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沒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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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道法的角度而言。

  一個人的髮絲與他本人的魂魄精神息息相關。

  而偷偷拔去他人髮絲的行為,無論是出於哪種目的,都不像是一個正常道士會做的事。

  因為此行此舉實在是太下賤,太惡劣了!

  布魯斯了解到的這方面知識中,就有兩種手段。

  一種是單純地作弄別人。

  取人髮絲,然後配合符紙,對別人進行一種類似於操縱傀儡的手段。

  像是他的兩位師兄,文才和秋生。

  他們倆曾經就想通過這種手段去懲戒阿威隊長,以報對方當時對自己的出言不遜之仇。

  但在被布魯斯知道後,他嚴詞拒絕並阻止了他們。

  布魯斯不需要這種還擊手段。

  而另一種手段是關於攝魂方面。

  這個更為嚴重。

  畢竟髮絲事關本人的精魄,一旦不慎落於操縱者手裡,而本人又不懂這方面的知識,幾乎很難落到一個好下場!

  輕則精氣神受損,或是生一場大病。

  重則丟失魂魄之一,整日渾渾噩噩。

  「這人的手法太嫻熟了,我估計他經常做這種事!」布魯斯氣呼呼道。

  「哦?那你說他拔人女孩子的髮絲是打算做什麼事?」

  福爾唰的一下伸直腦袋,兩隻尖尖的短耳朵戳了戳布魯斯白嫩的臉頰。

  布魯斯沒好氣地看了這傢伙一眼,「石少堅的精氣神那麼空虛,你說他打算做什麼事?」

  福爾眼珠轉了轉:「你知道的,我是一隻小蝙蝠,不是很懂你們人類耶!」

  「......」

  布魯斯白了這傢伙一眼,懶得搭理它。

  他就很懂了嘛?

  布魯斯內心不禁罵道。

  好吧。

  自己的確懂那麼一點點。

  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

  儘管他有著超於同齡人的心智,但關於男女情愛方面,他一個八歲小孩再懂又能懂到哪裡去?!

  在布魯斯看來。

  女人只會影響他學習的進度!

  這時。

  注意到錢老闆與石堅的回來,布魯斯連忙收回視線,然後將露出一絲小縫的窗戶合上。

  「所以石少堅身上的怨氣是因為小麗這類人而存在的?」

  「而石堅身上也有,多半是因為他對自己兒子的縱容?」

  布魯斯開始了思考。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當面阻止石少堅的行為。

  但他不能。

  因為這麼做的話,人家有很多種方式可以隨機應變,接著洗脫嫌疑,同時這樣的結果還會導致對方在下次幹壞事之前,變得更加謹慎!

  得不償失。

  布魯斯清楚,自己需要制定一個能夠一勞永逸的計劃。

  能夠讓石少堅在今後的日子裡,再也不敢這麼做!

  「......」

  望著布魯斯一副小偵探的思考模樣,福爾晃了晃腦袋,詢問道:

  「千萬告訴我你有計劃。」

  「有一個大概。」

  布魯斯沉吟道:「但不管計劃如何進行,我都得先阻止小麗受到石少堅的侵害。」

  福爾點點頭,稱讚道:「好覺悟,任何計劃的實施都不能讓無辜者受到牽連!」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尋求幫手好啊尋——什麼,還有我的事!?」

  福爾一聽,就要揮動翅膀溜走,卻被布魯斯眼疾手快地抓住!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小夥伴!」布魯斯急眼道。

  「那今天你就見識到了!」福爾回。

  此刻的蝙蝠像極了一條泥鰍,眼看就要從掌心滑走!

  布魯斯見狀,索性放開了這傢伙,改為雙手環胸的姿態。


  「那你把剩下的金條還給我。」他說。

  「那還是說說你的計劃是什麼吧!」福爾當場立正道。

  布魯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接著俯下身子,偷偷湊到福爾耳朵旁,嘰里咕嚕的。

  片刻後。

  福爾後仰著毛絨絨的身軀,抬頭與這位蝙蝠小道長對視。

  「你確定這麼做會成功?」

  「我必須要成功!」

  布魯斯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仿佛對於對付石堅父子的計劃,自己勢在必得!

  同時,他推開一絲窗戶縫,瞧見了石堅父子即將離去,不由催促道:

  「快些行動,他們要走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我特麼什麼時候成你的羅賓了啊!?」

  福爾罵罵咧咧地飛走了。

  不一會兒。

  福爾又拎著一根黝黑油亮的髮絲回來了。

  「嘔!真噁心,這傢伙沒洗頭,好噁心好噁心好噁心!」

  「......」

  福爾一丟髮絲,整隻蝙蝠一頭扎進布魯斯沒喝完的牛奶杯裡面,洗了個澡。

  既然自己被噁心到了,那麼布魯斯也得受著!

  布魯斯就這麼看著自己沒喝完的牛奶被玷污了個遍!

  他惱火的同時,目光死死盯住那根由福爾親自拔來的石少堅髮絲。

  的確。

  關於髮絲的術法的確是下三濫的手段。

  但布魯斯·韋恩從始至終。

  都沒有說過自己沒能掌握。

  相反。

  這種下三濫的術法,他不僅學得很快,甚至還學得更好,將其改善的不那麼下三濫!

  見蝙蝠小道長此刻攤開一張內容空空的黃符紙,準備親自上手撰寫。

  福爾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行為也會遭到別人的唾棄呢?」

  聞言,布魯斯手中動作一頓,接著繼續畫符。

  「我不在乎。」他說。

  「不在乎?」

  「是的。」

  布魯斯的畫符動作沒有絲毫卡頓,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令人賞心悅目。

  不一會兒。

  原先一張空空蕩蕩的黃符紙,便成為了一張能夠正常施法使用的符籙。

  福爾甩了甩身上的牛奶漬,然後上前瞅了眼布魯斯所撰寫的符籙。

  他知道這張符籙是用來幹嘛的。

  因此,福爾再次說道:「不過你和他本質上是有區別的。」

  布魯斯疑惑:「有什麼區別?」

  他早就思考過了,這種手段,不管出於哪種目的,都是有違道德的。

  他承認自己的做法不夠妥當。

  但可惜的是他暫時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法子了。

  「區別在於,石少堅是利用道術奸淫擄掠,作奸犯科。」

  福爾歪著頭看著布魯斯:「而你,我的小布魯斯,你是為了替那些不公平的人爭取一個公平。」

  布魯斯頓時沉默了起來。

  「我沒你說的那麼好。」

  「是嗎?那你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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