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臉
因下遊河谷的林木都被砍伐殆盡，洪水一馬平川毫無阻礙。
水中之人好似無依的浮萍，大都只在水面上打了個轉，便立馬被浪頭拍進河底。
事已至此，維奧萊特和埃利奧特想要依仗著青銅龍的水性，下水救人。
卻被朔陽橫尾攔住，他厲聲呵斥道：「別鬆懈！」
「那些人里有邪龍的奸細，小心戒備，別被暗算了。」
維奧萊特和埃利奧特聞言，皆是有些不忍。
但看著那些被沖走的人。
維奧萊特的理智和算計，最終還是被她善良的天性戰勝。
她揚起雙翼，不顧朔陽的阻攔，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雙翼扇動，她就像在水中飛翔一般。
極速追上那些士兵，口銜爪撈一連救起數人。
然後飛回岸上將人放下，又再度下水中救人。
見此，朔陽只能無奈地跟上，飛在她上方照應警戒著，審視著每個被她所救之人的一舉一動。
說句不好聽的，西奧多公爵這邊，其實是被朔陽小小的坑了一把。
朔陽一到河谷，就發現了狀況不對。
因為是今年是個暖春，所以按理來說，寒雀河的流量應該比往年更大一些。
雖然近些年來，隨著大冰川的擴張，各地的河流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
這寒雀河更是幹得厲害，從十多年前的數百米河寬，變為了如今的數十米。
但方才那只有十多米的情況，顯然是不合常理。
所以朔陽轉換視角，將自己放到紅龍的位置上。
思索自己如果是紅龍的話，應該怎麼做？
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他會讓綠龍施法滋長植物造壩蓄水，然後自己再燒山熔化冰川泄洪，一舉將人類的主力全殲。
而為了達成這個條件，他必須在西奧多公爵手下安插人手。
將他引到這條看似安全的河谷中來。
然後伐樹開路，使洪水能夠最大程度地發揮威力，將戰果最大化。
因此，如果朔陽猜的沒錯。
紅龍原本是打算挑起人類和半精靈的紛爭，趁他們在河谷中大打出手時，再毀壩泄洪的。
結果因為朔陽他們阻止了衝突，又發現不對。
西奧多公爵身邊的奸細沒有辦法，只能用法術通知紅龍提前泄洪，這才導致了眼前的一切。
也就是說，是朔陽的那句有洪水，招來了這場洪水。
而他之所以要坑西奧多公爵這一下。
自然還是因為這老頭，當年小坑了阿爾文一手，致使其孤立無援最終與一頭壯年藍龍同歸於盡。
真龍都是很記仇的，朔陽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看著維奧萊特將西奧多也救了起來。
朔陽利齒摩擦，直冒火花子。
他凝視著大難不死的西奧多，心中暗罵：「真是狗屎運！」
而西奧多因為體魄健壯，雖然其是幾乎毫髮無傷。
但看著滔滔而過的河水，和僅剩的十餘名倖存騎士與幾名施法者。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因為貪圖那邪龍的寶藏，為了能少些人分錢。這一次對邪龍的戰爭，西奧多並沒有徵召北境的封臣。
也就是說，這被洪水葬送的數千名士兵——都是他的家臣和私兵，是他全部的家底。
而失去了這些人，他還拿什麼來壓制北境的大貴族？
故而看著逐漸空曠的河面，西奧多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
他完了，他們整個家族都完了。
而另一邊，撤離及時，幾乎全員無傷的半精靈們卻是暗自慶幸。
因為和西奧多軍隊的衝突，他們提前讓村民都躲到了山上。
所以他們的村子雖然大都被淹了，但好在人都沒事。
並且他們都是依樹建屋，那些上千年的大樹都極為粗壯和高大，洪水幾乎不可能將其衝倒，所以他們的房子大概也都沒事。
因此在緩過神來之後，社區長老們第一時間帶著遊俠們。
找上剛剛護送維奧萊特回來的朔陽。
向他道謝道：「仁慈悲憫的黃金之龍啊！」
「打住，」朔陽有點繃不住了。
他忍不住糾正了一句，「我哪像金龍了？」
說著，他看維奧萊特還要去搜尋救人，於是便只能先放下這茬，再次跟了上去。
只是這一次，維奧萊特順流飛出去老遠。
也沒能看到半點活人的蹤跡，
於是她只能無功而返，看著那不到一百個的倖存者，咬了咬牙。
而朔陽見她沒有再動身的打算，卻是立刻辦起了正事。
他來到西奧多身前，俯視著這個落湯雞一般的老頭。
朗聲問道：「從河谷進軍和伐樹的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被他巨大的陰影遮蔽，本來在陽光下失神發愣的西奧多，不禁打了個冷戰。
其再次回到了冰冷刺骨的現實。
他抬起頭，看著朔陽那對屬於掠食者的豎瞳。
西奧多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有洪水？」
「這不是明擺著嗎？」
朔陽的鄙夷幾乎滿溢出來。
他也很是疑惑，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的對手是頭成年紅龍，現在又正值冰川消融的春季汛期。」
「但凡你們的腦子不是擺設。」
「你們就應該知道製造一場洪水，對一頭成年紅龍來說，就是幾發強效火焰吐息的事。」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一點防備都不做地走這條道？」
「我……，」西奧多被他問得無地自容。
他欲言又止，「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動腦子！」
朔陽接過話頭，語氣中滿是嘲弄。
他譏諷道：「你沒想到我們居然不是依仗蠻力的野獸？」
「在你眼裡，巨龍就應該仗著力量肆意妄為，然後乖乖地等著你們去討伐？」
西奧多無言以對，他確實這麼想的。
他以為紅龍能做的，頂多就是飛來空襲，燒兩座軍營。
所以他的重點防備對象，是那傳說中陰險狡詐的綠龍。
他以為會是綠龍和他耍陰謀、使魔法。
結果他沒想到，居然會是紅龍和他玩腦子、用兵法。
而見他這幅神情，朔陽頓感心累。
在諸多凡人種族之中，就屬人類對他們真龍的刻板印象最重。
所以他忍不住為巨龍正名道：「你們人類——實在是太傲慢了。」
「巨龍擁有力量，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放棄了智慧。」
「哪怕是最野蠻的白龍，也會在弱小時審時度勢，就更別說作為色彩龍之首的紅龍了。」
「他們崇尚粗暴的力量，只是因為力量見效最快。」
「當智慧更有效時，他們絕不會吝嗇於精細的算計。」
「就像剛才，你以為他會大搖大擺地飛來，對你們說幾句狠話，讓你們臣服，然後與你們大戰一場？」
「你錯了！就在你們還未出發時，他就往你手……！？」
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三頭巨大的身影，從東南方極速飛來。
其龍未到，聲先至，那雄壯的聲音就好似雷鳴。
「愚蠢的凡人，臣服於偉大的災火吧！」
這是一頭體長三十米的成年紅龍，其有著標準的惡龍形象，深紅色的鱗甲、巨大的蝠翼、還有泛黑的雙角和棘刺。
灰白色的煙霧自其嘴角溢出。
紅龍飛至一眾上方，沖西奧多的法術顧問大笑道：「塞拉菲娜，你的小伎倆生效了。」
「現在，顯出真身吧！」
「讓這些蟲豸見識一下，我們五色議會的力量吧！」
水中之人好似無依的浮萍，大都只在水面上打了個轉，便立馬被浪頭拍進河底。
事已至此，維奧萊特和埃利奧特想要依仗著青銅龍的水性，下水救人。
卻被朔陽橫尾攔住，他厲聲呵斥道：「別鬆懈！」
「那些人里有邪龍的奸細，小心戒備，別被暗算了。」
維奧萊特和埃利奧特聞言，皆是有些不忍。
但看著那些被沖走的人。
維奧萊特的理智和算計，最終還是被她善良的天性戰勝。
她揚起雙翼，不顧朔陽的阻攔，一個猛子扎進水裡。
雙翼扇動，她就像在水中飛翔一般。
極速追上那些士兵，口銜爪撈一連救起數人。
然後飛回岸上將人放下，又再度下水中救人。
見此，朔陽只能無奈地跟上，飛在她上方照應警戒著，審視著每個被她所救之人的一舉一動。
說句不好聽的，西奧多公爵這邊，其實是被朔陽小小的坑了一把。
朔陽一到河谷，就發現了狀況不對。
因為是今年是個暖春，所以按理來說，寒雀河的流量應該比往年更大一些。
雖然近些年來，隨著大冰川的擴張，各地的河流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萎縮。
這寒雀河更是幹得厲害，從十多年前的數百米河寬，變為了如今的數十米。
但方才那只有十多米的情況，顯然是不合常理。
所以朔陽轉換視角，將自己放到紅龍的位置上。
思索自己如果是紅龍的話，應該怎麼做？
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他會讓綠龍施法滋長植物造壩蓄水，然後自己再燒山熔化冰川泄洪，一舉將人類的主力全殲。
而為了達成這個條件，他必須在西奧多公爵手下安插人手。
將他引到這條看似安全的河谷中來。
然後伐樹開路，使洪水能夠最大程度地發揮威力，將戰果最大化。
因此，如果朔陽猜的沒錯。
紅龍原本是打算挑起人類和半精靈的紛爭，趁他們在河谷中大打出手時，再毀壩泄洪的。
結果因為朔陽他們阻止了衝突，又發現不對。
西奧多公爵身邊的奸細沒有辦法，只能用法術通知紅龍提前泄洪，這才導致了眼前的一切。
也就是說，是朔陽的那句有洪水，招來了這場洪水。
而他之所以要坑西奧多公爵這一下。
自然還是因為這老頭，當年小坑了阿爾文一手，致使其孤立無援最終與一頭壯年藍龍同歸於盡。
真龍都是很記仇的，朔陽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看著維奧萊特將西奧多也救了起來。
朔陽利齒摩擦，直冒火花子。
他凝視著大難不死的西奧多，心中暗罵：「真是狗屎運！」
而西奧多因為體魄健壯，雖然其是幾乎毫髮無傷。
但看著滔滔而過的河水，和僅剩的十餘名倖存騎士與幾名施法者。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因為貪圖那邪龍的寶藏，為了能少些人分錢。這一次對邪龍的戰爭，西奧多並沒有徵召北境的封臣。
也就是說，這被洪水葬送的數千名士兵——都是他的家臣和私兵，是他全部的家底。
而失去了這些人，他還拿什麼來壓制北境的大貴族？
故而看著逐漸空曠的河面，西奧多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
他完了，他們整個家族都完了。
而另一邊，撤離及時，幾乎全員無傷的半精靈們卻是暗自慶幸。
因為和西奧多軍隊的衝突，他們提前讓村民都躲到了山上。
所以他們的村子雖然大都被淹了，但好在人都沒事。
並且他們都是依樹建屋，那些上千年的大樹都極為粗壯和高大，洪水幾乎不可能將其衝倒，所以他們的房子大概也都沒事。
因此在緩過神來之後，社區長老們第一時間帶著遊俠們。
找上剛剛護送維奧萊特回來的朔陽。
向他道謝道：「仁慈悲憫的黃金之龍啊！」
「打住，」朔陽有點繃不住了。
他忍不住糾正了一句，「我哪像金龍了？」
說著，他看維奧萊特還要去搜尋救人，於是便只能先放下這茬，再次跟了上去。
只是這一次，維奧萊特順流飛出去老遠。
也沒能看到半點活人的蹤跡，
於是她只能無功而返，看著那不到一百個的倖存者，咬了咬牙。
而朔陽見她沒有再動身的打算，卻是立刻辦起了正事。
他來到西奧多身前，俯視著這個落湯雞一般的老頭。
朗聲問道：「從河谷進軍和伐樹的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被他巨大的陰影遮蔽，本來在陽光下失神發愣的西奧多，不禁打了個冷戰。
其再次回到了冰冷刺骨的現實。
他抬起頭，看著朔陽那對屬於掠食者的豎瞳。
西奧多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有洪水？」
「這不是明擺著嗎？」
朔陽的鄙夷幾乎滿溢出來。
他也很是疑惑，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的對手是頭成年紅龍，現在又正值冰川消融的春季汛期。」
「但凡你們的腦子不是擺設。」
「你們就應該知道製造一場洪水，對一頭成年紅龍來說，就是幾發強效火焰吐息的事。」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一點防備都不做地走這條道？」
「我……，」西奧多被他問得無地自容。
他欲言又止，「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我們居然會動腦子！」
朔陽接過話頭，語氣中滿是嘲弄。
他譏諷道：「你沒想到我們居然不是依仗蠻力的野獸？」
「在你眼裡，巨龍就應該仗著力量肆意妄為，然後乖乖地等著你們去討伐？」
西奧多無言以對，他確實這麼想的。
他以為紅龍能做的，頂多就是飛來空襲，燒兩座軍營。
所以他的重點防備對象，是那傳說中陰險狡詐的綠龍。
他以為會是綠龍和他耍陰謀、使魔法。
結果他沒想到，居然會是紅龍和他玩腦子、用兵法。
而見他這幅神情，朔陽頓感心累。
在諸多凡人種族之中，就屬人類對他們真龍的刻板印象最重。
所以他忍不住為巨龍正名道：「你們人類——實在是太傲慢了。」
「巨龍擁有力量，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放棄了智慧。」
「哪怕是最野蠻的白龍，也會在弱小時審時度勢，就更別說作為色彩龍之首的紅龍了。」
「他們崇尚粗暴的力量，只是因為力量見效最快。」
「當智慧更有效時，他們絕不會吝嗇於精細的算計。」
「就像剛才，你以為他會大搖大擺地飛來，對你們說幾句狠話，讓你們臣服，然後與你們大戰一場？」
「你錯了！就在你們還未出發時，他就往你手……！？」
他話還沒說完，就有三頭巨大的身影，從東南方極速飛來。
其龍未到，聲先至，那雄壯的聲音就好似雷鳴。
「愚蠢的凡人，臣服於偉大的災火吧！」
這是一頭體長三十米的成年紅龍，其有著標準的惡龍形象，深紅色的鱗甲、巨大的蝠翼、還有泛黑的雙角和棘刺。
灰白色的煙霧自其嘴角溢出。
紅龍飛至一眾上方，沖西奧多的法術顧問大笑道：「塞拉菲娜，你的小伎倆生效了。」
「現在，顯出真身吧！」
「讓這些蟲豸見識一下，我們五色議會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