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斬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小鬼,你不用怕,我也是練橫練功夫的!所謂橫練功夫就是要多挨打,挨得打越多,功力就越深!」

  大武一邊雙拳追著郭靖連打,一邊貌似誠懇地高聲勸說著。

  郭靖的身法依舊絲毫未亂,仗著自己身量小就在桌子下鑽來鑽去,還不忘記回應道:「大叔說的話貌似在理,只是我也很好奇大叔你的橫練功夫到底如何。不如大叔你就卸了甲,讓我試上一刀。這菜刀就是從廚房裡隨手拿的,連我手指頭都割不破!」

  大武的拳頭雖急,卻也很難突破郭靖的身法和移花接玉;郭靖多少有些眼饞大武的寶甲,而且這是他第一次正式實戰,總想用解牛刀完美解決大武,卻也難以抓到大武的破綻。

  這時,他聽見了碗碟摔碎的聲音。

  郭靖扭頭看去,正看見了邀月帶著淚痕的臉龐。他的心頭驀得一動,手上的刀刃便立刻泛出了皎潔的刃光。

  唉,不過就是一件皮甲而已,不要完整的也罷。

  大武看見郭靖突然間站立不動,還以為嘴遁總算起了效果,當即一臉憨厚的朝著郭靖面門轟出鐵拳,欣喜道:「對,就這樣站著別動!這一拳我要打你的胸口……」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閃過,仿佛將整片客棧大堂都照亮了。大武的頭就像被氣泡衝起的香檳瓶蓋,原地高高飛起,脖頸上鮮血更是漫天狂噴!

  他的皮甲並不是沒有護脖,甚至因為頭盔和甲冑的部分重疊,脖頸處乃是雙重的防禦。況且橫練功夫里也有所謂鐵喉功,並不會讓喉嚨就成為致命弱點。

  但這一記神刀斬依舊像切紙一樣,將他連人帶甲切成兩半,無論寶甲還是橫練功夫都沒有半點作用!

  在完成對大武的分頭行動後,郭靖雙手不停,一記「推窗望月」正中大武的頭顱,有如三井射籃,將正在起身飛遁的叱石道人當場砸翻在地!

  看到叱石道人落地,邀月立刻跳了過去,對準他就是一頓發泄式的拳打腳踢,偏偏出手依舊謹遵移花接玉的法度。叱石道人就被她打得陀螺一般旋轉,在客棧兩頭間來回滾動。

  郭靖則是先幫李迪解困,再從大武身上卸下了四肢的皮甲當戰利品,等估計邀月的氣撒的差不多了,才過去勸住她:「好啦,你別把自己累著。這個叱石道人一看就是個膿包,我們還要問他一些事情呢。」

  聽他這樣說,邀月才終於收了手,但還是對準叱石道人的臉就是重重一腳:「叫你剛才嚇唬我!」

  叱石道人早就被打得從山羊變成了綿羊,這一腳更是將他踢得口吐鮮血。郭靖只好蹲了下去,向他展示了下符籙包著的刀針:「道長,這些工具是你吃飯的傢伙吧?」

  叱石道人臉色頓時一變,立刻伸手去摸袖口,摸了個空才悚然問道:「你……你什麼時候偷走的?」

  郭靖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怎麼能是偷呢?我當然是用五鬼搬運虛空攝拿走的。只不過道長你的修為不夠高深,破不了我的法術而已。」

  「不對,你一定是剛才趁我交手的時候從我袖口摸走的。」叱石道人立刻反駁道,但隨即又頹然地搖了搖頭,「算了,成天裝神弄鬼,沒想到今天遇到了真仙……反正我人都被你抓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既然如此,就麻煩道長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要把那幾位鏢師的嘴巴縫起來吧?」郭靖笑眯眯地問道。

  「你真不知道?」叱石道人看郭靖不做表態,也只好嘆著氣說道,「人在情緒失控之下,自然也就會忽略很多細節,更容易中陷阱。想讓人情緒失控,看到縫住嘴的人就是比較方便的一種。我有這麼好的手藝,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李迪原本還在照料那幾個最先進入客棧的鏢師,聽到叱石道人的話,當即衝過來又給了他一耳光:「那還不快給他們拆線?」

  叱石道人倒是看得開,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躺在了地上說道:「我手頭連刀都沒有,怎麼拆線?」

  「李鏢頭,如果我真的把刀給他,你就不擔心他趁機用刀對你的兄弟圖謀不軌嗎?」郭靖在一旁遞上了叱石道人的那柄小刀,「其實如果只是拆線,你自己用這把小刀都能做到。就算不小心弄斷了線,羊腸線本身也是可以吸收的,不會留有什麼後遺症。」

  「多謝小兄弟指點!」李迪立刻千欣萬喜地接過小刀,轉身去給幾人拆線,再逐一解開穴道。

  在他救人的時候,郭靖繼續向叱石道人問道:「第二個問題,你們十二星相真就是為了搶奪李鏢頭身上的那封信來的?」

  「是。」


  「目的呢?」郭靖追問道,「我聽李鏢頭說過信的大致內容,按說和你們沒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非要搶奪這封信?」他看叱石道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毫不猶豫地一刀朝著他手指剁下。

  叱石道人被嚇得魂飛天外,頓時殺羊似的哀嚎起來:「不知道!我不知道!老大隻說了,只要信件本身沒事就算數,封皮損毀了也無所謂!」

  郭靖這才收回距離他手指僅有半寸的菜刀,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就老實說不知道,不要猶豫。我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非逼人無中生有的編出一些信息才算數。」

  叱石道人點頭如搗蒜,根本不敢反駁半個字。

  反倒是旁邊的邀月多少有些躍躍欲試,似乎對剛才的拷問有些意猶未盡:「要不我再打他一頓吧?萬一他沒說實話怎麼辦?」

  「像叱石道長這種做精細活的人,都愛護自己的手指。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說不知道,多半就是實話了。」郭靖解釋道,他也是剛才注意到邀月打得叱石道人滿地亂轉的時候,還使勁將雙拳護到腋下,才這麼審問的。

  「況且我們又不是壞人,壞人到底想用信做哪些壞事,我們怎麼可能想得到呢?對不對?但是他們既然都是壞人了,那我們只要跟他們往相反的方向去做就好了。他們想做成什麼,我們就不讓他們做成什麼。對吧?」

  郭靖每問一句,邀月就點一下頭。她本來就無所謂什麼好人壞人的,但是十二星相這群人居然敢破壞她的行程,就連她特意帶上的幾件喜歡的衣服都遺失了,簡直罪無可恕!

  所以郭靖那句跟十二星相往相反的方向去做的話簡直說到了她的心坎里,別說雙方眼下是有緣由才直接衝突上,就算沒有,她也要使勁找十二星相的麻煩,狠狠打他們一頓!

  仿佛為了應和她的心聲,客棧的櫃檯後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鼓掌聲。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高聲讚嘆道:「精彩!實在精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