長地說道:「鐵路債券很有可能會出現較大的波動!」

  鐵路大波動!

  埃米爾佩雷爾意識到這是總統給他的發財機會,每一次的波動都會完成股票大幅度上漲或者下跌,資本市場的漲跌是不可控制的因素,但是人為的漲跌卻是可以控制的情況,只要銀行家能夠準確地「預知」到債券的漲跌情況,那些就能夠判斷出債券到底是需要增持亦或是需要做空。

  在巴黎交易所中,一個準確的信息往往可以使一家銀行的資產增加幾百萬亦或是幾千萬。

  1848年的那場革命過後,一部分損失慘重的銀行家就急用政府內部透露的消息大肆在收購巴黎市民拋售的低價國債,然後在革命穩定後,以國債原有的價格對外售出,一進一出的手法使得他們的資產不僅沒有虧損,反而增加一部分,巴黎的小資產階級則成為了他們完美的接盤俠。

  「我明白了!」埃米爾佩雷爾點頭表示明白,他決定將如果這次賺到了錢,他會將賺到部分的大半交給熱羅姆波拿巴,用來感謝總統提供的情報。

  兩人又針對巴黎的鐵路修築情況進行了談論。

  夜幕降臨,在熱羅姆波拿巴的挽留下埃米爾佩雷爾被邀請至餐廳同總統一起就餐。

  餐點結束後,熱羅姆波拿巴命人將埃米爾佩雷爾送了回去。

  為了緩解內心突如其來的苦悶,熱羅姆波拿巴乘著夜色在佩西尼的陪同下前往塞納河畔的河邊。

  月光照射在波光粼粼塞納河上,顯得格外的寧靜。

  夜色中的塞納河畔兩岸依舊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亮光,船隻在這裡停泊,一箱箱的貴重物品從這裡上船,通過內陸河道發往加萊,再有加萊轉運至世界各地。

  「佩西尼,我們是否已經掌控了整個巴黎報社界!」背負著佩西尼的熱羅姆波拿巴王者綿延不絕的塞納河水,語氣平靜地說道。

  「拖您的福分,整個巴黎大半的報社已經有我們直接或者間接控股!整個巴黎報社已經在您的掌控之下!」佩西尼謙卑地對熱羅姆波拿巴說道。

  「口碑呢?我們控制的報社口碑如何?」熱羅姆波拿巴再度詢問了一句。

  佩西尼躊躇了片刻後,重新組織語言道:「有的好,有的壞!不過大半報紙的評論都還不錯!」

  「我需要你們散播一些能夠使巴黎動亂的消息!」熱羅姆波拿巴對佩西尼說道。

  在巴黎最值錢的是消息,最廉價的同樣也是消息。

  一個正確的消息能夠使人賺錢,一個錯誤的消息同樣也會讓人破產。

  「您的意思是散步一些假消息?」佩西尼小心翼翼地詢問熱羅姆波拿巴道。

  「沒錯!一些假消息!例如南部的里昂可能會出現革命,紅色分子打算再次發動起義,以及儒安維爾親王可能會遣回法蘭西推翻共和國……」熱羅姆波拿巴對佩西尼一一列舉了很多的利益,隨後鼓勵道:「不要害怕新聞的真實性,我們就是要讓整個巴黎陷入恐慌之中!」

  沒有人比熱羅姆波拿巴更加清楚謠言的危機。

  在後世哪怕是官方親自下場闢謠,許多人仍舊相信自己的判斷,他們只會認為是政府有意掩蓋。

  這一切歸根結底是政府公信力的問題,然而法蘭西共和國的公信力恐怕只會比後世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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