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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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馳的汽車上,只有於理和渣哥兩人。

  渣哥兌現了承諾,在酒吧中當場表態,從此於理就跟著他,越南幫除了三兄弟外,爆菊哥最大!

  是的,於理不再是撲仔了,他有了個更響亮的花號——爆菊哥。

  這是渣哥當場給他起的,得到了越南幫上下一致認可。

  渣哥很高興,今晚不但成功達成合作,還多了於理這麼一條又聽話又會咬人的好狗,他決定親自帶著小弟去見見世面。於是,於理就這麼跟著渣哥一起出來了。

  「阿爆啊,你是不是真的特別喜歡走別人後門?」路上,渣哥點燃一支煙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笑嘻嘻問道。

  於理嘴角微微抽搐,神特麼阿爆……

  「很爽。」於理也同樣笑嘻嘻道,「渣哥有空可以試試。」

  「去尼瑪的!」渣哥笑罵,「我可沒有你小子這麼變態,讓我走女人後門還差不多,走男人的……哪怕用棍子也不行。你特麼怎麼這麼變態?」

  於理道:「渣哥要是不喜歡,以後我……」

  「哎哎哎,保持風格,我很喜歡!」渣哥怪笑一聲,「以後跟著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在荃灣,哪怕是大俠和光頭,也不用給他們面子,我說的!」

  「渣哥威武!」於理贊了一聲。

  渣哥笑得更開心了:「你小子很上道,我很欣賞!吶,有功就賞,有過就罰,一向是我們三兄弟的宗旨。你比華生有本事,以後我讓阿亢跟著你,你覺得怎麼樣?」

  於理微微皺眉:「亢哥……我之前跟他的,會不會讓他心裡不舒服?」

  「在我這兒,誰有能力誰老大!」渣哥一揮手,「他不舒服你就打到他舒服為止,我給你撐腰!」

  「那就多謝渣哥了。」於理感激道。

  「以後好好做事,錢和女人,想要什麼有什麼!」渣哥道,「對了,聽托尼說,你住屯門的屋邨?這不好!你現在的身份,再讓家裡人住屋邨,別人知道還以為渣哥我虐待小弟呢。」

  「我在汀九有套公寓,明天讓你家裡搬過去吧。聽說你老媽是開糖水鋪的?以後別讓老人家那麼辛苦了,在家打打麻將推推牌九不好嗎?還有你妹妹,我認識聖德中學的一位校董,以後讓阿妹去那裡念書!」

  於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聽起來是在照顧他的家人,但這何嘗不是一種警告和控制?拿了他殺人的把柄還不夠,還要掌控自己的家人?這渣哥表面大大咧咧十分豪爽的樣子,但其實又狡詐又多疑。

  「好啊,我長這麼大還沒住過好房子呢,托渣哥的福了。」於理笑嘻嘻應下,「不過我小妹轉學的事情就算了,她念書不行,我打算給她重新找出路。」

  渣哥轉過頭笑眯眯看了於理一眼:「好,有什麼打算就跟我說,字頭就是用來靠的,都是自己人,別客氣!」

  「我知道了渣哥!」於理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搬家?那是不可能搬的,不過怎麼也得裝裝樣子。小妹上學的事情更不能按渣哥說的去做,否則以後遲早會成為他們威脅自己的軟肋。

  車子在一所豪華的會所門前停下,下車後,渣哥笑嘻嘻摟著於理的肩膀,大搖大擺往裡走去。

  還沒到門口,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就屁顛屁顛跑了過來,滿臉諂媚地賠笑道:「渣哥!渣哥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弟兄們都來迎接你!」

  「你特麼沒腦子啊?」渣哥一腳就把這中年踢翻在地,「我來這裡是為了玩兒女人,你讓兄弟們迎接我?當然是讓靚女們迎接我咯!」

  那中年被踢翻在地,西裝上沾染了一層灰塵,看起來狼狽至極。但他連半個不願的表情都不敢表現出來,一骨碌爬起來,依然滿臉諂媚:「渣哥教訓得對,我這就去叫所有的靚女都來!」

  「去尼瑪的!」渣哥又是一腳把他踢翻出去,「我去老地方,讓人給我上最好的酒!還有,把所有弟兄都叫過來,再把最漂亮的妞也都找來!」

  「是是是,我這就帶渣哥去,包廂一直給您空著……」

  「廢什麼話?去做事,我自己去包廂!」

  「是是是!」

  中年人忙不迭地跑了。

  渣哥這才笑呵呵看向於理:「這地方怎麼樣?」

  「豪華!」於理由衷道。


  「這是我們最賺錢的場子之一,以後交給你管了,有沒有信心?」渣哥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於理心中一動,明白這是渣哥開始讓自己接管越南幫的地盤,這是正式接納自己的表現。

  但這絕非是越南幫的核心產業,因為越南幫真正的生意是軍火和販獨。在取得渣哥絕對信任前,他們是不會讓自己接觸這些的。

  「我辦事,渣哥放心!」於理一副堅定的樣子道。

  「哈哈!好!」渣哥用力拍了拍於理的肩膀,「以後這裡的兩成利潤歸你,好好干!」

  這座會所是一家集合卡拉OK、洗浴、按摩為一體的綜合娛樂場所,占地面積很大。要想投資建成這麼一家會所,沒有幾千萬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當然不是越南幫的產業,而是越南幫和「大水喉」合作的生意。大水喉負責投資和日常運營,越南幫負責灰產和看場,雙方各取所需,共同發財。

  通常來說,港島的社團都有自己的地盤,這裡原本應該是號碼幫大俠的地盤,越南三兄弟以前就是跟大俠的,所以才有了這處會所。

  現在他們立旗成立了越南幫,雖然獨立出來,但這個會所卻沒打算還給大俠,這也是對於理的一個考驗,看他能不能從大俠的手底下保住這個會所。

  在去往包廂的路上,渣哥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末了道:「還是那句話,我們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儘管放心大膽地做事!」

  「明白!」於理重重點頭。

  渣哥所說的老地方,就是這家會所最大的包廂,裝修十分豪華。

  兩人剛坐下沒一會兒,之前的西裝中年就帶著二十多個小弟走了進來。

  「渣哥好!」小弟們齊齊問好。

  渣哥指著其中一位花臂青年道:「這是魷魚,以前跟阿虎的,以後也跟你!來,認識一下,這位呢,叫爆菊,以後叫爆哥!這個場子以後歸他管了!叫人!」

  「爆哥好!」眾人齊齊喊人,看向於理的眼神有不服,有好奇。

  「很好,那個誰!」渣哥又看向西裝中年,「阿爆走的時候,給他拿十萬零花錢!」

  「是是是,一定給爆哥準備好!」西裝中年急忙賠笑道。

  「好了,都下去吧!阿爆剛為社團立了大功,等他休息幾天,就會過來接管場子。這幾天你們照舊!」阿渣不耐煩揮揮手,「讓美女們都進來!」

  「是,渣哥!」

  眾人魚貫而出,很快,西裝中年又帶著二十多個鶯鶯燕燕走了進來。

  渣哥笑嘻嘻摟住於理道:「想要幾個要幾個!隨便點!」

  於理露出靦腆的表情道:「渣哥,我還是雛男。」

  渣哥愣了一下,罵道:「去尼瑪的,你不是有馬子嗎?花牛的表妹!」

  他果然是什麼都知道啊……

  於理故作單純地撓撓頭:「還沒追到手。」

  「連床都沒上,還說是馬子?」渣哥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於理,「你小子這麼沒用?直接上啊!」

  「我是想體驗一下甜甜的戀愛。」於理一副愣頭青的樣子。

  「尼瑪的……」渣哥無語地看著於理,「你特麼這麼變態,怎麼泡馬子的時候這麼純情?算了算了,今晚渣哥就幫你破雛!有大紅包的!哈哈!」

  他說著說著就興奮起來:「各位靚女,我兄弟阿爆還是個雛!誰今晚拿下他,渣哥獎勵一萬!」

  「我可以!」

  「我來!」

  「爆哥選我!」

  在場的女人都興奮起來。

  渣哥怪笑一聲:「吶,我知道你們都很急,但你們先別急!知道我兄弟為什麼叫爆哥嗎?因為他喜歡爆菊!吶,能接受這一點的,再舉手!」

  女人們目瞪口呆,一時竟都沉默下來。

  於理的嘴角再次抽搐幾下,瑪德這不是敗壞老子名聲嗎?

  但他也沒有辯解,他的立場註定不可能是一個純粹的古惑仔,所以有這麼個變態的名聲,其實想想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爆哥,我可以!」

  「我也可以!」

  「只要不玩兒壞我,我也能接受!」


  這次,只有一小部分女人舉起手來。

  眼看渣哥一臉興奮地就要安排下去,於理急忙攔住了他。

  「渣哥!渣哥!我第一次還想留給我馬子呢,今晚要不就算了!」於理一臉窘迫地道,「而且,我身上的傷也沒好,怕是做不成那種事。」

  渣哥一拍腦門:「對呀,怎麼忘了你還受傷了!」

  他是知道於理去醫院縫針的事,而且今晚他還給於理開了瓢,也只是簡單處理了傷口。

  「看來你們今晚沒福氣咯。」渣哥嘿嘿一笑,「不過來都來了,你挑兩個一起陪你喝酒,這總可以了吧?」

  「只能挑兩個嗎?」於理靦腆一笑,「渣哥,我全都要!」

  「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那就都留下!姑娘們,嗨起來!」

  「嗷嗚!」

  觥籌交錯,紙醉金迷。

  於理其實見慣了這種場合,卻還是裝作初哥的樣子,被這些陪酒女占便宜時,一副窘迫的樣子,惹得渣哥哈哈大笑,然後更加變本加厲地讓姑娘們調戲於理。

  這一晚上,於理臉上不知留下了多少口紅印,一雙手也不知盤過了多少大燈。所有人都以為於理是獵物,但這隻獵物卻是最快樂的。

  一直玩到凌晨三點多,渣哥才摟著兩個女人醉醺醺去了客房。

  於理洗了把臉,讓一個陪酒女給自己端來一杯熱茶,然後就驅散了眾人,一個人在包廂里抽菸醒酒。

  沒多久,那個西裝中年敲敲門進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黑袋子,一副諂媚的樣子。

  「爆哥好!沒打擾您吧?」

  「怎麼稱呼?」於理抬了抬頭,懶洋洋問道。

  「小姓李,是這裡的經理。」李經理小心翼翼地道,「爆哥您叫我小李就好!」

  這人應該是大水喉的人,所以渣哥才對他這麼不客氣。作為渣哥的人,於理自然也不能對他表現得太客氣,不然傳到渣哥耳朵里,難保這位疑心的大佬會怎麼想。

  「什麼事?說吧!」於理不耐煩地道。

  「這裡是十五萬。」李經理賠笑著把錢放在於理面前,「除了渣哥說的十萬塊,還有五萬是我們黃老闆的心意,請爆哥笑納!以後大家就都在一口鍋里吃飯了,還希望爆哥您多多照應。另外,已經給您留好了客房,您看是現在帶您過去,還是……」

  所謂黃老闆,應該就是那位大水喉。

  於理眼皮都沒抬一下:「我今晚回家,不留宿!」

  「那我給您準備車子……」

  「不必了!」於理站起身來,提起桌上的黑袋子,理都不理這李經理,徑直走出包廂,向會所外走去。

  但這李經理還是畢恭畢敬把於理送出會所,目送於理坐上一輛計程車離開後,這才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收斂起來。

  然後他立刻打通一個電話。

  「老闆,錢收了,人也走了。」李經理道,「我打聽到,這人有些變態,被稱為爆菊哥,潮州幫的炮哥和牛雜,都被這傢伙給爆了!阿渣對他很器重,不過看起來只是個愣頭青,比阿虎聰明不到哪兒去。」

  電話那頭道:「大俠和光頭那邊我都談好了,既然和潮州幫有仇……你也接觸接觸他們!阿渣他們越來越過分了,這場子不能再給他們了!」

  李經理眼中露出堅定之色:「放心吧老闆!我一定幫您把越南佬趕出去!」

  於理換了三輛計程車,確定沒人跟蹤自己後,這才回到帝景園小區中。

  原以為都三更半夜了,家裡人都睡了。沒想到當他打開門後,立刻有一道身影迎了上來。

  是秋堤。

  她穿著一身絲綢睡衣,站在門廳中。

  家裡沒有開燈,唯有門外走廊的燈光打在她身上,那曼妙的身姿、修長白皙的長腿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今晚在盤絲洞裡本就備受煎熬的於理看到這副場景,頓時血氣上涌,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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