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調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說什麼?」聽見前來的武衛軍士兵稟報,完顏洪烈還以為昨天晚上娘子多給了自己兩個笑臉導致自己喝多了,「你……你再說一遍!」

  「是!」武衛軍士兵一板一眼地匯報導,「有個瘋子帶了面旗子,孤身就殺散了駐紮在崇智門的一整個謀克,然後把自己的旗子插上了城頭,還說要鐵浮圖來跟他做過一場。之後我軍自光泰、通玄二門趕來支援,也被他殺敗……」

  不等他再徹底說完,完顏洪烈就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轉而問道:「胡沙虎呢?他才是你們武衛軍的都指揮使,你怎麼不找他稟報?」

  武衛軍士兵低下了頭,期期艾艾的說道:「都指揮使……今天……出城打獵去了……」

  在都指揮使不在的情況下,還真是只能找他這個理論上的更上級——完顏洪烈氣急敗壞地奪門而出,上馬直奔北面而去,一干侍衛和士兵緊跟在他身後,過不多時便來到了崇智門。

  原本應該井井有條的崇智門此時儼然混亂一片,不知道多少士兵都擁堵在這裡,刀盾長槍騎兵弓弩不一而足。完顏洪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找誰問明情況,只能向附近的士兵喝問道:「我是趙王!此地的城門尉呢?叫他來見我!」

  一名坐在地上的甲士有氣無力地答道:「城門尉被那個瘋子一刀劈死了……」

  「那副尉呢?」

  甲士向城門怒了努嘴,完顏洪烈便讓侍衛驅趕開亂軍,這才看清了城門處的亂象:

  只見城門處正有兩隊甲士在跟一個人纏鬥,一看甲冑就知道是武衛軍的人,而崇智門也是武衛軍的守備地點。

  但哪怕有看守義務在身,這兩隊甲士也始終打得畏畏縮縮,只是拼命和那人在極限距離糾纏,不敢衝上前去拼命。果然沒過多久,他們就被那人接二連三的斬殺。其中穿著最顯眼綠色披風在後面指揮的那人,屍首更是直接被掛到了拒馬上。

  好了,這下副尉也沒了。

  原本崇智門城外擺放有許多拒馬,此時都被那個人拉到了城內側來,成為了堵塞騎兵的障礙物。而且來支援的騎兵不屬於武衛軍,在死傷幾人後立刻就捨不得再拼命。

  前方地上還有不少弓弩手的屍體,從距離來判斷,應該是威捷軍的弓手因為地形施展不開,所以想在同僚的掩護下上前射箭壓制,結果反而被對方撲到近前斬殺了一批。

  完顏洪烈迅速找來了威捷軍的都尉,問道:「你們沒有試過上城牆放箭壓制嗎?」

  都尉垂頭喪氣地答道:「回稟王爺,那名瘋子的輕功太好,我們才上去,他也就跟了上去,殺傷我們頗多。而且他大概是練過鐵布衫之類的功夫,箭矢沒有用,我們也就再沒上去了。」

  完顏洪烈知道,鐵布衫這樣的硬功終究還是要依靠內力運作,只要持續放箭壓制,對方的內力一定會被耗盡。但這要求包括威捷軍在內的大量軍隊不畏生死的進攻,且不說他沒直接帶過兵,不具備這樣的威信,就算帶過,這樣損耗自己麾下的兵士,也是十分不划算的。

  就像之前自己派去支援克烈部的那兩百人,那可是吃滿了一個猛安編制才養出來的重步兵,居然被鐵木真一口就全吃掉了……桑昆真是廢物!

  完顏洪烈努力壓住火氣,也沒有為難威捷軍的都尉,而是繼續向他問道:「乣軍有趕來支援嗎?」

  乣軍——也就是從非女真人中徵召的戰士,也是如今守備中都最核心的騎兵軍隊,士氣和戰鬥力也最為高昂。在尋常步兵和弓手不管用後,完顏洪烈自然也就打起了騎兵的主意。

  什麼?你說為什麼不派鐵浮圖?現在這個年頭,哪兒還有鐵浮圖?你想要我還想要呢!

  一名合格的鐵浮圖騎兵,是要人、馬、甲兼備的。就當甲冑可以祖上傳下來,馬總是要錢的。一匹駿馬本身的價值就在五十貫左右,而要用作具裝甲騎的戰馬,那就不能吃普通的草料,要吃苜蓿、黑豆、雞蛋,一年的挑費都得四十貫往上!

  還有,無論沖陣的重騎兵還是掠陣的輕騎兵,弓箭一定都是主要武器。箭矢本身可是消耗品,多次使用後箭羽就會損毀,一枚箭矢差不多得要一百五十文錢,一年下來也差不多得六十貫。

  也就是說,哪怕不算其他任何的支出,光馬和箭矢的支出一年都得一百貫了!中都的女真守軍都是本地人,一般女真家庭誰捨得出這個錢?沒聽過中都居大不易嗎?

  相比之下,乣軍這些臭外地來的非國民就不一樣了。只要給他們編制,他們就會自帶乾糧,武裝保衛中都,由他們來組建騎兵部隊,實在是大大的划算。


  至於拒馬這種事,只要不畏生死的上前圍攻,步兵趁亂拉開就行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都尉果斷答道:「沒有命令,乣軍還在屯營里不得出動。」

  「好。我記得完顏霆提控最近才回京敘職,你立刻拿我的手令去請他,讓他立刻帶著人前來支援。」完顏洪烈當即對侍衛下令道,又轉過身,對著一名紅衣喇嘛欠身說道,「上人,等下就拜託您一併出手了……」

  ……

  中都的一間酒樓里,一名大約十五六歲的俊朗少年不耐煩地坐在桌旁,桌上空空蕩蕩。等到最後,他索性一拍桌子,揚聲喝道:「你們這家店怎麼回事?當本……本公子付不起錢來白吃白喝的嗎?」

  掌柜聽到聲音,連忙從門外趕回,賠著笑臉解釋道:「這位公子,真是對不住,剛才忙著協調車馬,一時間忘了招待您……都是咱們家的錯。」

  少年冷哼了一聲,斜眼看著他問道:「什麼車馬?」

  「唉,今天崇智門那裡來了個瘋子,見人就砍,把守軍殺傷無數。這不,整個中都北面的門都堵了,給咱們運貨的也得繞路。」解釋完後,掌柜才連忙補救道,「您想吃點什麼?敝店材料都還有庫存,這就給您去做。」

  誰知道少年卻饒有興趣地向門外走去,丟下一句「不吃了」,氣得掌柜的只能重重一拍臉頰:「我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呢?」

  ……

  中都的守軍,確實比那間寨子厲害多了。郭靖想道。

  倒不是本身武藝的問題,這些人都是標準軍中武藝,等級不會超過白板,但是他們的作戰意志和組織度都要強得多,普遍打到一兩成傷亡才撤退,而且撤退中還能保持陣型。

  這樣的水平,如果有一千人,再都換成騎兵,自己絕難對付!

  郭靖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內力,鑑於要留足撤退用的存量,自己最好在內力剩一半左右的時候就抽身走人。那麼再衝殺一陣,效果也就應該差不多了。

  這時,他的耳中隱約聽到了一陣從遠方傳來的歌聲:

  「短衣匹馬清秋,慣曾射虎南山下……快長堤萬弩,平岡千騎,波濤卷,魚龍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