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初入螟蛉居
「嗯哼。」沒有回頭，我只是輕哼了一聲，算是對曾亦喜的一種回答。
「你得到了什麼？」見我停下腳步，曾亦喜立馬又跑到我的身前，用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對著我的眼睛，幾乎是質問道。
「唉...」嘆了口氣，我說道，「和剛剛一樣。同樣的問題，我希望你先回答。」
「回答什麼？我得到的先前在陳宇那兒都和你們說了。」
「你在撒謊。」
「我撒什麼謊我，你才是在撒謊！」曾亦喜急得跺腳，幾乎是惱羞成怒道。
「我說什麼了？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不奉陪了。」說著，我便要跨過她的身旁。
「你就是在騙我！你當我傻嗎？從靜息廬出來，到這螟蛉居，一路上我根本沒遇到過你，但現在你卻比我更早出現在螟蛉居前，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也許，我比你出發的要早也說不定呢？」我淡淡的回應道。
「不可能！」篤定地，曾亦喜立刻反駁道，「我是看著你和林敘回到茅屋去的，在你們回到茅屋以後，我就直接從靜息廬出來往螟蛉居這邊趕了。就算你是男生，體能比我要好，想來到螟蛉居，一路上也必定會經過我！」
「你還真是煞費苦心。」用手扶了扶額頭，我聽著曾亦喜的話，有些汗顏道。
真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心機到這個地步，在偷跑之前還要確認一下沒有人比她偷跑的更快。
「所以，你到底得到了什麼？」曾亦喜沒有理會我對她的評價，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我，迫切的想要得到我的回答。
「托你的福，在靜息廬里找到了些東西。」
「托我的福？什麼叫托我的福？我的線索跟靜息廬可沒半毛錢關係啊......算了，這不重要了。那你到底是發現了什麼？」
「一些關於這個世界修行的線索而已，和你一樣。」
「騙子。」曾亦喜慍怒道，「是什麼讓你把我當成了傻子？如果你真是託了我的福才發現了靜息廬里的秘密，那麼你發現線索的時間段一定在從陳宇那兒出來之後！你得到的東西不可能只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線索，你肯定得到了些別的什麼......譬如金手指之類的東西，我說的對不對！？」
看著如此急切的曾亦喜，我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性格遠比她所展現的還要火熱，甚至可以說是潑辣。而且她的腦袋轉的也足夠快，寥寥數語之間，她就抓住了事情的側重點以及時間線上的問題。
這麼一個人......
「不算金手指，但是的確發現了一些東西。」
「果然！」
「那又如何呢？你想讓我和你分享嗎？」
「當然了。」曾亦喜理所當然地說道。
「為什麼？或者說，憑什麼？」我抿了抿嘴，禮貌地笑道。
「因為你是個好人？」曾亦喜也同樣笑著回應道。
「呵呵...開玩笑的話，還是等回靜息廬以後吧。」
「嗯，」點點頭，曾亦喜才認真道，「憑我能夠和你交換手中的線索。」
「哦？你還獲得了什麼線索？」我承認，曾亦喜的話勾起了我的興趣。
「用錢哲的話來說，『這是另外的價錢』。」曾亦喜抿了抿嘴，說道。
「有意思，但很可惜，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並不能讓我願意為你買單。你這麼焦急的纏上我，是發現了我的行蹤超乎常理，對吧？」
「嗯。」
「那就很簡單了。同樣的，我對待你的態度這麼隨意，不正是因為你的行為很平庸麼？平庸到我不覺得你發現了什麼。」
「呵呵.....」抽搐著嘴角，曾亦喜就這麼看著我，沒有再說話。
一時沉默。
「先進去吧，」指了指身後的螟蛉居，曾亦喜率先開口道，「一起進去，也算有個照應。至於線索上的交易，今晚或者明天，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甚至在螟蛉居裡面，我們可以邊逛邊談。」
「隨你。」不置可否地，我直接走向了螟蛉居的大門。
我的身後，曾亦喜輕哼一聲，也跟著走了上來。
跨過刻有「螟蛉居」三個大字的大門門楣，我們並排走向了這座隱在半片雲松之間的庭院。
從外貌來看，螟蛉居的本質是座庭院，周遭環繞著說不出名字的樹木與竹柏，頗有一種古代詩人獨居之地的氛圍。若不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爛氣味，我倒真可能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哪座祠堂景點裡。
走到螟蛉居真正的門口處，我微微抬頭，打量起院門門楣上的牌匾來。
除去「螟蛉居」三個大字外，這塊牌匾上明顯還在右下角刻著一行小字。不知是修為帶來的好處還是怎麼的，我的眼神出奇的好，牌匾上的這行小字我看得清晰無比——「禁止全班進入，同行勿超兩人」。
「還真是合適啊，是吧？」身後，曾亦喜也正讀著這行小字，她向我搭話道。
「嗯。」我點了點頭，拉了拉門上的拉環，發現拉不開，於是俯下身子，準備推開螟蛉居的大門。
「等等。」拉住想要推開大門的我，曾亦喜說道，「在進去之前，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
「你有保命的手段吧？如果出現危險的話。」
「沒有，希望到時候你能救我。」搖了搖頭，我直接推開了螟蛉居的大門。
「靠！你怎麼直接把門推開了？就你這樣的，真出事了我絕對不會救你的！」壓低著聲音，曾亦喜埋怨著我，憤憤道。
「隨意。」
大門應聲而開，一股混雜著潮濕草木與陰濕粘稠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和曾亦喜眼前，螟蛉居的真面目開始緩緩出現。
「螟蛉居，原來是長這個樣子嗎？」我的身後，曾亦喜訝異的說道。
從外面看不過是尋常四合院的老破小別居，進來以後居然是依山傍水的環形閣樓，這種反差足夠讓每一個人心驚。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這螟蛉居不是一層高麼？」我說道。
「和煉心堂、養元齋一樣，這裡的空間應該也有問題。」曾亦喜試探性地說道。
「有這個可能。」
和曾亦喜交流的同時，我也在掃視著螟蛉居的全貌。
這是一座環形的九層閣樓，層層迴廊向上盤旋，屋檐的突兀處恰到好處的隱藏在霧氣與雲松之間。而樓閣的正中心，幾個人高的山丘伴著潺潺的小溪，似乎是真正的山水，而非裝飾。
「這些若隱若現的淡藍色波紋......是靈氣嗎？」曾亦喜問道。
「不清楚，如果按照玄幻世界的設定來說，應該是的。」看著山水之間釋放出的若有若無的淡藍色光圈，我點點頭，心裡和曾亦喜想的一樣。
透過山水，我能依稀看見，那些草木掩蓋的半埋土下，似乎有一些呈規則狀的紋路存在。
也許是符文也許是陣法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總之，這些突兀的圖案絕對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的產物。
「現在，我們怎麼說？」曾亦喜問道。
「找規則。按照我們在養元齋、煉心堂和靜息廬的經驗來說，這裡一定也有規則存在。」
「合理。」曾亦喜點點頭，便要向我走來。
「你要和我一起？」
「不然呢？」
我望了望圓形天空上那逐漸落下的太陽，回頭對曾亦喜說道：「我們分頭行動吧，時候不早了。兩個人背對著朝反方向搜索，一層樓的探索時間也能減半。」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樣的話，出意外的概率也會成倍增加吧？我們雖然是來找線索的，但還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啊...」
「安全？在這個鬼地方，我們真的還有安全可言嗎？」
「至少在規則的保護下，那些傢伙沒有對我們出手，不是嗎？」
「你說對了，」我肯定了一下曾亦喜的話，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同樣的，到目前為止，違反規則或者遇到危險的人，最壞的結果也只是提升了修行的進度，不是嗎？」
「......」曾亦喜聽了我的話，沉默著沒有再做回答。
「好了，開始吧。」我轉過身，背對曾亦喜，說道，「如果我們兩個沒有遇到，本來也會各自獨自地進行探索，不是麼？」
「...嗯。」沉默半晌，曾亦喜才傳來一聲回應。
於是，我們開始兵分兩路的搜尋著螟蛉居的第一層。
淡藍色的靈力波光自中間的山水間往外緩緩擴散，這飄渺的、如同水霧一般的東西穿過我身體時，只讓我覺得有些涼意，多的什麼也感覺不到。就好像是真的只是普通的水霧一樣。
我沿著閣樓的左側迴廊緩步前行，腳下的地板時不時會傳來木板中空的吱呀聲，讓我走起路來並不會覺得踏實。當然，來到生丹院後我就沒踏實過就是了。
如果將這座環形閣樓中心的山水之境看作內側的話，那麼我現在就是在貼著外側的牆壁走著。內側的山水景象與外側的環形閣樓間，僅靠一圈柵欄作為間隔。
牆壁上，約莫每隔五六步就會出現一扇緊閉的房門。我往對面看去，房門的形狀也是一樣，而且我這邊的房門正對著環形閣樓同層最遠處的那間房門，兩者明顯呈現軸對稱的態勢。
「房門對房門嗎？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進來的大門對應的又是什麼呢？唔......看著好像就是普通的牆壁啊。」
收回目光，我開始繼續琢磨起房門與房門之間的聯繫來。很奇怪的，這螟蛉居內的一個個房間，除了房門以及房門旁的門號外，竟再也沒了任何裝飾物來作為兩個房間之間的間隔或者區分。房門本身也是，除了門號的不同外都如出一轍的相似。
「螟蛉居嗎？螟蛉...對這個物種，我能聯想到的事情只有高中生物上的那句話啊...『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手指輕輕掠過身前房門旁的牆壁，我的腦海中，莫名的開始想起螟蛉居中螟蛉二字所代表的深意來。
畢竟，如果從字面意思來理解，結合螟蛉居內部的構造形狀來看，這個地方的建築風格確就像是昆蟲的巢穴一般，密密麻麻而又千篇一律，仿佛蜂窩又好似蟻穴。
不過，我的聯想也就到此為止了。畢竟我只是個大專生而已，還是社會考生走的成人高考路徑，對我這種人而言，能在這個時候想起「螟蛉有子，蜾蠃負之」這句話，已經是極限了。
「不知道林敘他會不會知道這句話，蘇晚清，對，她肯定知道，她正在上高中，蘇晚清......唉，想那麼多幹嘛，顧好眼下才是要緊的。」
晃了晃腦袋，我強行中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繼續仔細地搜索起線索來。
不過，這螟蛉居的迴廊整潔的有些過分，居然真的就什麼也沒有。
路過一半，也就是整個圓形迴廊的四分之一處時，我面前的迴廊分成了兩個部分。右半部分靠外側牆壁，是和方才我經過的路段1一樣的走廊；左半部分靠內側的山水景象，旋轉的樓梯直通著螟蛉居的第二層閣樓。
我站在分路口，努力地踮起腳尖朝第二層閣樓的方向張望了一下，確認看不見任何有用的信息後，繼續朝右外側的牆壁處走去。我不著急上二樓，先和曾亦喜匯合還是要重要一點。
後半段的路程和前半段一樣，規律、重複，沒有任何線索。
「你找到些什麼了嗎？」曾亦喜在離我不遠處向我問道，並慢步向我走來。
「沒有，你呢？」我也慢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什麼也沒有，連規則的影子都沒看見。」
「我想也是。」
「繼續上二樓？」
「當然，我們的速度挺快的，在天黑之前逛完九層閣樓應該不是問題。」我點了點頭，說道。
「行吧。」走到我的身前，曾亦喜無奈地聳了聳肩。
而就在我們兩人匯合的這個瞬間，我們兩人身前的牆壁上，一道道規則開始憑空從牆壁內浮現出來。
「你得到了什麼？」見我停下腳步，曾亦喜立馬又跑到我的身前，用她的眼睛直勾勾地對著我的眼睛，幾乎是質問道。
「唉...」嘆了口氣，我說道，「和剛剛一樣。同樣的問題，我希望你先回答。」
「回答什麼？我得到的先前在陳宇那兒都和你們說了。」
「你在撒謊。」
「我撒什麼謊我，你才是在撒謊！」曾亦喜急得跺腳，幾乎是惱羞成怒道。
「我說什麼了？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不奉陪了。」說著，我便要跨過她的身旁。
「你就是在騙我！你當我傻嗎？從靜息廬出來，到這螟蛉居，一路上我根本沒遇到過你，但現在你卻比我更早出現在螟蛉居前，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也許，我比你出發的要早也說不定呢？」我淡淡的回應道。
「不可能！」篤定地，曾亦喜立刻反駁道，「我是看著你和林敘回到茅屋去的，在你們回到茅屋以後，我就直接從靜息廬出來往螟蛉居這邊趕了。就算你是男生，體能比我要好，想來到螟蛉居，一路上也必定會經過我！」
「你還真是煞費苦心。」用手扶了扶額頭，我聽著曾亦喜的話，有些汗顏道。
真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心機到這個地步，在偷跑之前還要確認一下沒有人比她偷跑的更快。
「所以，你到底得到了什麼？」曾亦喜沒有理會我對她的評價，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我，迫切的想要得到我的回答。
「托你的福，在靜息廬里找到了些東西。」
「托我的福？什麼叫托我的福？我的線索跟靜息廬可沒半毛錢關係啊......算了，這不重要了。那你到底是發現了什麼？」
「一些關於這個世界修行的線索而已，和你一樣。」
「騙子。」曾亦喜慍怒道，「是什麼讓你把我當成了傻子？如果你真是託了我的福才發現了靜息廬里的秘密，那麼你發現線索的時間段一定在從陳宇那兒出來之後！你得到的東西不可能只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線索，你肯定得到了些別的什麼......譬如金手指之類的東西，我說的對不對！？」
看著如此急切的曾亦喜，我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她的性格遠比她所展現的還要火熱，甚至可以說是潑辣。而且她的腦袋轉的也足夠快，寥寥數語之間，她就抓住了事情的側重點以及時間線上的問題。
這麼一個人......
「不算金手指，但是的確發現了一些東西。」
「果然！」
「那又如何呢？你想讓我和你分享嗎？」
「當然了。」曾亦喜理所當然地說道。
「為什麼？或者說，憑什麼？」我抿了抿嘴，禮貌地笑道。
「因為你是個好人？」曾亦喜也同樣笑著回應道。
「呵呵...開玩笑的話，還是等回靜息廬以後吧。」
「嗯，」點點頭，曾亦喜才認真道，「憑我能夠和你交換手中的線索。」
「哦？你還獲得了什麼線索？」我承認，曾亦喜的話勾起了我的興趣。
「用錢哲的話來說，『這是另外的價錢』。」曾亦喜抿了抿嘴，說道。
「有意思，但很可惜，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並不能讓我願意為你買單。你這麼焦急的纏上我，是發現了我的行蹤超乎常理，對吧？」
「嗯。」
「那就很簡單了。同樣的，我對待你的態度這麼隨意，不正是因為你的行為很平庸麼？平庸到我不覺得你發現了什麼。」
「呵呵.....」抽搐著嘴角，曾亦喜就這麼看著我，沒有再說話。
一時沉默。
「先進去吧，」指了指身後的螟蛉居，曾亦喜率先開口道，「一起進去，也算有個照應。至於線索上的交易，今晚或者明天，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甚至在螟蛉居裡面，我們可以邊逛邊談。」
「隨你。」不置可否地，我直接走向了螟蛉居的大門。
我的身後，曾亦喜輕哼一聲，也跟著走了上來。
跨過刻有「螟蛉居」三個大字的大門門楣，我們並排走向了這座隱在半片雲松之間的庭院。
從外貌來看，螟蛉居的本質是座庭院，周遭環繞著說不出名字的樹木與竹柏，頗有一種古代詩人獨居之地的氛圍。若不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爛氣味，我倒真可能覺得自己現在是在哪座祠堂景點裡。
走到螟蛉居真正的門口處，我微微抬頭，打量起院門門楣上的牌匾來。
除去「螟蛉居」三個大字外，這塊牌匾上明顯還在右下角刻著一行小字。不知是修為帶來的好處還是怎麼的，我的眼神出奇的好，牌匾上的這行小字我看得清晰無比——「禁止全班進入，同行勿超兩人」。
「還真是合適啊，是吧？」身後，曾亦喜也正讀著這行小字，她向我搭話道。
「嗯。」我點了點頭，拉了拉門上的拉環，發現拉不開，於是俯下身子，準備推開螟蛉居的大門。
「等等。」拉住想要推開大門的我，曾亦喜說道，「在進去之前，我想向你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
「你有保命的手段吧？如果出現危險的話。」
「沒有，希望到時候你能救我。」搖了搖頭，我直接推開了螟蛉居的大門。
「靠！你怎麼直接把門推開了？就你這樣的，真出事了我絕對不會救你的！」壓低著聲音，曾亦喜埋怨著我，憤憤道。
「隨意。」
大門應聲而開，一股混雜著潮濕草木與陰濕粘稠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和曾亦喜眼前，螟蛉居的真面目開始緩緩出現。
「螟蛉居，原來是長這個樣子嗎？」我的身後，曾亦喜訝異的說道。
從外面看不過是尋常四合院的老破小別居，進來以後居然是依山傍水的環形閣樓，這種反差足夠讓每一個人心驚。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這螟蛉居不是一層高麼？」我說道。
「和煉心堂、養元齋一樣，這裡的空間應該也有問題。」曾亦喜試探性地說道。
「有這個可能。」
和曾亦喜交流的同時，我也在掃視著螟蛉居的全貌。
這是一座環形的九層閣樓，層層迴廊向上盤旋，屋檐的突兀處恰到好處的隱藏在霧氣與雲松之間。而樓閣的正中心，幾個人高的山丘伴著潺潺的小溪，似乎是真正的山水，而非裝飾。
「這些若隱若現的淡藍色波紋......是靈氣嗎？」曾亦喜問道。
「不清楚，如果按照玄幻世界的設定來說，應該是的。」看著山水之間釋放出的若有若無的淡藍色光圈，我點點頭，心裡和曾亦喜想的一樣。
透過山水，我能依稀看見，那些草木掩蓋的半埋土下，似乎有一些呈規則狀的紋路存在。
也許是符文也許是陣法也許是別的什麼東西，總之，這些突兀的圖案絕對是有人刻意而為之的產物。
「現在，我們怎麼說？」曾亦喜問道。
「找規則。按照我們在養元齋、煉心堂和靜息廬的經驗來說，這裡一定也有規則存在。」
「合理。」曾亦喜點點頭，便要向我走來。
「你要和我一起？」
「不然呢？」
我望了望圓形天空上那逐漸落下的太陽，回頭對曾亦喜說道：「我們分頭行動吧，時候不早了。兩個人背對著朝反方向搜索，一層樓的探索時間也能減半。」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樣的話，出意外的概率也會成倍增加吧？我們雖然是來找線索的，但還是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啊...」
「安全？在這個鬼地方，我們真的還有安全可言嗎？」
「至少在規則的保護下，那些傢伙沒有對我們出手，不是嗎？」
「你說對了，」我肯定了一下曾亦喜的話，順勢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同樣的，到目前為止，違反規則或者遇到危險的人，最壞的結果也只是提升了修行的進度，不是嗎？」
「......」曾亦喜聽了我的話，沉默著沒有再做回答。
「好了，開始吧。」我轉過身，背對曾亦喜，說道，「如果我們兩個沒有遇到，本來也會各自獨自地進行探索，不是麼？」
「...嗯。」沉默半晌，曾亦喜才傳來一聲回應。
於是，我們開始兵分兩路的搜尋著螟蛉居的第一層。
淡藍色的靈力波光自中間的山水間往外緩緩擴散，這飄渺的、如同水霧一般的東西穿過我身體時，只讓我覺得有些涼意，多的什麼也感覺不到。就好像是真的只是普通的水霧一樣。
我沿著閣樓的左側迴廊緩步前行，腳下的地板時不時會傳來木板中空的吱呀聲，讓我走起路來並不會覺得踏實。當然，來到生丹院後我就沒踏實過就是了。
如果將這座環形閣樓中心的山水之境看作內側的話，那麼我現在就是在貼著外側的牆壁走著。內側的山水景象與外側的環形閣樓間，僅靠一圈柵欄作為間隔。
牆壁上，約莫每隔五六步就會出現一扇緊閉的房門。我往對面看去，房門的形狀也是一樣，而且我這邊的房門正對著環形閣樓同層最遠處的那間房門，兩者明顯呈現軸對稱的態勢。
「房門對房門嗎？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進來的大門對應的又是什麼呢？唔......看著好像就是普通的牆壁啊。」
收回目光，我開始繼續琢磨起房門與房門之間的聯繫來。很奇怪的，這螟蛉居內的一個個房間，除了房門以及房門旁的門號外，竟再也沒了任何裝飾物來作為兩個房間之間的間隔或者區分。房門本身也是，除了門號的不同外都如出一轍的相似。
「螟蛉居嗎？螟蛉...對這個物種，我能聯想到的事情只有高中生物上的那句話啊...『螟蛉有子，蜾蠃負之』。」手指輕輕掠過身前房門旁的牆壁，我的腦海中，莫名的開始想起螟蛉居中螟蛉二字所代表的深意來。
畢竟，如果從字面意思來理解，結合螟蛉居內部的構造形狀來看，這個地方的建築風格確就像是昆蟲的巢穴一般，密密麻麻而又千篇一律，仿佛蜂窩又好似蟻穴。
不過，我的聯想也就到此為止了。畢竟我只是個大專生而已，還是社會考生走的成人高考路徑，對我這種人而言，能在這個時候想起「螟蛉有子，蜾蠃負之」這句話，已經是極限了。
「不知道林敘他會不會知道這句話，蘇晚清，對，她肯定知道，她正在上高中，蘇晚清......唉，想那麼多幹嘛，顧好眼下才是要緊的。」
晃了晃腦袋，我強行中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繼續仔細地搜索起線索來。
不過，這螟蛉居的迴廊整潔的有些過分，居然真的就什麼也沒有。
路過一半，也就是整個圓形迴廊的四分之一處時，我面前的迴廊分成了兩個部分。右半部分靠外側牆壁，是和方才我經過的路段1一樣的走廊；左半部分靠內側的山水景象，旋轉的樓梯直通著螟蛉居的第二層閣樓。
我站在分路口，努力地踮起腳尖朝第二層閣樓的方向張望了一下，確認看不見任何有用的信息後，繼續朝右外側的牆壁處走去。我不著急上二樓，先和曾亦喜匯合還是要重要一點。
後半段的路程和前半段一樣，規律、重複，沒有任何線索。
「你找到些什麼了嗎？」曾亦喜在離我不遠處向我問道，並慢步向我走來。
「沒有，你呢？」我也慢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什麼也沒有，連規則的影子都沒看見。」
「我想也是。」
「繼續上二樓？」
「當然，我們的速度挺快的，在天黑之前逛完九層閣樓應該不是問題。」我點了點頭，說道。
「行吧。」走到我的身前，曾亦喜無奈地聳了聳肩。
而就在我們兩人匯合的這個瞬間，我們兩人身前的牆壁上，一道道規則開始憑空從牆壁內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