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9、徹底翻臉
阿渣去找昨晚的兄弟了？
於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驚訝。
他不是驚訝這件事情本身，而是驚訝這件事發生得太快了。
不過想到馬軍之前所說的消息，號碼幫透露了錢的數字，逼迫越南幫還錢，他就知道渣哥為什麼這麼著急確認自己拿了多少錢了。
他沒有隱瞞馬軍的意思，當著他的面直接給高佬打了個電話。
「高佬，昨晚拿錢的事被渣哥發現了，他現在準備找你們問話，想要把我揪出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一條路走到黑；第二，跟我劃清界限，跟渣哥說實話。你現在就選，不管選什麼我都不怪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明顯在消化這個消息。
半晌，那邊才用略帶沙啞的嗓音道：「爆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只問你一句話，之後的事，你有計劃嗎？」
「當然有。」於理嘴角勾起，「不然我找死嗎？」
高佬深吸一口氣：「好，我跟你！不過我信得過的只有肥球。我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那就你們兩個咯。」於理道，「帶著手機和錢走，現在就走。去中環頤和大廈廣場的噴泉底下，我會找人去帶你們。」
「明白！」
掛了電話後，於理又給黑子打了個電話，同樣的話又說一遍。
黑子猶豫的時間很長，但最終還是作出決定繼續跟於理，並帶了他的兄弟小吉和腸粉。
最後，於理猶豫了一下後，給小康也打了個電話。
這次他沒多說什麼，只一句話：「我和渣哥他們一拍兩散了，你跟他還是跟我？」
小康微微猶豫後道：「抱歉啊爆哥……」
「沒事，人各有志。」於理呵呵一笑，掛了電話。
抬起頭，他看到馬軍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怎麼？沒見過這麼帥的線人？」於理呵呵一笑，「昨天我還是越南幫三兄弟之下第一人，今天我就只剩下五個小弟了。唉，真是世事無常啊。」
「你以前是替別人做事，現在是自己做老大，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馬軍忍不住道，「做線人做成老大，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線人！」
「今天你就見到了。」於理道，「另外，我不是老大，我不混社團！之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選擇做個好人！」
「你洗得白嗎？」馬軍深深看他。
於理想到了南生圍牛雜的屍體。
他笑了笑：「當然，畢竟我一直都是好人。」
他很快轉移話題：「其實我現在的身份更適合做線人。我恰好知道大山那批貨的料，不過還得確認一下。」
馬軍神色一振：「你說真的？」
越南三兄弟接了大山八千萬的貨，這消息馬軍是知道的。但貨在哪兒，他就不清楚了，華生也沒得到消息。
現在於理說他知道，這可能嗎？
「你等我消息就好了。」於理呵呵一笑，「我幫你立了大功，別忘了請吃宵夜。」
「要是你真能爆料，幫我們拿到這批貨，別說宵夜，我給你申請好市民獎！」
「你想我死就去申請！」於理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馬軍笑了，他當然是開玩笑的。要是被道上的人知道於理給警方做線人，他以後的麻煩會無止境的。
「說真的，沒想到你還挺有人情味。」馬軍有些感慨，「你那些小弟跟了你才幾天？你居然肯給他們消息，繼續帶著他們。」
「他們只是求財，本性不壞的。」於理淡淡道。
最關鍵的事，這五個人甚至還沒正式加入越南幫，對越南三兄弟也完全沒什麼歸屬感。現在被他截胡，認了他做大哥，他當然要對他們負責。
「你就不怕他們出賣你？」馬軍好奇問道，「畢竟明面上來看，你死定了。」
「總得給他們機會。」於理笑了笑，「不然我就太薄情寡義了。」
他對高佬五個人當然談不上百分百信任，但就像他說的，這五個人跟著他的時候一直很忠心，敢拼敢打，從沒選擇錯過。他要是什麼都不說就放棄這些小弟，任由他們被渣哥抓去逼問，那他就真的太涼薄了。
「那為什麼最後一個不一樣？」馬軍問道。
於理知道他說的是小康。
「我看人還是有一套的。」於理呵呵一笑。
小康和他的手下是越南幫有底的小弟，他們跟著於理才一天時間都不到，當然談不上什麼忠誠。
小康在輝煌會所的時候雖然很有眼力地站出來第一個表態跟於理，但他只是會抓住機會往上爬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
所以於理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他選擇。
結果毫不意外，這人權衡利弊後，選擇了和於理分道揚鑣。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小馬哥還有什麼指教？」於理問道。
「其實我還挺希望你能洗白的。」馬軍道，「你這人太聰明了。如果你不洗白，以後會成為我最大的敵人。我不像我們成為敵人。」
於理微微一笑：「我也不想。」
「對了，幫我散一個消息出去。」於理看著馬軍，「就說，阿渣為了吞下四千萬，要殺我滅口。」
「你想讓光頭他們和阿渣狗咬狗？」馬軍眉毛一挑，「但這麼做對你沒用，他們還是會把你找出來，讓你先死。」
「至少號碼幫會給阿渣他們找麻煩，這就夠了。」於理笑道。
兩人分開後，於理重新回到了家。
家裡人都出門了，只有他一個人。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消息。
他先是給蝰蛇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頤和大廈門口接五個小弟，讓他們把人先藏起來。
然後接到沈棠電話。
沈棠很吃驚，因為她試了於理送來的四個女保鏢的身手，結果她以前的四個保鏢聯手，連其中一個都打不過。
簡單問了幾句，又發現另一個優點——專業。
她十分滿意，但也很震驚，於理到底從哪兒找來的人。
「你見過蝰蛇了？」於理問道。
「見過了。」沈棠道，「錢已經給他了。另外，他跟我說了註冊公司的事情，我有人脈，也介紹給他了。」
「多謝棠姐。」於理笑道。
「我們之間，不必客氣。」沈棠道，「今天什麼時候見面？我們還得繼續努力。」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這幾天不行。」於理道，「你先處理我們之前說的生意，還有我那間酒吧，我會讓秋堤聯繫你。等過了這陣子，咱們再見面。」
「好吧。」沈棠有些不情願，但也沒再說什麼。
其實到了現在，沈棠懷不懷孕已經不影響任何結果了。因為結束和越南幫的糾葛後，於理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王寶。
其實殺一個人很簡單，一顆子彈就夠了。
只要王寶一死，他的社團必定會陷入內亂。到時候誰還會管他找的幾個女人懷沒懷孕的事？
當然，哪怕王寶死了，沈棠的債也得還。不過到那時候一切就簡單多了。
另一邊，阿渣打聽到了高佬的住址，但等到的時候卻人去樓空。
他意識到不對，立刻又去找黑子他們，依然沒找到人。
好在最後抓到小康和他的幾個手下，都是昨晚一起去尊尼會所的那幾個。
抓到人後，他二話不說就讓人把這幾個小弟打得渾身是血。
小康倒在血泊中，虛弱抬著腦袋，悲憤問道：「為什麼？渣哥！我說過和阿爆不是一路人，我說過只跟您的！我說過，不管您要我做什麼，我都照做，為什麼！」
阿渣的手段很殘忍，他不是簡單地施暴，而是打得小康皮開肉綻後，然後他親自動手，用一根鋼筋打斷了小康一條腿。
「啊……」小康突然發出慘叫。
因為阿渣把抽了一半的煙按在他的鼻子上。
「為什麼？」阿渣獰笑，「你收沒收錢？」
「你讓我跟阿爆，他給錢我當然收，我有什麼錯？」小康悲憤大叫。
「教你個乖，」阿渣拍著他的臉，「在越南幫，只有我們三兄弟是老大！不管我讓你們跟誰，你們只能認我們三兄弟是大哥！阿亢，要是換了你，你怎麼做？」
阿亢沉聲道：「要是我，昨晚拿到錢，第一時間就給您打電話。」
「聽到了嗎？」阿渣冷冷看著目光呆滯的小康，「草擬嗎的，害我損失幾千萬，我沒宰了你已經算我仁慈了。」
消息已經確定了。一共二十九袋錢，但昨晚於理只給了他十二袋，還給所有弟兄分了一袋。
也就是說，於理一個人就拿走了一大半。
阿渣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宰了於理。
但現在沒人知道於理在哪兒。
他讓阿亢給自己點了根煙，然後走到一邊撥通了於理的電話。
「渣哥？」電話很快被接起，於理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阿爆，我特麼想死你了！」阿渣咧嘴一笑，「你現在在哪兒？」
「渣哥，你其實是想我死吧？」於理道。
「你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阿渣獰笑，「有命拿，你有命花嗎？」
「渣哥，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於理道，「我最後悔的，就是以為你不是個廢物。」
「你特麼說什麼？」阿渣瞬間破防。
「我說，你是個廢物！」於理冷笑，「我給你十二袋錢，是為了讓你扛住號碼幫，不是為了讓你給他們跪下當狗！結果你太沒用了，被人家逼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轉過來要找我麻煩？」
「誰給你打下的輝煌會所？誰給你打下的尊尼？誰給你拿了十二袋錢？是我啊！沒有我，你特麼甚至連大山的那批貨都拿不到，你不是廢物，誰是？」
阿渣已經徹底紅溫了：「撲街仔！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要讓你後悔生出來！」
「當我傻啊？」於理嗤笑，「有本事就找到我！另外，正式通知你，老子從現在起退出社團！另外，我已經對外散出消息，我把所有錢都給你了，你現在為了吞下這筆錢要殺我滅口。」
「好好好！」阿渣怒極反笑，「等著瞧，看看誰先死！」
「當然是你啦撲街！」於理哈哈笑著掛斷了電話，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比阿渣更像個反派。
阿渣憤怒地摔掉手機，無處發泄的他搶過手下手中的鋼筋條，像頭髮瘋的公牛一般走到小康跟前，在其驚恐地眼神中高高舉起手中的鋼筋。
慘叫聲從最初的高亢直到後來的奄奄一息，阿渣打了足足十分鐘。
小康的五肢徹底廢了，腦袋也被開瓢了，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無神的雙眼寫滿懊悔。
他在想，為什麼自己之前不答應於理，跟著於理一條路走到黑？
他選擇了留在越南幫，但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翻遍港島也要找到那個撲街！」阿渣咬牙切齒地揪著阿亢的衣領，「我要活的！他不是還有個媽和妹妹嗎？一起找出來！」
「明白！」阿亢顫聲道。
「渣哥，他們怎麼辦？」一個小弟指著小康他們問道。
「拿了我的錢，全都給我吐出來！」阿渣冷冷道，「至於他……」
他看了眼小康，這人進氣少，出氣多，明顯已經快不行了。
「沉海！」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小康暗淡的眸子閃了閃，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
江湖路就是這樣，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為了找出於理，阿渣不得不和號碼幫聯絡。
但於理放出的消息奏效了，光頭和四眼的態度很明確，抓內鬼是你們越南幫自己的家事，但錢只問你阿渣要。
而且再次把時間縮短到了一天，也就是說，明天天黑之前，他們就要看到阿渣把錢還回去。
氣得阿渣又摔掉了新手機。
如果於理只是背叛社團，阿渣可以直接發暗花懸賞。
但於理手裡有一大筆錢，這反倒讓阿渣不敢這麼做。因為他怕如果搞得人人皆知，這筆錢最終會落在別人手裡。
他只能絞盡腦汁，發動私人關係，儘量大範圍去尋找於理一家人。
這其中，就包括花牛。
花牛是秋堤的表兄，而秋堤是於理的馬子。
阿渣找到花牛的時候，後者正和他們幫派的叔父們在一起。
「渣哥，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花牛不卑不亢地道，「在你來之前我已經聯繫過秋堤了，她明確告訴我，她不會告訴我她在哪兒，也不會見我，所以你問我也沒用。」
阿渣看了看花牛身後的幾個叔父，面色陰沉，最終不甘心地離開。
但在離開前又被其中一個叔父叫住。
「阿渣，禍不及家人。秋堤的家人，也是花牛的家人。他們和你手下的阿爆無關。而且，我覺得一個古惑仔也不會為了馬子的家人做什麼。所以，你懂我們的意思吧？」
「渣哥，秋堤的老豆，是我的舅舅。」花牛道，「您大人大量，就別為難老人家了。」
阿渣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花牛立刻給秋堤打了個電話：「表妹，搞定了，這邊你不必擔心了。不過我還得勸你一句……好好好，我不說了……」
於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驚訝。
他不是驚訝這件事情本身，而是驚訝這件事發生得太快了。
不過想到馬軍之前所說的消息，號碼幫透露了錢的數字，逼迫越南幫還錢，他就知道渣哥為什麼這麼著急確認自己拿了多少錢了。
他沒有隱瞞馬軍的意思，當著他的面直接給高佬打了個電話。
「高佬，昨晚拿錢的事被渣哥發現了，他現在準備找你們問話，想要把我揪出來。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一條路走到黑；第二，跟我劃清界限，跟渣哥說實話。你現在就選，不管選什麼我都不怪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明顯在消化這個消息。
半晌，那邊才用略帶沙啞的嗓音道：「爆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只問你一句話，之後的事，你有計劃嗎？」
「當然有。」於理嘴角勾起，「不然我找死嗎？」
高佬深吸一口氣：「好，我跟你！不過我信得過的只有肥球。我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那就你們兩個咯。」於理道，「帶著手機和錢走，現在就走。去中環頤和大廈廣場的噴泉底下，我會找人去帶你們。」
「明白！」
掛了電話後，於理又給黑子打了個電話，同樣的話又說一遍。
黑子猶豫的時間很長，但最終還是作出決定繼續跟於理，並帶了他的兄弟小吉和腸粉。
最後，於理猶豫了一下後，給小康也打了個電話。
這次他沒多說什麼，只一句話：「我和渣哥他們一拍兩散了，你跟他還是跟我？」
小康微微猶豫後道：「抱歉啊爆哥……」
「沒事，人各有志。」於理呵呵一笑，掛了電話。
抬起頭，他看到馬軍正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怎麼？沒見過這麼帥的線人？」於理呵呵一笑，「昨天我還是越南幫三兄弟之下第一人，今天我就只剩下五個小弟了。唉，真是世事無常啊。」
「你以前是替別人做事，現在是自己做老大，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可憐！」馬軍忍不住道，「做線人做成老大，我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線人！」
「今天你就見到了。」於理道，「另外，我不是老大，我不混社團！之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選擇做個好人！」
「你洗得白嗎？」馬軍深深看他。
於理想到了南生圍牛雜的屍體。
他笑了笑：「當然，畢竟我一直都是好人。」
他很快轉移話題：「其實我現在的身份更適合做線人。我恰好知道大山那批貨的料，不過還得確認一下。」
馬軍神色一振：「你說真的？」
越南三兄弟接了大山八千萬的貨，這消息馬軍是知道的。但貨在哪兒，他就不清楚了，華生也沒得到消息。
現在於理說他知道，這可能嗎？
「你等我消息就好了。」於理呵呵一笑，「我幫你立了大功，別忘了請吃宵夜。」
「要是你真能爆料，幫我們拿到這批貨，別說宵夜，我給你申請好市民獎！」
「你想我死就去申請！」於理沒好氣地翻個白眼。
馬軍笑了，他當然是開玩笑的。要是被道上的人知道於理給警方做線人，他以後的麻煩會無止境的。
「說真的，沒想到你還挺有人情味。」馬軍有些感慨，「你那些小弟跟了你才幾天？你居然肯給他們消息，繼續帶著他們。」
「他們只是求財，本性不壞的。」於理淡淡道。
最關鍵的事，這五個人甚至還沒正式加入越南幫，對越南三兄弟也完全沒什麼歸屬感。現在被他截胡，認了他做大哥，他當然要對他們負責。
「你就不怕他們出賣你？」馬軍好奇問道，「畢竟明面上來看，你死定了。」
「總得給他們機會。」於理笑了笑，「不然我就太薄情寡義了。」
他對高佬五個人當然談不上百分百信任，但就像他說的，這五個人跟著他的時候一直很忠心，敢拼敢打，從沒選擇錯過。他要是什麼都不說就放棄這些小弟，任由他們被渣哥抓去逼問，那他就真的太涼薄了。
「那為什麼最後一個不一樣？」馬軍問道。
於理知道他說的是小康。
「我看人還是有一套的。」於理呵呵一笑。
小康和他的手下是越南幫有底的小弟，他們跟著於理才一天時間都不到，當然談不上什麼忠誠。
小康在輝煌會所的時候雖然很有眼力地站出來第一個表態跟於理，但他只是會抓住機會往上爬而已，並不能說明什麼。
所以於理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他選擇。
結果毫不意外，這人權衡利弊後，選擇了和於理分道揚鑣。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小馬哥還有什麼指教？」於理問道。
「其實我還挺希望你能洗白的。」馬軍道，「你這人太聰明了。如果你不洗白，以後會成為我最大的敵人。我不像我們成為敵人。」
於理微微一笑：「我也不想。」
「對了，幫我散一個消息出去。」於理看著馬軍，「就說，阿渣為了吞下四千萬，要殺我滅口。」
「你想讓光頭他們和阿渣狗咬狗？」馬軍眉毛一挑，「但這麼做對你沒用，他們還是會把你找出來，讓你先死。」
「至少號碼幫會給阿渣他們找麻煩，這就夠了。」於理笑道。
兩人分開後，於理重新回到了家。
家裡人都出門了，只有他一個人。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消息。
他先是給蝰蛇打了個電話，讓他去頤和大廈門口接五個小弟，讓他們把人先藏起來。
然後接到沈棠電話。
沈棠很吃驚，因為她試了於理送來的四個女保鏢的身手，結果她以前的四個保鏢聯手，連其中一個都打不過。
簡單問了幾句，又發現另一個優點——專業。
她十分滿意，但也很震驚，於理到底從哪兒找來的人。
「你見過蝰蛇了？」於理問道。
「見過了。」沈棠道，「錢已經給他了。另外，他跟我說了註冊公司的事情，我有人脈，也介紹給他了。」
「多謝棠姐。」於理笑道。
「我們之間，不必客氣。」沈棠道，「今天什麼時候見面？我們還得繼續努力。」
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
「這幾天不行。」於理道，「你先處理我們之前說的生意，還有我那間酒吧，我會讓秋堤聯繫你。等過了這陣子，咱們再見面。」
「好吧。」沈棠有些不情願，但也沒再說什麼。
其實到了現在，沈棠懷不懷孕已經不影響任何結果了。因為結束和越南幫的糾葛後，於理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王寶。
其實殺一個人很簡單，一顆子彈就夠了。
只要王寶一死，他的社團必定會陷入內亂。到時候誰還會管他找的幾個女人懷沒懷孕的事？
當然，哪怕王寶死了，沈棠的債也得還。不過到那時候一切就簡單多了。
另一邊，阿渣打聽到了高佬的住址，但等到的時候卻人去樓空。
他意識到不對，立刻又去找黑子他們，依然沒找到人。
好在最後抓到小康和他的幾個手下，都是昨晚一起去尊尼會所的那幾個。
抓到人後，他二話不說就讓人把這幾個小弟打得渾身是血。
小康倒在血泊中，虛弱抬著腦袋，悲憤問道：「為什麼？渣哥！我說過和阿爆不是一路人，我說過只跟您的！我說過，不管您要我做什麼，我都照做，為什麼！」
阿渣的手段很殘忍，他不是簡單地施暴，而是打得小康皮開肉綻後，然後他親自動手，用一根鋼筋打斷了小康一條腿。
「啊……」小康突然發出慘叫。
因為阿渣把抽了一半的煙按在他的鼻子上。
「為什麼？」阿渣獰笑，「你收沒收錢？」
「你讓我跟阿爆，他給錢我當然收，我有什麼錯？」小康悲憤大叫。
「教你個乖，」阿渣拍著他的臉，「在越南幫，只有我們三兄弟是老大！不管我讓你們跟誰，你們只能認我們三兄弟是大哥！阿亢，要是換了你，你怎麼做？」
阿亢沉聲道：「要是我，昨晚拿到錢，第一時間就給您打電話。」
「聽到了嗎？」阿渣冷冷看著目光呆滯的小康，「草擬嗎的，害我損失幾千萬，我沒宰了你已經算我仁慈了。」
消息已經確定了。一共二十九袋錢，但昨晚於理只給了他十二袋，還給所有弟兄分了一袋。
也就是說，於理一個人就拿走了一大半。
阿渣怒火中燒，恨不得馬上宰了於理。
但現在沒人知道於理在哪兒。
他讓阿亢給自己點了根煙，然後走到一邊撥通了於理的電話。
「渣哥？」電話很快被接起，於理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阿爆，我特麼想死你了！」阿渣咧嘴一笑，「你現在在哪兒？」
「渣哥，你其實是想我死吧？」於理道。
「你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阿渣獰笑，「有命拿，你有命花嗎？」
「渣哥，你知道我最後悔的事情是什麼嗎？」於理道，「我最後悔的，就是以為你不是個廢物。」
「你特麼說什麼？」阿渣瞬間破防。
「我說，你是個廢物！」於理冷笑，「我給你十二袋錢，是為了讓你扛住號碼幫，不是為了讓你給他們跪下當狗！結果你太沒用了，被人家逼得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轉過來要找我麻煩？」
「誰給你打下的輝煌會所？誰給你打下的尊尼？誰給你拿了十二袋錢？是我啊！沒有我，你特麼甚至連大山的那批貨都拿不到，你不是廢物，誰是？」
阿渣已經徹底紅溫了：「撲街仔！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要讓你後悔生出來！」
「當我傻啊？」於理嗤笑，「有本事就找到我！另外，正式通知你，老子從現在起退出社團！另外，我已經對外散出消息，我把所有錢都給你了，你現在為了吞下這筆錢要殺我滅口。」
「好好好！」阿渣怒極反笑，「等著瞧，看看誰先死！」
「當然是你啦撲街！」於理哈哈笑著掛斷了電話，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比阿渣更像個反派。
阿渣憤怒地摔掉手機，無處發泄的他搶過手下手中的鋼筋條，像頭髮瘋的公牛一般走到小康跟前，在其驚恐地眼神中高高舉起手中的鋼筋。
慘叫聲從最初的高亢直到後來的奄奄一息，阿渣打了足足十分鐘。
小康的五肢徹底廢了，腦袋也被開瓢了，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無神的雙眼寫滿懊悔。
他在想，為什麼自己之前不答應於理，跟著於理一條路走到黑？
他選擇了留在越南幫，但卻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翻遍港島也要找到那個撲街！」阿渣咬牙切齒地揪著阿亢的衣領，「我要活的！他不是還有個媽和妹妹嗎？一起找出來！」
「明白！」阿亢顫聲道。
「渣哥，他們怎麼辦？」一個小弟指著小康他們問道。
「拿了我的錢，全都給我吐出來！」阿渣冷冷道，「至於他……」
他看了眼小康，這人進氣少，出氣多，明顯已經快不行了。
「沉海！」他冷冷吐出兩個字。
小康暗淡的眸子閃了閃，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
江湖路就是這樣，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為了找出於理，阿渣不得不和號碼幫聯絡。
但於理放出的消息奏效了，光頭和四眼的態度很明確，抓內鬼是你們越南幫自己的家事，但錢只問你阿渣要。
而且再次把時間縮短到了一天，也就是說，明天天黑之前，他們就要看到阿渣把錢還回去。
氣得阿渣又摔掉了新手機。
如果於理只是背叛社團，阿渣可以直接發暗花懸賞。
但於理手裡有一大筆錢，這反倒讓阿渣不敢這麼做。因為他怕如果搞得人人皆知，這筆錢最終會落在別人手裡。
他只能絞盡腦汁，發動私人關係，儘量大範圍去尋找於理一家人。
這其中，就包括花牛。
花牛是秋堤的表兄，而秋堤是於理的馬子。
阿渣找到花牛的時候，後者正和他們幫派的叔父們在一起。
「渣哥，我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花牛不卑不亢地道，「在你來之前我已經聯繫過秋堤了，她明確告訴我，她不會告訴我她在哪兒，也不會見我，所以你問我也沒用。」
阿渣看了看花牛身後的幾個叔父，面色陰沉，最終不甘心地離開。
但在離開前又被其中一個叔父叫住。
「阿渣，禍不及家人。秋堤的家人，也是花牛的家人。他們和你手下的阿爆無關。而且，我覺得一個古惑仔也不會為了馬子的家人做什麼。所以，你懂我們的意思吧？」
「渣哥，秋堤的老豆，是我的舅舅。」花牛道，「您大人大量，就別為難老人家了。」
阿渣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花牛立刻給秋堤打了個電話：「表妹，搞定了，這邊你不必擔心了。不過我還得勸你一句……好好好，我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