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比武
丘處機當即兩眼一瞪：「我不是給你說過很多次了麼？你的生父原本姓楊，是你的母親懷著你的時候改嫁，才有了你如今的身份！」
完顏康立刻一板一眼地糾正道：「我的母妃出身河北大族，乃是皇祖父當年親自賜婚，宗譜上寫的明明白白。師父可千萬不能弄錯了。」
看他居然連生父都敢不認，丘處機頓時火冒三丈，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逆徒。
郭靖連忙出來打圓場道：「丘道長，完顏兄的生父到底是什麼人，包氏伯母如今都嫁給了隋王。完顏兄自然也叫完顏康了，不是麼？」
丘處機自然無話可說，只能臉色僵硬地「嗯」了一聲。
郭靖繼續說道：「至於完顏兄剛才的問題，我打小是在草原上長大的，無論中原英豪還是江南風流都沒有見過。今天有幸能夠見到完顏兄，實在是三生有幸。」
草原……那應該不是了，多半只是同名。
身為當世第一大派全真教的弟子，完顏康對於各地武林的情況雖然不是瞭若指掌，但大體的強弱分布也是有了解的。總體來說，人越多、文化積累越深，武林的水平就越高，典型的就是山河四省。
尤其是河北，近兩百年都是吃雞大賽的核心賽區，武林水平卷的一塌糊塗。
至於草原、青海這類地方，一沒人煙二沒文化傳承，從來都是窪地中的窪地。能出個靈智上人，都已經是祖墳里冒青煙了。
所以完顏洪烈在向沙通天要人的時候，後者毫不猶豫就將黃河四鬼派出去了。這個水平的武林高手，放到中原還有可能踩坑，放到草原根本就是亂殺。
完顏康又偷瞄了眼郭靖，想確認他到底是不是那天的人。可當時他沒敢靠近，只是遠遠地射了一箭。以那天的距離，他也就能看清火柴人一樣的輪廓，根本沒法辨認五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樣的武功鐵定是哪個千年老妖怪，怎麼可能是草原這種犄角旮旯里出來的人？而且自己隨便南下見個人，正好就是那天闖進中都大殺的人，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不過完顏康還是不能徹底放下心，便故意一臉驚訝地說道：「從草原到江南，一路上怕是不好走吧？世兄是怎麼過來的？」
對於他的擔憂，郭靖當然心知肚明。雖然他也沒看清那天射箭的是誰，但是那麼大的事，完顏康身在中都，要是沒聽說過才是見鬼了。
真要是讓完顏康確信自己就是那個郭靖，今天的武還比不比了？趁早糊弄過去，先履完約再說。
「當然是一路跋山涉水，尤其是過黃河長江，都要乘船。草原上可沒有這麼寬的河，我可是接連暈了好幾天。」
看他說的滴水不漏，完顏康也只好放棄追問。
在又寒暄了幾句後，丘處機和柯鎮惡自然就說到了今天的核心：「……在全真第三代弟子中，康兒堪稱其中翹楚；七位想畢也已經將平生絕學傾囊相授給了靖兒。那咱們今日是先吃飯，還是先比武？」
「當然是先比武。」柯鎮惡一口咬定道，「等比完了武，咱們再好好吃飯敘舊，也正好讓他們兩個多認識認識。」
丘處機點頭道：「也好。那比兵刃，還是比拳腳？」
「還是比拳腳吧。」「當然是比兵刃！」郭靖和黃蓉幾乎同時說道。
對著郭靖質詢的目光，黃蓉立刻看了眼江南七怪手裡的兵器，含義不言自明：從來只見過你用刀用槍的，既然要贏，當然要用兵器。
然而郭靖早就和江南七怪商量好了，他的武功有可能超過完顏康太多，為了雙方的和氣和臉面，在拳腳上勝出也就足夠了。
動刀，那是要殺人的。
丘處機當然不知道裡面這些彎彎繞，當即拍板道：「你們兩人理應是兄弟，何必動刀動槍呢？比拳腳就足夠了。」
聽他這樣說，江南七怪便紛紛站起身來。南希仁率先拍出一掌，將邊上的一張方桌穩穩噹噹拍到了牆角，又恰巧沒有撞上牆壁。其餘五人也分別出掌，將方桌推到牆邊——全金髮的功力相對最低，方桌在牆上輕撞了一記。不過也正是借著這一撞的回聲，柯鎮惡也才能將方桌推到位。
看見六人各自露了一手功夫，丘處機不禁微笑道：「好啊，看來六位在草原上也都沒有耽擱技藝，功力大有長進。」他將手掌托在圓桌下，站起身來，整張圓桌便被他穩穩噹噹托起，隨後又被他擲向牆角。
雖說同樣是移動桌子，但丘處機移動的是更大更重的圓桌，還是飛擲。圓桌在落地後，桌上茶壺茶杯都紋絲不動，就連杯中的茶水都沒有灑出來一滴，看得江南七怪心驚不已。
「好了，這下地方也騰開了，你們兩人可以比試了。」丘處機說道，「記得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
完顏康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拉開了全真掌法的架勢。看他擺開架勢，郭靖也才站起身，雙手一前一後，擺出了南山掌的起手式。
作為這場比武的預案，丘處機早就將當年見識過的江南七怪的武功給完顏康一一拆解說明過。完顏康當然能認出來，這是南山掌的起手式「豹隱南山」。
可是不知為何，完顏康只覺得自己仿佛真的在面對一座高聳入雲的南山，雙掌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打！
完顏康一咬牙，按照拆解時的策略，硬要使出「虛懷若谷」去破南山掌。但郭靖只是略微一動，便搶先占到完顏康的進攻軌跡上。招式被預判，完顏康不得不慌忙變招，頓時感覺就像是拉屎拉到一半強行夾斷一樣難受。
自打習武以來，完顏康總是能憑藉過人的天賦輕鬆取勝。在同輩之中，什麼尹志平趙志敬李志常之類的，在他十五歲後連他的邊都摸不到。可哪怕是丘處機，也沒能讓他產生過這樣的感覺！
簡直見鬼了！
完顏康連續換了三招，但每一招都被郭靖中流截擊，鬱悶的感覺已經累計到無以復加。他的大腦已經徹底被煩郁感沖昏，再也顧不上什麼煉心煉性、繫心守一，狂吼一聲，就要強行使出履霜破冰掌一決生死。
「康兒，不可！」丘處機當即看出了他這一招的兇險之處。履霜破冰掌乃是全真教最為精深的掌法，完顏康只是學過皮毛，壓根無法駕馭，強行使出自己勢必會走火入魔。
但還沒等他出手阻攔，就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什麼人從他眼前飛速閃過。
緊接著，完顏康就被郭靖單手放倒在地上。場中則突然多出了一名青袍中年，正一臉無趣地看著郭靖說道：
「你也算玩夠了吧？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完顏康立刻一板一眼地糾正道：「我的母妃出身河北大族，乃是皇祖父當年親自賜婚，宗譜上寫的明明白白。師父可千萬不能弄錯了。」
看他居然連生父都敢不認，丘處機頓時火冒三丈，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逆徒。
郭靖連忙出來打圓場道：「丘道長，完顏兄的生父到底是什麼人，包氏伯母如今都嫁給了隋王。完顏兄自然也叫完顏康了，不是麼？」
丘處機自然無話可說，只能臉色僵硬地「嗯」了一聲。
郭靖繼續說道：「至於完顏兄剛才的問題，我打小是在草原上長大的，無論中原英豪還是江南風流都沒有見過。今天有幸能夠見到完顏兄，實在是三生有幸。」
草原……那應該不是了，多半只是同名。
身為當世第一大派全真教的弟子，完顏康對於各地武林的情況雖然不是瞭若指掌，但大體的強弱分布也是有了解的。總體來說，人越多、文化積累越深，武林的水平就越高，典型的就是山河四省。
尤其是河北，近兩百年都是吃雞大賽的核心賽區，武林水平卷的一塌糊塗。
至於草原、青海這類地方，一沒人煙二沒文化傳承，從來都是窪地中的窪地。能出個靈智上人，都已經是祖墳里冒青煙了。
所以完顏洪烈在向沙通天要人的時候，後者毫不猶豫就將黃河四鬼派出去了。這個水平的武林高手，放到中原還有可能踩坑，放到草原根本就是亂殺。
完顏康又偷瞄了眼郭靖，想確認他到底是不是那天的人。可當時他沒敢靠近，只是遠遠地射了一箭。以那天的距離，他也就能看清火柴人一樣的輪廓，根本沒法辨認五官。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樣的武功鐵定是哪個千年老妖怪，怎麼可能是草原這種犄角旮旯里出來的人？而且自己隨便南下見個人，正好就是那天闖進中都大殺的人，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
不過完顏康還是不能徹底放下心，便故意一臉驚訝地說道：「從草原到江南，一路上怕是不好走吧？世兄是怎麼過來的？」
對於他的擔憂，郭靖當然心知肚明。雖然他也沒看清那天射箭的是誰，但是那麼大的事，完顏康身在中都，要是沒聽說過才是見鬼了。
真要是讓完顏康確信自己就是那個郭靖，今天的武還比不比了？趁早糊弄過去，先履完約再說。
「當然是一路跋山涉水，尤其是過黃河長江，都要乘船。草原上可沒有這麼寬的河，我可是接連暈了好幾天。」
看他說的滴水不漏，完顏康也只好放棄追問。
在又寒暄了幾句後，丘處機和柯鎮惡自然就說到了今天的核心：「……在全真第三代弟子中，康兒堪稱其中翹楚；七位想畢也已經將平生絕學傾囊相授給了靖兒。那咱們今日是先吃飯，還是先比武？」
「當然是先比武。」柯鎮惡一口咬定道，「等比完了武，咱們再好好吃飯敘舊，也正好讓他們兩個多認識認識。」
丘處機點頭道：「也好。那比兵刃，還是比拳腳？」
「還是比拳腳吧。」「當然是比兵刃！」郭靖和黃蓉幾乎同時說道。
對著郭靖質詢的目光，黃蓉立刻看了眼江南七怪手裡的兵器，含義不言自明：從來只見過你用刀用槍的，既然要贏，當然要用兵器。
然而郭靖早就和江南七怪商量好了，他的武功有可能超過完顏康太多，為了雙方的和氣和臉面，在拳腳上勝出也就足夠了。
動刀，那是要殺人的。
丘處機當然不知道裡面這些彎彎繞，當即拍板道：「你們兩人理應是兄弟，何必動刀動槍呢？比拳腳就足夠了。」
聽他這樣說，江南七怪便紛紛站起身來。南希仁率先拍出一掌，將邊上的一張方桌穩穩噹噹拍到了牆角，又恰巧沒有撞上牆壁。其餘五人也分別出掌，將方桌推到牆邊——全金髮的功力相對最低，方桌在牆上輕撞了一記。不過也正是借著這一撞的回聲，柯鎮惡也才能將方桌推到位。
看見六人各自露了一手功夫，丘處機不禁微笑道：「好啊，看來六位在草原上也都沒有耽擱技藝，功力大有長進。」他將手掌托在圓桌下，站起身來，整張圓桌便被他穩穩噹噹托起，隨後又被他擲向牆角。
雖說同樣是移動桌子，但丘處機移動的是更大更重的圓桌，還是飛擲。圓桌在落地後，桌上茶壺茶杯都紋絲不動，就連杯中的茶水都沒有灑出來一滴，看得江南七怪心驚不已。
「好了，這下地方也騰開了，你們兩人可以比試了。」丘處機說道，「記得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
完顏康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拉開了全真掌法的架勢。看他擺開架勢，郭靖也才站起身，雙手一前一後，擺出了南山掌的起手式。
作為這場比武的預案，丘處機早就將當年見識過的江南七怪的武功給完顏康一一拆解說明過。完顏康當然能認出來，這是南山掌的起手式「豹隱南山」。
可是不知為何，完顏康只覺得自己仿佛真的在面對一座高聳入雲的南山，雙掌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打！
完顏康一咬牙，按照拆解時的策略，硬要使出「虛懷若谷」去破南山掌。但郭靖只是略微一動，便搶先占到完顏康的進攻軌跡上。招式被預判，完顏康不得不慌忙變招，頓時感覺就像是拉屎拉到一半強行夾斷一樣難受。
自打習武以來，完顏康總是能憑藉過人的天賦輕鬆取勝。在同輩之中，什麼尹志平趙志敬李志常之類的，在他十五歲後連他的邊都摸不到。可哪怕是丘處機，也沒能讓他產生過這樣的感覺！
簡直見鬼了！
完顏康連續換了三招，但每一招都被郭靖中流截擊，鬱悶的感覺已經累計到無以復加。他的大腦已經徹底被煩郁感沖昏，再也顧不上什麼煉心煉性、繫心守一，狂吼一聲，就要強行使出履霜破冰掌一決生死。
「康兒，不可！」丘處機當即看出了他這一招的兇險之處。履霜破冰掌乃是全真教最為精深的掌法，完顏康只是學過皮毛，壓根無法駕馭，強行使出自己勢必會走火入魔。
但還沒等他出手阻攔，就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什麼人從他眼前飛速閃過。
緊接著，完顏康就被郭靖單手放倒在地上。場中則突然多出了一名青袍中年，正一臉無趣地看著郭靖說道：
「你也算玩夠了吧？是不是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