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人心的險惡（上）
第二次茅山大會的召開與上一次，相隔的時間並不久遠。
甚至一天都沒有。
畢竟眾道長前腳剛下山，結果後腳啪的一下！
很快啊！
茅山大會又召開了！
是誰點的燈！？
是誰？！
哪些個尚未走遠的道長們在心中幾乎都升起了這個困惑，但腳步卻不停地往城鎮走去。
石堅亦是如此。
到底是門派大師兄，只要燈還亮著，他就得疾步趕去，然後主持大局。
至於究竟出了什麼大事，會導致燈再度亮了起來。
他無從得知。
但在心中，石堅其實是有那麼一絲不願去想，卻也不得不想的猜測。
千萬別是自己的兒子......
千萬別。
......
此刻，石堅回到了城鎮當中。
鎮上的天氣正值艷陽當照，一副萬物現形的景象。
與昨晚召開時茫茫黑夜、鬼魂狼嚎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街道上擠滿了不少專門來這兒看熱鬧的群眾，議論紛紛的注視著更前方。
石堅穿過人群，所見到的又是一件件杏黃色道袍，是他的同門師兄弟。
他搞不清所以然，便開口問道：「是誰又召開了茅山大會？」
「不知道啊大師兄...我也是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的。」
「大師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九叔自然待在裡面，他與一旁的師兄弟們附和道：
「是啊大師兄，這是怎麼回事呢？」
「......」
聞言，石堅頓時便將目光落在這位師弟身上。
他注意到這位師弟身旁並沒有先前見到的小洋娃娃徒弟，只有文才和秋生兩人而已。
「咦，大師兄，你徒弟呢？」
「我還想問——」
石堅剛想開口，卻被另外一聲吆喝給打斷。
「安靜，都安靜！」
阿威隊長雙手扯著腰帶，耀武揚威得跟頭狗熊一樣，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在他身後，又有一個垂著腦袋，精氣神格外萎靡的男人被人扣押著，帶了出來。
「少堅！」
「爹！」
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不認得被扣押的人是誰，但聚在這裡的一眾黃袍道士自然是認得清楚。
其中，以九叔最為意外。
他驚呼出聲，儼然一副大吃一驚的神色：
「哎呀，師兄，你的徒弟怎麼被抓起來了！？」
「你！」
石堅怒視了這位師弟一眼，打算上前向阿威隊長問個究竟。
只是剛抬腳，便有十幾杆黝黑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
誠然，道士降妖除魔有一手，但槍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
面對這個新時代的『道法』，能夠手搓雷法的大師兄石堅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位隊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要扣押我的徒弟？」石堅問道。
「你是這淫賊的師父嗎？」
阿威隊長雙手叉腰，神情得瑟。
他左右看了一圈，格外享受今天熱鬧的大場面。
「淫賊？」
石堅在心裡將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罵了個遍，但還是裝作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我這徒弟什麼時候變成了個淫賊呢？！」
「欸，起初我也是不信的，畢竟你們這些道士手段我見識過，但我沒想到今天來了那麼多受害者！」
阿威隊長說的可都是實話。
原本他只是受錢老闆之邀，前來辦一件小事。
但辦著辦著，他發現這件小事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一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向他講述自己曾經遭受了怎樣的對待，是如何被這位道貌岸然的道士玷污了清白。
按理說，這種公堂報怨的案子他不是沒有接觸過。
但一下子突然出現那麼多人，簡直是刷新了他的認知！（某隻蝙蝠：跟我沒關係，布魯斯指示的。）
於是在數不清的冤訴下，阿威隊長到底是受了影響。
他大手一揮，決定在今天扮演一回鐵麵包青天！
「把那些受害者都帶出來吧！」
阿威隊長吩咐了一聲，便有好些個臉色蒼白的受害者出現，男女都有。
他們一出現，便不由分說朝石少堅咒罵道：
「畜生！你還記得我嗎！」
「就是他！」
「混帳東西王八蛋！」
「......」
鋪天蓋地的謾罵聲落在了石少堅頭上，石少堅本人抬起一張虛弱的臉蛋，大聲辯解道：
「爹，我不認識這些人啊！」
「......」
他十分清楚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陷害，還是當著這麼多同門師兄的面！
第二次茅山大會的召開根本就不是因為誰遇到了困難。
而是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陷害他！
「隊長，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石堅忍不住道。
「欸，我特意考慮到你會這麼問，所以我決定讓這些受害者來回答！」阿威隊長樂呵道。
之後的時間裡，在天上緩緩旋轉的太極圖案注視當中，一場關於石少堅的口語討伐開始了。
......
而精心策劃了這一齣好戲的蝙蝠小道長躲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頭。
他與肩膀上的蝙蝠一同望著這一幕。
此刻，布魯斯稚嫩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點點成功的喜悅。
「這樣的結果，我想石少堅不僅會遭受到制裁，以後也不敢再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蝙蝠小道長如此判斷道。
「我的評價是並沒有結束。」福爾望著下方口誅筆伐的畫面，搖了搖頭。
「石少堅即將得到應有的懲罰，甚至還是當著這麼多師兄弟同門的面，這還沒有結束？！」
布魯斯擠了擠可愛的臉蛋，有些不滿福爾的話語。
儘管這次的茅山大會可能會導致門派顏面盡失。
但他的打算就是為了在這樣的環境下。
揪出石少堅這條害蟲！
布魯斯實在是無法忍受石堅的包庇行為，同樣也忍受不了石少堅所犯下的惡！
「如果咱們身處其他世界，我是說......」
福爾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說道：「一些沒那麼超凡的世界裡，你的計劃足以稱得上完美。」
「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布魯斯皺起眉頭。
「這個世界是有妖魔鬼怪的，同時還有被你稱之為『魔法』的道法。」
「......」
布魯斯愣了愣。
這位蝙蝠小道長的想法很純粹。
石少堅幹了壞事，然後還被石堅包庇。
那他就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
我看你還怎麼包庇！
自始至終。
布魯斯想要的都是石少堅得到該有的懲罰而已。
「你覺得是之前的風水先生可怕，還是你至今所遇上的鬼怪、殭屍可怕？」福爾再次問道。
「......風水先生。」布魯斯有些沉默。
前者不計代價地想要將任老太爺屍身殭屍化，根本沒想過殭屍誕生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而後者......只要道法夠深，便能解決。
因此，布魯斯此刻忽然想到了九叔曾說過的一句話。
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
「你低估了一些人的惡。」
「......」
甚至一天都沒有。
畢竟眾道長前腳剛下山，結果後腳啪的一下！
很快啊！
茅山大會又召開了！
是誰點的燈！？
是誰？！
哪些個尚未走遠的道長們在心中幾乎都升起了這個困惑，但腳步卻不停地往城鎮走去。
石堅亦是如此。
到底是門派大師兄，只要燈還亮著，他就得疾步趕去，然後主持大局。
至於究竟出了什麼大事，會導致燈再度亮了起來。
他無從得知。
但在心中，石堅其實是有那麼一絲不願去想，卻也不得不想的猜測。
千萬別是自己的兒子......
千萬別。
......
此刻，石堅回到了城鎮當中。
鎮上的天氣正值艷陽當照，一副萬物現形的景象。
與昨晚召開時茫茫黑夜、鬼魂狼嚎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街道上擠滿了不少專門來這兒看熱鬧的群眾，議論紛紛的注視著更前方。
石堅穿過人群，所見到的又是一件件杏黃色道袍，是他的同門師兄弟。
他搞不清所以然，便開口問道：「是誰又召開了茅山大會？」
「不知道啊大師兄...我也是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的。」
「大師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九叔自然待在裡面，他與一旁的師兄弟們附和道：
「是啊大師兄，這是怎麼回事呢？」
「......」
聞言，石堅頓時便將目光落在這位師弟身上。
他注意到這位師弟身旁並沒有先前見到的小洋娃娃徒弟，只有文才和秋生兩人而已。
「咦，大師兄，你徒弟呢？」
「我還想問——」
石堅剛想開口，卻被另外一聲吆喝給打斷。
「安靜，都安靜！」
阿威隊長雙手扯著腰帶，耀武揚威得跟頭狗熊一樣，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在他身後，又有一個垂著腦袋，精氣神格外萎靡的男人被人扣押著，帶了出來。
「少堅！」
「爹！」
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不認得被扣押的人是誰，但聚在這裡的一眾黃袍道士自然是認得清楚。
其中，以九叔最為意外。
他驚呼出聲，儼然一副大吃一驚的神色：
「哎呀，師兄，你的徒弟怎麼被抓起來了！？」
「你！」
石堅怒視了這位師弟一眼，打算上前向阿威隊長問個究竟。
只是剛抬腳，便有十幾杆黝黑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
誠然，道士降妖除魔有一手，但槍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
面對這個新時代的『道法』，能夠手搓雷法的大師兄石堅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位隊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要扣押我的徒弟？」石堅問道。
「你是這淫賊的師父嗎？」
阿威隊長雙手叉腰，神情得瑟。
他左右看了一圈，格外享受今天熱鬧的大場面。
「淫賊？」
石堅在心裡將他那不成器的兒子罵了個遍，但還是裝作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我這徒弟什麼時候變成了個淫賊呢？！」
「欸，起初我也是不信的，畢竟你們這些道士手段我見識過，但我沒想到今天來了那麼多受害者！」
阿威隊長說的可都是實話。
原本他只是受錢老闆之邀，前來辦一件小事。
但辦著辦著，他發現這件小事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一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向他講述自己曾經遭受了怎樣的對待，是如何被這位道貌岸然的道士玷污了清白。
按理說，這種公堂報怨的案子他不是沒有接觸過。
但一下子突然出現那麼多人，簡直是刷新了他的認知！（某隻蝙蝠：跟我沒關係，布魯斯指示的。）
於是在數不清的冤訴下，阿威隊長到底是受了影響。
他大手一揮，決定在今天扮演一回鐵麵包青天！
「把那些受害者都帶出來吧！」
阿威隊長吩咐了一聲，便有好些個臉色蒼白的受害者出現，男女都有。
他們一出現，便不由分說朝石少堅咒罵道：
「畜生！你還記得我嗎！」
「就是他！」
「混帳東西王八蛋！」
「......」
鋪天蓋地的謾罵聲落在了石少堅頭上，石少堅本人抬起一張虛弱的臉蛋，大聲辯解道：
「爹，我不認識這些人啊！」
「......」
他十分清楚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陷害，還是當著這麼多同門師兄的面！
第二次茅山大會的召開根本就不是因為誰遇到了困難。
而是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陷害他！
「隊長，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石堅忍不住道。
「欸，我特意考慮到你會這麼問，所以我決定讓這些受害者來回答！」阿威隊長樂呵道。
之後的時間裡，在天上緩緩旋轉的太極圖案注視當中，一場關於石少堅的口語討伐開始了。
......
而精心策劃了這一齣好戲的蝙蝠小道長躲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頭。
他與肩膀上的蝙蝠一同望著這一幕。
此刻，布魯斯稚嫩的臉蛋上浮現出了一點點成功的喜悅。
「這樣的結果，我想石少堅不僅會遭受到制裁，以後也不敢再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蝙蝠小道長如此判斷道。
「我的評價是並沒有結束。」福爾望著下方口誅筆伐的畫面，搖了搖頭。
「石少堅即將得到應有的懲罰，甚至還是當著這麼多師兄弟同門的面，這還沒有結束？！」
布魯斯擠了擠可愛的臉蛋，有些不滿福爾的話語。
儘管這次的茅山大會可能會導致門派顏面盡失。
但他的打算就是為了在這樣的環境下。
揪出石少堅這條害蟲！
布魯斯實在是無法忍受石堅的包庇行為，同樣也忍受不了石少堅所犯下的惡！
「如果咱們身處其他世界，我是說......」
福爾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說道：「一些沒那麼超凡的世界裡，你的計劃足以稱得上完美。」
「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布魯斯皺起眉頭。
「這個世界是有妖魔鬼怪的，同時還有被你稱之為『魔法』的道法。」
「......」
布魯斯愣了愣。
這位蝙蝠小道長的想法很純粹。
石少堅幹了壞事，然後還被石堅包庇。
那他就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
我看你還怎麼包庇！
自始至終。
布魯斯想要的都是石少堅得到該有的懲罰而已。
「你覺得是之前的風水先生可怕，還是你至今所遇上的鬼怪、殭屍可怕？」福爾再次問道。
「......風水先生。」布魯斯有些沉默。
前者不計代價地想要將任老太爺屍身殭屍化，根本沒想過殭屍誕生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而後者......只要道法夠深，便能解決。
因此，布魯斯此刻忽然想到了九叔曾說過的一句話。
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
「你低估了一些人的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