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直播與解散
歌單公開定在3月5日，星船直接發了一張樸實無華的海報，六首歌，六個名字，從上到下排版，主打歌「Stay」排在第一。
排版的人把歌名和時長對齊，下面那行小字用的是比正文淡一級的灰色——「全專詞曲創作：楊晨」。
兩天後，安宥真發來消息。
手機亮起來的時候，楊晨正在看第三版的MV的宣傳片，雖然他對於剪輯這一塊沒有任何的涉獵，但公司非常看重他的想法，讓他看看感覺怎麼樣。
安宥真：三點五十。SBS。
他看了一眼時間，三點二十。叉掉播放軟體，打開直播頁面。
畫面加載了幾秒。演播廳的燈光比星船的辦公室柔和很多。安宥真站在兩個男生中間，穿著橙色短款連帽衛衣搭配白色高腰短褲，元氣滿滿活力十足，整個人顯得落落大方。
聲音比預想的穩。搭檔把話題拋給她的時候，也能順利接住。從頭到尾沒出什麼狀況。
楊晨看見那些發著光的彈幕從屏幕右邊滑到左邊，各種顏色的「安宥真」疊在一起又被新的覆蓋。他忽然想，她等會兒會不會在後台偷偷拿手機看評論。
結束之後他發了一條消息：表現得很好。
對面回得比他預想的快：謝謝oppa，一想到你在看就充滿了力量。
楊晨笑了笑，這有什麼可謝的。
安宥真：oppa，過幾天的線上演唱會，你會來看嗎？
楊晨：會。
然後彈出去看另一條。
張元英：oppa，過幾天的線上演唱會，你會來看嗎？
楊晨：會。
一模一樣。
第四版MV預告楊晨覺得很有感覺，
Oh， ooh-woah
Oh， ooh-woah
Oh， ooh-woah
「Oh， I'll be fucked up if you can't be right here.」
前面三句，三個鏡頭切換，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楊晨看著預覽畫面里自己轉過頭、碎發搭在額前的那個瞬間，副歌剛好從「Oh」跳到「fucked up」。那個詞落在畫面最高光的時刻，像一道裂痕。
他點了保存。
預售開啟那天，姜始源一大早就到了工作室。他把冰美式放在桌上，咖啡漬在杯墊邊緣洇了一圈。「官網後台又卡了。」
楊晨坐在電腦前刷新。頁面轉了五六秒才加載出來，首批庫存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他從最上面的數字一直看到最下面，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人在深夜裡訂了鬧鐘，在這個時間點守在電腦前，手機、平板、筆記本同時開著。頁面加載不出來的那幾秒里，她們應該會反覆刷新，一遍一遍地按F5，然後在訂單頁面出現的那一瞬間按下購買鍵。然後截圖，上傳，在群里說「我搶到了」。
什麼時候，自己已經有了這麼多支持自己的人，期待自己的人，受自己影響的人。
三月中旬，首爾的傍晚來得比冬天晚了一些。楊晨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邊還剩一抹暗橘色的光，壓在大樓的稜角上，像一張沒裁齊的貼紙。手機震了一下。是直播推送。
IZ*ONE線上演唱會，今晚。
回到宿舍，他泡了一杯茶，端著杯子坐到電腦前，屏幕亮起，
十二個女孩子站在台上，燈光很亮，是一種幾乎不含雜質的冷白色。張元英站在隊伍里，頭髮有一縷從耳後滑出來，搭在鎖骨上。她沒有去別，就那麼讓它垂著。表情平靜，呼吸勻稱，看不出剛唱跳完的疲態。
「雖然以後不能繼續在一起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收得很清楚，她停了一瞬
彈幕多得像要把畫麵糊住。她沒有看提詞器，目光直直地穿過了鏡頭，穿過了屏幕，穿過了那些發著光的字。
「但我喜歡Happy Ending，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哭。我會笑著告別，也希望 WIZONE能和我一起笑著。
我會一直愛你們，真的非常感謝。」
台下沒有觀眾，空蕩蕩的場館裡，燈光把她的影子印在地板上，淺淡的，幾乎看不出輪廓。然後她退後半步，把位置讓給旁邊的成員。
「雖然很捨不得，但能和大家一起走過這段青春，我覺得很幸運。」
安宥真剛開始發言時，雖然眼裡含淚，但是還是控制自己微笑著，說著眼淚控制不住滑落。
「以後不能再以 IZONE的身份和大家見面了，但我會一直記得這段時光，記得 WIZONE給予的愛。
希望我們沒能在一起的日子，全都是溫暖的日子。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演唱會結束之前，幾個人的眼眶終於沒撐住。有人偏過頭，有人撩頭髮擋眼睛。
屏幕暗下去。直播信號切斷了。進度條停在最後一秒。
楊晨盯著那個看了很久，一滴咖啡從杯壁上滑下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褐色的水痕，他伸手擦掉。
他拿起手機，翻到兩人的聊天框，留下了同一句話。
楊晨：辛苦了。歡迎回家。
第二天，MV預告如期發布。
一分二十秒，用拍攝花絮剪的，沒有旁白，沒有採訪，只有畫面，只有場景切換。
副歌進來的那一刻，畫面切到他站在天台邊緣，風很大，狼尾被吹起來。
「Oh， I'll be fucked up if you can't be right here.」
排版的人把歌名和時長對齊，下面那行小字用的是比正文淡一級的灰色——「全專詞曲創作：楊晨」。
兩天後，安宥真發來消息。
手機亮起來的時候，楊晨正在看第三版的MV的宣傳片，雖然他對於剪輯這一塊沒有任何的涉獵，但公司非常看重他的想法，讓他看看感覺怎麼樣。
安宥真：三點五十。SBS。
他看了一眼時間，三點二十。叉掉播放軟體，打開直播頁面。
畫面加載了幾秒。演播廳的燈光比星船的辦公室柔和很多。安宥真站在兩個男生中間，穿著橙色短款連帽衛衣搭配白色高腰短褲，元氣滿滿活力十足，整個人顯得落落大方。
聲音比預想的穩。搭檔把話題拋給她的時候，也能順利接住。從頭到尾沒出什麼狀況。
楊晨看見那些發著光的彈幕從屏幕右邊滑到左邊，各種顏色的「安宥真」疊在一起又被新的覆蓋。他忽然想，她等會兒會不會在後台偷偷拿手機看評論。
結束之後他發了一條消息：表現得很好。
對面回得比他預想的快：謝謝oppa，一想到你在看就充滿了力量。
楊晨笑了笑，這有什麼可謝的。
安宥真：oppa，過幾天的線上演唱會，你會來看嗎？
楊晨：會。
然後彈出去看另一條。
張元英：oppa，過幾天的線上演唱會，你會來看嗎？
楊晨：會。
一模一樣。
第四版MV預告楊晨覺得很有感覺，
Oh， ooh-woah
Oh， ooh-woah
Oh， ooh-woah
「Oh， I'll be fucked up if you can't be right here.」
前面三句，三個鏡頭切換，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楊晨看著預覽畫面里自己轉過頭、碎發搭在額前的那個瞬間，副歌剛好從「Oh」跳到「fucked up」。那個詞落在畫面最高光的時刻，像一道裂痕。
他點了保存。
預售開啟那天，姜始源一大早就到了工作室。他把冰美式放在桌上，咖啡漬在杯墊邊緣洇了一圈。「官網後台又卡了。」
楊晨坐在電腦前刷新。頁面轉了五六秒才加載出來，首批庫存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他從最上面的數字一直看到最下面，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人在深夜裡訂了鬧鐘，在這個時間點守在電腦前，手機、平板、筆記本同時開著。頁面加載不出來的那幾秒里，她們應該會反覆刷新，一遍一遍地按F5，然後在訂單頁面出現的那一瞬間按下購買鍵。然後截圖，上傳，在群里說「我搶到了」。
什麼時候，自己已經有了這麼多支持自己的人，期待自己的人，受自己影響的人。
三月中旬，首爾的傍晚來得比冬天晚了一些。楊晨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邊還剩一抹暗橘色的光，壓在大樓的稜角上，像一張沒裁齊的貼紙。手機震了一下。是直播推送。
IZ*ONE線上演唱會，今晚。
回到宿舍，他泡了一杯茶，端著杯子坐到電腦前，屏幕亮起，
十二個女孩子站在台上，燈光很亮，是一種幾乎不含雜質的冷白色。張元英站在隊伍里，頭髮有一縷從耳後滑出來，搭在鎖骨上。她沒有去別，就那麼讓它垂著。表情平靜，呼吸勻稱，看不出剛唱跳完的疲態。
「雖然以後不能繼續在一起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收得很清楚，她停了一瞬
彈幕多得像要把畫麵糊住。她沒有看提詞器，目光直直地穿過了鏡頭，穿過了屏幕，穿過了那些發著光的字。
「但我喜歡Happy Ending，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哭。我會笑著告別，也希望 WIZONE能和我一起笑著。
我會一直愛你們，真的非常感謝。」
台下沒有觀眾，空蕩蕩的場館裡，燈光把她的影子印在地板上，淺淡的，幾乎看不出輪廓。然後她退後半步，把位置讓給旁邊的成員。
「雖然很捨不得，但能和大家一起走過這段青春，我覺得很幸運。」
安宥真剛開始發言時，雖然眼裡含淚，但是還是控制自己微笑著，說著眼淚控制不住滑落。
「以後不能再以 IZONE的身份和大家見面了，但我會一直記得這段時光，記得 WIZONE給予的愛。
希望我們沒能在一起的日子，全都是溫暖的日子。謝謝你們，我愛你們。」
演唱會結束之前，幾個人的眼眶終於沒撐住。有人偏過頭，有人撩頭髮擋眼睛。
屏幕暗下去。直播信號切斷了。進度條停在最後一秒。
楊晨盯著那個看了很久，一滴咖啡從杯壁上滑下來，在桌面上留下一道褐色的水痕，他伸手擦掉。
他拿起手機，翻到兩人的聊天框，留下了同一句話。
楊晨：辛苦了。歡迎回家。
第二天，MV預告如期發布。
一分二十秒，用拍攝花絮剪的，沒有旁白，沒有採訪，只有畫面，只有場景切換。
副歌進來的那一刻，畫面切到他站在天台邊緣，風很大，狼尾被吹起來。
「Oh， I'll be fucked up if you can't be righ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